掩盖住我爱人的流沙
作者:易的背后是我
主角:季衡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0 10: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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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章名字叫做《掩盖住我爱人的流沙》,是一本十分耐读的短篇言情 作品,围绕着主角 季衡之间的故事所展开的,作者易的背后是我,简介是: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把它转向我。视频开始播放。那是一个婚礼现场,季衡站在台上,穿着礼服,手里拿着戒指。我穿着婚纱走……

章节预览

我脑海里住着一片流沙。每天早上醒来,它都会覆盖掉一些记忆。今天,

它覆盖了我结婚两年的丈夫。我推开眼前这个英俊的陌生男人尖叫,

他红着眼眶翻出婚纱照和视频。“你看,我们很相爱。”他声音哽咽。第二天,

流沙覆盖掉了我们养了五年的猫。第三天,它开始盖掉我自己。直到某天清晨,

他在我额头印下一吻:“早安。”而我茫然地看着他:“你是谁?”他的手停在半空,

泪却突然落下来。“我是...你脑海里的流沙永远覆盖不掉的人。”01.每天早上醒来,

记忆都像从深海里刚被打捞出来,意识要穿过层层迷雾才能浮到水面。而今天,

那迷雾尤其厚重。我睁开眼,陌生的天花板,陌生的吊灯形状,陌生房间里飘着的陌生气息。

阳光透过窗帘洒进来,映在米白色的被单上。我动了动手指,触感柔软却陌生。

身边有均匀的呼吸声。我心跳猛然加速,条件反射地转过头。一个陌生男人躺在我旁边熟睡。

侧脸轮廓分明,鼻梁很高,睫毛长得有点过分。是个非常英俊的陌生男人。

血液猛地一下冲上头顶,我几乎是连滚带爬地摔下床,手脚并用地向后缩,

直到后背撞上墙壁,才止住退势。被子被我扯掉大半,男人被惊动了。他睁开眼。

那眼睛很黑,初醒时带着点迷茫,但看到缩在墙角浑身发抖的我时,迷茫迅速褪去,

被一种我无法理解的痛苦覆盖。“芷夷。”他试探着向我伸手,

声音里透着疲惫的温柔:“你又忘了。”又忘了?什么意思?“别过来!

”我发出记事以来最尖利的叫声,抓起手边一个枕头挡在身前,尽管这毫无用处。“你是谁?

你怎么在我床上!滚出去!滚!”我胡乱摸着上身,查看衣衫是否完整。

发现自己身上穿着和那个男人同款的深蓝色睡衣。这个认知让我更加恐慌。男人慢慢坐起身,

动作十分轻柔。但他的眼神里有太多东西:痛苦、疲惫、无奈,还有......爱意?

“我叫季衡。”他平静地说:“是你的丈夫。我们已经结婚两年了。”“不可能!

”我厉声反驳,大脑运转却只抓到一片空白:“我根本不认识你!我怎么可能结婚?

”季衡没有争辩,只是静静地看了我几秒,然后掀开被子下床。

他赤脚走向房间另一边的五斗柜,拉开最上面的抽屉,取出几样东西。他走回来,

但没有靠近,只是蹲下身,把那些东西放在离我不远的地板上。一本暗红色的结婚证。

一个木质相框,里面是我和他的合影。他穿着黑色西装,我穿着白色婚纱,我们头靠着头,

笑得像个傻瓜。照片里的我,眼神明亮且幸福。还有一部平板电脑。他按亮屏幕,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几下,然后把它转向我。视频开始播放。那是一个婚礼现场,

季衡站在台上,穿着礼服,手里拿着戒指。我穿着婚纱走向他,他哭了,又笑了。

他说了些什么,然后为我戴上戒指,低头吻我。台下的掌声中,我紧紧抱住他,

抱得那么用力。我呆呆地看着,那确实是我,每一个细节都对得上,但那感觉如此陌生,

像在看别人的故事。“昨天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我们去吃了火锅,你嫌辣,

但也陪我吃了一整晚。”季衡的声音拉回我的注意力。火锅?我下意识地舔了舔嘴唇,

尝试回忆那种灼烧感。但脑中依旧空白。“我为什么会这样?”我问,

声音里的敌意消退了些,只剩下茫然和恐惧。季衡站起身,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

阳光涌进来,照亮空气中飞舞的尘埃。他背对着我,肩膀微微塌下去。“阿尔茨海默症早期。

”他说。“医生说是非常罕见的早发性病例。记忆会逐渐消失,像被流沙掩盖一样。

有时是片段,有时是一整天,有时...”他没有说完,但我们都明白那未竟之言。

“所以每天早上,我可能都会忘记你?”我问。季衡转过身,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

甚至挤出一个微小的笑容:“但我会让你重新认识我,每一天。

”早餐是简单的煎蛋、培根和烤面包,配着一杯温牛奶。季衡坐在我对面,小口喝着咖啡。

餐厅很明亮,落地窗外能看到一个小小的阳台,上面摆着几盆绿植,

其中一盆紫色的花正开得热烈。“那是薰衣草。

”季衡注意到我的目光:“你去年从普罗旺斯带回来的。你说那里的薰衣草田美得像梦境。

”普罗旺斯?我一点印象都没有。我低头切割盘子里的煎蛋,蛋黄流淌出来,金黄色的。

这个画面突然触发了一种模糊的感觉。似乎有人曾经因为我喜欢吃溏心蛋,

而特意练习了很久如何煎出完美的太阳蛋。“你煎蛋的技术不错。”我说。

季衡的手微微一顿,咖啡杯停在半空。他抬起眼看我,眼神很复杂:“你教我的。

我们刚在一起时,我连煮泡面都会糊锅。”接下来空气沉默,只有餐具碰撞的轻微声响。

我偷偷观察他:纤细的手指,手腕上戴着一块简约的皮带手表,表盘背面似乎刻了字,

但看不清。“我今天要做什么?”吃完早餐后我问。“上午十点有复诊。

”季衡看了眼墙上的钟:“现在九点,你可以先洗个澡换衣服。衣柜里左边是你的衣服,

我已经按颜色分类挂好了。”走进浴室,关上门,我终于能独自面对这陌生的一切。

镜子里的女人不到三十岁,脸色有些苍白,眼下有淡淡的黑眼圈。我凑近些,

试图从这张脸上找出熟悉的痕迹。洗脸台上并排放着两个牙刷,一蓝一粉。

口红旁边是剃须刀。架子上有两瓶洗发水,一瓶薄荷味,一瓶有淡淡的花香。

这些所有细节都在无声地宣告这里住着两个人,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他们分享生活。

热水冲刷身体时,我闭上眼睛,努力回想任何一点关于“季衡”的记忆。

偶尔闪过几个模糊的片段。方向盘上男人的手、雨中一把倾斜的伞。但这些碎片没有背景,

没有故事,没有面孔。穿戴整齐后,我走出卧室。季衡已经收拾好厨房,正坐在沙发上,

面前摊开一本厚厚的相册。“来看看吗?”他抬头问我,拍了拍身边的位置。我犹豫了一下,

还是走过去坐下,但保持了一点距离。相册的第一页是我们,我和他的合照。

背景是大学校园,我们穿着学士服,我跳起来搂着他的脖子,他托着我的腰,

两人笑得见牙不见眼。“这是我们大学毕业那天。

”季衡的手指轻抚照片:“我追了你整整三年,大四才答应和我在一起。”我继续翻页。

照片记录着我们的时光:第一次旅行的海边,我穿着碎花裙,他被抹了一脸沙。

他生日时我做的歪歪扭扭的蛋糕。我们租的第一个小公寓,墙上贴满了我们的照片。

求婚那天,他单膝跪地,我捂着嘴哭得稀里哗啦。每一张照片里,我都笑得那么真实,

那么幸福。那是我,却又不是我。“为什么是我?”我轻声问:“为什么你还要留下?

每天面对一个忘记你的人?”季衡合上相册,转过头看我。

他的眼睛在晨光中是一种温柔的琥珀色。“因为当你记得的时候,你让我答应过。

”他一字一句地说:“无论发生什么,都不要离开。你说,即使你忘了我一千次,

第一千零一次,你也会重新爱上我。”他的语气那么坚定,像是在背诵誓言。

02.医生的诊室里很安静。王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男人,说话温和但直接。

“短期记忆衰退比预期更快。”他看着手里的检查报告,眉头微皱,“陈**,

你还记得昨天发生了什么吗?”我努力回想,但脑中只有醒来后的片段:“不记得。

”“那上周呢?有没有任何印象?”我摇头。王医生转向季衡:“最近有其他变化吗?

情绪波动?行为异常?”季衡的手在膝盖上微微收紧:“她会经常发呆,晚上睡得不太好,

偶尔会说梦话。”“梦话?说什么?”季衡瞥了我一眼,犹豫了一下:“有时候叫我的名字,

有时候说一些零碎的词句,像‘对不起’、‘别走’之类的。”王医生做了些记录,

然后抬头看我:“陈**,我知道这对你来说很困难,但我建议你开始写日记。

把每天发生的事情记下来,尤其是重要的时刻和感受。”离开诊所时,

他给了季衡一张名片:“这是一个早发性阿尔茨海默症患者家属支持小组,

每周三晚上有聚会。你或许可以参加。”回家的路上,我沉默地看着窗外流逝的城市风景。

路过一家蛋糕店时,季衡突然开口:“那是我们常去的店。你喜欢他们的黑森林蛋糕,

每次都要我陪你吃,但其实你只能吃一小块,因为你有轻微的乳糖不耐受。

”我看着那家店蓝色的招牌,试图唤起一点记忆,但什么也没有。“跟我说说我们的事。

”我说,“所有的事。”季衡看了我一眼,然后开始讲述。他轻车熟路,

像是已经讲过很多遍。我们是在大学图书馆认识的,他不小心撞掉了我的书,我帮他捡,

发现我们在借同一本冷门的外国小说。他追了我三年,送过拙劣的情诗,

在女生宿舍楼下弹过跑调的吉他,在我生日时放过整夜的烟花。毕业后,我们一起北漂,

住过地下室,吃过一个月泡面,只为了攒钱买我看中已久的一架二手钢琴。

他进入一家科技公司,从基层做起。我成为一名自由插画师。三年后,他升职加薪,

买了现在这套公寓,在阳台上向我求婚。“求婚时你说了什么?”我问。

季衡的眼神飘向远处,嘴角泛起微笑:“我说,芷夷,我不知道未来会怎样,但我知道,

没有你的未来,不是我想要的未来。请给我一个机会,让我用余生证明,

遇见你是我一生最不后悔的事。’”他的叙述如此详细,如此生动,但我听着,

却像是在听别人的爱情故事。这样的日子重复了一周。每天早上,我都在陌生的床上醒来,

身边躺着那个名叫季衡的陌生男人。每天,他都会重新介绍自己,展示我们的照片和视频,

讲述我们的故事。每天,我都会重新认识他一次。第七天早上,情况有了变化。

我没有完全忘记。醒来时,我看着天花板,感到一种模糊的熟悉感。我转过头,

看到季衡的睡颜,心中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情绪。“季衡。”我轻声叫出这个名字。

他立刻醒了,睁大眼睛看着我,眼中闪过希望的光芒:“你记得?”“不完全记得。

”我诚实地说:“但我知道你的名字。我知道你是我丈夫。

”这小小的进步让他眼中泛起泪光。他坐起身,握住我的手。“这就够了。

”他哽咽着说:“这就很好了。”那天,我第一次主动翻阅那本厚厚的相册。

季衡坐在我身边,为我讲解每一张照片背后的故事。“这张是在黄山,

”他指着一张日出时的合照,我们裹着厚厚的羽绒服,脸冻得通红,“你为了看日出,

凌晨三点就把我拖起来爬山。我一路都在抱怨,但看到日出的那一刻,觉得一切都值得。

”“这张是我们养的第一只猫,叫芝麻,”他翻到下一页,照片里是一只黑猫,

正懒洋洋地躺在沙发上,“它陪了我们五年,后来得病去世了。你哭得像个孩子,

说再也不养宠物了。”我静静听着,试图将这些故事与自己联系起来。偶尔,

某个词或某个画面会触发一种微弱的感觉,像遥远的回声,但当我试图抓住它时,

它又消失了。下午,季衡接了一个电话。他走到阳台上去接,声音压得很低,

但我还是听到了几个词:“项目...延期...抱歉...”他回来时,

脸上带着歉意:“是我公司的一个项目,可能需要延期了。”“为什么?”我问:“因为我?

”季衡摇头,但眼神闪烁:“不是,是我自己的原因。我想多陪陪你。”那一刻,

我突然意识到自己的疾病对季衡的生活造成了多大的影响。他正值事业的上升期,却因为我,

不得不搁置工作,每天陪着一个逐渐忘记他的女人。“你不应该这样。”我说,

“你应该继续工作,过你自己的生活。”季衡笑了,

那笑容里有太多我看不懂的情绪:“芷夷,照顾你就是我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和生活。

”03.第二周,按照王医生的建议,我开始写日记。第一天日记,

我只写了一句话:“今天重新认识了季衡,我的丈夫。”第二天,

我写得多了一些:“季衡做了我最爱吃的糖醋排骨,味道很好。他说我以前能吃两碗饭,

但现在胃口不如从前了。”第三天,我画了一个简单的示意图,标注了家里各个房间的功能。

每天睡前,季衡会提醒我阅读当天的日记,并鼓励我写下明天的计划。

这种仪式感让我感到一种虚假的掌控感,至少,我知道自己忘记了什么。

直到那个星期三的晚上。季衡去了支持小组聚会,我一个人在家。

我决定探索这个“我”生活的地方。书房的书架上摆满了书,有科技、文学、艺术各类,

许多书的扉页上都有我的签名和购买日期。桌面上放着一台笔记本电脑,

我试着输入几个可能的密码,都不对。在书架的最底层,我发现了一个锁着的铁盒子。很轻,

摇晃时有纸张摩擦的声音。我找遍了书房,在笔筒里发现一把小小的钥匙。盒子打开了。

里面是信件。几十封,用丝带整齐地捆着。最上面的一封,信封上是我自己的笔迹,

写着:“给季衡”。我犹豫了。这是私人信件,即使是写给我丈夫的,

但现在“我”不是那个写信的我。但好奇心战胜了道德感。我抽出了最上面那封信。“季衡,

当你读到这封信时,我可能已经忘记了很多事,甚至忘记了你。医生说这一天迟早会到来,

虽然我不愿相信。”信是打印的,但末尾有手写签名和日期。那是两年前,确诊后不久。

我继续往下读。“我不知道未来的我会变成什么样子,

不知道我会如何伤害你、忽视你、忘记你。但现在的我,此刻还清醒的我,想告诉你一些事。

我爱你,胜过这世上的一切。即使我忘记了这个事实,但请相信,在我灵魂深处,

这份爱永远不会消失。不要因为照顾我而放弃你自己。你的事业,你的梦想,你的生活,

它们同样重要。如果我成为你的负担,那不是我的本意。如果我变得暴躁、易怒、不可理喻,

那不是真正的我。那只是疾病。请记住,真正的我会永远爱你,珍惜你,尊重你。

如果有一天,你撑不下去了,离开吧。不要有负罪感。你已经做得够多了。最后,

无论发生什么,请记住,遇见你是我一生最大的幸运。与你共度的每一天,

都是我最珍贵的记忆。对不起,我要先走了。对不起,留下你一个人。永远爱你的,陈芷夷。

”信纸从我颤抖的手中滑落。我坐在书房的地板上,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痛苦。

为了那个两年前写下这封信的女人,为了她所预见的痛苦,为了她对季衡的爱和愧疚。

也为了季衡,那个每天面对我的遗忘,却依然坚持的男人。我重新把信折好,放回盒子,

锁上。但那些话语已经刻在我心里。季衡回来时,已经晚上十点多。他看起来疲惫但平静,

眼中更加坚定。“聚会怎么样?”我问,尽量让声音听起来正常。“有帮助。”他说,

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听到其他人的故事,知道我不是一个人在战斗。”他走过来,

坐在我旁边的沙发上。我们之间隔着一点距离,但比之前近了许多。“今天过得怎么样?

”他问:“有没有看日记?”“看了。”我停顿了一下,“季衡,我想问你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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