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婚这几年，我也曾想过复婚，尤其是在冬天杀鱼手生冻疮的时候。

所以当陆沉带着儿子出现在菜市场，说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时。我二话没说，

脱下满是鱼鳞的围裙就跟他回了那栋大别墅。但我没领证，只说是试婚。试婚期间，

我不仅不查岗，他带嫩模回家过夜，我还贴心地给他们换上新洗的床单，并备好补肾汤。。

儿子逃学打架把同学头打破，我不仅不骂，还夸他有血性，将来能成大事。

父子俩以为我转性了，其实是我重生了。直到那天。陆沉抱着我的腿说：“老婆，

你打我骂我吧，你这样客气，我觉得我们要完了。

”儿子也哭着把不及格的试卷递给我：“妈，你管管我吧，我不想当废人。”1我站在玄关，

没换鞋，因为那双只有36码的粉色拖鞋，显然不是给我准备的。顾庭深坐在沙发上，

双腿交叠，眼神里带着几分施舍和厌恶。“姜离，虽然是复婚，但为了轩轩的升学面试，

我们只是形式上的夫妻。”“我不希望你再像以前一样，对我死缠烂打，

更不要妄想动苏柔的东西。”他语气冰冷，等着看我受辱后愤然离去，或者哭着表忠心。

毕竟，曾经的姜离，哪怕受一点委屈都要闹个天翻地覆。我笑了。我直接跪在地上，

捡起他随手扔在大理石茶几上的那张黑卡。动作熟练得像是在捡一条从案板上滑落的鱼。

“包吃住吗？顾总。”顾庭深愣住了。他眉头紧锁，眼底的厌恶更浓：“你就这么缺钱？

”我吹了吹卡上不存在的灰尘，揣进兜里，那是离心脏最近的位置。“缺啊，命都没钱重要。

”“既然是形式夫妻，那就是雇佣关系。我的月薪多少？加班费怎么算？五险一金交吗？

”“还有，如果需要配合你在公共场合秀恩爱，得加钱，那是另外的价钱。

”空气死一般的寂静。旁边的佣人张妈鄙夷地捂住了鼻子：“一股子鱼腥味，

真是掉钱眼儿里了，也不怕弄脏了沙发。”我转头看她，面无表情：“张妈，

这沙发洗一次八百，我身上这味儿熏一次，你得扣工资。”张妈脸色一白。

顾庭深深吸一口气，仿佛在忍耐极大的恶心。“姜离，你真是让我大开眼界。

每个月给你五十万，滚去洗澡。”听到五十万，我露出了复婚后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比以前看见他回家时笑得还要灿烂。“放心，顾总，我有职业操守。只要钱到位，

我就是顾家最听话的狗。”2次日清晨，我还没醒，就被楼下的动静吵醒了。下楼时，

苏柔正穿着一身真丝睡衣，坐在餐桌主位上。那是女主人的位置。以前这件睡衣，是我买的，

但我没舍得穿，现在穿在她身上，衬得她楚楚动人。顾庭深正在看报纸，顾子轩正在喝牛奶。

一家三口，其乐融融。看见我下来，苏柔故作惊慌地站起来，手里的咖啡杯“不小心”一歪。

滚烫的咖啡尽数泼在了我的手背上。“啊！姐姐对不起，

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太紧张了……”她红着眼眶，往顾庭深怀里缩。

顾庭深下意识地护住她，皱眉看向我：“姜离，大清早你摆什么脸色？吓到小柔了。

”这一幕，真熟悉。上辈子，也是这样。我被烫得起泡，却因为苏柔的一滴眼泪，

成了那个恶毒的泼妇。我那时会怎么做？我会掀翻桌子，会大吼大叫，

会像个疯子一样证明自己的清白。但现在。我低头看了一眼迅速红肿的手背。钻心的疼。

但这疼，比起冬天在冷水里杀鱼，比起没钱买抗抑郁药时的生不如死，简直像挠痒痒。

我没哭，也没闹。我只是迅速掏出手机，打开了计算器。“顾总，工伤。

”“烫伤面积约3%，按照顾氏集团员工工伤赔偿标准，加上精神损失费、误工费，

以及这件地摊货T恤的折损费。”我把手机屏幕怼到顾庭深面前。“抹个零，两千。

”顾庭深原本准备好的呵斥，硬生生卡在了喉咙里。苏柔的眼泪还挂在睫毛上，掉也不是，

不掉也不是，表情僵硬得像个劣质玩偶。“姜离，你是不是疯了？

”顾庭深不可置信地看着我。我淡定地打开收款码：“顾总，现金还是转账？概不赊账。

”顾庭深气笑了，掏出手机狠狠给我转了两千。“你现在怎么变得这么**？

”“叮”的一声，钱到账。那声音真悦耳。我当着他们的面，把钱转给了债主。然后抬头，

对着苏柔那件昂贵的真丝睡衣夸道：“苏**这睡衣真好看，链接发我一个？

我看能不能在某鱼上卖个好价钱。”苏柔脸都绿了。晚上，顾庭深带我去参加商业晚宴。

他故意没给我准备礼服，让我穿着过季了三年的旧裙子。那是我们刚结婚时买的，

现在早已不合身，勒得我喘不过气。宴会上，昔日的死对头名媛们围了上来。“哟，

这不是顾太太吗？听说你去菜市场卖鱼了？”“真的假的？顾少这么有钱，

还需要老婆去杀鱼？”“离这么近，好像真有股腥味呢。”顾庭深站在不远处，冷眼旁观，

手里摇晃着红酒杯。他在等我出丑，等我求助，等我捡起那所谓的自尊心。我确实动了。

我从旧手包里掏出一叠湿漉漉的名片，笑眯眯地塞进那些名媛手里。“既然大家都知道，

那就照顾照顾生意。”“新鲜海鲜，送货上门。这是我的名片，报顾总的名字，打九五折。

”“这位太太，看您脸色蜡黄，多吃点深海鱼胶补补，我那有刚到的货，给您留点？

”名媛们像见了鬼一样散开。顾庭深脸色铁青，大步走过来，一把拽住我的手腕，

力气大得几乎捏碎我的骨头。“姜离！你还要不要脸？”我被他拖出宴会厅，

高跟鞋崴了一下，但我没叫疼。我只是看着他盛怒的脸，平静地说：“顾总，脸面这种东西，

是吃饱了撑着的人才讲究的。”“对我来说，只要能赚钱，别说卖鱼，卖笑都行。

”顾庭深盯着我，眼底闪过一丝从未有过的慌乱。他问：“你就这么缺钱？”我点头，

眼神空洞地穿过他，看向远处漆黑的夜空。“缺。顾庭深，穷病是会死人的。

”3回家的时候，顾子轩还没睡。那小子正坐在地毯上玩最新款的游戏机，

旁边堆满了肯德基的包装袋。看见我进门，他嫌恶地皱起眉，捏住鼻子。“爸，

你怎么把这个乞丐带回来了？臭死了！”十岁的孩子，眼神里的恶意像刀子一样。要是以前，

我会冲上去夺走他的游戏机，严厉地教育他不能吃垃圾食品，不能没礼貌。

然后他会哭着找爸爸，找苏柔阿姨。顾庭深会骂我不可理喻，苏柔会趁机扮好人。

我就成了那个也是唯一的恶人。但现在，我是重生的姜离，更是只认钱的姜离。我没生气，

反而脱下外套，因为上面确实沾了鱼腥味。我弯腰，捡起地上顾子轩吃剩的一块鸡翅。凉了，

有点硬。但在我最穷的时候，连这样的鸡翅都是奢望。我毫不犹豫地塞进嘴里，吃了。

顾子轩瞪大了眼睛，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你……你吃我的剩饭？你真恶心！

”顾庭深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瞳孔剧烈收缩。“姜离，吐出来！”他吼道。我咽了下去，

甚至吮了一下手指上的油。“浪费粮食可耻。轩轩，这鸡翅挺贵的，下次别扔了。

”顾庭深期待我管教儿子的画面没出现。我反而掏出两张百元大钞，递给顾子轩。

“想吃什么自己点，别饿着。不够再找妈妈要。”顾子轩愣住了。他手里捏着钱，

有些不知所措。以往那个对他管头管脚、逼他吃青菜、逼他做作业的妈妈不见了。苏柔见状，

连忙走过来，温柔地摸着顾子轩的头：“轩轩，别听你妈妈的，外卖不健康，

阿姨明天给你做营养餐。”顾子轩立刻把钱塞进兜里，冲苏柔做了个鬼脸：“还是苏阿姨好！

我要吃红烧肉！”苏柔得意地看了我一眼。我笑了笑，转身往保姆房走。

顾庭深叫住我：“你去哪？主卧在楼上。”“合同里没说要陪睡，除非加钱。而且，

我有自知之明，身上臭，不熏着顾总。”我关上保姆房的门。隔绝了外面的豪门恩怨。夜里，

顾子轩打游戏的声音震天响。顾庭深去书房处理公事了，苏柔在敷面膜。没人管他。

我从包里拿出一副刚买的顶级降噪耳机，敲开了顾子轩的门。“轩轩，带上这个，音效更好，

听声辨位，杀敌更准。”顾子轩看着那个价值几千块的耳机，眼睛亮了。“给我的？”“嗯，

别吵到邻居投诉，那样妈妈会扣工资的。”我温和地说。顾子轩戴上耳机，沉浸在游戏里。

凌晨三点，他还在玩。要是以前，我会心疼他的眼睛，心疼他的身体。现在，

我只心疼我的钱。第二天一早，顾子轩起不来床，闹着不想上学。

顾庭深在楼下发火：“姜离！你是怎么当妈的？他昨晚玩了一通宵你都不管？

”我一边啃着大饼，一边无辜地看着他。“顾总，轩轩说他想当电竞选手，

我这是支持他的梦想。再说了，顾家这么有钱，就算养个废人也养得起，不是吗？

”4顾庭深最近回家的次数变多了。但这并不代表什么，男人嘛，总是犯贱。这天晚上，

他应酬喝得烂醉，被司机扶了回来。苏柔穿着那件蕾丝睡衣，迎了上去，

却在顾庭深倒向她的时候，娇弱地喊了一声：“哎呀，庭深好重，

我扶不动……”她眼巴巴地看着我。意思是让我这个当下人的来。我二话没说，

放下手里的计算器，走过去，一把扛起顾庭深。这一百四十斤的男人，

在我肩上跟半扇猪肉没区别。毕竟这三年，我扛过的鱼筐，比这重多了。

我把他扔到主卧的大床上，正准备转身离开。顾庭深突然伸手，一把将我拽倒在床上。

他翻身压住我，满身酒气，眼睛却红得吓人。“苏柔……别走……”他在喊苏柔的名字。

若是以前，我会心碎成渣，会哭着推开他，大喊我是姜离。但现在。我身体僵硬了一瞬，

随即放松下来，像条死鱼一样躺着。“顾总，看清楚了，我是姜离。”“不过没关系，

把你当苏柔也行。这次算加班，夜间服务费三倍。”顾庭深的动作猛地停滞。他撑起身体，

醉眼朦胧地盯着我，眼里的火焰瞬间变成了愤怒。“你就这么贱？这种时候还想着钱？

”我伸手推了推他的胸膛，不是推开，而是摊开手掌。“先把钱转了，

我怕你明天酒醒了赖账。”“姜离！”顾庭深暴怒，他低头狠狠地咬住我的嘴唇，带着惩罚，

带着羞辱。我没反抗，也没回应。我只是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上那个昂贵的水晶吊灯。

心想，这灯要是拆下来卖了，够我还两个月的债。顾庭深吻着吻着，突然停了下来。

他感觉到了我的冷漠。我就像个充气娃娃，没有灵魂，没有温度，只有明码标价。“滚！

”他猛地推开我，像碰到什么脏东西一样。“你现在像个木头，真让人倒胃口。

”我从床上爬起来，整理好衣服，不仅没生气，反而松了一口气。拿出手机，打开收款码。

“没做完算半价，加上精神损失费，一共五千。谢谢老板。”顾庭深抓起枕头朝我砸来。

我灵活躲过，转身出门。这一夜，我睡得很香。第二天一早，我依然早起，

去菜市场进了一批货。回来的时候，手里提着一个大饼卷大葱。顾庭深和顾子轩坐在餐桌前，

等着开饭。见我只带了一份早餐，顾庭深脸色黑如锅底。“我们的早餐呢？

”我咬了一口大饼，腮帮子鼓鼓的：“合同里没说包早餐服务，要加钱。而且，

张妈不是在吗？”“张妈请假了！”顾庭深吼道。“哦，那给钱，我去做。”我伸出手。

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备注是“债主2号”。顾庭深眼疾手快，一把抢过我的手机，

按下了接听键和免提。他以为那是我的野男人。然而，听筒里传来的，

是一个年轻男人焦急且冰冷的声音。“姜离，你的体检报告出来了，情况很不好。

”“重度营养不良，胃出血，还有你的抑郁症……”“你必须马上住院，不然你会死的。

”5顾庭深拿着手机的手，微微颤抖。我一把抢过手机，挂断，神色淡漠。“推销保险的，

骗子。”顾庭深不信那是骗子。他盯着我，眼神复杂，像是在审视一个陌生人。

“那男人是谁？”“谢医生，社区医院的。”我实话实说，“欠了他不少医药费。

”顾庭深冷笑一声，掏出手机，给我转了五百万。“拿去花。既然你这么爱钱，我倒要看看，

你会给自己买什么。”“别给我省着，花不完不许回来。”他是想羞辱我，

想看我拿着这笔钱去挥霍，去买包，去养那个“野男人”。

好证明我确实是个爱慕虚荣的女人。我看着那串数字，心跳漏了一拍。五百万。

足够我还清所有的债，还剩一点。我拿着卡，转身出门。顾庭深开着车，偷偷跟在后面。

我也懒得拆穿他。第一站，我去了医院。但我没去看病，而是把之前欠谢辞的医药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