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默林薇作为主角的短篇言情小说《总有人深夜给我点同款外卖》,讲述一段温馨甜蜜的爱情故事,是作者“宝藏宝妈”的一部完结原创作品,,故事内容简介:这张电影票……是我那张?还是他那张?我记得我当时把我那张票根随手塞进了他的大衣口袋,笑着说“留个纪念”。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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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晚,后半宿我几乎是睁着眼度过的。
任何一点细微的声响——水管里水流过的咕噜声、楼上邻居模糊的脚步声、甚至窗外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能让我像惊弓之鸟一样弹起来,心脏狂跳不止。手里那张电影票几乎被我攥得湿透,上面的字迹模糊了一角。
“最后一次机会”。
这五个字像跗骨之蛆,啃噬着我的理智。
机会?什么机会?接受这份来自“阴间”的外卖?还是……去做某件我尚未意识到的事?
天色一点点亮起来,灰白的光线透过厚重的窗帘缝隙,像一把钝刀,割裂了室内的昏暗。我瘫坐在门后,四肢冰冷僵硬,大脑却因为过度恐惧和缺乏睡眠而异常活跃,各种光怪陆离的念头纷至沓来。
是陈默的鬼魂?他不甘心那样死去,所以用这种方式提醒我什么?还是说,他根本没死?那个打捞上来的尸体不是他?这个念头刚一冒出来,就被我狠狠掐灭。我亲眼见过遗体,尽管变形,但那确确实实是陈默的脸部轮廓,是他常穿的那件外套。DNA检测也许能做假,但那种情况下,警方和法医……我强迫自己停止这种无意义的猜疑,那只会让我陷入更深的疯狂。
那么,只剩下一种可能——人祸。有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背后策划这一切。这个人知道我和陈默的过去,知道“老地方麻辣烫”,知道我们私奔的约定,甚至保留了那张关键的电影票。这个人极其了解内情,并且,对我,或者说,对陈默的死,有着某种强烈的、不为人知的目的。
警告?报复?还是……戏弄?
阳光彻底驱散了黑暗,房间里的一切变得清晰可见。那份泼洒在地上的麻辣烫已经凝固,油渍在地砖上留下一块难看的污迹,散发着隔夜食物馊败的气味。我撑着虚软的双腿,摇摇晃晃地站起来,开始机械地打扫。把残渣收拾进垃圾桶,用拖把反复擦拭地面,直到再也闻不到那股令人作呕的味道。
然后,我走进浴室,打开淋浴。冰冷的水冲刷下来,**得皮肤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却无法浇灭心底那股诡异的寒意。我抬头,任由水流打在脸上,试图冲走混乱的思绪。
洗完澡,看着镜子里那个眼窝深陷、脸色惨白、眼神涣散的女人,我几乎认不出自己。这一年的哀悼和此刻连续七天的精神折磨,已经把我掏空了。
不行。我不能这样坐以待毙。
今天是“最后一次机会”之后的第一天。如果幕后之人真的有所图谋,那么他一定还会有下一步动作。我必须做点什么。
我首先想到的是检查房间。这个我住了两年的出租屋,每一个角落我都无比熟悉。但此刻,一种强烈的不安感驱使着我,我要再彻底检查一遍。那个能精准投放外卖、甚至可能投放了这张电影票的人,会不会……也曾潜入过这里?
这个想法让我毛骨悚然。
我从客厅开始,翻箱倒柜。抽屉、书架、沙发垫后面……任何可能藏匿东西或留下痕迹的地方都不放过。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都是我日常摆放的样子,没有多出什么,也没有少掉什么。
接着是厨房、卫生间。同样一无所获。
最后,我站在了卧室门口。
卧室是我最私密的空间,也是我和陈默回忆最多的地方。那张双人床,他睡的位置空了一年。床头柜上,还摆着我们的合影,照片里,他笑得没心没肺,露出两颗尖尖的小虎牙。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了卧室门。
阳光透过窗帘,在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房间里的陈设简单,一张床,两个床头柜,一个衣柜。
我的目光,首先落在了衣柜上。
那是一个顶天立地的白色衣柜,很大,几乎占了一整面墙。里面挂着我大部分的衣服,还有一些换季的被褥。
一种莫名的直觉,像细小的电流,窜过我的脊背。
我一步步走过去,手指有些发颤地搭在了衣柜的金属拉手上。冰凉的触感让我微微一抖。
拉开衣柜门,里面挂着的衣服映入眼帘。大部分是我的,连衣裙、衬衫、外套,按颜色和季节挂着,井然有序。旁边,还挂着几件陈默留下的衣服。我舍不得扔,用防尘罩仔细罩着,仿佛他只是出了个远门,随时会回来穿上它们。
我的视线缓缓扫过。我的衣服,陈默的衣服……一切看起来似乎没有异常。
但那股直觉越来越强烈。
我伸出手,拨开挂得密密麻麻的衣物,看向衣柜的最里层。那边光线昏暗,通常挂着一些不常穿的、或者过时了的衣服。
就在我拨开最后一件我自己的长款风衣时,我的动作僵住了。
呼吸,在那一刻停滞。
瞳孔骤然收缩。
在那排衣服的最里面,紧贴着衣柜背板的地方,挂着一件衣服。
一件……我从未见过的男士衬衫。
不是陈默的风格。陈默喜欢休闲的格子衫或者纯棉T恤,几乎**正装衬衫。而这一件,是标准的商务衬衫,挺括的材质,浅蓝色细条纹,透着一种陌生的、精致的冷感。
谁的衣服?
怎么会出现在我的衣柜里?还是最隐蔽的角落?
我的心脏狂跳起来,血液冲上头顶,又迅速褪去,留下冰冷的恐惧。我颤抖着伸出手,想要把它取下来看个究竟。
指尖触碰到衬衫的布料,是一种光滑冰凉的人造丝质感。
我捏住衣架,将它从密集的衣服里慢慢取出来。衬衫完全展露在从门口透进来的光线里。
很新。像是刚买来,甚至可能刚拆封挂上去的。熨烫得一丝不苟,线条笔挺。
我的目光下意识地扫过衬衫的领口。
然后,我看到了。
在左边领口的内侧,靠近边缘的地方,用同色系的、但略微凸起的丝线,绣着三个小小的字。
需要凑得很近,才能看清。
我屏住呼吸,凑了过去。
三个字,像三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我的眼底。
——“嫁给我”。
轰!
大脑彻底空白。整个世界天旋地转。
嫁给我?
谁嫁给谁?
这件陌生的、突然出现在我衣柜深处的男士衬衫,领口绣着“嫁给我”?
是陈默留下的?不可能!他从未买过这样的衬衫!而且,如果是他留下的,我不可能不知道!我们甚至还没有正式谈到婚嫁,那个私奔的提议,更像是一个绝望的浪漫幻想,而非严谨的求婚。
那会是谁?是谁把这件衬衫挂进了我的衣柜?还用这种……诡异的方式,“求婚”?
恶作剧?不,这已经超出了恶作剧的范畴。这是侵入,是亵渎,是精神上的**!
我猛地松开手,衬衫连着衣架掉落在衣柜底层,发出轻微的闷响。我踉跄着后退,直到腿弯撞到床沿,跌坐在床上。
冷汗像虫子一样,顺着我的脊椎往下爬。
是谁?到底是谁?
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把一件衬衫挂进我卧室衣柜的最里层?这意味着什么?意味着这个人,可能……曾经进来过这个房子?甚至,可能不止一次?
我猛地抬头,环顾这个熟悉的卧室。梳妆台、窗帘后、床底下……每一个角落,此刻都仿佛潜藏着无形的眼睛。
恐惧像潮水,灭顶而来。
不行!我必须知道!
我几乎是连滚爬爬地冲回客厅,找到我的手机。手指抖得几乎握不住,解锁屏幕,点开那个我之前因为担心安全而安装的、连接着门口和客厅两个隐蔽摄像头的APP。
因为不常查看,而且为了省电和省空间,我设置的是触发式录像(有移动物体时才记录)和云端循环覆盖(只保留最近七天的记录)。
我颤抖着点开历史记录列表。
时间戳一栏栏往下拉。从今天凌晨开始,往前倒推。
凌晨三点多的记录,是外卖员放下外卖离开的画面。再往前,是我前一天出门、回家的片段。一切正常得令人窒息。
我的心一点点沉下去。难道这件衬衫是很早以前就挂进去的,只是我一直没发现?不,不可能!我前几天还整理过衣柜!
我不死心,继续往前翻。翻到昨天,前天……
突然,我的手指停在了一个时间点上。
是前天晚上的记录。
凌晨,01:34:27。
监控画面显示的是客厅的角度。画面中,一片寂静,只有夜灯微弱的光晕。
就在这时,一个模糊的黑影,极其缓慢地、从镜头边缘,也就是卧室方向,移动了一下。
我的呼吸骤然停止!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有人!那天晚上,凌晨一点半,有人在我的房子里!从卧室方向出来!
我死死盯着屏幕,眼睛都不敢眨。
那个黑影动作很轻,几乎没有发出声音。他/她似乎在客厅里停留了几秒钟,然后,朝着大门的方向走去。
就在他/她即将走出镜头范围的那一刻,或许是因为角度变化,客厅的夜灯灯光,隐约照亮了他/她手里拿着的东西。
一个……长长的、像是衣架的东西!上面似乎挂着一件浅色的衣物!
紧接着,画面边缘,大门被极其轻微地打开一条缝,黑影闪了出去,门又被无声地合上。
录像停止。
我僵在原地,浑身冰冷,如同坠入冰窟。
前天晚上,凌晨一点半。有人用我不知道的方式,潜入了我的家。他/她去了一趟卧室,然后,拿着一个衣架(上面很可能就是那件衬衫!)走了出来,离开了。
他/她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怎么进来的?为什么监控只拍到了离开的画面?
我疯了一样退出这段录像,去翻看更早的记录。往前几分钟,十几分钟,甚至半小时……都没有任何异常。门口监控的角度,也只拍到了楼道公共区域,没有任何人靠近我家门的画面。
这个人,就像鬼魅一样,凭空出现在我的客厅里,然后又凭空消失。
唯一的解释是,他/她是在更早的时间,用一种避开所有监控的方式进来的。然后一直潜伏在屋子里,直到凌晨才离开?或者……他/她根本就有钥匙?或者掌握了某种不触发监控的方法?
我不敢再想下去。
这件衬衫,不是陈默的。是一个陌生的、能自由出入我家的男人留下的。带着“嫁给我”的讯息。
而“最后一次机会”的外卖,付款人名字是陈默。
私奔之夜的电影票。
这一切,被一根无形的线串联起来,指向一个黑暗的、我无法想象的深渊。
陈默的死,绝对不只是意外。
而我,似乎正被拖入一个精心编织的、残酷的游戏中。
游戏的规则是什么?
“最后一次机会”,指的又是什么?
如果我抓不住这“机会”,等待我的,会是什么?
我坐在客厅地板上,背靠着冰冷的墙壁,看着手机上定格的监控画面。那个模糊的黑影,像是一个无声的嘲讽。
恐惧依旧在,但一种更强烈的、被逼到绝境的愤怒和决心,开始在我心底滋生。
不管你是谁。
不管你想做什么。
我一定要把你揪出来。
为了陈默。
也为了我自己。
客厅里死寂一片,只有我粗重的呼吸声和心脏擂鼓般的闷响。手机屏幕的光映着我惨无人色的脸,那个模糊的黑影仿佛透过屏幕,正用冰冷的视线锁住我。
自由出入。
这四个字像淬了毒的冰锥,反复凿击着我的神经。我的家,我自以为最后的安全堡垒,原来早已形同虚设。那个“人”,或者那些“人”,像逛自家后花园一样,来去自如。他们放下死亡通告般的外卖,塞入催命符般的电影票,甚至……将一件象征着占有和威胁的陌生衬衫,挂进我最私密的衣柜。
“嫁给我”?
一股混杂着恶心、恐惧和暴怒的寒意从胃里直冲头顶。这不是求婚,这是标记,是警告,是宣告所有权。像野兽在领地留下气味。
我猛地从地上弹起来,动作快得几乎扯伤肌肉。我冲到门口,再次确认门锁是否完好,检查链锁是否牢固,甚至试图去摇晃那扇看似坚固的防盗门——徒劳。门锁完好,没有任何撬动的痕迹。
钥匙?我和房东各有一把。陈默以前也有一把,但他出事后,我找遍了所有地方,包括他留下的物品,都没有发现那把钥匙。房东是个六十多岁的寡居老太太,住在城东儿子家,平时基本不过来,钥匙应该在她自己手里。还有谁?物业有备用钥匙,但通常需要业主(房东)同意才能动用。
难道是房东?或者物业的人?动机呢?
我冲到窗边,我家在十二楼,窗户都安装了防盗网,虽然老旧,但除非用专业工具切割,否则不可能从外面潜入。我逐一检查每个窗口的锁扣,没有破坏的痕迹。
那么,最大的可能,就是钥匙。有人用钥匙打开了门。
是谁?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回到客厅,重新拿起手机。这一次,我没有再看监控录像,而是翻开了通讯录。我的手指在“报警”两个字上悬停了很久。
上一次报警的结果历历在目。警察的同情,程式化的记录,以及最终“我们会留意,但你最好自己也小心”的无力叮嘱。现在,我有什么新证据?一件莫名出现的衬衫?一段模糊得连是男是女都分不清的监控黑影?还有那张我自己都说不清来源的电影票?他们会相信一个“精神状态可能不稳定”的未亡人的话吗?他们会投入多少精力来查这种近乎灵异事件的案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