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短篇言情类型的小说我被夫家扫地出门,反手把自己供进了祖宗位,故事情节生动,细节描写到位,我被夫家扫地出门,反手把自己供进了祖宗位是一本不可多得的好书!作品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那杆烟枪的铜头被他摸得贼亮。我外婆坐在马扎上,正费劲地给几个烂红薯削皮。“九珍?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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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太婆嗓门挺大,掐着腰站在大院子里,唾沫星子横飞。
她说:“你这种生不出儿子的**,活着是累赘,死了连这家里的狗洞都不配钻!
”旁边那个表妹,穿着一身**嫩的绸子,捂着嘴直乐,眼角全是藏不住的阴损。夫君呢?
他正低头擦着腰间的白玉,连个正眼都不给。谁也没注意到,
墙根底下那个一向低眉顺眼的梁九珍,手指甲已经深深掐进了肉里。她没哭,反而想笑。
既然这世道的规矩是活人定的,那她就去问问死人,看这债,到底该怎么收。1二月底的风,
刮在脸上像碎瓷片子喇人,生疼。我跪在赵家祠堂硬邦邦的青砖上,膝盖骨早就没了知觉。
正对面,密密麻麻摆着赵家几代的祖宗牌位,漆皮黑得发亮,
在阴冷的堂屋里透着股叫人喘不过气的威严。“梁九珍,你还有脸在这儿磕头?
”婆婆赵老太太扶着丫鬟的手,慢慢腾腾走进来。她那双老眼珠子混沌得跟鱼眼似的,
看我的时候,里头全是嫌弃。她停在我跟前,那双绣着福字的黑绸底布鞋,
离我的指尖就差那么三指宽。我没抬头,声音涩得厉害:“母亲,我入府三载,晨昏定省,
没出过半点差错。”“差错?”赵老太太冷哼一声,那动作把她脖子上的褶子都堆到了一起,
“没给赵家留个后,就是天大的罪过!承德已经答应了,后天就纳他表妹进门。你要是识相,
就自个儿搬到后院那间柴房去,省得在那儿碍眼。”我猛地抬头,盯着她看。我那个好夫君,
当初求娶我的时候,口口声声说看重我梁家女的坚韧,结婚三年,他在外头花天酒地,
回家就嫌我这张脸生得太平淡。“那休书呢?”我问,嗓子眼儿像塞了团吸满了冷水的棉花。
“休书?”赵老太太笑了,那笑声听起来真难听,像两块枯木头在使劲儿蹭,
“你娘家那个穷样,你回去了也是给你那瘸腿老爹丢人。不休你,是给你脸,
让你在赵家混口饭吃。不过丑话说在头里,你死了,这祠堂可没你的位子。
你连个正经名分都落不下,就当个无名野鬼,去乱葬岗待着吧!”她说完,
朝地上啐了口浓痰,扭着胯骨轴子走了。我盯着地砖上那口黏糊糊的东西,
手心里的冷汗把膝盖处的棉布都给洇湿了。我转过身,对着那些黑森森的牌位,
突然觉得这些木头块子都在笑话我。无名野鬼?我嫁过来三年,操持家务,侍奉公婆,
连手指头都磨粗了。到头来,因为没生个带把的,就连个刻字的地儿都没有。我站起来,
因为跪得太久,腿肚子打哆嗦,一下子撞在了供桌上。桌上那对红蜡烛晃了晃,
火苗猛地跳了一下,把祖宗牌位的影子在墙上拉得老长,像一只只伸出来的鬼手。
我突然不怕了。心里那股子火,烧得我五脏六腑都在发颤。不刻我的名字?行。
那这些牌位上刻着的名字,谁也别想安生。我弯腰捡起地上掉落的一截残香,
凑在烛火上点燃。烟气缭绕开来,我闻着那股木头味道,脑子里冒出一个阴狠的念头。
既然活人不给我名分,我就去找这些死人要。2第二天,我跟管事的说要回娘家拿点旧衣裳,
赵家没人拦我。在他们眼里,我现在就是一个霜打的茄子,烂在地里都没人瞧。
我踩着泥泞的小路,回到了城郊那个破旧的小院子。我外公梁老头正蹲在门槛上,
吧嗒吧嗒抽着旱烟,那杆烟枪的铜头被他摸得贼亮。我外婆坐在马扎上,
正费劲地给几个烂红薯削皮。“九珍?你怎么这时候回来了?”外公掀起眼皮瞧了我一眼,
又飞快地低下去,像是怕看到我脸上那些藏不住的委屈。我坐到他跟前,
直截了当地说:“外公,赵家要纳新房了,婆婆说,以后赵家祠堂没我的牌位。我死了,
得成孤魂野鬼。”外公手里的烟杆颤了一下,半晌没说话。那一圈圈烟雾散在空气里,
熏得我眼睛发酸。“闺女啊,”外婆抬起头,满脸褶子里全是为难,“你当初出嫁,
那是收了聘礼、写了婚书的。你是赵家的人,死了按理就该进赵家的坟。咱们老梁家地盘小,
祖宗规矩严,没出嫁的姑娘能进,你这种……是回不来的。”我看着她那双浑浊的老眼,
心里阵阵发冷。这就是我的至亲,他们知道我在外头快死了,
却只在乎那点可笑的、狗屁不通的规矩。“外公,
我记得你以前收过几本关于‘走阴’和‘药烟’的破书?”我压低声音,身子往前探了探。
外公猛地抬头,眼里闪过一丝惊恐,压着声儿骂:“你打听那个干啥?那是害人的东西!
那药粉一点,人能瞧见鬼,魂儿都能丢一半!”“赵家要逼死我。”我盯着他,
眼睛一动不动,“与其当个窝囊鬼,我宁愿先当个恶人。你不给我,
我现在就撞死在这门槛上,让你老梁家的地头先见见血。”外公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
他从我眼里看到了一股子同归于尽的狠劲。他叹了口气,磨磨蹭蹭地站起来,进了屋。
过了许久,他塞给我一个油布包,里头透着股子又腥又甜的怪味。“这药是让你保命的,
不是杀人的。”外公声音沙哑,眼神里有点儿我看不懂的怜悯,“你要是真想争个名分,
就得让他们觉得,赵家的祖宗真的发了话。”我接过油布包,头也不回地走了。风更大了,
吹得我的斗篷哗哗响,但我怀里沉甸甸的,热得烫人。回到赵府,
赵老太太正吩咐丫鬟在院子里挂红绸子,那红得像血一样的布,刺得我眼珠子疼。
我一言不发地钻回了后厨,开始帮着忙活。没人理我,这正好。夜深了,我偷偷溜进了祠堂。
手里的油布包被我打开,里头是些灰褐色的粉末。我按着外公那本书里写的,
把粉末均匀地掺进了祠堂大香炉里的香灰里。那些粗大的线香,也被我挨个用药水浸泡过,
又用火烤干。做完这些,我跪在赵家那位刚死没几年的公公牌位前。“老太爷,
你那婆娘心太狠。”我轻声说着,声音在空旷的祠堂里转着圈,“你活着的时候最爱听戏,
今晚,我陪你演一场。”我点燃了三支香,**香炉。那烟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颜色有点儿发青。我赶紧用帕子捂住鼻子,躲到了巨大的供桌底下。3“哎哟……天爷啊!
”三更天刚过,祠堂外头传来一声凄厉的叫喊。我缩在桌底下,紧紧抓着怀里的木棍,
心跳得像是要撞碎肋骨。是婆婆赵老太太。她有个老毛病,每逢家里纳妾或办喜事,
都得大半夜过来给死去的公公烧纸,嘴里念叨些要保佑儿子多子多孙的屁话。
门“吱呀”一声被推开了。赵老太太提着个小灯笼,骂骂咧咧地进了屋。
“这香怎么自个儿点着了?哪个馋嘴的奴才敢偷老祖宗的供品?”她嘀咕着,
往香炉那儿凑了凑。那浸了药的烟已经把整间屋子填满了。灯笼里的火苗透过烟雾,
在她眼里变成了两团惨绿色的光。我悄悄从怀里摸出一块早就准备好的磁石,
顺着供桌的缝隙,猛地一吸。桌上那个装着公公牌位的木框“啪嗒”一声向前扣了过去,
正好砸在赵老太太跟前。“哎哟!”她吓得一哆嗦,灯笼掉在地上,灭了。黑暗里,
那股又腥又甜的药味儿钻进了她的鼻子。我捏着嗓子,
用那种低沉、像是从地缝儿里钻出来的声音,慢悠悠地叫道:“老太婆……你还认得我吗?
”赵老太太浑身僵住了。在那种致幻的药粉作用下,她眼前肯定已经全是幻影。
她噗通一声跪下,嗓子眼里发出“咯咯”的声音。“老……老爷?是你吗?
你……你不是已经……”“纳表妹……好啊……好得很。
”我继续用那种死沉死沉的调子说话,“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进门的?
这个表妹……想克死我赵家所有人……”我一边说,一边用木棍轻轻敲击着空心的木供桌。
咚。咚。咚。每一声都像是敲在人心坎上。赵老太太开始没命地磕头,额头磕在青砖上,
“咚咚”响,听着都疼。“老爷饶命!老爷饶命!是儿子要娶,
是儿子说九珍生不出孩子……”“九珍……是个旺家的。”我冷冷地哼了一声,
“若是没了她,我就把你也拽下来……陪我……”我悄悄从桌底下伸出一只手,
摸到了赵老太太的脚脖子。我的手在冷水里泡了一个时辰,冷得跟冰块没什么两样。
“啊——!”一声惨绝人寰的猪嚎。赵老太太像是被针扎了一样,连滚带爬地往门外窜,
连鞋都跑丢了一只。我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拍了拍身上的土。祠堂里的烟气慢慢散了,
我看着赵家那些牌位,突然觉得挺有意思。这一吓,赵家那个表妹想顺顺当当进门,
怕是难了。4第二天一大早,赵府就炸了锅。赵老太太中风了,嘴歪眼斜,
躺在炕上只会“咿咿呀呀”地叫,手指头一直指着祠堂的方向,眼里全是恐惧。赵承德,
我那个挂名夫君,正急得团团转。他今天本该去接表妹进门,现在却只能守在老太太榻前。
“梁九珍!死哪去了?还不赶快给母亲端药!”他见我进屋,张嘴就骂。我低着头,
端着碗热气腾腾的药汁,磨蹭到床边。赵老太太看见我,眼珠子猛地一突,
嗓子里发出一声尖厉的气音,竟然吓得直接尿了一炕。“九珍,母亲这是怎么了?
”赵承德皱着眉,一脸嫌弃地往后退了一步。“不知道,
可能是昨晚在祠堂……冲撞了什么吧。”我轻轻地说。“冲撞?”赵承德冷哼一声,
“哪来的什么鬼神。肯定是那些偷懒的下人没打扫干净,惹了灰尘。”我没接话,
只是一勺一勺喂着药。午后,那个叫沈翠翠的表妹竟然自个儿找上门来了。她穿得花枝招展,
一进屋就抹眼泪,口口声声说是心疼姨妈。沈翠翠走到我跟前,压低声音,
眼里满是挑衅:“梁九珍,姨妈这病来得真是时候。不过承德哥哥说了,婚事照办,
你就等着腾屋子吧。”我看着她那张娇俏的脸,突然凑近她耳朵,轻声说:“昨晚,
公公跟我说,他想见见新儿媳。”沈翠翠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你……你少吓唬我!
死人哪会说话!”她往后躲了一步,眼里闪过一丝惊疑。
“那为什么老太太看见我会吓成这样?”我指了指炕上还在发抖的赵老太太,“因为她知道,
我这个‘无名氏’,手里握着赵家老祖宗的命门。”赵承德从外头进来,
正好看见沈翠翠一脸惊慌。“承德哥哥,她……她说胡话吓我!
”沈翠翠赶紧扑进赵承德怀里。赵承德扬起手,作势就要打我。我没躲,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打吧。打死了我,赵家的生意,还有你下个月要交的官租,可就真没人能去打点了。
”我语气平淡,像在说一件和自己无关的事。赵承德的手停在半空。他这个人,没大本事,
全靠着祖上那点余荫和我平日里辛苦应酬。他恨我,但也离不开我。“滚出去!”他咬着牙,
最后只是骂了一句。我拎着空药碗,转身走出房门。阳光晃眼,我知道,这出戏,
才刚刚开场。5连着几天,赵府里都透着股子怪异。沈翠翠想尽办法要住进主屋,
可每次她一进门,屋子里总会莫名其妙地响起指甲划木头的声音,或是桌上的花瓶自己碎裂。
赵承德虽然嘴上不说,但也被整得焦头烂额,夜里睡觉都得点着大火烛。而我,
表现得越来越“贤惠”我守在赵老太太榻前,衣不解带。老太太虽然口不能言,
但看我的眼神慢慢从恐惧变成了一种古怪的依赖。人在极度恐惧时,
往往会向最能带给他压力的源头求饶。这天下午,赵承德沉着脸进了我的柴房。“梁九珍,
这是休书。签了它,拿着这五十两银子,回你老梁家去。”他把一张薄纸甩在桌子上,
眼神冷漠。我拿起那张纸,仔仔细细地看。字写得歪歪扭扭,尽是些嫌弃之辞。
“若是我不签呢?”我问。“不签?不签你就烂在这死胡同里吧!明天翠翠进门,
就是明媒正娶的妻。到时候,全京城都知道你是个赖着不走的老妈子。”赵承德说完,
甩袖而去。我看着他的背影,嘴角露出一抹笑。我从柜子里翻出早就准备好的纸笔。
我的字不如书生好看,但外公教过我怎么仿人的笔迹。半个时辰后,
桌上的“休书”变了内容。新的纸上,清清楚楚地写着:赵承德德行败坏,私纳淫妾,
冲撞祖灵,导致家母病重。梁氏九珍,秉持祖训,特此“离户”不是他休我,是我休了他。
而且,在离户的条目里,我写明了赵府现有的两处商铺,
要归梁氏九珍“代为供奉祖灵”所用。这当然是非法的。但在古代,
一旦涉及到“祖宗显灵”和“不孝”,律法往往要让位于家法。入夜,
我拿着这张掉包后的离书,溜进了赵老太太的卧房。老太太刚睡下,
我在她枕边点了一小截特制的药香。她慢慢睁开眼,看着我,眼神迷离。“母亲,老太爷说,
赵家要倒了。只有把商铺交给我,才能镇住那些讨债的死鬼。”我的声音很轻,
带着蛊惑的味儿。我抓起她枯木一样的右手,在那张“离书”上,
狠狠地按下了一个红红的指印。按完之后,我俯下身,在她耳边呵了口气:“多谢母亲成全。
明天沈翠翠进门,肯定会有好戏看。”赵老太太吓得浑身一抽,张着嘴,
却半个字都蹦不出来。我走出卧房,看着头顶那轮惨白的月亮。这赵府的牌位,
我不但要刻上自己的名字,我还要让他们每天都对着我的名字,磕头认罪。
6沈翠翠进门那天,赵府里那种红艳艳的色彩让我觉得恶心。沈翠翠打扮得花枝招展,
那身缎子贴在她身上,勾勒出一个**的弧度。她走起路来,腰肢像水草一样扭动,
手里捏着一块透着腻香味儿的粉绢子。赵承德那双眼睛直勾勾地粘在她胸脯上,
连步子都迈得有些虚浮。我站在角落里,手心里渗着凉汗。
那个浸透了药水的香囊就藏在我袖口里。“九珍,去给新姨娘递茶。”赵承德大喇喇地吩咐,
那语气像是在叫一个买回来的老丫鬟。我端着茶盏,慢慢挪过去。沈翠翠斜眼瞧着我,
伸出那双抹得通红的指甲,在接茶的瞬间,猛地往我手背上一掐,然后故意松了手。
茶盏“当啷”一声摔碎在地,热烫的水溅了她一裙子。“哎呀!承德哥哥,她烫我!
”沈翠翠尖叫起来,声音里带着做作的哭腔,整个人顺势就往赵承德怀里钻。
赵承德扬手就给了我一记耳光。那半张脸**辣地疼,我顺势倒在地上,
手指却准确地把香囊里的粉末弹向了新房内那对脸盆粗的龙凤大红烛。“滚出去!
别在这儿碍眼!”赵承德搂着沈翠翠,急吼吼地进了内屋。我退到院子里,数着自己的心跳。
一、二、三……新房里的红烛被火一舔,那些特制的致幻药粉顺着热气迅速弥漫开来。
不到片刻,屋子里就冒出了一股股诡异的白烟。那白烟不往窗外散,反而像有灵性一样,
顺着房梁往下钻。“妈呀!那是什么!”屋里传来沈翠翠惊恐的尖叫。我站在窗影下,
透过缝隙往里看。沈翠翠正指着空无一人的床头,脸色白得像纸。在她眼里,
那翻滚的烟雾肯定变成了某个披头散发的冤魂。赵承德也没好到哪去,他跌跌撞撞地跳下床,
裤子都没穿整齐,指着衣柜大喊:“爹!你别打我!别打我!”在那幻觉里,
赵家老太爷肯定正抡着拐杖,往他这个不肖子脸上狠狠地抽。新房里乱成了一锅粥,
沈翠翠那件薄得能看见肉的红肚兜在拉扯中撕开了,露出白晃晃的胸脯,却没了半点诱惑,
只有满屋子疯婆子一样的嚎叫。我冷眼看着这一切,心里没有半点怜悯。这赵府的牌位之战,
才刚刚开了个头。赵老太太自从那天吓瘫之后,就住在那间透不进光的老里屋。
那屋子里有股子发霉的药渣味儿,还有一种老人身上那种将死之人的沉气。
我端着半碗凉透的粥,推开那扇沉重的木门。“呃……呃……”赵老太太见我进来,
那只还能动的右手惊恐地抓着身下的褥子。我坐到她跟前,拿起调羹,
慢慢地搅和着碗里的白米粥。我俯下身,凑到她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能听见的声音说:“婆婆,你还记得后院那口被封死了十年的枯井吗?
”老太太的眼珠子猛地一突,整个身子像被火烫了一样颤抖起来。“老太爷昨晚跟我说,
那井底下冷得很。当年那个怀了身孕却‘失足’掉下去的通房丫头,正在那儿等着你呢。
”我微微一笑,眼神冰冷。那是我在梁家那本破书里翻到的旧事。老太太年轻时是个善妒的,
公公宠爱一个俏丫鬟,眼看就要生下庶子,却在一个雨夜没了踪影。全家都说是逃跑了,
可谁也没往那口填了一半土的枯井里想。老太太的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那是极度恐惧下的抽搐。“你想要……什么……”她费劲地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含糊的音。
“我要你亲笔写一封信,告诉族长,赵家的产业有一半是我梁九珍的。
”我把笔墨递到她枕边,那是支削得很尖的竹笔,“如果你不写,明天我就去把那井给挖开。
到时候,官差见了那些骨头,你说,你还能不能进赵家的祠堂?
”老太太那双老手颤得像秋天的枯叶,但在我冰冷的注视下,
她还是歪歪扭扭地写下了几个血淋淋的字。我收起那张纸,吹干了墨迹。走出屋子时,
外面的风吹起我鬓角的碎发,我感觉自己身上也染上了那种阴冷的墓穴气息。但我不在乎。
在这个家里,想当好人的早就死在井里了,活下来的,都得带着鬼胎。
7赵承德终于忍不住了。沈翠翠整天在他耳边吹枕头风,说我是克星,
说赵府现在阴气森森全是因为我这个生不出孩子的丧门星。赵承德被那晚的幻觉吓破了胆,
又被生意上的烂账磨没了性子,他决定把所有的怨气都撒在我身上。那是个阴云密布的早晨。
赵承德当着全府上下几十号人的面,把一沓写满了黑字的白纸狠狠甩在我脸上。“梁九珍,
这是休书!你这种德行败坏、善妒刻薄的女人,不配做我赵家的妻!”他扯着嗓子喊,
声音里带着一种变态的**。纸角喇破了我的脸颊,一丝殷红的血渗了出来。
周围的丫鬟婆子都在交头接耳,沈翠翠扶着腰,挺着那个还没见动静的肚子,
一脸小人得志的样儿。“承德,你真的要这么做?”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
我那种死水一般的眼神,让他不自觉地打了个冷战。“少废话!拿着你那些破烂东西,
滚出去!以后你生是梁家的鬼,死了也别想进我赵家的坟头!”赵承德为了掩饰恐惧,
声音变得更加刺耳。我弯下腰,一张一张捡起那些纸。没人看见,在那些纸的夹层里,
藏着我从老太太那儿骗来的产业文书。“好。”我淡淡地应了一声。我转过身,
头也不回地走出了赵家那个气派的大红门。沈翠翠在后面吐了口唾沫,那声音刺耳得很。
但我嘴角却挂着一丝冷笑。赵承德,你以为你丢掉的是一块抹布。你很快就会知道,
你丢掉的,是你老赵家最后一块遮羞布。我没回梁家。我知道,
梁家那两个见利忘义的老东西,根本不敢接我这个被休的闺女。
我带着我那点儿薄得可怜的嫁妆,直接去了城西的洗墨池。那是全京城才子佳人最多的地方,
也是消息传得最快的地方。沈翠翠也跟来了。她想亲眼看着我落魄,
看着我像只丧家犬一样滚出京城。她坐在赵家那辆气派的马车里,打开帘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