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句实话我対《重生:别追了,我的副驾没你的位置》这篇文章非常感动,也受读者喜欢,我还没有读完那,林深时见鹿陆凌青的故事情节令人心思向往,感谢我可懒了的努力!讲的是:”我接过名片。汉斯·穆勒。前阿瑞斯超跑公司首席工程师。现慕尼黑高性能内燃机研究中心高级顾问。我捏着那张名片,指尖有点发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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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死了。死在我最爱的人手里。睁开眼,我回到二十五岁,领证前夜。上辈子,她偷我图纸,
骗我钱财,最后听信“白月光”的话,把慢性毒药当安眠药,日复一日放进我的咖啡。
这一世,我看着床头喜字,只觉荒唐。凌晨四点,我摘下订婚戒指,拉黑所有联系方式,
飞往慕尼黑。那里有被我放弃的录取通知书,有未完成的V12引擎图纸。这次,
我只为自己而活。三年后,柏林车展。我设计的超跑咆哮全场。她红着眼找到我:“林深,
对不起。”我递过名片,语气平静:“时**,合作请联系助理。”淬火需经高温,
再急速冷却。心亦然。只是我不知道,这场重生里,带着悔恨归来的人,不止我一个。
1.我猛地睁开眼,喉咙里像塞了团滚烫的棉花。心脏在胸腔里狂跳,撞得肋骨生疼。
额头上全是冷汗,睡衣黏在背上。我重生了。回到了十年前,即将与时见鹿领证的前夜。
上一世的记忆清晰地冲击着我的大脑。
时见鹿把那份我熬了三个月、改了二十七版的并购方案,一张一张,慢条斯理地塞进碎纸机。
嗡嗡的噪音里,纸张变成扭曲的条状。她甚至没看我。挽着陆凌青的手臂,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嗒,嗒,嗒,声音越来越远。最后一眼,是陆凌青回头时,
那个轻飘飘的,带着怜悯的笑。像看一条狗。我撑着床坐起来,大口喘气。手指摸到床头柜,
啪地按亮台灯。昏黄的光泼了一地。眼前不是医院惨白的墙,不是呼吸机单调的滴滴声。
是贴着红色喜字的卧室墙壁。是床头柜上,我和时见鹿的婚纱照。照片里我搂着她的肩,
笑得很傻。她靠在我怀里,眼睛弯成月牙。日历挂在对面墙上。
上面用红笔圈了个大大的圆圈——明天。旁边还有她娟秀的小字:领证啦!我僵在床上,
脑子一片空白。过了大概一分钟,或者一个世纪,我伸手,狠狠掐了自己大腿一把。疼。
**的疼。不是梦。我翻身下床,腿有点软,走到穿衣镜前。镜子里的人二十五岁,
头发乱糟糟的,眼睛里全是血丝,但脸颊还没凹陷,
下巴上也没有后来那些怎么刮都显老的胡茬。我抬起手,看着自己的手指。
没有长期输液留下的青紫针孔,没有因为握笔太久磨出的厚茧。干净,年轻,有力。
我真的回来了。回到二十五岁,领证的前一天。这一刻,记忆才像开了闸的洪水,
劈头盖脸砸过来。第一个画面,是我连续加班七十二小时,困了就灌咖啡,
最后趴在键盘上睡着的竞标方案。时见鹿拿过去,翻了两页,
说:“凌青那边最近也在竞标这个项目,我给他参考参考,你不介意吧?”我没说话。
她当我默认了。三天后,陆凌青的公司中标。庆功宴上,他端着香槟过来,
拍我肩膀:“小林啊,多亏你那份方案,切入点确实巧妙。”时见鹿在旁边笑,
挽着他的胳膊:“凌青就是聪明,一点就通。”第二个画面,结婚三周年纪念日。
我包下那家她念叨了很久的旋转餐厅,从下午等到打烊。服务生过来委婉地说要关门了。
我给她打了三十七个电话,全部转接语音信箱。凌晨三点,我拖着僵硬的腿回家,
在朋友圈刷到她发的照片。烛光,蛋糕,陆凌青模糊的侧脸。配文:陪伴是最长情的告白,
谢谢你的生日祝福。那天,也是陆凌青的生日。第三个画面更清晰。我求爷爷告奶奶,
陪着喝到胃出血,才从银行老同学那里求来一笔低息贷款。想给她公司续命。
钱到账的第二天,时见鹿抱着我胳膊撒娇:“老公,凌青那边资金链快断了,
能不能先借他周转一下?就三个月,他一定还。”我说那是公司救急的钱。
她眼圈红了:“你是不是不信任我?不信任凌青?
我们都这么多年朋友了……”最后钱转过去了。无息,无期。直到我死,都没见到回头钱。
最后一个画面最刺眼。朋友聚会,散场时陆凌青外套扣子松了。时见鹿很自然地走过去,
抬手,帮他一颗一颗扣好。手指擦过他衬衫领口。我站在旁边,
手里还攥着刚取出来的项链礼盒,盒子边缘硌得掌心生疼。她给陆凌青整理完衣领,
回头看我:“发什么呆?走啊。”全程,没看我手里的盒子一眼。那些画面一帧一帧,
高清重放。我站在镜子前,看着里面那个二十五岁的自己。忽然觉得可笑。
我他妈上辈子到底图什么?就图她偶尔施舍的那点温柔?图她心情好时叫的那声“老公”?
心脏那个位置,好像被凿开了个大洞,冷风呼呼往里灌。但奇怪的是,不疼。一点不疼。
就是空。彻头彻尾的空。我抬头看了眼挂钟。凌晨四点。窗外还是墨黑一片,
远处有零星的灯光,像垂死的星星。我走进浴室,打开水龙头,捧起冷水狠狠泼在脸上。
冰凉刺骨。抬起头,镜子里的我,眼睛是红的,不知道是没睡好,还是别的什么。
但眼神变了。不再是上一世那个,看着时见鹿时总带着卑微期待的傻子。我扯过毛巾擦干脸,
走回卧室。打开衣柜,从最底层拖出那个落满灰的登机箱。箱子是大学时买的,
跟着我跑过几次展会,后来就塞柜子里吃灰了。我拉开拉链。里面空荡荡的,
只有一股樟脑丸的味道。我开始往里面扔东西。几件换洗衣服,护照,钱包。
手指碰到衣柜角落一个硬壳本子。我顿了顿,把它抽出来。深蓝色的封皮,边角已经磨损,
上面用银色笔写着“LS&SJL”。那是我和时见鹿名字的缩写。
大学时一起设计的logo,她说要印在我们未来公司的所有东西上。我翻开本子。
第一页就是那张V12发动机的初版草图。线条还很稚嫩,但结构已经清晰。
旁边密密麻麻全是计算公式,
还有我当时的狂草笔记:“进气效率再提5%……声浪模拟要像心跳……”我盯着那页纸,
看了很久。大三那年,我窝在出租屋的小书桌上,画了整整三个月。每天晚上熬到两三点,
咖啡当水喝。画完最后一笔那天,我兴奋地给她打电话。她在那边笑,说:“引擎声像心跳?
你好土啊林深。”但语气是甜的。我说:“等我把这玩意造出来,第一台车副驾驶给你坐。
”她说:“好呀,我等着。”后来呢?后来图纸丢了。
就在我准备拿去参加国际青年设计大赛的前一周,锁在书房抽屉里,不翼而飞。
我翻遍了整个屋子,没找到。去报警,警察说没有入室盗窃痕迹,可能是你自己放哪儿忘了。
我信了。我甚至怀疑过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出现了幻觉。现在想想,**可笑。
抽屉钥匙只有两把。一把在我这儿。另一把,在时见鹿那儿。我把本子合上,扔进行李箱。
然后走到床头,从无名指上摘下那枚订婚戒指。铂金的,很素,内圈刻了她名字缩写。
当时挑了好久,她说喜欢简单的。我把戒指放在茶几上。找出一张便签纸,想写点什么。
笔尖悬在半空,墨水在纸面上聚成一个小黑点。最后我只写了五个字。我走了,保重。拉黑,
删除。微信,电话,短信,所有社交软件。甚至支付宝好友。像做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把那个叫“时见鹿”的肿瘤,从我的生命里连根切除。做完这一切,我拖着行李箱走出门。
凌晨五点半,天还没亮。街道空荡荡的,只有清洁工在扫地的沙沙声。我拦了辆出租车。
司机师傅挺热情:“小伙子,这么早去机场啊?出差?”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
那些熟悉的店铺,路牌,霓虹灯。“嗯。”我说,“出趟远门。”很远。远到,
再也不会回来。2.飞机起飞的时候,**在窗边,看着地面越来越小。
城市缩成一片发光的积木,然后被云层吞没。心里那片空荡荡的地方,
忽然被另一种情绪填满。不是悲伤。是解脱。彻彻底底的解脱。我从随身的背包里,
摸出那个深蓝色的硬壳本子。翻到最后一页,夹层里,有个鼓鼓囊囊的信封。我把它抽出来。
信封已经泛黄,边角起毛。上面印着慕尼黑工业大学的校徽,还有一行德文。我小心地拆开。
录取通知书。车辆工程硕士,全额奖学金。落款日期,三年前。那时候我刚拿到offer,
兴奋得一晚上没睡着。跑去她宿舍楼下,把她拽出来,举着信封原地转圈。她被我转得头晕,
咯咯笑,说:“你真要去啊?那么远。”我说:“你去我就去。”她当时愣了一下,
然后抱住我,把头埋在我胸口。“可是林深……”她的声音闷闷的,
“我爸刚给我投了一笔钱,我想创业。”“国内机会多,你留下来帮我,好不好?
”我没说话。她又说:“我们不是说好了,要一起开公司吗?用我们的logo,
做我们自己的品牌。”我还是没说话。她把脸抬起来,眼睛湿漉漉的。“你就当是为了我,
为了我们的未来,行吗?”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把录取通知书折好,塞回信封。
“好。”我说。就一个字。她破涕为笑,跳起来亲我。后来那张通知书,
被我锁进抽屉最底层。再也没拿出来过。直到现在。我把它摊开,放在小桌板上。
纸张有点脆了,但字迹清晰。旁边的德国大妈探头看了一眼,
用带口音的英语说:“慕尼黑工大?很好的学校,你去读书?”我点点头:“嗯,读书。
”她笑了:“祝你顺利。”我收起通知书,拿出本子,翻到空白页。笔尖落在纸上,有点涩。
加上上一世,十三年没画了。手生。但那些线条,那些结构,
那些曾经在脑子里演练过无数遍的参数,像自己长了脚,从记忆深处爬出来。我画得很慢。
一开始是生疏的,后来渐渐流畅。一台V12发动机的雏形,在纸上慢慢浮现。自然吸气,
缸径行程比完美,进气歧管的角度要精确到0.1度,才能保证高转速下的呼吸顺畅。
红线转速……我顿了顿,在旁边写下:9500rpm。要突破九千转。
要让声浪像野兽的咆哮,像战鼓,像……像心跳。我停住笔。盯着那两个字。然后用力划掉,
在旁边重新写:像机械本身的呐喊。对。像机械的呐喊。纯粹的,没有隐喻的,
属于金属和燃油的呐喊。“打扰一下。”旁边的德国大妈,不对,
不知道什么时候换成了位银发的老先生,他指着**图的一角。“这个标志,
是你公司的logo吗?”我顺着他指的方向看。是那个“LS&SJL”。不知什么时候,
我又习惯性地把它画上去了。像某种肌肉记忆。“不是。”我说,“是以前随手画的。
”老先生推了推眼镜,仔细看了看那个标志。“很有力量感。”他说,“线条的穿插,
像齿轮咬合。”我没接话。他看了看我的草图,又看了看我。“你是工程师?”“以前是。
”我说,“现在……算是吧。”他笑了,从怀里掏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给我。
“汉斯·穆勒。以前在‘阿瑞斯’工作,现在退休了,在慕尼黑一个研究中心当顾问。
”我接过名片。汉斯·穆勒。前阿瑞斯超跑公司首席工程师。
现慕尼黑高性能内燃机研究中心高级顾问。我捏着那张名片,指尖有点发烫。阿瑞斯。
那个曾经造出地狱犬V10,让整个车坛为之震颤的名字。“如果你有兴趣,
”汉斯先生指了指我的草图,“可以来研究中心看看。我们那里,有很多和你一样,
不肯向电动化低头的疯子。”他把“疯子”说得很轻快,像在说“老朋友”。我低头,
看着纸上那台刚刚诞生的V12。又抬头,看向舷窗外。云海在脚下铺开,阳光刺破云层,
金灿灿的一片。“我会去的。”我说。汉斯先生笑了,拍拍我肩膀。“年轻人,
欢迎来到机械还在呼吸的时代。”飞机开始下降。慕尼黑的轮廓,在云层下渐渐清晰。
我收起本子,把名片小心地放进钱包夹层。心脏在胸腔里,平稳地跳动。一下,一下。
像一台刚刚完成磨合的新引擎。3.慕尼黑的冬天很冷。空气像冰刀子,往肺里扎。
研究中心的车间却永远热火朝天。机油味,金属摩擦声,发动机的咆哮,
还有工程师们用德语、英语、意大利语吵架的声音。我在这里待了三年。
从最基础的打杂开始,画图纸,跑模拟,拧螺丝,趴在地上调底盘。汉斯先生没看错人。
我是个疯子。我只想造一台纯粹的,极致的,燃烧汽油的机器。电动化?混动?省油?
去他妈的。我要的是心跳。是油门踩到底时,后背被狠狠按在座椅上,
耳膜被十二个气缸的爆炸声填满的感觉。是转速表指针划破红线,
整个世界只剩下引擎嘶吼的瞬间。第一台原型机做出来那天,整个车间的人都围了过来。
7.0升排量,V12,自然吸气。我亲手按下启动键。嗡——低沉的轰鸣从排气管涌出,
整个车间的地面都在震动。仪表盘亮起,转速指针像苏醒的野兽,缓缓抬起。我慢慢给油。
声音从低吼变成咆哮。三千转,五千转,七千转……九千转!
指针稳稳地停在九千五百转的红线区,发动机的嘶吼像要把屋顶掀翻。我松开油门。
声音渐渐平息,但余威还在车间里回荡。汉斯先生走过来,摸了摸还在发烫的排气歧管。
“林!”他说,“这是一件艺术品。”他顿了顿,看向我。
“但世界可能不再需要这样燃烧生命的机器了。”车间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摘掉隔音耳罩,耳朵里还嗡嗡作响。“我需要。”我说。“这就够了。”后来投资方来了。
西装革履,拿着平板电脑,上面全是曲线图和数据。他们说,现在流行混动。他们说,
排放法规越来越严。他们说,消费者喜欢安静,喜欢省油,喜欢一块大屏幕和自动驾驶。
我说,我要做的是内燃机时代的墓志铭。他们摇头,说这样卖不出去。我说,
我没打算卖给所有人。五十台。只做五十台。卖给那些还能听懂引擎心跳的人。投资方走了。
资金链断了。我把那份V12的专利文件拍在桌上。一年前,它被寄到了研究中心。
收件人是我。当时我拆开快递,里面只有专利**文件,和一封简短的信。信上只有两行字。
“这是你的。”“对不起。”我把专利文件推给汉斯先生。“用这个做抵押。
”汉斯先生翻看着文件,手指停在设计图角落那个“LS&SJL”的标志上。他抬头看我。
“这是你设计的。”“是。”“很漂亮。”“谢谢。”他看了我很久,然后拿起电话。
三天后,两个老头走进研究中心。一个穿着皮夹克,手上全是机油渍。
另一个穿着三件套西装,挂着拐杖。他们都是汉斯先生的老朋友,也是“古董级”的车迷。
他们听我讲了三个小时。讲V12的平衡,讲高转速的魅力,讲自然吸气的线性。
讲我为什么要做这台车。西装老头听完,用拐杖敲了敲地面。“林。”他说,
“你是个浪漫主义者。”“但机械不需要浪漫。”我说,“机械只需要真理。
”皮夹克老头哈哈大笑。他拍了拍我的肩,力气很大。“小子,我喜欢你。”钱到账了。
不多,但够。我重新埋进车间。画图,计算,打磨,测试。失败,重来。再失败,再重来。
三年。一千多个日夜。我偶尔会想起时见鹿。不是刻意想。是画图的时候,手会不自觉地,
在图纸右下角,画那个“LS&SJL”的标志。很轻的线条,像下意识的习惯。
然后我会停笔,用橡皮擦掉。或者,用更深的线条覆盖它,把它变成设计的一部分。
心脏那个位置,还是会抽一下。但很快,就被引擎的轰鸣盖过去。三年后的春天,柏林车展。
“凤凰”第一次公开亮相。我站在后台,听着外面的人声鼎沸。手心有点出汗。
汉斯先生走过来,递给我一杯水。“紧张?”“有点。”他笑了:“我第一次上台,
尿了裤子。”我看着他。“真的。”他说,“那时候我才二十二岁,
介绍一台我参与调校的V8。”“台下全是白头发的老家伙,盯着我,像盯着一块肉。
”“后来呢?”“后来我讲完,他们鼓掌了。”他拍了拍我的背,“去吧,林。
”“让世界听听,心脏是怎么跳动的。”我走上台。聚光灯打下来,有点刺眼。
台下黑压压一片,看不清人脸。我走到“凤凰”旁边,掀开绸布。流线型的车身,
哑光黑的漆面,像一头蓄势待发的黑豹。我拿起话筒。“各位,下午好。
”声音通过音响传出去,有点陌生。“我是林深,‘凤凰’的项目负责人。”我顿了顿。
“今天站在这里,我想讲一个故事。”台下安静下来。“关于心跳。
”“电动化给了我们未来。”“安静,高效,智能。”“但有些东西,不应该被忘记。
”我走到车旁,把手放在引擎盖上。冰冷的碳纤维,下面是滚烫的心脏。“真正的驾驶**,
需要心跳般的脉动。”“需要油雾在气缸里点燃的嘶吼。”“需要人和机械,最直接的对话。
”我按下遥控器。引擎盖缓缓升起。那台V12暴露在聚光灯下。金属的光泽,管路的交错,
像一件雕塑。“这是‘凤凰’,6.8升V12自然吸气,红线转速一万转,
目标极速458公里每小时。”我抬起头,看向台下。“它不省油,不安静,不智能。
”“它只会做一件事。”我转身,朝控制台点点头。工程师按下启动键。嗡——低吼。然后,
咆哮。十二个气缸同时点燃,声浪像海啸,席卷整个展厅。天花板在震动,地面在震动,
每个人的耳膜都在震动。我站在声浪的中心,握着话筒。“它只会,让心脏跟着一起跳。
”掌声。先是零星的,然后连成一片。最后是整个展厅的轰鸣。我鞠躬,下台。
汗水湿透了衬衫。回到后台,工程师们围上来,拍我的肩,拥抱。“成了!林!我们成了!
”我笑着,接过他们递过来的水,大口喝。然后我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带着颤抖。“林深。
”我转过身。时见鹿站在走廊入口。一身职业装,高跟鞋,头发挽起来。和三年前不一样。
更瘦了,眼神也不一样了。她看着我,嘴唇在抖。我也看着她。心脏停跳了一拍。
然后恢复正常。我放下水瓶,朝她点点头。“时**。”我说。“好久不见。
”4.她像是被那三个字钉在原地。脸色瞬间白了。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没发出声音。
我朝旁边的工程师示意了一下,他们识趣地散开。走廊里只剩下我们两个人。空气很安静,
能听见远处展厅隐约的嘈杂声。“我……”她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厉害,“我看了发布会。
”“嗯。”我说,“谢谢关注。”又是沉默。她往前走了一步,又停住。像是怕吓跑什么。
“林深,我……”她深吸一口气,眼泪毫无预兆地掉下来,“我回来了。”我没说话。
“我知道错了。”她语无伦次,手指紧紧攥着包带,“我真的知道错了,我找了你很久,
我……”“时**。”我打断她。她僵住。“如果是商务合作,可以联系我的助理。
”我从口袋里拿出名片夹,抽出一张,递过去。她没接。名片悬在半空。
“我不是……”她摇头,眼泪往下掉,“我不是来谈合作的,
我是来……”“我接下来还有技术会议。”我收回手,把名片放在旁边的桌子上,
“先失陪了。”我转身。脚步没停。一步,两步。她的哭声从背后传来。压抑的,破碎的。
我走到走廊尽头,拐弯。背靠着冰冷的墙壁,闭上眼睛。心脏在狂跳。咚咚,咚咚。
像要撞碎肋骨。我抬起手,按在胸口。那里很疼。但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钝刀子割肉,
现在是针扎。一下,一下。尖锐,但短暂。我睁开眼,深吸一口气。空气里有机油味,
有橡胶味,有刚刚发布会残留的兴奋气息。但没有她的味道。很好。我整理了一下西装,
朝会议室走去。会议开了一个小时。关于量产化的细节,关于供应链,关于测试计划。
我讲得很投入。投入到我差点忘记刚才那一幕。直到散会,汉斯先生走过来,拍拍我的肩。
“刚才那位女士,你认识?”我顿了顿:“以前认识。”他看了我一眼,没多问。
“感情的事,比发动机复杂。”他说,“但道理一样,该修的时候修,该换的时候换。
”我笑了:“您还懂这个?”“我结过三次婚。”他耸耸肩,“你说呢?”晚上团队庆功宴。
在柏林一家老牌啤酒馆。长条木桌,大杯的啤酒,烤猪肘,酸菜。气氛很嗨。
工程师们轮流上来敬酒,用德语,英语,意大利语说恭喜。我喝了不少。头有点晕,
但意识清醒。去洗手间的路上,经过一面镜子。我停下来,看着镜子里的人。二十八岁,
西装革履,眼睛里有了以前没有的东西。坚定。或者说,固执。我整理了一下领带,转身。
然后看见她。时见鹿站在走廊另一头,靠着墙,手里端着一杯水。她没看我,低着头,
盯着自己的鞋尖。我顿了顿,继续往前走。经过她身边的时候,她突然开口。声音很轻。
“那台车,很漂亮。”我停下脚步。没回头。“谢谢。”“你……实现梦想了。”她说。
“嗯。”“恭喜。”“谢谢。”又是沉默。我抬脚要走。“林深。”她叫住我。我侧过头。
她抬起脸,眼睛还是红的,但没哭。“我能……看看它吗?”她问,“就看看,不碰。
”我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我说:“明天下午,展台有静态展示。”她眼睛亮了一下。
“好。”她说,“我明天来。”我没说话,继续往前走。走出啤酒馆,夜风吹过来,
带着凉意。我点了根烟。很久没抽了。烟雾在路灯下散开,模糊了视线。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汉斯先生发来的消息。“别忘了,明天下午三点,和德国工业集团的会议。
”我回了个“好”。收起手机,抬头看着柏林的夜空。没有星星。只有云层,厚厚的,
沉沉的。像要下雨。5.没想到再见来得这么快。周一上午,公司会议室。
我推门进去的时候,她已经在里面了。坐在长桌对面,穿着浅灰色的西装套装,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面前摊着笔记本,钢笔,还有一杯喝了一半的水。听到开门声,
她抬起头。目光撞上。她很快移开视线,看向我身后跟进来的团队成员。我走到主位,坐下。
“开始吧。”会议是关于技术合作的。她的公司要转型,需要德国这边的技术支持。
评估报告我看了。客观来说,她这三年做得不错。公司从当初那个靠林深输血的小作坊,
变成了现在初具规模的科技企业。报告里有一行字,用红笔圈了出来。
“核心创始人在过去三年展现出惊人的成长性、诚信度与对知识产权的尊重,
具备长期合作价值。”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签了字。会议室里,
投影仪的光打在她脸上。她听得很认真,偶尔低头做笔记。我讲技术参数,讲可行性,
讲时间表。全程没看她。目光要么在PPT上,要么在团队成员脸上。她也没看我。
直到我讲到某个技术难点,语速慢下来。她突然抬头,问了一个问题。很专业,切中要害。
我顿了顿,回答。她又追问了一个细节。我看着她。她也看着我。眼神干净,专注,
没有三年前那种依赖和闪躲。我忽然意识到,她真的变了。会议结束。团队成员收拾东西,
陆续离开。她坐在原位,没动。我整理完文件,站起身。“林深。”她叫住我。我停住。
“能耽误你几分钟吗?”她问,“就几分钟。”我看了眼手表。“十分钟。”我说,
“楼下咖啡厅。”6.咖啡厅人不多。我们选了靠窗的位置。她点了拿铁,我要了黑咖啡。
服务生离开后,沉默蔓延。她握着杯子,指尖微微发白。“我……”她开口,声音有点干,
“我想跟你道歉。”我没说话。“不是为了让你原谅我。”她很快补充,“我知道我没资格,
我只是……想说清楚。”她深吸一口气。“我回来了。”她说,“不是身体回来了,
是……记忆回来了。”我看着她。“上辈子,我死得很惨。”她扯了扯嘴角,像是想笑,
但没笑出来。“公司被陆凌青骗走了,钱没了,房子没了,最后躺在医院里,
连医药费都付不起。”“临死前,陆凌青来看我。”“他说……”她顿了顿,声音发颤。
“他说,你到死都在求他,求他放过我。”咖啡杯在我手里晃了一下。滚烫的液体溅出来,
烫到手背。我没动。“他还说……”她闭上眼睛,眼泪从眼角滑下来。
“你大学时丢的那份V12图纸,是他故意骗我去偷的。”“当初他说想学习你的思路,
能更好地帮我。”“我信了……我真的信了。”“我把你的钥匙给了他,
我看着他撬开你的抽屉,拿走图纸……我还帮他瞒着你。”她睁开眼,看着我。“林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