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太监李莲英
作者:我本天涯一书生
主角:李莲英慈禧李进喜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0 11: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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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本天涯一书生的《大太监李莲英》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李莲英慈禧李进喜,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旁边的掌事宫女,看着李莲英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羡慕。其他的太监宫女,也纷纷投来讨好的目光。李莲英低着头,心里……

章节预览

咸丰十一年的夏末,热河行宫的梧桐叶刚染上几分秋意,空气里却弥漫着一股比秋风更肃杀的气息。

咸丰皇帝缠绵病榻数月,已是油尽灯枯的光景。烟波致爽殿内,药气熏得人透不过气,殿外,肃顺等八大臣带着亲兵往来巡视,三步一岗五步一哨,把行宫围得铁桶一般。就连各宫的太监宫女,也不许随意走动,稍有不慎,便会被安上“窥探圣驾”的罪名,拖下去杖责。

李进喜跟着储秀宫的管事太监,每日天不亮就起身,提着食盒往烟波致爽殿送汤药。他低着头,脚步放得极轻,眼睛却像鹰隼一般,悄悄打量着周遭的动静。自那日替懿贵妃送了家书给恭亲王,他的心就一直悬在嗓子眼。恭亲王只回了一个“安”字的字条,被他藏在发髻里,连夜送回储秀宫。懿贵妃看了字条,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但李进喜分明瞧见,她眼底的焦虑,散了些许。

这些日子,懿贵妃的心情一日比一日沉郁。皇帝病重,八大臣把持朝政,处处排挤她和年幼的皇子载淳。就连她想亲自去烟波致爽殿侍疾,都被肃顺以“后宫不得干政”为由拦下。更让她憋闷的是,行宫的日子清苦,宫女们手艺粗笨,梳的发髻还是京城里三年前的旧样式,瞧着沉闷又老气。

这日午后,李进喜正在储秀宫的偏殿里擦桌子,忽听得内殿传来一声清脆的瓷器碎裂声,跟着便是懿贵妃带着怒意的声音:“这是什么难看的发髻!梳得跟个老嬷嬷似的,难道本宫就配得上这样的样式?”

他手里的抹布一顿,悄悄挪到帘栊边,掀起一道缝往里看。只见懿贵妃坐在镜前,脸色铁青。伺候梳头的宫女跪在地上,身子抖得像筛糠,头磕得“咚咚”响:“娘娘恕罪,奴才学艺不精,求娘娘饶命……”

旁边的掌事宫女连忙打圆场:“娘娘息怒,这行宫偏僻,实在寻不到好的梳头匠。不如……就先将就几日,等回了京城,再找巧手的师傅来伺候您。”

“回京?”懿贵妃冷笑一声,拿起桌上的玉簪,狠狠掷在地上,“肃顺那群老匹夫,巴不得把我们母子困死在这热河!回京?怕是遥遥无期!”

她顿了顿,看着镜中自己憔悴的面容,眼底竟泛起一丝水光。李进喜心里一动,忽然想起,前几日他去内务府领东西,听一个从京城来的老太监说过,如今京城里最时兴的是“垂云髻”和“灵蛇髻”,梳起来既显灵动,又衬得人雍容华贵。那老太监还说,西城有个梳头匠,手艺一绝,达官贵人家的太太**,都排着队请他上门。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李进喜的心里冒了出来。

他悄悄退了回去,依旧埋头擦桌子,只是心里的算盘,打得噼啪响。他知道,这是一个机会,一个能让懿贵妃真正记住他的机会。但他也清楚,这事风险极大——他一个小小的太监,竟敢替贵妃梳头,若是梳得不好,怕是连小命都保不住。

可富贵险中求,在这宫里,不赌一把,一辈子都只能是个擦桌子扫地的杂役。

当晚,李进喜辗转反侧,一夜未眠。天刚蒙蒙亮,他就借着去挑水的由头,溜到了行宫的后门。他早打听好了,负责给行宫送菜的老农,认识那个西城的梳头匠。他把自己攒了三个月的月钱——五十文铜钱,全都塞给了老农,央求道:“大爷,求您帮个忙,让城里的梳头匠教我几招新式发髻的梳法。只要教会我,这些钱就全是您的。”

老农见他态度恳切,又有铜钱拿,便点了头:“行,你小子运气好,那梳头匠明日要去城东送货,正好路过这行宫后门。我让他教你半个时辰,你可得机灵点,好好学。”

李进喜千恩万谢,心里的石头落了地。

第二日,他果然在后门见到了那个梳头匠。那是个三十多岁的汉子,手上功夫极巧。他只用一根桃木梳,一绺一绺地挽、绕、盘、结,不过片刻,就把老农的小孙女的头发,梳成了一个精致的垂云髻。李进喜看得目不转睛,把每一个步骤都记在心里。梳头匠也不藏私,一边梳,一边指点他:“这垂云髻,讲究的是‘轻’和‘柔’,发髻要低,像天边的云,不能太鼓,不然就显蠢了。还有这灵蛇髻,得顺着头发的长势来,挽出蛇的灵动劲儿,才好看。”

半个时辰转瞬即逝,梳头匠走后,李进喜对着老农孙女的发髻,又琢磨了许久。回到宫里,他找了根废弃的红绳,偷偷在自己的头发上练手。他的头发短,便把红绳绕在手指上,模拟着梳发髻的动作。白天伺候主子,晚上偷偷练习,手指被梳子划破了好几道口子,渗出血来,他也只是用布条裹一裹,继续练。

三日后,李进喜觉得自己的手艺,已经有了七八分火候。

这天,懿贵妃又因为梳头的事发脾气,掌事宫女急得团团转,连换了三个宫女,都梳不出她满意的样式。李进喜瞅准时机,上前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启禀娘娘,奴才……奴才略懂些梳头的手艺,不知可否让奴才一试?”

殿内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齐刷刷地落在他身上。掌事宫女脸色大变,厉声呵斥:“大胆奴才!你一个跑腿的小太监,也敢妄议伺候娘娘梳头?还不快滚下去!”

懿贵妃却抬了抬手,制止了掌事宫女。她打量着李进喜,见他虽然瘦小,但眼神沉稳,不似轻狂之辈。她心里正憋着气,索性死马当活马医:“哦?你会梳头?那便试试吧。若是梳得不好,本宫定不轻饶。”

“奴才遵命!”李进喜的心,狂跳不止。他强压着紧张,走到懿贵妃身后,拿起桌上的桃木梳。

他的手指,有些颤抖。但一想到这些日子的苦练,想到那封送出的家书,他的手,渐渐稳了下来。

他先将懿贵妃的长发梳理通顺,动作轻柔得像春风拂过湖面。然后,他按照梳头匠教的法子,取头顶的一缕头发,用梳子轻轻打毛,再挽成一个低低的圆环,当作“云心”。接着,将两侧的头发,一缕一缕地绕到圆环上,每绕一缕,就用发簪固定一点。他的动作不快,但极为流畅,像行云流水一般。

殿内静悄悄的,只听得见梳子划过头发的“沙沙”声。懿贵妃闭着眼睛,起初还有些不耐烦,渐渐地,她感觉到头皮上传来的力道,轻柔舒适,竟没有一丝拉扯的痛感。她微微睁开眼,看向镜中。

镜中的女子,发髻低挽,像一朵垂落的云,衬得她的脸庞,竟比往日年轻了好几岁。那发髻不张扬,却透着一股温婉华贵的气质,与她身上的素色旗袍,相得益彰。

懿贵妃的眼睛,亮了。

“你这梳的,是什么发髻?”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惊喜。

“回娘娘的话,这是京城里最时兴的垂云髻。”李进喜放下梳子,恭敬地回话,“奴才还会梳灵蛇髻,若是娘娘喜欢,奴才明日再为您梳。”

懿贵妃站起身,走到镜前,左右端详着自己的发髻,嘴角渐渐扬起一抹笑意。这是她来到热河之后,第一次真心实意地笑。她转过身,看着跪在地上的李进喜,语气和缓了许多:“你叫什么名字?”

“奴才……奴才叫李进喜。”

“李进喜……”懿贵妃沉吟片刻,点了点头,“这名字,太俗了。本宫赐你一个新名字,就叫‘莲英’吧。莲花的莲,英雄的英。愿你日后,能像莲花一样,出淤泥而不染,也能像英雄一样,为本宫分忧解难。”

李进喜猛地抬头,眼中满是震惊。他万万没想到,懿贵妃竟会亲自为他赐名。这是何等的荣宠!他连忙磕头,声音哽咽:“奴才谢娘娘赐名!奴才李莲英,定当肝脑涂地,伺候娘娘!”

“起来吧。”懿贵妃扶起他,拍了拍他的肩膀,“以后,你就留在本宫身边,专门伺候本宫梳头。”

旁边的掌事宫女,看着李莲英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羡慕。其他的太监宫女,也纷纷投来讨好的目光。李莲英低着头,心里却清楚,这只是开始。他知道,懿贵妃的心,绝不止于一个好看的发髻。

果然,几日后的一个深夜,懿贵妃屏退了所有人,只留下李莲英。她递给李莲英一个用油纸包好的密信,眼神凝重:“莲英,如今八大臣看得紧,行宫内外都是他们的人。这封信,你必须亲手送到恭亲王手里。告诉他,时机已到,让他速调兵马,准备行事。”

李莲英接过密信,入手冰凉。他知道,这封信,比上次那封家书,要重得多。这一次,若是败露,不仅是他,整个储秀宫,甚至恭亲王,都难逃一死。

“娘娘放心,奴才就是豁出性命,也定会把信送到!”李莲英把密信紧紧揣在怀里,语气坚定。

懿贵妃看着他,点了点头:“本宫信你。你心思缜密,手脚利落,这事交给你,本宫放心。记住,一路小心,避开八大臣的耳目。”

当晚,李莲英换上一身粗布衣裳,扮成了一个送菜的小厮。他跟着老农的菜车,混出了行宫的后门。夜色如墨,他不敢走大路,只能沿着荒僻的小路,一路往京城的方向赶。路上,他遇到了好几拨肃顺的亲兵,每一次,他都低着头,缩着身子,装作害怕的样子,堪堪躲过。

饿了,就啃一口怀里揣着的窝头;渴了,就喝一口路边的溪水。他走了整整一夜,天亮时分,终于抵达了恭亲王府。

恭亲王见到他,又惊又喜。接过密信,看完之后,恭亲王的眼中闪过一丝狠厉:“好!肃顺这群乱臣贼子,也该到清算的时候了!”

他当即写了一封回信,交给李莲英:“你速速回去禀报贵妃,就说一切都已安排妥当。三日后,必有佳音。”

李莲英不敢耽搁,又连夜赶回了热河行宫。当他把回信交到懿贵妃手里时,他已经整整两天两夜没合眼,嘴唇干裂,脚底磨出了好几个血泡。

懿贵妃看完回信,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她看着李莲英疲惫的模样,眼中闪过一丝怜惜:“辛苦你了,莲英。下去歇着吧,好好养伤。日后,本宫定不会亏待你。”

李莲英磕了个头,退了下去。他躺在简陋的床铺上,浑身酸痛,却毫无睡意。他望着窗外的天色,知道一场惊天动地的风暴,即将来临。

三日后,惊雷乍响。

恭亲王率领兵马,以“护送圣驾回京”为由,进驻热河行宫。八大臣措手不及,被一举拿下。不久后,咸丰皇帝驾崩,皇子载淳继位,是为同治皇帝。懿贵妃与慈安太后一同垂帘听政,尊为慈禧太后。

辛酉政变,以慈禧太后的大获全胜,落下帷幕。

行宫的庆功宴上,灯火通明,觥筹交错。慈禧太后坐在主位上,容光焕发。她看向站在身后的李莲英,眼中满是赞许。当着满朝文武的面,她高声说道:“此次大事告成,李莲英功不可没。赏,黄马褂一件,升为储秀宫副总管太监!”

满殿哗然。一个小小的梳头太监,竟一步登天,成为了副总管。

李莲英跪倒在地,山呼万岁。他抬起头,看着慈禧太后脸上的笑容,又看了看殿内那些或羡慕或嫉妒的目光。他知道,从这一刻起,他李莲英的名字,将响彻整个紫禁城。

而那把桃木梳,被他小心翼翼地收进了匣子。他清楚,梳得好发髻,只是小聪明;能在权力的漩涡里,站稳脚跟,才是大智慧。

前路漫漫,他才刚刚起步。

同治元年正月,紫禁城的红墙被一场瑞雪裹得银装素裹,储秀宫的檐角下,挂着一串串晶莹的冰棱。

李莲英穿着新赏的石青色绸缎太监服,垂手立在慈禧太后身侧,眉眼低顺,手里捧着一盏刚沏好的雨前龙井。殿内暖炉烧得正旺,龙涎香的气息袅袅散开,慈安太后端坐在东侧的紫檀木椅上,手里捻着一串佛珠,神色恬淡。御座之上,年幼的同治皇帝正歪着头,听着底下大臣奏报政务,一双懵懂的眼睛里,满是对权力的茫然。

两宫太后垂帘听政的旨意,已经颁行天下。肃顺等八大臣的首级,高悬在午门城头示众,京城里的风,终于吹得平和了些。可这平和之下,却是暗潮汹涌。

李莲英如今是储秀宫副总管太监,赏戴六品顶戴,算是宫里新晋的红人。可他心里清楚,这宫里的红人,从来都是高危的差事。尤其是,上头还压着一个人——安德海。

安德海是长春宫的总管太监,比李莲英早入宫十年,早在咸丰帝在位时,就凭着机灵嘴甜,成了慈禧身边的第一红人。辛酉政变时,他也曾跟着跑腿送信,虽不如李莲英深入险境,却也占了从龙之功。如今慈禧掌权,安德海更是水涨船高,被封为总管太监,赏戴四品顶戴,在太监堆里,算是跺跺脚就能让紫禁城抖三抖的人物。

他瞧不上李莲英。

在他眼里,李莲英不过是个靠着梳头讨主子欢心的“篦子匠”,算不得什么真本事。这些日子,安德海明里暗里地给李莲英使绊子。要么是在李莲英伺候慈禧用膳时,故意说些闲话,扰得慈禧心烦;要么是在分配差事时,把那些最苦最累的活计,全推到李莲英头上。

这日,内务府送来一批新贡的绸缎,都是苏杭织造局精挑细选的上等料子。安德海仗着自己总管太监的身份,抢先挑了最好的几匹云锦,剩下的那些,才让人送到储秀宫来。

李莲英看着那些色泽暗沉的绸缎,心里明镜似的。他身边的小太监愤愤不平:“莲英公公,这安德海也太过分了!摆明了是欺负人!咱们不如去太后跟前告他一状,让太后评评理!”

李莲英抬手,轻轻拍了拍小太监的肩膀,声音压得极低:“闭嘴。宫里的事,哪有那么多理可评?太后心里亮堂着呢,不用咱们多嘴。”

他知道,慈禧不是不知道安德海的跋扈,只是眼下,安德海是她用来制衡前朝老臣的一把刀。这把刀,虽有些钝,却还能用。而他李莲英,不过是刚磨出点锋芒的小匕首,还不到出鞘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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