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我,暗卫,在丞相府摆烂小说值得一看,喜欢作者风飞剑舞大大的笔峰,把男女主林晚照沈清晏无所不能的精彩绝伦展现在读者眼前。主要讲的是“你想怎么做?”林晚照勾起嘴角,那笑容里满是冷意:“他派死士来杀你,我们就去抄他的家。账本在尚书府暗室的佛像里,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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卷一:退休暗卫被迫当丫鬟
春末的阳光斜斜洒进小院,刚过辰时,林晚照已经喂饱了街口的三只野猫,正躺在自家老槐树的横枝上,眯着眼数云彩。
这是她退休的第三百二十一天。
一年前,她还是大内暗卫中令人闻风丧胆的“影杀”,刀尖舔血,夜行如魅。如今她只是个二十有三的普通姑娘,隐姓埋名住在京城西郊的柳叶巷,每天最大的烦恼就是隔壁王大娘又张罗着给她说媒。
“照儿!照儿!你又跑哪儿去了?”
母亲的声音从屋里传来,带着习惯性的焦急。
林晚照轻巧翻身落地,像一片叶子,没发出半点声响。她拍拍身上的尘土,将特意弄乱的头发理了理,才慢悠悠应道:“娘,我在院里呢。”
林母从屋里出来,手里拿着件半新的青色布裙,上下打量女儿,叹了口气:“你看看你,成天像个野小子似的爬高爬低,哪有个姑娘家的样子!”
“这样自在。”林晚照咧嘴一笑,露出一排整齐的白牙。
这是她特意练习过的笑容——无害、单纯,带着点傻气。做暗卫那些年,她最擅长扮演各种角色,如今扮演“普通民女”反而成了最难的课题。毕竟,习惯了一击必杀的手,要装作连菜刀都拿不稳;习惯了夜行百里的腿,要装作走几步就喘。
林母把裙子塞到她怀里:“赶紧换上,王嬷嬷一会儿就来。”
林晚照心里咯噔一下:“王嬷嬷来做什么?”
“你说做什么?”林母瞪她一眼,“你都二十三了!巷子里比你小五岁的翠花上月都嫁了!王嬷嬷认识丞相府里的管事,说能给安排个差事……”
“我不去!”林晚照几乎是脱口而出。
“不去也得去!”林母难得强硬,“丞相府是什么地方?进去做个粗使丫鬟,月钱都比寻常人家多三倍!再说,那可是丞相府,规矩严、门风正,你在里头待几年,学学规矩,说不定还能被哪个管事看上……”
“娘!”林晚照头疼,“我真的不想嫁人,也不想当丫鬟。”
“那你想做什么?成天招猫逗狗?”林母红了眼眶,“你爹走得早,娘就你这么一个女儿,你要是嫁不出去,我死了都没脸去见你爹……”
又来了。
林晚照最怕母亲这招。她可以面不改色地对付十几个杀手,却在母亲的眼泪面前溃不成军。
半柱香后,王嬷嬷来了。是个精瘦的妇人,眼神锐利得像要把人剥开看透。林晚照垂下眼帘,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怯懦、笨拙——这是她观察了巷口刘家那个有点痴傻的女儿三天后学来的神态。
“就她?”王嬷嬷打量林晚照,“身板还行,就是看着不太机灵。”
“嬷嬷,我们照儿手脚勤快!”林母连忙说,“就是性子闷了点,不爱说话……”
“丞相府不缺伶牙俐齿的,就缺老实本分的。”王嬷嬷点点头,“明日卯时三刻,西侧门报到,过时不候。”
人走后,林晚照看着母亲喜滋滋地准备行李,心里翻江倒海。
丞相府。
当朝丞相沈清晏,二十二岁中状元,二十五岁官拜丞相,是开国以来最年轻的宰辅。外界传闻他温润如玉、礼贤下士,但暗卫出身的林晚照知道些不一样的——三年前,她奉命保护一位调查盐税案的御史,那位御史在见过沈清晏三天后,就“意外”落水身亡了。
虽然没有证据指向这位年轻丞相,但林晚照的直觉告诉她:沈清晏绝非表面那么简单。
而现在,她要进入他的府邸,做他最底层的粗使丫鬟。
次日卯时,天刚蒙蒙亮,林晚照背着个小包袱,混在一群新入府的丫鬟中间,从丞相府西侧门进了府。
领头的管事嬷嬷姓孙,颧骨高耸,眼神刻薄。她将二十几个新人带到后院空地,开始训话。
“丞相府规矩大,第一条就是管好自己的眼睛和耳朵。不该看的不看,不该听的不听,不该说的不说。”孙嬷嬷的目光扫过众人,“第二条,手脚干净。府里一草一木都是主子的,谁敢手脚不干净,剁了手扔出去!”
新来的丫鬟们噤若寒蝉。
林晚照低着头,心里却在快速分析地形:西侧门进来是杂役院,往东是内院,正北方向应该是书房和主院。府内明哨三处,暗哨……至少五处。守卫森严,但并非无懈可击。
“你,发什么呆呢?”孙嬷嬷突然走到林晚照面前。
林晚照连忙做出惊慌状:“奴、奴婢没有……”
“没有?”孙嬷嬷冷哼一声,“我看你就不是个安分的。去,把那边两缸水挑了,灌满厨房外的大缸。”
那是四个成年男子一天的工作量。
周围几个丫鬟投来同情的目光,也有人幸灾乐祸。
林晚照心里叹气——退休生活果然结束了。她唯唯诺诺地应了,走向井边。水桶沉重,井绳粗糙,她故意装出吃力的样子,摇摇晃晃地打水,心里却在计算从井边到厨房的最短路径。
两趟之后,她“不小心”绊了一下,水洒了大半。
“没用的东西!”孙嬷嬷骂道,“中午不许吃饭,继续挑!”
林晚照低头应是,心里盘算着怎么给这老妇一点教训——不用明着来,让她晚上起夜时“意外”摔一跤就好,最好摔掉两颗门牙。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让开!都让开!”
两个小厮抬着一只半人高的青瓷花瓶,正匆匆穿过院子。花瓶显然是贵重物件,釉色莹润,绘着精致的山水图案。
突然,前面的小厮脚下一滑!
花瓶脱手而出,直直朝林晚照的方向砸来!
时间仿佛慢了下来。
在林晚照眼中,花瓶的轨迹清晰可见。她可以轻松侧身避开,或者用巧劲托住瓶底转个圈,让它稳稳落地——这是暗卫训练中最基本的反应。
但她现在是个“笨手笨脚”的粗使丫鬟。
电光石火间,林晚照做出选择:她“惊慌失措”地后退,脚下“恰好”踩中一块松动的石板,身体向后倒去。倒下的瞬间,她的手“无意”中碰到了花瓶的颈部,暗劲一吐,让花瓶旋转的方向发生了微妙改变。
“砰!”
花瓶没有砸在地上,而是斜斜撞进了她刚才挑水用的空木桶里,桶沿卡住了瓶身,虽然晃了几晃,竟然立住了!
满院寂静。
两个小厮脸色惨白,孙嬷嬷也愣住了。
林晚照坐在地上,一副惊魂未定的样子,心里却在骂自己:还是没忍住。这一手“意外救瓶”看似巧合,但懂行的人能看出其中的门道——那一下碰触的角度和力度,绝非偶然。
“怎么回事?”
一个温润的男声传来。
林晚照心头一紧。
众人慌忙行礼:“参见丞相。”
她低着头,只能看见一双素白的锦靴停在不远处。靴子纤尘不染,上好的云缎在晨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抬起头来。”
林晚照深吸一口气,慢慢抬头。
这是她第一次见到沈清晏本人。
与想象中不同,他看起来甚至有些过于年轻了。眉眼清俊,肤色白皙,一身淡青色的常服衬得他身姿挺拔如竹。最引人注目的是那双眼睛——温润如春水,却深不见底。
此刻,这双眼睛正静静看着她。
“你叫什么名字?”沈清晏问,声音平和。
“奴婢……林晚照。”
“刚才是你救了这只前朝青瓷瓶?”
“奴婢不敢居功,”林晚照把头垂得更低,“是运气好,刚好摔倒了碰到……”
沈清晏微微一笑,那笑容如春风拂面,却让林晚照脊背发凉。
“好一个‘刚好’。”他轻声说,转向孙嬷嬷,“这丫鬟调去听雪堂,做贴身洒扫。”
孙嬷嬷一愣:“丞相,她是新来的,笨手笨脚,怕是伺候不好……”
“我觉得她挺机灵的。”沈清晏淡淡道,“就今日吧。”
说罢,他转身离去,留下满院子神色各异的人。
林晚照还坐在地上,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暴露了。
听雪堂是丞相的书房兼日常处理政务之处,位于相府东侧,独立成院,环境清幽。
林晚照被领到院门口时,一个三十出头、面容严肃的女子已经等在那里。她是听雪堂的大丫鬟,名叫青竹。
“丞相吩咐了,你今日起在听雪堂当差。”青竹打量林晚照,眼神里带着审视,“听雪堂规矩多,我只说一遍:第一,未经允许不得进入书房内室;第二,丞相的书案、书架一律不许碰;第三,看到什么听到什么,出了这个院门就忘了。”
林晚照点头如捣蒜:“奴婢记住了。”
“你的活计是打扫庭院、擦拭廊下栏杆、照顾院里的花草。”青竹指了指角落的工具,“现在开始吧。”
一整天,林晚照都在埋头干活。她刻意放慢动作,显得生疏笨拙——擦栏杆时“不小心”把水桶碰翻,浇花时“没注意”踩坏了两株兰花。青竹皱着眉头看她,几次欲言又止。
到了申时,沈清晏回来了。
他进了书房,门轻轻关上。林晚照在院里扫地,耳朵却竖着。
书房内有两个人。
除了沈清晏,还有一个呼吸绵长、脚步沉稳的人——是个练家子,功夫不弱。两人在低声交谈,内容听不真切,但林晚照捕捉到几个词:“盐税案”、“江南”、“灭口”。
她的心沉了下去。
果然,这位温润丞相背后,藏着见不得光的东西。
天色渐暗,青竹来吩咐:“丞相今晚在书房用饭,你去厨房取食盒。”
林晚照应声而去。从听雪堂到厨房要穿过一条长长的回廊,此时天色已黑,廊下灯笼尚未全部点燃,光线昏暗。
就在她走到回廊中段时,一种熟悉的感觉突然袭来——
杀气。
微弱,但确实存在。
林晚照瞬间进入警戒状态,脚步未停,眼角的余光却已扫过四周。回廊左侧是假山,右侧是池塘,前方拐角处的阴影里,藏着一个人。
呼吸控制得很好,几乎听不见。但林晚照能感觉到对方的视线,像针一样刺在她的背上。
不是冲她来的。
是冲食盒?还是冲……
她不动声色地调整了呼吸和步伐,让自己看起来完全是个普通丫鬟,甚至故意让脚步有些虚浮,显得疲惫不堪。
就在经过拐角的瞬间,黑影动了!
一道寒光直刺她的咽喉——不,目标不是她,是她手中的食盒!
林晚照几乎是本能地侧身、旋腕、抬肘。一系列动作在百分之一秒内完成,食盒高高抛起,她的左肘击中对方手腕,右掌劈向对方颈侧——
“哐当!”
食盒落地,饭菜洒了一地。
黑影闷哼一声,翻身跃上屋檐,几个起落消失在夜色中。
林晚照站在原地,心跳如擂鼓。
她刚才……几乎暴露了全部实力。那一肘一掌,是“影杀”的招牌招式,江湖上认得的人不多,但若有人见过……
“发生什么事了?”
沈清晏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林晚照猛地转身,看见他站在廊下,一身月白长袍,手里提着一盏灯笼。暖黄的光映着他清俊的脸,表情平静无波,仿佛只是偶然路过。
“奴、奴婢不小心摔倒了……”林晚照慌忙蹲下身收拾残局,“把丞相的晚饭打翻了,奴婢该死……”
“刚才好像有动静?”沈清晏缓步走近。
“是……是只野猫突然蹿过去,吓了奴婢一跳。”林晚照低着头,手在颤抖——这次不是装的。
沈清晏静静看了她一会儿,忽然笑了:“野猫?”
“是、是的。”
“那这野猫挺厉害的,能把食盒掀成这样。”沈清晏俯身,从狼藉中捡起一根细小的银针,针尖在灯笼光下泛着幽蓝的光,“还带了礼物。”
林晚照屏住呼吸。
那是刺客留下的暗器,淬了毒。她刚才居然没注意到。
“看来府里不太平。”沈清晏将银针用手帕包好,收入袖中,“你受惊了,今晚不必当值,回去休息吧。”
“可是晚饭……”
“无妨。”沈清晏转身,“青竹会重新准备。”
他走了几步,又停下,回头看了林晚照一眼:“对了,明天开始,你到内室伺候笔墨。”
灯笼的光渐行渐远,林晚照还跪在冰冷的青石地上,一地的饭菜渐渐凉透。
她知道,自己已经踏入了一个精心布置的局。
而布局的人,正微笑着,等待猎物一步步走进网中央。
夜色渐浓,丞相府恢复了平静。
但在听雪堂的书房内,沈清晏站在窗前,看着手中那根毒针,嘴角勾起一抹若有似无的弧度。
“查到了吗?”他轻声问。
阴影中,一个黑衣人单膝跪地:“回主子,今日的刺客是‘血刃门’的人,与前几次不是同一批。但奇怪的是,刺客逃走时似乎受了伤,手法……像是被暗劲所伤。”
“暗劲?”沈清晏挑眉。
“是,而且是很高明的暗劲,寻常护院绝无此等手段。”
沈清晏沉默片刻,忽然笑了:“看来我捡到宝了。”
“主子的意思是……”
“那个叫林晚照的丫鬟,查她的底细。越详细越好。”
“是。”
黑衣人悄无声息地退下。
沈清晏走到书案前,摊开一张密报,上面写着:“盐税案关键证人已灭口,但账本下落不明,疑为‘影杀’临终前转交他人。”
“影杀……”他轻声念着这个名字,“你真的死了吗?”
窗外,一轮新月爬上枝头。
而在杂役院最角落的小屋里,林晚照躺在硬板床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房梁。
今天她犯了大忌:在不明敌我的情况下暴露了实力。
沈清晏肯定看出了什么。那个男人,表面温润如玉,实则深不可测。他把她调到身边,不是偶然,是试探。
而她,似乎已经通过了第一次测试。
“丞相府……”林晚照喃喃自语,“果然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感到恐惧。
反而有一种久违的兴奋,像沉睡的猛兽被唤醒,嗅到了猎物的气息。
退休生活结束了。
“影杀”的时代,也许还没真正过去。
她翻了个身,闭上眼睛,呼吸渐渐平稳绵长。
窗外,一片枯叶从枝头飘落,在半空中被无形的气流切成两半,悄无声息地落在泥土上。
夜还很长。
而游戏,才刚刚开始。
卷二:丞相府里藏玄机
子时三刻,暴雨如注。
林晚照一身夜行衣,如鬼魅般穿梭在丞相府的屋檐之上。雨水打在她脸上,又顺着紧贴的面罩滑落,没有留下任何痕迹。她的身影在雷声与雨幕的掩护下,几乎与黑暗融为一体。
三日前,沈清晏“偶然”在她面前提起,城南老铁匠铺有一批新到的兵器样式图,对查案或许有帮助。她知道这是试探,也知道自己不该去。
但她还是来了。
因为老铁匠铺的老板,是当年唯一知道“影杀”真实身份的外人。
雨势更大了,林晚照落在一条窄巷的阴影里。铁匠铺就在前方,门板紧闭,檐下挂着的铁器在风雨中叮当作响,声音异常刺耳。
太安静了。
不是夜深人静的安静,而是死寂——连老鼠爬过的声音都没有。
林晚照屏住呼吸,从腰间摸出三枚铜钱,屈指一弹。铜钱呈品字形飞出,在湿滑的青石板上弹跳滚动,发出规律的声响。
没有反应。
她深吸一口气,身形如电,眨眼间已贴近门缝。一股淡淡的血腥味混杂在雨水的土腥气中,钻进鼻腔。
门是虚掩的。
林晚照轻轻推开一条缝,借着闪电的光芒,她看见了——
老铁匠倒在熔炉旁,胸口一个血窟窿,眼睛圆睁着望向门口。炉火已熄灭多时,铺子里的兵器散落一地,显然经历过一场打斗。
她的心沉了下去。
来迟了。
正要退走,脑后忽然传来破空之声!
林晚照猛地下蹲,三支弩箭擦着她的发梢钉入门板,箭尾嗡嗡作响。几乎同时,左右两侧的阴影中窜出四条黑影,刀光如雪,封死了她所有退路。
训练有素的杀手,不是寻常江湖客。
林晚照不退反进,矮身向前一滚,手中已多了一柄软剑——这是她从老铁匠尸体旁顺来的,剑身细如柳叶,在黑暗中几乎看不见轨迹。
“叮叮叮!”
一阵密集的金铁交鸣声被雷声掩盖。四个杀手配合默契,刀法狠辣,招招致命。但林晚照的身法更快,她在刀光剑影中穿梭,软剑如毒蛇吐信,每一次出剑都精准地刺向对方招式中的破绽。
第五个回合,她找到了机会。
最左侧的杀手一刀劈空,露出了肋下三寸的空档。林晚照剑尖一颤,点中对方的穴位,那人身体一僵,软软倒下。缺口打开,她如游鱼般滑出包围圈,翻身跃上屋檐。
“追!”
剩下三人紧追不舍。
雨夜中的追逐战在城南的屋顶上展开。林晚照故意放慢速度,引着三人远离铁匠铺。她的心思急转:这些人是谁派来的?是冲着老铁匠来的,还是冲着她?
如果是后者,那她的身份已经彻底暴露。
前面就是护城河。林晚照一个纵身,从三丈高的城墙跃下,在落水的瞬间调整姿势,如一片落叶般轻盈入水,几乎没有水花。
三个杀手追到河边,只见河水湍急,雨点砸出无数涟漪,早已不见人影。
“怎么办?”一人低声问。
为首的黑衣人沉默片刻:“撤。回去禀报主子,目标身手远超预期,疑为‘影杀’本人。”
水面下,林晚照屏息贴在河岸的石缝中,将这些话一字不漏地听进耳中。
果然是冲她来的。
而且对方已经怀疑她的身份。
她在水下待到几乎窒息,才悄无声息地潜游到下游,在一片芦苇丛中上岸。夜行衣紧贴在身上,冰冷刺骨,但她浑然不觉,只是快速拧干衣物,重新束起长发。
必须立刻回府。
在她离开的这一个时辰里,丞相府里恐怕也不太平。
寅时初,雨势渐小。
林晚照从后墙翻入丞相府,如一片影子般滑进杂役院。刚换下湿透的夜行衣,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
“林姑娘,丞相请你过去。”是青竹的声音,平静无波。
林晚照心下一凛:“这么晚?”
“丞相尚未就寝。”青竹顿了顿,“姑娘快些,丞相不喜欢等人。”
听雪堂的书房还亮着灯。
林晚照换了一身干净的丫鬟服饰,头发半湿,垂在肩头。她刻意让脸色看起来苍白些,脚步虚浮,像极了被半夜叫醒的困倦模样。
推门进去,沈清晏正坐在书案后,手里拿着一卷书。烛光在他脸上投下摇曳的阴影,让那温润的眉眼多了几分莫测的深邃。
“奴婢参见丞相。”林晚照低头行礼。
“起来吧。”沈清晏放下书卷,目光在她身上扫过,“这么晚打扰你休息,可有怨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