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喜欢伯府嫡女不装了,带领万民搞改革这部小说, 秦晏宁秦守川实力演技派,情节很吸引人,环环相扣,小说精彩节选“若大伯母对此结果仍有‘不满’,觉得有损伯府清誉,那不满的,究竟是永宁侯府,还是质疑那位……觉得此事不该如此了结?”……
章节预览
秦妙岚只是摇头,泪水无声滚落。
她仔细端详着妹妹病后虚弱的脸庞,怎么也看不够,仿佛要将这面容深深刻在心里。
目光里那份深切的怜爱和几乎要溢出来的自责,让秦晏宁心头堵得难受。
她并不是原主的亲妹妹,而且在现代,她家就有她一个,压根就没有享受过兄弟姐妹的关怀。
至于堂兄姊妹,只有逢年过节才会聚在一块,感情压根不深,更没有这种感觉。
就在这时,秦晏宁的目光终于落在姐姐的衣着上。
那一身毫无纹饰、过分宽大的灰青色道袍,像一层冷寂的灰雾,将大姐姐笼罩其中。
秦晏宁的心猛地一沉。
秦妙岚顺着她的目光低下头,看到自己身上的道袍时,身体几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她随即抬起脸,努力想挤出一个让妹妹安心的笑容,但那笑容还未展开便已破碎,只余下无尽的疲惫与哀凉。
“我……我是来向你道别的,五妹。”
她伸出手,轻轻握住秦晏宁放在锦被外的手,握得很紧,仿佛这是最后一次触碰,“祖父……命我今日便前往白云观。”
白云观!
秦晏宁虽然早有心理准备,知道家族必会惩戒,但亲耳听到这个具体的地名,亲眼看到姐姐已换上的这身装束,一股冰冷的怒意与悲哀仍瞬间攫住了她。
他们竟真的狠心至此!
竟然将大姐姐直接送往城外五十里开外,京城最清贫的道观之中。
这边秦妙岚语气有些哽咽,“往后……姐姐怕是不能再来看你了,你要好好的。”
“大姐姐……”她反握住姐姐冰凉的手,喉咙哽咽。
“别为我难过,”秦妙岚急忙打断她,仿佛生怕妹妹的情绪再受牵动影响病体,“你为我做的已经够多了,能保全我的性命,还让我顺利合离……”
说到这里,她抬起另一只手,温柔地抚了抚秦晏宁散在枕上的发丝,眼神眷恋而不舍,“你好好养病,快些好起来……以后,要多当心自己,遇事别太逞强,知道吗?”
她絮絮叮嘱,语气轻柔,却带着挥之不去的优心,“药要按时喝,天凉要添衣……”
她说着,泪水又模糊了视线,却强忍着不肯再落下来,只怕惹得妹妹更伤心。
即便自身已坠入绝境,即将踏入那孤寂冰冷的余生,她此刻满心满怀的,仍是这个因她而病倒的妹妹。
这份温柔到极致的护犊之情,在这弥漫着药味和离别凄清的房间里,显得如此纯粹,又如此沉重。
秦妙岚最后看了妹妹一眼,像是要把她的模样烙印在心底,然后缓缓松开手,站起身。
那身灰扑扑的道袍,衬得她身形单薄如纸。
“我该走了……五妹,你要保重。”
她声音轻柔,却带着诀别的意味。
转身时,袖摆拂过床沿,没再多言,只留下一个沉默而哀戚的背影,慢慢走向门口,走向那条被家族安排好的、孤绝清冷的路。
秦晏宁望着那抹灰色身影消失在门后,只觉得方才喝下的那杯水,也暖不透骤然冷透的四肢百骸。
秦妙岚最后那句“保重”,和她眼中那份至死方休的牵挂,沉甸甸地压在她的心口,比高烧更令人窒息。
她能做到的,也只有这些。
大姐姐秦妙岚(元钦安老师所画)
在她养病的这些时日内,母亲,父亲,二姐哥哥们都来看她,但因为这具身体太弱的缘故,每一次看望,她大都在睡觉。
连着吃了大半个月的汤药,情况终于好转,筋骨才勉强有了些力气。
这天晨露未曦,清竹院内一片静谧,只闻廊下偶有的雀鸣。
忽然,‘哐当’的敲门声打破了院子里的寂静。
秦晏宁瞬间惊醒,心脏突突跳个不停。
守夜的红珊同样从小塌起身,快步走了出去。
屋子门才开,另外一个大丫鬟寒霜走了进来,她脸上带着惊慌,“姑娘,是夫人身边的齐嬷嬷求见,奴婢看齐嬷嬷的样子有些不对劲。”
大早上来怎么可能对劲。
秦晏宁开口道:“快去把人请进来。”
“是。”
寒霜应了一声转头就出去,而红珊这边拿来她的外衣给她披上。
秦晏宁刚裹紧衣襟,脚还未曾踏上鞋,齐嬷嬷如一阵风般冲了进来。
她发髻微散,脸色煞白,平日里最注重体面的老嬷嬷,此刻竟‘扑通’一声直挺挺的跪在秦晏宁床前冰凉的地砖上,未语先泪。
“五姑娘!救命……救救夫人吧!”
“老奴……老奴实在没法子了,只能来求您了!”齐嬷嬷哭声凄厉,带着无尽的恐慌。
秦晏宁心头一沉,“嬷嬷别急,慢慢说,母亲怎么了?”
同时,不忘示意红珊和寒霜将人扶起。
齐嬷嬷泪水涟涟,语速又快又乱:“今儿天还没亮透,世子夫人就带着好几个粗使婆子,径直闯进正院!”
“嘴上说着‘请三夫人去老夫人跟前说话’,可那架势……那分明是捆人呐……不容分说,架着夫人就走。”
秦晏宁立刻询问道:“那父亲呢?父亲可知道这件事?”
“老爷……老爷昨夜就没有回来?”
“夫人本就忧心了一夜,谁料,今早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她抬头望向秦晏宁,眼中是孤注一掷的恳求:“五姑娘,老奴知道您病体未愈,可上一次大姑娘的事,是您救了三房上下的命!”
“二姑娘性子弱,三哥儿和四哥儿过于莽撞,老奴不敢把事情告诉她们,怕哥姐们慌了神。眼下老奴能指望的,只有您了!”
秦晏宁轻轻按住齐嬷嬷发抖的手,安慰道:“嬷嬷,你做的很对。别慌,有我在,三房就不会出事。”
“您先定一定神,昨天父亲到底是什么时候没有回家,以及今早母亲那发生的事情一一说来,我好想法子。”
说到这里,她的目光转向寒霜,“寒霜,你来帮我梳妆。”
“红珊,你最是机灵,去门房问问父亲的情况。再遣人去前面院子打探一下,世子爷、二伯、叔叔们如今可回来了?”
“其他长辈院子可有动静。”
“是,**。”
在秦晏宁的安排下,大家纷纷动了起来。
而齐嬷嬷也缓过神,深呼一口气,开始回忆起每一个细节。
窗外的天光,正一丝丝渗进来,照亮秦晏宁苍白却异常冷静的侧脸。
随着秦晏宁梳洗更衣告一个段落,齐嬷嬷的叙述也接近尾声。
事情脉络逐渐清晰,世子夫人敢如此肆无忌惮地直接带人走,必是得了世子的授意。
毕竟前段时间大姐的事情,她的这些伯母和婶子们,没一个出现,现在有世子夫人开这个头,那么其她人,也一定在祖母那里。
至于理由,想必是要借大姐姐和离一事发难,在祖母面前揪住母亲“教女无方”、“持家不谨”或其他的错处。
这般大动干戈,背后必定藏着更深的算计。
这边,寒霜将最后一支素银簪子稳稳插入秦晏宁的发髻中,打听完消息的红珊,便急匆匆撩帘而入。
她的气息微促:“**,打听到了!”
室内目光立刻集中到她身上。
“奴婢仔细问了西角门当值的门房小子,”红珊压低声音,“世子爷、二爷、四爷确是昨儿半夜前后脚回府的,但奇怪的是,都没回各自院子歇息,径直往伯爷书房方向去了。”
她顿了顿,看了眼齐嬷嬷,才继续道:“还有……咱们老爷,他……他其实昨夜亥时末就回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