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书了。穿成了修仙文里那个对大师兄爱而不得、最后魂飞魄散的炮灰小师妹。

穿过来第一天，我就做了一个英明的决定，抱反派的大腿。没错，

就是那个原著里杀人不眨眼、最后被主角团围攻陨落的魔道仙尊。

我每天给他送灵果、守洞府、挡烂桃花，兢兢业业当了三年舔狗。终于有一天，

他正眼看我了。“你想要什么？”他问。我想了想，

小心翼翼地开口：“能不能……收我当徒弟？”他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手捏了个诀，

把我按在墙上。“不收徒。”“那收什么？”他低头，咬了一口我的耳朵，

声音低哑：“收你当道侣。”我：？？？这剧本不对啊！正文我叫沈念念，二十四岁，

社畜一枚。三天前，我还在工位上改第18版方案，然后眼前一黑，就没了。再睁眼，

我躺在一张雕花木床上，头顶是古色古香的承尘，窗外有人在喊“沈师妹！快起来！

大师兄要突破金丹了！”我：？？？然后，一股陌生的记忆涌入脑海。沈念念，十五岁，

青云宗外门弟子。天资愚钝，长相普通，性格懦弱。唯一的优点是——她暗恋大师兄林清玄。

而大师兄，是这本书的男主角。没错，我穿书了。穿进了昨晚熬夜追的那本《青云仙途》。

原著里，沈念念是个工具人炮灰。她暗恋大师兄，大师兄却只爱女主。后来魔道入侵，

她为救大师兄挡了一剑，魂飞魄散。死之前，大师兄终于看了她一眼，说了句。“沈师妹，

你这是何苦？”然后转头继续跟女主卿卿我我。我当时看完气得摔手机。现在，

我成了这个倒霉蛋。我躺在床上，望着床帐，陷入了沉思。继续暗恋大师兄，等着被情节杀？

还是……我脑子里闪过原著里的一个名字。夜无痕。魔道仙尊，反派大BOSS，修为通天，

杀人如麻。原著里，他一人单挑整个正道，最后被主角团用主角光环围攻陨落。死的时候，

他站在尸山血海上，笑得张狂又悲凉。他住的地方，离青云宗不远。就在后山那片禁地里。

我腾地坐起来。抱大腿！说干就干。当天晚上，我就摸进了后山禁地。禁地里有结界，

但原著里写过，这结界只拦金丹以上，我这炼气期的小杂鱼，随便进。我一路摸到山顶，

看到一座洞府。洞府门口坐着一个人。他穿着一身墨色的衣袍，墨发披散，

手里握着一只玉壶，正在喝酒。月光落在他身上，清冷又孤寂。我躲在树后，偷偷看他。

这就是夜无痕？原著里写他“容貌绝世，气质清冷”，我还以为夸张。现在看，写得保守了。

他放下玉壶，淡淡开口：“出来。”我心里一紧。被发现了？我硬着头皮从树后走出来，

规规矩矩行了个礼：“青云宗外门弟子沈念念，拜见仙尊。”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

那目光，冷得像数九寒天里的冰碴子。我被他看得头皮发麻，

但还是鼓起勇气说出了准备好的台词：“仙尊，我想投奔您！”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很久，他开口了。只有一个字：“滚。”我：……我滚了。但没完全滚。我退到三丈外，

又停下来。他挑眉。我小心翼翼地说：“仙尊，您让我滚，我滚了。但您没说让我滚多远，

所以我就在这儿待着行吗？”他看着我，目光里多了一丝微妙。然后他收回目光，继续喝酒。

没再说滚。我当他默许了。那天晚上，我在三丈外蹲了一夜。第二天，我回了一趟青云宗，

收拾了包袱。然后我找到管事的师叔，说我要去后山闭关。师叔看我一眼，

眼神里写满了“你怕不是有病”。后山那地方，灵气稀薄，鸟不拉屎，谁去那闭关？

但他也没拦我，挥挥手让我滚了。我背着包袱，又回到了夜无痕的洞府门口。他还坐在那里。

还是那个姿势，还是那壶酒。好像从昨晚到现在，一动没动。我放下包袱，开始干活。

先打扫洞府门口的落叶。再整理旁边的灵草丛。然后搬来石头，垒了个小灶台，架上锅，

开始煮灵米粥。煮好了，我盛了一碗，端到他面前。“仙尊，您喝点粥？

”他垂眸看了一眼那碗粥。然后又看向我。“你做什么？”我说：“投奔您啊。”“投奔我，

就是做这些？”我想了想，认真点头。“我修为低，打不了架。

但我会做饭、会打扫、会缝衣服、会挡烂桃花”他打断我：“烂桃花？”我闭嘴了。

一不小心说漏嘴了。原著里，这位仙尊虽然冷得像个冰块，但架不住长得太帅，

总有一些不怕死的女修跑来表白。每次他都直接把人扔出去。有一次扔得太用力，

直接把人家扔进了山崖底下。我来的路上，就遇到一个。她站在山脚，踮着脚往山顶张望，

脸上带着少女怀春的笑。我一看就知道是来表白的。于是我上去拦住她，

说了一通“仙尊正在闭关不见客”之类的话，把她劝走了。这叫挡烂桃花。

但这事不能跟他说。他要是知道我连这个都管，说不定会觉得我多事。好在他没追问。

只是看了一眼那碗粥，然后端起来，喝了一口。我眼睛亮了。他喝了！他喝我煮的粥了！

这大腿，有戏！就这样，我在洞府门口住下了。每天早起煮粥，

然后打扫、整理、除草、缝补。他出门的时候，我守着洞府。他回来的时候，我递上热茶。

他打坐的时候，我蹲在旁边护法。偶尔有人来找茬，我就冲出去挡在前面，

扯着嗓子喊——“仙尊不见客！请回！”那些人看我一个炼气期的小杂鱼，都懒得理我，

直接往里闯。然后就被夜无痕扔出去了。我每次都站在旁边，

一脸无辜地说：“我都说了仙尊不见客，你们不听。”那些被扔出去的人，

都用看神经病的眼神看我。日子就这么一天天过去。春天，我种了一片灵花，

开在他洞府门口。夏天，我采了山里的野果，酿成酒，偷偷埋在他常坐的那块石头下面。

秋天，我用落叶给他做了个蒲团，软软的，坐着舒服。冬天，我用自己攒的灵石买了件狐裘，

悄悄挂在他洞府里。他什么都没说。但我注意到，他看我的眼神，慢慢没那么冷了。

偶尔我煮粥的时候，他会站在旁边看着。偶尔我种花的时候，他会伸手帮我扶一下苗。

偶尔我蹲在门口打瞌睡的时候，他会把我抱进洞府，放到那张我从来没进去过的床上。

虽然我每次都是装睡。三年过去了。我从十五岁长到了十八岁。修为还是炼气期。

但他看我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那天，他站在洞府门口，看着满山的灵花，

突然开口：“沈念念。”我跑过去：“仙尊有何吩咐？”他转过身，看着我。“你来我这里，

三年了。”我点头。“你想要什么？”我愣住了。他继续说：“这三年，你做了很多事。

煮粥、种花、挡烂桃花——”说到烂桃花，他嘴角微微弯了一下。“你想要什么，可以说。

”我心跳加速。这是……要发奖励了？我深吸一口气，鼓起勇气开口：“仙尊，

能不能……收我当徒弟？”他沉默了一瞬。然后他抬手，捏了个诀。

一股无形的力量把我按在了洞府墙上。我动弹不得，瞪大眼睛看着他。他慢慢走过来，

一只手撑在我耳边，把我圈在中间。“沈念念。”他的声音低低的，“你知道我活了多久吗？

”我摇头。“一千三百年。”“这一千三百年里，从来没有人在我洞府门口蹲三年。

”我的心跳快得不像话。他低头，凑近我耳边。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廓。“你送灵果，我吃了。

你种花，我看了。你酿的酒，我喝了。你缝的狐裘，我穿了。”他的声音越来越低。

“你觉得，这是对徒弟做的事？”我傻了。他继续说：“这三年，你每天蹲在我门口，

我每天看着你。”“看着你煮粥，看着你种花，看着你打瞌睡。”“看着看着，就看进去了。

”我脑子一片空白。他微微退后一点，看着我的眼睛。“不收徒。”他的声音带着一丝沙哑。

“那收什么？”他低头，咬了一口我的耳朵。不疼，痒痒的。我浑身一颤。

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收你当道侣。”我怀疑我的耳朵出了问题。“道……道侣？

”他点头。“你……我……”我语无伦次。他看着我傻掉的样子，嘴角微微扬起一点。

“怎么，不愿意？”我疯狂摇头。然后疯狂点头。然后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他笑了。

我第一次看到他这样笑。眼睛弯弯的，嘴角翘得老高。他松开捏诀的手，我腿一软，

差点滑下去。他伸手揽住我的腰，把我扶稳。“沈念念。”“嗯？

”“你知道你这三年做了什么吗？”我摇头。他说：“你第一天来，蹲在三丈外，我就在想，

这人能蹲多久。”“三天？三个月？”他低头看着我。“结果你蹲了三年。”“你煮的粥，

我喝了三年。你种的花，我看了三年。你打瞌睡的时候，我抱了你三年。”我愣住了。等等。

抱我？那些时候我不是装睡吗？他看我的表情，嘴角的弧度又大了点。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装睡？”我：“……”“你每次打瞌睡，睫毛都在抖。”他说，

“抖得那么厉害，还装。”我的脸“腾”地红了。所以这三年，他都知道？

他继续说：“还有，你挡烂桃花那次——”“那次怎么了？”“那个女修，是我安排的。

”我傻了。“安……安排的？”他点头。“那几年总有人来烦我。我想看看你会怎么做。

”“结果你冲上去，说了一大通话，把人劝走了。”他低头看着我，眼睛里带着笑意。

“我当时就想，这人，有意思。”我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早就……”他点头。“早就。

”“那你怎么不早说？”他想了想，认真地说：“怕吓跑你。”我被他气笑了。

“那你现在就不怕了？”他摇头。“现在怕。”“那你还说？”他低下头，抵着我的额头。

“因为忍不住了。”我的心跳又漏了一拍。“沈念念。”“嗯？”“你知道这三年，

我最喜欢什么时候吗？”我摇头。他轻声说：“你打瞌睡的时候。”“为什么？

”“因为只有那个时候，我才可以抱你。”我的眼眶突然有点酸。

他继续说：“抱着你的时候，我就在想，如果每天早上醒来，你都在我身边就好了。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你是我道侣，就好了。”我看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