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大明造核弹
作者:沙漠里的番茄
主角:陆垣
类别:短篇
状态:连载中
更新:2026-03-20 17:0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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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造核弹陆垣这是一本及其优秀的一部作品!故事情节一环扣一环引人入胜!实力推荐!推荐小说内容节选:他花了点时间,用右手和牙齿配合,勉强将屋里一张旧凳子的腿卸下一根,又翻找出原主不知何时留下的一把小刀,……

章节预览

接下来的几日,陆垣过得异常规律,或者说,异常沉寂。

每日除了那小丫鬟——她名叫穗儿,是这院里仅剩的、还算听他使唤的人——送来那越发敷衍的饭食和几乎不见效的汤药外,他便很少踏出房门。王氏那边果然再无别的动静,仿佛已经遗忘西侧偏院里还住着这么个碍眼的庶子。陆峥似乎也忙着城外跑马会友,不曾“屈尊”过来“探望”。这正是陆垣想要的。

他大部分时间都躺在床上,闭目养神,实则脑中思绪飞转。左臂的疼痛在缓慢减轻,但骨头愈合需要时间,也需营养,而送来的饭食……他看了看中午穗儿放在凳子上那碗飘着几根菜叶、米粒稀疏可数的薄粥,以及旁边一块干硬发黑的杂面饼,眼神平静无波。这具身体本就瘦弱,经此一劫,更是元气大伤。他需要尽快改变现状,第一步,就是获取至少能保证基本生存和行动力的资源。

怀里那包不过两指宽、用旧布仔细包裹的提纯精盐,是他目前唯一的资本。分量极少,得来不易,不能浪费。他需要找到一个合适的“买家”,或者更准确地说,一个能将其价值最大化,并为他带来后续机会的“展示窗口”。

直接卖给盐商?风险太高。明朝盐法森严,私盐是重罪,他一个毫无根基的庶子,贸然触碰,死路一条。献给府里?王氏和陆峥怕是会立刻将之据为己有,然后想办法让他彻底闭嘴。甚至可能反咬他盗窃或私制违禁之物。

那么,只剩下一条路——绕过府内,直呈天听。

这个念头大胆得让他自己都屏息了一瞬。但仔细推敲,却并非完全不可能。原主记忆中,天启皇帝朱由校,这位年轻的木匠天子,对朝政兴趣缺缺,却酷爱奇技淫巧。他曾亲自设计并监督**精巧的楼阁模型、自动喷泉,甚至微缩园林。若能以“新奇制盐之法”或“纯净如雪的贡盐”为引,设法引起这位皇帝的注意……

难度无疑登天。他一个困于深宅的庶子,如何能将东西递到御前?但……这是目前看似最不可能、却也可能是唯一能跳出王氏掌控、甚至反将一军的机会。必须尝试。

他需要更多、更纯净的盐,需要包装,需要了解渠道,甚至需要一个契机。

“穗儿。”这日傍晚,穗儿来收碗筷时,陆垣叫住了她。

穗儿身子一僵,低着头:“三少爷有什么吩咐?”声音里带着惯有的怯懦和一丝不易察觉的不耐。

陆垣从枕下摸出一个小小的、粗布缝制的钱袋,这是他翻遍箱笼找到的全部铜钱,约莫二十来文,还有两小块碎银子,加起来不到一两。他将钱袋整个递过去。

穗儿惊讶地抬起头,看着他。

“拿着。”陆垣的声音依旧沙哑,但语气不容置疑,“这些钱,你悄悄拿去,分几次,到不同的杂货铺、药铺,替我买些东西回来。”

他报出了一串物品名称:最便宜的粗盐,越多越好;品质好些的木炭,捣成细末;细密的棉布或纱布,至少要能滤水;几个厚实些的陶罐或瓦罐;一小包明矾;还有火镰火石。他甚至要了一小包饴糖和几块看起来干净的点心。

“记住,分开买,别让人注意到,特别是府里其他院子的人。”陆垣盯着她,“剩下的钱,你自己留着。”

穗儿捏着那轻飘飘却对她而言不算少的钱袋,手指有些发颤。她偷眼打量陆垣,昏黄的油灯光线下,这位三少爷的脸依旧苍白瘦削,但那双眼睛却黑沉沉的,看不到底,没有往日的畏缩,也没有伤病带来的浑浊,只有一片令人心慌的平静。

“少……少爷,您要这些做什么?尤其是盐,府里……”穗儿嚅嗫着。

“不该问的别问。”陆垣截断她的话,“办好这件事,日后我若有好日子,自然少不了你一份。若办不好,或者走漏了风声……”他没说下去,只是那目光让穗儿打了个寒颤。

“是,是,奴婢晓得了。”穗儿连忙将钱袋揣进怀里,匆匆收拾了碗筷退下,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些许,却也多了份紧张。

陆垣知道,这点钱和空口许诺,并不能完全买通一个人,但足以让一个长期被忽视、克扣的下等丫鬟看到一丝改变现状的希望,从而暂时为他所用。这就够了。

接下来几天,穗儿果然陆陆续续将东西偷偷带了回来。粗盐质量参差不齐,木炭灰分很重,棉布粗糙,陶罐也歪歪扭扭,但胜在种类齐全,数量也勉强够用。陆垣没有抱怨,默默接收。

他开始在夜间进行更大规模的提纯实验。门窗紧闭,用破布塞紧缝隙。就在这间简陋的屋子里,他用砖石搭起更稳固的灶台,用更大的陶罐溶解粗盐,用多层棉布和自制简易木炭过滤器反复净化,小心控制结晶火候。明矾用于辅助沉降杂质,这是他根据现有条件能想到的改良。过程繁琐,需要极大的耐心和细致的操作,尤其是他只能用一只手。

汗水常常浸湿他单薄的衣衫,左臂的伤处因持续用力而阵阵抽痛,烟熏火燎呛得他咳嗽连连。但看着陶罐内壁和底部逐渐积聚起越来越厚、越来越白的结晶层,他的眼神却越来越亮。每一次刮下那些细腻如雪末的盐晶,他的心就安定一分。

他分出极小一部分最洁白细腻的成品,用穗儿后来不知从哪里找来的一只相对干净些的小瓷瓶装好,塞紧木塞。这是准备用来“展示”的样品。其余大部分,则用油纸仔细包好,藏在床板下一个隐秘的缝隙里。这是他的第一批“储备金”。

与此同时,他开始旁敲侧击地向穗儿打听外面的情况。不是直接问皇帝,而是问市井,问物价,问最近京城里有没有什么新鲜事、大人物们的动向。穗儿知道得有限,多是些仆役间流传的碎语:哪家勋贵又斗鹌鹑赢了钱,哪个衙门的老爷被罚了俸,城西新开了家戏班子,宫里好像又要采办什么木料漆器……

陆垣将这些碎片信息在脑中拼凑。天启皇帝好木工,常命内监四处搜罗上好木料、精巧工具,甚至手艺出色的匠人。这是个切入点,但还不够直接。

契机在一个微雨的下午到来。

穗儿送东西时,脸上带着些压抑不住的兴奋和惶恐,低声道:“三少爷,奴婢今儿去东市,听……听人说,宫里好像出了点事。”

陆垣正在用右手研磨一些炭末,闻言动作一顿:“什么事?”

“说是万岁爷最近亲自做……做什么‘滴水兽’?还是‘自鸣钟’的机巧玩意儿,特别精巧,用了好多西洋来的玻璃片,还有水银什么的。可不知怎么,做出来的东西,那关键的转轴部分总是容易锈,上了油也不顶事,还影响走动。万岁爷发了脾气,摔坏了好几个半成品,伺候的太监都挨了板子。宫里传话出来,让外头留意,有没有懂行的工匠,或者知道防锈、润滑特别灵验的法子……”穗儿说得有些颠三倒四,但关键信息都在。

水银?玻璃?自鸣钟?机械转动部件防锈润滑?

陆垣的脑子飞快转动。这个时代所谓的防锈润滑,无非是动物油脂、植物油脂,效果有限,尤其是在有湿气、或接触某些化学物质(比如水银?)的情况下。而润滑和防锈,现代工业中有太多更优解,虽然受限于时代无法复刻高端产品,但一些基于天然产物的改良配方……

他想起提纯食盐过程中,那些被分离出的杂质,主要是氯化镁、氯化钙等,它们易潮解,但本身并非锈蚀的主因。而更有效的防锈,可能需要用到碱、或者某些矿物油……但他手头没有。

不过,润滑倒是可以想想办法。动物油脂容易腐败变质,植物油脂低温易凝固。有没有可能……他目光扫过屋里角落,看到了之前让穗儿买来的那一小包饴糖。

一个大胆的念头冒了出来。

“穗儿,”他放下炭杵,声音平静,“你再出去一趟,买两样东西:一小罐最清亮的菜油,再来一小块蜂蜡,要干净的。钱……”他顿了顿,“从我之前给你的钱里出,若不够,我这里有支旧簪子。”

穗儿虽然疑惑,但不敢多问,应声去了。

陆垣则开始处理那包饴糖。他小心地将饴糖加热,去除部分水分,使其更加粘稠,然后将其与少量提纯的精盐混合。这是一种极其简陋的“稠化剂”尝试,目的是改变油脂的流变性质。等穗儿买回菜油和蜂蜡,他将蜂蜡细细切碎,与菜油一同隔水加热,让蜂蜡慢慢融化在油中。待冷却至温热,再将之前处理好的饴糖盐混合物一点点加入,不断搅拌。

过程并不顺利,比例需要反复调试。太稀了无用,太稠了又难以涂抹。蜂蜡的量也需控制,太多会硬化。他失败了数次,弄得手上黏腻不堪,屋里也弥漫着古怪的甜腻油味。但他极有耐心,一次次尝试。

终于,在第二天黎明前,他得到了一小罐呈淡黄色、质地均匀、略显粘稠的膏状物。冷却后,膏体软硬适中,手指沾取少许,搓揉间有滑腻感,不易滴落。

他将这罐简陋的“润滑脂”和那瓶精盐样品放在一起。

现在,他有了两样东西:超越时代的纯净盐,和一种可能解决皇帝当下烦忧的“奇巧之物”。但如何递上去?这仍是最大的难题。直接闯宫是找死。通过父亲陆文忠?那位便宜父亲眼里只有前程和王氏的脸色,根本不会搭理他这个庶子,更不会信他的“胡闹”。

他需要一个跳板,一个能在皇帝面前说上话,又对“奇技淫巧”真正感兴趣的人。原主的记忆里,似乎有那么一个模糊的印象……

“穗儿,”他再次叫来惴惴不安的小丫鬟,这次的问题更加具体,“你听说过,京城里,有没有哪位公公,或者哪位勋贵、皇亲,是特别喜欢搜罗各种新奇玩意儿、机巧之物,甚至自己也会动手做的?最好……是能时常进宫,有机会见到万岁爷的。”

穗儿皱着眉想了半天,不太确定地说:“奴婢……奴婢听厨房采买的李婆子闲聊时提过一嘴,说宫里位份高的公公们,好些都喜欢这些。外头的话……好像……听说定国公府上的小公爷?还是哪个侯爷家的公子?记不清了。对了,好像还有个什么‘惜薪司’还是‘御用监’的管事太监,在外面有宅子,专门收罗这些……”

信息依然模糊。但“御用监”三个字,让陆垣心中一动。御用监掌管御前所用器物,皇帝好木工,御用监必然常与之打交道,里面的太监近水楼台,对皇帝喜好最清楚,也有机会进呈物品。

“御用监的太监,在外面有宅子收罗新奇玩意儿,这话可准?”陆垣追问。

“李婆子说得有鼻子有眼的,说她娘家兄弟就在那附近当更夫,见过半夜有马车往那宅子里送东西,箱子沉甸甸的,守门的都称呼里面的人‘王公公’还是‘黄公公’……”穗儿努力回忆。

王公公?黄公公?陆垣默念。不管是谁,这或许是一条缝隙。

他需要验证,更需要一个接触的理由和方式。直接上门献宝?太突兀,也危险。

他看向窗外,雨不知何时停了,天色依旧阴沉。他必须离开这个院子,亲自去外面看看,去打听,去碰碰运气。困守在这里,永远等不来机会。

“我的胳膊,感觉好些了。”陆垣忽然对穗儿说,“总闷着也不好。明天若是天气还行,你陪我去外面走走,透透气。就去……东市附近吧。”

穗儿吓了一跳:“三少爷,您的伤还没好利索,太太那边……”

“太太那边,我自有分寸。”陆垣打断她,“你只需跟着便是。”

他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穗儿看着他平静无波的眼睛,把劝阻的话咽了回去,低下头:“是。”

陆垣重新躺下,闭上眼睛。左臂的伤处还在隐隐作痛,但一种久违的、属于猎手般的敏锐和冷静,正在他体内苏醒。

高墙之外,是风雨飘摇的帝国,也是危机四伏的猎场。

而他,即将投下第一枚问路的石子。那枚石子,洁白如雪,却蕴含着足以搅动波澜的力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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