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薄荷也未眠”的最新原创作品,短篇言情小说《葬礼上,他抱着白月光安慰》,讲述主角顾言林晚身边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文笔不俗,精彩剧情不容错过!主要讲述的是:顾言颓废了很久。抽烟,喝酒。他家里急。给他安排相亲。我是其中一个。我普通。裴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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殡仪馆的空调真冷。冻得人骨头缝都发麻。黑压压一片人,全是来送我妈的。我一身重孝,
跪在遗像旁边。眼泪早流干了,木偶似的给人还礼。“节哀。”“保重身体。
”客套话听了一箩筐。我麻木地点头。目光扫过角落里那个熟悉的身影。顾言。
我结婚三年的丈夫。他本该在我身边。至少,该站在孝子的位置。但他没有。他离我很远。
隔着攒动的人头,我看见他侧对着我。他怀里,抱着一个人。林晚。他的白月光。
也是我的高中同桌。林晚趴在他肩膀上,肩膀一抽一抽。哭得比我这亲闺女还伤心。
顾言低着头。嘴唇几乎贴着她的鬓角。一只手在她背上轻轻拍着。另一只手,
紧紧环着她的腰。像捧着什么稀世珍宝。他脸上的表情,是我从未见过的温柔。带着心疼,
带着怜惜。我妈死的时候,他都没这么看过我。司仪在念悼词。声音嗡嗡的。
我盯着遗像上我妈温和的笑脸。心脏那块地方,好像被那冷气冻裂了。碎成冰渣子,
扎得生疼。三年前,我和顾言结婚。没什么盛大婚礼。领个证,两家人吃顿饭。顾家有钱。
我家普通。顾言他妈,也就是我刚去世的婆婆,拉着我的手说:“小雪,我们家顾言性子冷,
你多包容。”“你是个好孩子,阿姨喜欢你,踏实。”我知道。顾言不爱我。
他心里一直装着林晚。高中就装着。林晚漂亮,像朵带露的玫瑰。会跳舞,会弹琴。
说话声音娇娇的。男生眼睛都黏她身上。顾言追了她整个高中。没追上。林晚心气高。
她说要去国外学艺术。看不上小地方的人。后来,她真走了。飞去了大洋彼岸。
顾言颓废了很久。抽烟,喝酒。他家里急。给他安排相亲。我是其中一个。我普通。裴雪。
名字普通,人也普通。扔人堆里找不着。胜在听话,家世清白。顾言他妈拍板。顾言没反对。
他看我眼神,跟看家里新买的家具差不多。他说:“行吧,就她。
”我以为时间能改变点什么。石头揣怀里,三年也该捂热乎了。我学着煲汤。他胃不好。
我学着熨烫西装。他挑剔。我把他妈当亲妈伺候。老太太瘫在床上两年。擦身,喂饭,
端屎端尿。都是我。顾言偶尔来,站一会儿就走。嫌屋里味儿大。我总想。没关系。
日子长着呢。他总会看见我的好。追悼会结束。人群散去。工作人员要清场了。
我撑着发麻的膝盖站起来。眼前黑了一下。站稳了。顾言还抱着林晚。林晚哭得脱力。
整个人挂在他身上。顾言低声哄她。“晚晚,别哭了,阿姨在天上看着呢。”“你这样,
她走不安心。”我走过去。高跟鞋敲在冰冷的大理石地面上。咔哒。咔哒。
声音在空旷的厅里回响。顾言听见了。他抬起头。看到我。眼神有点不自在。
但抱着林晚的手,没松开。“裴雪……”他叫了一声。声音干巴巴的。林晚也转过头。
梨花带雨。眼睛红肿,鼻头也红。可怜兮兮的。“小雪……”她抽噎着,“对不起……我,
我控制不住……阿姨那么好……”她挣扎着想从顾言怀里出来。顾言手臂紧了紧。
“你站都站不稳,逞什么强。”他这才看向我。眉头习惯性地皱着。带着点不耐烦。
“妈的后事,辛苦你了。花了多少钱,回头跟我说。”他顿了顿,看了眼怀里的林晚。
“晚晚刚回来,时差没倒过来,又伤心过度。我先送她回去休息。”“你呢?”我问。
声音哑得厉害。“我安顿好她就过来。”他随口说。眼神已经飘向林晚苍白的脸。
他半搂半抱地拥着林晚往外走。林晚靠在他胸口。经过我身边时。她微微侧头。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很复杂。有怜悯。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快得让人抓不住。我站在原地。
看着他们相拥离去的背影。男的挺拔,女的纤细。真像一对璧人。遗像上,
我妈还在温和地笑着。她咽气前,抓着我的手。气都喘不匀了。
…顾言……心不坏……就是糊涂……”“你……别委屈自己……”冷气好像钻进了五脏六腑。
我拢了拢单薄的孝服。自己开车回家。家里空荡荡的。灵堂的布置还没拆。白色的幔帐垂着。
死气沉沉。我倒在沙发上。累。骨头散了架。手机响了一下。是银行短信。
顾言转了一笔钱进来。数额不小。备注:妈的后事费用。真慷慨。我扯了扯嘴角。
连一个电话都没有。夜里。顾言回来了。带着一身酒气。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水味。
甜腻腻的。林晚的味道。他扯开领带。倒在沙发上。闭着眼。“有水吗?
”我去厨房倒了杯温水。递给他。他没接。“喂我。”眼睛都没睁。我端着水杯。
看着这张熟悉又陌生的脸。挺鼻薄唇。都说薄唇的男人也薄情。真准。“林晚安顿好了?
”我问。他“嗯”了一声。“她一个人住酒店,我不放心。给她找了间公寓。
”他总算睁开眼。眼神有点迷蒙。看着我。“裴雪,晚晚她……挺不容易的。
刚在国外离了婚,心情很差。现在妈又走了,她拿妈当亲妈的……”“所以呢?”我打断他。
声音很平静。“所以,你就该在妈的葬礼上,抱着她安慰?让所有亲戚都看我的笑话?
”顾言的眉头又皱起来。“你怎么这么斤斤计较?”他坐起身,语气烦躁。
“她哭得都快晕过去了!你难道要我推开她?裴雪,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冷血?妈走了,
你不也……”“我不也什么?”我盯着他。“我不也一滴眼泪没当着你的面流?
所以我就该大度地看着我的丈夫,抱着别的女人在亲妈的葬礼上卿卿我我?”“你胡说什么!
”他猛地站起来。声音拔高。“什么卿卿我我!我跟晚晚清清白白!她只是需要一点安慰!
你非要这么刻薄吗?”刻薄?我看着眼前这个暴怒的男人。突然觉得很陌生。这三年。
我像个尽职尽责的保姆。伺候他和他妈。换来一句“刻薄”。心口那块冰,
好像被他的怒火砸碎了。碎冰碴子混着血水往下淌。我反而笑了。“顾言,”我说,
“我们离婚吧。”空气瞬间凝固。顾言像被按了暂停键。暴怒僵在脸上。错愕地看着我。
“你说什么?”他像没听清。“我说,离婚。”我重复一遍。清晰无比。他死死盯着我。
眼神锐利得像刀子。想从我脸上找出一点赌气或者玩笑的痕迹。没有。我很平静。
平静得让他心慌。“你疯了吗?”他声音沉下来。“就为这点事?”“这点事?
”我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他很高。以前我总需要仰视他。现在,我觉得他也没那么高。
“顾言,你摸摸良心。”“这三年,你把我当什么?”“**免费护工?
”“还是你顾言暖床的工具?”“你……”他脸色难看。想反驳。“你妈生病两年。
”我继续说。语速不快。每个字都砸在地上。“你来看过几次?陪过几个晚上?
”“擦屎擦尿的是谁?端茶喂饭的是谁?”“你妈最后那段日子,疼得整夜睡不着,
是谁一遍遍给她**?”“是你吗?”“是林晚吗?”顾言的脸一阵红一阵白。
“我……公司忙……”“是,你忙。”我点头。“忙着接林晚的电话。
”“忙着给她订回国的机票。”“忙着在她朋友圈点赞留言。”“忙着在机场等她。
”他猛地抓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捏得我生疼。“裴雪!你调查我?”“用不着调查。
”我甩开他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你手机密码,三年来都是她的生日。”“你忘了吗?
”“我替你接过无数次电话。”“林晚的名字,每次都在屏幕最上面。”顾言哑口无言。
他颓然地放下手。“我和她……真的没什么。”声音低下去。有点无力。“没什么?
”我笑出了声。眼泪却毫无征兆地涌出来。“没什么,
你会因为她一句‘纽约下雨了心情不好’,就半夜跑出去找**买她喜欢的**版包?
”“没什么,你会记得她对芒果过敏,却永远记不住我喝咖啡要加双份奶?”“没什么,
你会在我妈下葬这天,抱着她,心疼她哭伤了身体?”“顾言,你的‘没什么’,
比别人的‘有什么’还扎心!”我抹了把脸。湿漉漉的。真没出息。“签字吧。
趁我还有点耐心。”“你给我的钱,我一分没动,都在卡里。家里的东西,我什么都不要。
”“你什么都不要?”顾言像是被刺痛了。“那你要什么?”“自由。”我说。“还有,
我自己的尊严。”他没签字。摔门走了。大概觉得我在无理取闹。
或者以为我过几天就会服软。我没管他。开始收拾东西。我的东西很少。
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在这个家三年。像个过客。三天后。我接到林晚的电话。
她约我喝咖啡。咖啡厅。靠窗的位置。林晚已经在了。她精心打扮过。妆容精致。
穿着当季新款连衣裙。像只骄傲的孔雀。我穿着洗得发白的T恤牛仔裤。坐她对面。
格格不入。“小雪,你憔悴了。”林晚看着我。语气带着真诚的关切。
眼神却像在打量一件过时的物品。“有事?”我没碰面前的咖啡。“我听顾言说了。
”她搅动着咖啡勺。银勺碰着杯壁,叮当作响。“他说你闹脾气要离婚。”她叹了口气。
“小雪,我真没想到你会误会那么深。”“误会?”我看着她。“是啊。”她一脸坦荡。
“阿姨去世,我太伤心了。顾言他……只是出于朋友的道义安慰我。
”“你千万别因为这个跟他闹别扭。顾言其实挺在乎你的。”她顿了顿。
“他就是……不太会表达。”“是吗?”我没什么表情。“当然!”她加重语气。“小雪,
我们都是老同学了。你听我一句劝,离了婚,对你有什么好处?”“你一个女人,没工作,
没积蓄,离了顾言你怎么活?”“外面的世界没那么容易的。”她的话。像裹着蜜糖的刀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