短篇言情小说《发现妻子是扶弟魔,我把小舅子卖去了矿山》是作者“萌宝光环 ”诚意出品的一部作品,侧重讲述了主人公林雪林伟之间的爱情故事,强强对碰的剧情属实吸睛,概述为:上面是老黑龙飞凤凤舞的字迹。「预付款。那小子身子骨还行,就是有点不听话,饿了两天就老实了。放心,死不了。」我把纸条凑到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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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场景:医院走廊,深夜】走廊的灯,白得像太平间。我坐在长椅上,
手里捏着一张缴费单,上面的“三十万”像三个黑色的洞,要把我吸进去。手机屏幕亮着,
停留在和老婆林雪的对话框。最后一条是我半小时前发的:「雪,钱准备好了吗?医生催了,
明早九点前必须缴费,不然手术室排不上。」没有回复。我又打了一遍她的电话。通了。
听筒里传来KTV嘈杂的音乐,还有个男人在鬼哭狼嚎地唱《死了都要爱》。「喂?阿哲,
什么事啊?」林雪的声音有点不耐烦,带着一丝酒意。我攥紧了手机,指节发白。「钱呢?
我等着用钱做手术。」我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潭死水。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音乐声小了点,她似乎走到了一个安静的角落。「阿哲,你听我说,你别急……」我笑了,
笑声在空旷的走廊里有点渗人。「我不急。林雪,钱呢?」她开始啜泣,
那种我最熟悉的、每次她想让我妥协时都会用的武器。「我弟……林伟他要结婚,
女方那边逼得紧,说没婚房就不结了。我也是没办法,我就先……先挪用了。阿哲,
你再想想办法,你朋友不是多吗?先借一点,等我们家缓过来,我一定……」
后面的话我听不清了。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有一万只苍蝇在飞。我仿佛能透过手机,
看到她那张梨花带雨的脸,看到她旁边站着她那个游手好闲的弟弟林伟,
正得意地搂着他的未婚妻。他们一定在庆祝。庆祝他们用我的命,换来一套房子。
我还记得我和林雪刚认识的时候。那时候我还是个穷小子,在工地上搬砖。
她来工地找她当工头的表叔,穿着一条白裙子,像仙女一样。她不嫌我脏,会给我递水,
会红着脸说我身上的汗味有男人味。我为了配得上她,拼了命地干,从工人干到包工头,
挣下了这三十万。我跟她说:「雪,等我再挣点钱,我们就买个大房子,生个大胖小子。」
她笑着点头,说:「阿哲,你对我真好。」是啊,我对她真好。
好到她可以心安理得地拿着我的救命钱,去给她弟弟铺路。我挂了电话。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在墙上,看着天花板,那里有一道裂缝,像一道丑陋的疤。我开始数,
一、二、三……主治医生走了过来,拍了拍我的肩膀。「陈哲,别坐这儿了,地上凉。
你这腿,不能再拖了,感染已经很严重了,再扩散就危险了。」他手里拿着两份文件。
「这是手术同意书。现在有两个方案,一个是清创,尽量保住腿,但风险很大,
成功率不到三成,而且后续治疗费用是个无底洞。另一个……」他顿了顿,语气沉重。
「另一个是截肢。从膝盖以下截掉,可以完全清除感染灶,保住命。你自己选。」我看着他,
忽然问了一个不相干的问题。「医生,一个人没了条腿,还能活吗?」医生愣了一下,
然后郑重地点点头。「能。虽然会很辛苦,但只要你想活,就能活。」我想活。我当然想活。
我还没看到林雪和她那个好弟弟的报应,我怎么能死?我拿起笔,
在“截肢手术同意书”上签下了我的名字。陈哲。那两个字,写得歪歪扭扭,
像一条在泥地里挣扎的蚯蚓。签完字,我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我对着医生笑了笑,
说:「医生,麻烦快点吧,我赶时间。」赶着,去收债。02【场景:病房,
阳光刺眼的午后】我醒来的时候,是被疼醒的。不是伤口的疼,而是一种更诡异的疼。
右腿明明还在,我能感觉到脚趾在抽搐,脚踝在发痒,小腿肌肉在痉挛。但当我低下头,
看到的只有一截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断肢,和一条空荡荡的裤管。医生说,这叫幻肢痛。
大脑还没接受腿已经没了的事实。我觉得这个比喻**的搞笑。何止我的大脑,
我自己都还没接受。我试着动了动右脚,那种空落落的感觉让我一阵恶心,差点吐出来。
病房的门被推开了。林雪提着一个保温桶走了进来,眼圈红肿,脸上带着憔悴的妆。
她看到我醒了,眼泪立刻就涌了出来。「阿哲,你醒了!你感觉怎么样?」她快步走到床边,
想来拉我的手。我把手收回了被子里。她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中。「阿哲……」她开始哭,
哭得惊天动地,「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弟他……他也是被逼得没办法了。
我妈都给他跪下了,我能怎么办?我想着,手术的钱可以再想办法,可我弟的婚事要是黄了,
他这辈子就毁了啊!」我看着她。看着她这张我爱了五年的脸。看着她声泪俱下的表演。
我发现我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没有恨。
就像在看一出蹩脚的舞台剧,演员很卖力,但台词太烂了。「你弟弟的这辈子是这辈子,
我的命就不是命了?」我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像砂纸在摩擦。她哭得更凶了。「不是的!
阿哲!我没想过会这么严重!我以为只是个小手术……我给你熬了鸡汤,你喝一点好不好?
医生说你需要补补身子。」她手忙脚乱地打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味瞬间充满了整个病房。
我看着那碗油汪汪的鸡汤,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林雪。」我叫了她的名字。她抬起头,
泪眼婆娑地看着我,一脸期待。我指了指床尾那条空着的裤管。「你看到了吗?」
她的目光落在那里,身体猛地一颤,脸色瞬间惨白。「看到了就滚。」我说。「滚出去。
别让我再说第三遍。」我的语气很平淡,没有任何情绪,但林雪却像是被什么东西刺了一下,
浑身发抖。她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对上我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
她把保温桶放在床头柜上,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门关上的那一刻,
我听到了她压抑不住的嚎啕大哭。我慢慢地坐起来,靠在床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落在我的断腿上。我伸出手,轻轻地摸了摸那厚厚的纱布。幻肢痛又开始了。
脚趾像被无数根针扎着,又痒又疼。我闭上眼睛,脑海里浮现出林伟那张吊儿郎当的脸。
我想,他现在应该正在他那套新房子里,和他的未婚妻卿卿我我吧。
那套用我一条腿换来的房子。真好。我拿起林雪放在床头的那个保温桶,
毫不犹豫地把它扔进了垃圾桶。“砰”的一声。鸡汤洒了一地。我忽然觉得,
幻肢痛好像也没那么难受了。03【场景:出租屋,阴雨天】出院那天,是阴天。
林雪来接我,开着我们俩一起凑钱买的那辆二手大众。我拄着拐,一步一步地挪下楼。
每一步,腋下都被拐杖硌得生疼。右边的裤管在风里晃来晃去,像一面投降的白旗。
林雪想来扶我,被我躲开了。「我自己能走。」一路上,车里死一样地寂静。她几次想开口,
都只是嘴唇动了动,又咽了回去。收音机里在放一首老情歌。「如果这都不算爱,
我有什么好悲哀……」我听着,觉得好笑。回到家,一开门,我就愣住了。屋子变了样。
沙发换了新的,茶几也换了,墙上还挂了一副俗气的“家和万事兴”十字绣。我认得出来,
那是我妈最喜欢的风格。不对,是我岳母。林雪局促地站在我身后,
小声解释:「妈……我妈说家里旧东西太多,晦气,就……就换了些新的。」我拄着拐,
走到新沙发前,伸手摸了摸。真皮的,手感不错。应该不便宜。
我回头看着林雪:「钱哪来的?」她眼神躲闪:「就……就我妈的一些积蓄。」我笑了。
她妈那点积蓄,我比谁都清楚,除了打麻将输钱,P用没有。我没再问,拄着拐,回了卧室。
卧室里倒是没变。只是我的那半边床,铺着崭新的床单,像是给一个客人准备的。
我把拐杖靠在墙边,一**坐在床上。摘下假肢的过程很繁琐,也很狼狈。我不想让她看见。
「你出去。」「阿哲,我帮你……」「我让你出去!」我吼了一声。这是我出事以来,
第一次对她发火。她被吓得一哆嗦,眼圈又红了,默默地退了出去,还体贴地帮我关上了门。
我一个人在房间里,笨拙地和那条该死的假肢搏斗。汗水顺着额头流下来,滴进眼睛里,
又涩又疼。等我终于把它弄下来,我已经累得像条死狗。我躺在床上,看着天花板。这房子,
是我和林雪租的。我们曾在这里规划过无数次未来。说好了一起攒钱,买个属于自己的家。
现在,家有了。不过是她弟弟的家。手机响了,是个陌生的号码。我划开接听。「喂,
是陈哲吗?」一个粗犷的男声传来。「是我。」「我是老黑啊!操,你小子怎么回事?
电话也打不通,老子还以为你被抓进去了!」老黑,我以前在工地上的工友,
后来路子越走越野,干起了些“中介”的活。
专门给一些“特殊”的地方介绍“特殊”的人才。比如,那些偏远山区里,见不得光的矿。
「出了点事。」我淡淡地说。「出事?出什么事了?**声音怎么跟个太监一样?」
「腿断了。」电话那头沉默了。过了足足半分钟,老黑才重新开口,声音低沉了许多。
「怎么弄的?」「被狗咬的。」「……」老黑又沉默了,然后骂了一句,「操!弟妹呢?
她没照顾你?」「她在忙着给她弟买房。」老黑瞬间就懂了。他跟着我混过,
知道林雪那个扶弟魔的德行。「妈的,这个臭娘们!老子就知道她不是个好东西!哲子,
你现在在哪?哥们过去看你!」「不用了。」我拒绝了他,「老黑,你现在还在干那行吗?」
「哪行?」「介绍人去山西挖煤的活。」老黑在那头嘿嘿笑了两声:「怎么,你想通了,
想跟**?你现在这样……」「不是我。」我打断他,「我想给你介绍个客户。二十来岁,
身强体壮,就是人有点懒,好吃懒做,需要好好**一下。」老黑的呼吸声变得有些粗重,
他压低了声音。「哲子,**想干什么?」「没什么。」我看着窗外淅淅沥沥的雨,
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天气。「就是想送个亲戚,去体验一下生活。」
04【场景:饭馆包厢,昏黄的灯光】半个月后,我组了个局。地点选在一家中档饭馆,
我以前常带工友们来的地方。我告诉林雪,我想通了,一家人没必要闹得这么僵。
她喜出望外,立刻把她爸妈和她弟林伟都叫了过来。我坐在主位上,
看着他们一家人其乐融融地走进来。岳父板着一张脸,像我欠他八百万。
岳母则是一脸的小心翼翼,堆着笑。林伟,我的好小舅子,穿着一身崭新的名牌运动服,
头发抹得油光锃亮,像一只刚交配完的苍蝇,春风得意。他看到我空荡荡的裤管,
眼神里闪过一丝不自然,但很快就被贪婪盖过。「姐夫,听说你想通了?嗨,我就说嘛,
都是一家人,哪有隔夜仇啊。」他大咧咧地在我身边坐下,拍了拍我的肩膀。我笑了笑,
没说话。林雪殷勤地给我倒茶,「阿哲,你喝点热的暖暖身子。」
岳母也跟着附和:「是啊是啊,阿哲啊,之前是小伟不懂事,我们也没教育好,
你别往心里去。你看,他现在知道错了。」她一边说,一边用眼神狂瞟林伟。林伟会意,
端起酒杯站了起来。「姐夫,这杯我敬你!之前是我**,我不是人!我自罚三杯!」说完,
连喝了三杯白酒,脸不红心不跳。演得真好。我鼓了鼓掌。「小伟啊,都是自家人,
说这些就见外了。」我端起茶杯,以茶代酒,抿了一口。「其实今天请大家来,
除了把话说开,还有一件喜事要宣布。」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我看向林伟,
露出了一个“和蔼可亲”的笑容。「我给你找了个好工作。」林伟一愣,随即大喜。
「真的啊姐夫?什么好工作?」他高中毕业就没再读书,整天游手好闲,眼高手低,
能找到什么工作。「我一个朋友,在山西开了个矿,现在缺个管事的。」我慢悠悠地说道,
每一个字都像钩子。「管事?我行吗?」林伟有点心虚,但更多的是兴奋。「怎么不行?
我朋友说了,主要就是监督工人干活,点点人头,记记账,都是轻松活。关键是待遇好。」
我伸出两根手指。「一个月,这个数。」「两千?」林伟撇了撇嘴,一脸不屑。我摇了摇头。
「两万。管吃管住,年底还有分红。」“嘶——”包厢里响起一片抽气声。
林伟的眼睛瞬间就亮了,亮得像两个一百瓦的灯泡。「两万!姐夫你没骗我吧?」
「我骗你干什么?」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语重心长,「你也是要成家的人了,
总不能一直让你姐养着。男人,得有自己的事业。过去好好干,过两年回来,你就是老板了。
」岳父岳母的脸笑成了一朵菊花。「哎呀,阿哲,你真是我们家的贵人啊!」「小伟,
还不快谢谢你姐夫!」林伟激动得满脸通红,又给我敬酒。「姐夫!你就是我亲哥!
以后我发达了,绝对不会忘了你!」林'雪也感动得热泪盈眶,她握住我的手,
哽咽道:「阿哲,谢谢你,我就知道,你还是爱我的,爱我们这个家的。」
我反手握住她的手,深情地看着她。「当然。我们是一家人嘛。」那一刻,
我看到她眼里重新燃起了希望的光。她以为,我们回到了过去。她以为,我原谅了她。
真可怜。我低下头,喝了一口茶,滚烫的茶水滑过喉咙。心里却是一片冰凉。送你去挖矿,
只是第一步。林伟,我为你准备的“事业”,才刚刚开始呢。05【场景:长途汽车站,
清晨的薄雾】三天后,我亲自送林伟去车站。是个大清早,天还没完全亮,
空气里带着湿冷的雾气。林伟背着一个半新的背包,
里面塞满了岳母给他准备的换洗衣物和零食,鼓鼓囊囊的。他一脸兴奋,
对未来的“管事”生涯充满了向往。「姐夫,你说那边真的有两万一个月吗?
不会是骗人的吧?」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放心吧。」我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我那朋友,
是我过命的交情,还能骗你?你去了就报我的名字,陈哲,他自然会好好招待你。」
我从口袋里掏出一沓现金,大概两千块,塞到他手里。「拿着,路上用。到了那边别省钱,
该打点的要打点,跟同事搞好关系。」林伟捏着那沓钱,激动得手都在抖。「姐夫,
你对我太好了!你放心,我一定好好干,将来挣大钱了,我给你换个最好的假肢!」
他说这话的时候,眼神真诚,没有一丝杂质。我忽然觉得,他或许不是坏,只是蠢。
被他那对自私的父母和拎不清的姐姐,惯成了一个四肢健全的废物。但这跟我有关系吗?
没有。我失去腿的时候,他可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我笑着拍了拍他的背。「好,姐夫等你。
」去车站的路上,林雪也跟来了。她坐在副驾驶,看着我们“叔舅情深”的画面,
眼眶一直是红的。她觉得,这是我们这个家重归于好的开始。到了车站,
开往山西的大巴车已经开始检票了。车很破,车身上沾满了泥点,看起来有些年头了。
林伟皱了皱眉:「这车也太烂了吧。」「条件艰苦点,才能锻炼人嘛。」我安慰他。
林雪拉着林伟的手,絮絮叨叨地嘱咐着。「小伟,到了那边要照顾好自己,别跟人吵架,
记得经常给家里打电话。」「知道了知道了,姐,你比妈还啰嗦。」
林伟不耐烦地挣开她的手。他跳上车,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兴奋地朝我们挥手。
林雪站在车下,也挥着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我站在她身边,脸上挂着微笑,
也跟着挥了挥手。再见了,我的好小舅子。祝你,一路顺风。大巴车启动了,
喷出一股浓重的黑烟,缓缓驶出车站。直到车影消失在晨雾里,林雪还站在原地,
痴痴地望着。我收回目光,拿出手机,给老黑发了条短信。「货已上路,
车牌号晋AXXXXX。注意查收。」很快,老黑回复了两个字。「妥了。」我删掉短信,
把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看着还在抹眼泪的林雪,我走上前,轻轻地把她揽进怀里。
这是我出事后,第一次主动抱她。她浑身一僵,随即紧紧地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胸口,
放声大哭。哭得那么伤心,又那么喜悦。「阿哲,谢谢你……谢谢你……」「傻瓜。」
我抚摸着她的头发,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我们是夫妻,我不对你好,对谁好呢?」
她在我怀里,哭得像个孩子。我抱着她,下巴抵在她的头顶,看着远方灰蒙蒙的天空。
我的脸上,挂着和她一样的,温柔的微笑。只是我的笑意,没有抵达眼底。林雪,别哭。
真正值得你哭的日子,还在后头呢。06【场景:出租屋,傍晚】一个月后。
一个没有署名的快递信封,悄悄塞进了我家的门缝里。我捡起来,捏了捏,很厚。回到房间,
我反锁上门,拉上窗帘。撕开信封,一沓红色的钞票掉了出来,散落在床上。
我一张一张地数。不多不少,正好五千。信封里还有一张小纸条,
上面是老黑龙飞凤凤舞的字迹。「预付款。那小子身子骨还行,就是有点不听话,
饿了两天就老实了。放心,死不了。」我把纸条凑到打火机上,火苗一舔,
纸条就卷曲着化为了灰烬。我看着床上那五千块钱,这是林伟下井挖出来的第一桶金。
带着煤灰和血汗的味道。我笑了。笑得胸腔都在震动。第二天,我拿着这笔钱,
去了市里最好的假肢康复中心。林雪陪我一起去的。她看到我拿出那五千块钱,
惊讶地问:「阿哲,你哪来这么多钱?」「公司的赔偿款下来了。」我面不改色地撒谎,
「工伤赔偿,还有一部分后续治疗费。」她信了。她看着我的眼神,充满了愧疚和心疼。
「太好了,阿哲,这下你可以换个好点的假肢了。」
康复中心的顾问给我推荐了一款德国进口的智能仿生假肢。碳纤维材质,带微处理器,
可以模拟正常人走路的步态。就是价格有点贵,**下来要十五万。「先交五千定金吧。」
我对顾问说,「剩下的我分期付。」林雪拉了拉我的衣袖,小声说:「阿哲,
要不……我们先买个国产的?这个太贵了。」我回头看着她,眼神很冷。「我的腿,
只值一个国产的价钱吗?」她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低下了头。交完定金,我开始做康复训练。
穿上假肢走路,比我想象的要难一百倍。每走一步,断肢处都像被刀割一样疼。
汗水湿透了我的衣服,我一次次摔倒,又一次次爬起来。林雪在旁边看着,想来扶我,
又不敢。只能在一旁不停地掉眼泪。她的眼泪,现在对我来说,比自来水还廉价。我不需要。
康复师是个很有耐心的小伙子,他不断地鼓励我。「陈哥,加油!你的毅力是我见过最好的!
再坚持一下,找到感觉就好了!」我咬着牙,扶着栏杆,一步一步地挪动。疼。
真他***的疼。但每当我想放弃的时候,我就会想起老黑的那张纸条。
「饿了两天就老实了。」我就会想起林伟在几百米深的地下,用铁锹一下一下挖煤的样子。
他应该比我更疼吧。想到这里,我感觉腿上的疼痛都减轻了不少。甚至……还有点爽。
我扶着栏杆,看着镜子里那个狼狈的、满头大汗的自己,露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林伟,
我的好小舅子。你可要好好挖。你姐夫我的这条新腿,剩下的十四万五千块,
可就全指望你了。07【场景:客厅,深夜】时间过得很快。转眼,林伟走了快两个月了。
这两个月里,我每天都去康复中心。从一开始的步履蹒跚,到现在,我已经可以扔掉拐杖,
自己走上一小段路了。虽然姿势还是有点怪,像一只瘸腿的鸭子。但对我来说,
已经是巨大的进步。林雪每天都陪着我,无微不至地照顾我。给我做饭,给我**,
晚上还会帮我擦洗假肢。她以为我在慢慢变好,我们这个家也在慢慢变好。她不知道,
这一切都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麻烦,是从岳母的一个电话开始的。那天晚上,我刚洗完澡,
坐在沙发上看电视。林雪的手机响了。她接起电话,喊了一声“妈”。然后,
她的脸色就变了。「什么?没打过电话?一个都没有?」「不可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