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协议白纸黑字，那只叫土豆的蠢狗归我。可林溪那个女人，不仅拉黑我所有联系方式，

还把狗藏了起来。我怒火攻心，半夜撬锁潜入她家。结果刚摸到狗，灯就亮了。

林溪穿着真丝睡袍，斜倚在门框上，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江屿，长本事了？

都学会当梁上君子了。”正文一手机屏幕上，那个红色的感叹号，像一根烧红的钢针，

狠狠扎进我的视网膜。【消息已发出，但被对方拒收了。】这是我今天第五次试图联系林溪。

微信、电话、短信，所有能想到的方式，都被她拉进了黑名单。血液“嗡”地一声冲上头顶，

太阳穴突突地跳，我几乎能听到自己理智崩断的声音。【好，很好，林溪，你做得真绝。

】我捏着手机，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白，屏幕几乎要被我捏碎。离婚协议上写得一清二楚，

房子车子存款都归她，我净身出户，只要土豆。土豆是我从垃圾堆里捡回来的流浪狗，

养了三年，是我唯一的念想。可现在，这个女人，连我最后一点念想都要剥夺。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胸腔里却像是堵了一团浸了油的棉花，沉闷又灼热。

脑海里不受控制地浮现出林溪签协议时那张冷若冰霜的脸，她说：“江屿，从今往后，

我们两不相欠。”【两不相欠？你把我的狗还给我再说！

】怒火像汽油一样浇遍我的五脏六腑。我猛地从沙发上站起来，抓起外套和车钥匙就往外冲。

既然她不仁，就别怪我不义。午夜十二点的城市，霓虹灯流光溢彩，

却照不进我心底的半分寒意。车子一路疾驰，最终停在了那栋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公寓楼下。

抬头看去，十三楼的那个窗户一片漆黑。很好，睡了。我从后备箱里翻出一个工具包，

这是以前搞装修的朋友送的，里面开锁工具一应俱全。我从没想过，这东西第一次派上用场，

竟然是在自己“家”门口。电梯里，光滑的镜面映出我阴沉的脸。我看着镜中的自己，

眼底翻涌着压抑的疯狂。电梯门“叮”地一声打开，十三楼到了。走廊里声控灯坏了，

一片死寂。我凭着记忆摸到1302的门口，掏出工具，手心因为紧张冒出了一层细密的汗。

【冷静，江屿，你不是来偷东西的，你是来接你儿子回家的。】我这样告诉自己，

然后将一根细长的铁丝探进了锁孔。黑暗中，我只能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和金属与锁芯摩擦发出的细微声响。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额头的汗珠顺着脸颊滑落，滴在冰冷的地板上。就在我快要放弃的时候，“咔哒”一声轻响，

门锁弹开了。那一瞬间，我全身的血液都像是凝固了。一股狂喜夹杂着做贼心虚的**感，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推开一道门缝，像只狸猫一样闪身进去，然后轻轻带上门。

屋子里很黑，空气中还残留着林溪身上那股熟悉的、淡淡的栀子花香。

这味道让我心脏猛地一抽，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了。我甩了甩头，

强迫自己不去想那些乱七八糟的回忆。当务之急是找到土豆。

我记得以前土豆的窝是放在阳台的。我蹑手蹑脚地穿过客厅，绕过沙发，

每一步都走得小心翼翼，生怕发出一丁点声音惊醒卧室里的那个女人。

月光透过落地窗洒进来，在地上铺了一层银霜。我一眼就看到了阳台上那个熟悉的狗笼子，

土豆正蜷缩在里面，睡得正香。我心头一热，差点叫出声来。我快步走过去，蹲下身，

隔着笼子摸了摸它毛茸茸的脑袋。土豆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是我，

尾巴立刻兴奋地摇了起来，喉咙里发出“呜呜”的撒娇声。“嘘……”我把食指放在唇边，

示意它安静。然后，我开始研究那个该死的笼子锁。是一个小小的挂锁，没有钥匙。【林溪，

你真是防我跟防贼一样！】我气得牙痒痒，只能从工具包里又摸出一根铁丝。

这次开锁比开门容易多了，只几秒钟，“啪嗒”，锁开了。我心中大喜，立刻拉开笼门，

准备抱起土豆就跑。就在这时。“啪。”整个客厅的灯光，骤然大亮。

我全身的肌肉瞬间僵住，抱着土豆的动作也停在了半空中。那光亮刺得我眼睛生疼，

也把我的狼狈照得一览无余。我机械地、一寸一寸地转过头去。只见卧室门口，

林溪穿着一身藕粉色的真丝睡袍，长发随意地披散在肩上，正斜倚着门框。

她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脸上没有丝毫刚睡醒的迷茫，反而带着一种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她晃了晃杯中的液体，红唇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声音清冷又带着一丝慵懒的沙哑：“江屿，

长本事了？都学会当梁上君子了。”二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涌向了四肢百骸，

唯独大脑一片空白。所有的怒火、计划、理直气壮，在看到她那张脸时，全部土崩瓦解，

只剩下被当场抓包的极致尴尬。我像个被钉在原地的雕塑，怀里还抱着一只同样僵住的狗。

土豆似乎也感受到了气氛的诡异，刚刚还兴奋摇摆的尾巴瞬间耷拉了下去，

喉咙里发出不安的呜咽。林溪没有急着走过来，她就那么好整以暇地靠在门框上，

目光像探照灯一样在我身上来回扫视。从我皱巴巴的外套，到我手里的工具包，

最后落在我怀里一脸无辜的土豆身上。她的眼神里，三分嘲弄，七分冰冷，看得我头皮发麻。

【完蛋，这女人是故意的。她根本没睡，她就在等我！】这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劈进我的脑海。

什么窗户漆黑，什么睡得正香，全都是陷阱！我的脸颊**辣地烧了起来，

从耳根一直蔓延到脖子。我活了二十八年，从来没这么丢人过。“说话啊。

”林溪向前走了两步，高跟拖鞋踩在木地板上，发出“哒、哒”的清脆声响，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心脏上。“撬锁的时候不是挺能耐的吗？怎么现在哑巴了？

”我喉结滚动了一下，试图找回自己的声音，但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股混合着红酒醇香和她身上栀子花香的气息扑面而来，

蛮横地钻进我的鼻腔，搅得我心神大乱。“找狗呢？”她明知故问，

嘴角那抹嘲讽的笑意更深了，“巧了，我也在等你这个送上门的‘小偷’。

”我终于找回了呼吸的本能，猛地站起身，因为起得太急，眼前一阵发黑。

我把土豆护在身后，梗着脖子，色厉内荏地吼道：“林溪！你别太过分！

协议上写了土豆归我！”“协议？”她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嗤笑一声，“江屿，

你还有脸跟我提协议？协议上也写了从此两清，互不打扰。你半夜撬我家门的时候，

怎么不记得这一条了？”我被她堵得哑口无言。逻辑上，我确实理亏。但情感上，

我只觉得一股邪火憋在胸口，上不去也下不来。“我……我是来要回我的狗！

”我强撑着最后一丝尊严，“你凭什么不回我消息，不接我电话？

你这是非法侵占我的个人财产！”“个人财产？”林溪挑了挑眉，伸出一根纤细的手指，

点了点土豆的脑袋，“土豆，你告诉他，你是谁的个人财产？”土豆这个没骨气的叛徒，

立刻伸出舌头，亲昵地舔了舔林溪的手指，尾巴摇得像个拨浪鼓。

我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白眼狼！我捡你回来，给你好吃好喝，你转头就投敌了！

】“看到了？”林溪收回手，满意地笑了，“它自己选的。再说了，江屿，

你有什么资格养狗？”她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捅进了我最痛的地方。我眼眶一热，

声音都开始发颤：“我怎么没资格了？”“你？”她上上下下打量着我，

那眼神像是在看一堆无用的垃圾，“你工作都丢了，住在朋友家那个不到十平米的阁楼里，

三餐都快不继了，你拿什么养它？让它跟着你喝西北风吗？”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

狠狠砸在我的自尊上。我感觉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被她的话语搅得稀碎。是的，我失业了，

公司破产，我从一个前途无量的项目总监，变成了一个一无所有的失败者。

这也是我们离婚的导火索。我死死地盯着她，牙齿咬得咯咯作响，

几乎是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这不关你的事。”“是不关我的事。”她点点头，

脸上的笑容慢慢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我看不懂的复杂情绪，“但是，关土豆的事。

我不能看着它跟着你受苦。”“我不会让它受苦！”我几乎是咆哮出声。“用什么保证？

用你那可笑的自尊心吗？”林溪步步紧逼，眼神锐利如刀，“江屿，你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这句话，彻底击溃了我所有的防线。我感觉自己像一个被剥光了衣服扔在雪地里的人，

所有的窘迫和不堪，都被她**裸地摊开在灯光下，无处遁形。我双拳紧握，

指甲深深掐进掌心，直到传来一阵刺痛。我死死地瞪着她，眼中的怒火几乎要喷薄而出，

但更多的，是一种无力的绝望。是啊，她说的对。我现在，连自己都养不活了。

就在我快要被这股窒息感淹没时，林溪却忽然话锋一转。“不过……”她拖长了语调，

重新端起那杯红酒，轻轻抿了一口，“我也不是不讲道理的人。”我猛地抬头看她，

眼中闪过一丝错愕。她放下酒杯，走到我面前，伸出手，不是打我，也不是推我，

而是……轻轻地，帮我整理了一下因为愤怒而皱起的衣领。她的指尖冰凉，

带着一丝微不可查的颤抖，触碰到我脖颈皮肤的瞬间，我像被电流击中一样，全身一僵。

“想把土豆带走，可以。”她的声音放得很轻，像羽毛一样扫过我的耳廓，

“但你得向我证明，你有能力照顾好它。”我愣住了，完全没跟上她的思路。

【这女人又在搞什么鬼？】“从明天开始，”她直视着我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道，“你，

搬过来住。一日三餐，遛狗铲屎，把土豆照顾得白白胖胖。一周，如果你能做到，

并且能找到一份正经工作，我就把土豆还给你。”我彻底懵了。

我的大脑像一团被搅乱的浆糊，完全无法处理她抛出的这个信息。搬……搬过来住？和她？

“怎么？”她看着我呆滞的表情，又恢复了那副嘲讽的模样，“不敢？还是说，

你连这点自信都没有了，江屿？”激将法。**裸的激将法。可我该死的，就吃这一套。

一股热血冲上头顶，压过了所有的理智和窘迫。我几乎是咬着后槽牙，

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好。”我说完，就看到林溪的嘴角，

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狐狸般的微笑。三我后悔了。在我答应下来的零点零一秒之后，

我就后悔了。看着林溪那张“奸计得逞”的脸，我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

自己好像又掉进了这个女人的圈套里。什么证明自己，什么照顾土豆，

这分明就是她想出来折磨我的新花样！我僵在原地，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客厅里明亮的灯光，此刻显得格外讽刺，

将我和她之间那道无形的、名为“前任”的鸿沟照得清清楚楚。“愣着干什么？

”林溪抱起双臂，下巴朝次卧的方向扬了扬，“你的房间，我没动过。被子枕头都在，

自己铺。”说完，她转身就走，留给我一个决绝的背影，

仿佛刚才那个提出“同居”邀请的人不是她一样。我看着她的背影，心里五味杂陈。

那个房间，曾经是我们的书房，后来我加班太晚，怕吵到她，就改成了我的临时卧室。

里面的一切，都还保留着我离开时的样子。我深吸一口气，空气中那股熟悉的栀子花香，

像无数根细小的针，扎进我的心脏。我告诉自己，江屿，你只是为了土豆，别想太多。

我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土豆，它正用那双黑溜溜的眼睛看着我，仿佛在说：“爸，

你可算回来了。”我抱着土豆，走进了那间次卧。一切都和我离开时一模一样。

书架上还摆着我没看完的专业书，桌上的电脑也只是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我拉开衣柜，

里面甚至还挂着我几件没来得及带走的衬衫。林溪说她没动过，看来是真的。这个发现，

让我的心底泛起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她……是还念着旧情吗？

】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了。【别自作多情了，江屿。她只是懒得收拾而已。

】我把土豆放在地上，它立刻熟门熟路地跑到自己的小垫子上趴下。我则从衣柜里抱出被子，

开始铺床。被子上有一股阳光和洗衣液混合的味道，很好闻，是林溪惯用的牌子。

我的动作顿住了。离婚这三个月，我住在朋友那个阴暗潮湿的阁楼里，

被子永远都是一股霉味。我已经很久，没有闻到这么干净清爽的味道了。鼻子一酸，

我赶紧低下头，用力眨了眨眼，把那股突如其来的湿意逼了回去。铺好床，

我筋疲力尽地躺了上去。明明身体已经累到了极点，但大脑却异常清醒。

隔壁主卧没有传来任何声音，我却能清晰地想象出林溪此刻的样子。她或许正敷着面膜，

或许正靠在床头看书，或许……也在想着我。这个夜晚，注定无眠。第二天一早，

我被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吵醒。“江屿！七点了！遛狗！”林溪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

清脆又毫无感情。我一个激灵从床上坐起来，宿醉般的头痛瞬间袭来。我挣扎着爬起来，

打开门，就看到林溪已经穿戴整齐，一身干练的职业套装，妆容精致，正抱着手臂，

不耐烦地看着我。“给你十分钟洗漱，然后带土豆下楼。早餐在桌上，自己热。

”她像个发号施令的女王，说完便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向玄关换鞋。

我看着她雷厉风行的样子，一时间有些恍惚。我们还没离婚的时候，

她每天早上都是赖床的那一个，总要我三催四请才肯起来。心脏又是一阵抽痛。我摇了摇头，

走进卫生间。镜子里的男人，胡子拉碴，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头发乱得像个鸟窝，

整个人都透着一股颓废和落魄。再想想刚才光彩照人的林溪，我感觉自己像个小丑。

一股无名火“噌”地冒了上来。我打开水龙头，用冷水狠狠泼在脸上，试图让自己清醒一点。

【江屿，打起精神来！不就是一周吗？你怕她不成！】我迅速地洗漱完毕，换上衣服，

然后去厨房热了林溪留下的早餐——一杯牛奶和一个三明治。味道很普通，

却让我空了许久的胃感到一阵暖意。吃完早餐，我牵着土豆下了楼。清晨的阳光很好，

小区的花园里已经有不少晨练的老人和遛狗的邻居。“哟，小江，回来了？

”一个正在打太极的王阿姨看到我，热情地打招呼。我尴尬地笑了笑：“啊……是，

王阿姨早。”“跟小林和好了？”另一个遛着泰迪的李大姐也凑了过来，“我就说嘛，

小两口哪有不吵架的，床头吵架床尾和。”我脸上的肌肉都僵硬了，

只能含糊地“嗯嗯”了两声，然后几乎是落荒而逃地拉着土豆跑开了。这些邻居，

都还以为我们是恩爱夫妻。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在那本红色的证书上，画上了句号。

遛完狗回到家，林溪已经去上班了。空荡荡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土豆。

我看着这个我曾经亲手布置的家，每一个角落都充满了我和林溪的回忆。沙发上，

我们曾经依偎着看电影；餐桌上，我们曾经分享过无数顿晚餐；阳台上，

我们曾经一起给花浇水。那些甜蜜的画面，此刻都变成了一把把刀子，反复凌迟着我的心。

我颓然地坐在沙发上，将脸埋在掌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我明明那么爱她，

为了给她更好的生活，我拼了命地工作，创业，应酬。可最后，我却把她弄丢了。

公司破产那天，我喝得酩酊大醉回到家。她没有一句安慰，只是冷冷地递给我一份离婚协议。

我问她为什么。她说：“江屿，我累了。我不想再过这种每天都担心公司资金链断裂，

每天都看不到你的日子了。我想要一个稳定的家。”她的每一句话，都像是在控诉我的无能。

我被酒精和失败冲昏了头脑，口不择言地伤害了她。我说了很多难听的话，我说她拜金，

说她只能共富贵不能共患难。然后，我们就真的分开了。现在想来，我才是那个最可笑的人。

我以为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她好，却从来没有问过她，她想要的到底是什么。“汪！

”土豆似乎感受到了我的悲伤，走过来，用它的脑袋蹭了蹭我的腿。我抬起头，

摸了摸它的毛，苦涩地笑了笑：“土豆，你说，我还有机会吗？”土豆歪着脑袋看着我，

仿佛在思考这个深奥的问题。接下来的几天，我就像一个被设定了程序的机器人，

每天准时起床，遛狗，做饭，打扫卫生。林溪每天早出晚归，我们之间的交流少得可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