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键盘的敲击声清脆而密集，屏幕上是绚烂的技能光效。我嘴里叼着一根没点的烟，

眼神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战局，鼠标垫旁边，泡面桶已经堆成了小山。“砰砰砰！

”门被砸得震天响，伴随着一个女人尖利刻薄的嗓音。“江澈！你给我滚出来！

你想死是不是？今天是什么日子你不知道吗！”是我的继母，林慧。我没理她，

手下操作不停，一个走位躲过致命技能，反手一套连招将对手秒杀。

屏幕上跳出“VICTORY”的巨大金色字母。我长长呼出一口气，靠在冰凉的电竞椅上，

这才感觉到了指尖的麻木和胃部的灼烧感。两天两夜，不眠不休。门外的噪音还在继续，

这次换成了一个故作温和的少年音。“哥，你开开门，我知道你压力大，但高考真的很重要，

关系到你的未来。我和妈都很担心你。”是我的好继弟，陆凡。

他声音里充满了“真诚”的关切，仿佛我真的是他血脉相连的亲哥哥。紧接着，

一个我熟悉到骨子里的女声响了起来，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失望和疏离。“江澈，你别这样。

就算……就算我们分手了，我也希望你能好好的。你不是一直想考上清北，

和我去一个城市吗？现在放弃，太可惜了。”苏晴。我的前女友，现在正和陆凡手牵着手，

站在我家门口，上演着一出兄友弟恭、情深义重的戏码。我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森白的笑。

上一世，我也是这样期待着。期待着和苏晴一起去清北，期待着光明的未来。我做到了。

我以728分的高分，成为了那一年的省状元。可就在成绩公布的第二天，

铺天盖地的举报信淹没了教育局。举报我的人，是陆凡。他声称，

我长期在学校偷窃他的草稿纸，剽窃他的解题思路。而指证我的“证人”，是苏晴，

是我的同班同学，是我曾经以为的朋友。他们言之凿凿，说我平时成绩平平，

大考前却突然突飞猛进，一定是用了不正当的手段。最致命的证据是，陆凡的高考分数，

也是728分。不仅总分一模一样，连每一科的成绩，每一个扣分点，都和我完全一致。

这成了我无法辩驳的铁证。没人相信两个人的试卷能巧合到这种地步。而陆凡，

平日里一直是老师同学眼中的优等生，温文尔雅，谦逊有礼。我呢？一个父母离异，

跟着一个酒鬼父亲，性格孤僻的“问题学生”。谁是小偷，一目了然。我被取消了成绩，

记入诚信档案，一生尽毁。父亲为了给我奔走伸冤，酒后驾车，出了车祸，当场死亡。

而陆凡，顶着“被剽窃的真正状元”头衔，被清北大学破格录取，风光无限。

苏晴成了他的女朋友，两人出双入对，成了校园里的金童玉女。我从高处坠落，

摔得粉身碎骨。在无尽的黑暗和绝望中，我选择了结束自己年轻的生命。再次睁开眼，

我回到了高考这一天。清晨，闹钟响起的那一刻，我听着窗外鸟鸣，

闻着空气里熟悉的栀子花香，有那么几秒钟的恍惚。然后，我拔掉了闹钟，打开了电脑。

这一世，这个状元，我不要了。我要把它“还”给陆凡。

我要让他戴上那顶用我的血肉和骨头铸成的王冠，站在最高的地方，

再眼睁睁看着那王冠变成最锋利的铡刀，斩断他的一切。门外的“劝说”还在继续，

林慧已经开始破口大骂，言辞污秽不堪。我慢悠悠地站起身，走到门口。透过猫眼，

我能看到他们三个人脸上各异的表情。林慧的怨毒和不耐烦。

陆凡的“焦急”和他眼底深处藏不住的窃喜。还有苏晴，她微微蹙着眉，

那张漂亮的脸上写满了“为你感到羞耻”的表情。我猛地拉开门。三个人都被吓了一跳。

林慧正要张嘴骂，却被我眼里的东西骇住了。那是什么眼神？没有颓废，没有绝望，

甚至没有愤怒。平静，像一口深不见底的古井，井底沉着化不开的怨气和寒冰。“哥，

你终于肯出来了！”陆凡最先反应过来，一脸惊喜地想来拉我的手，“快，

现在去考场还来得及，语文已经开考了，但下午还有数学……”我的视线越过他，

落在苏晴身上。她今天穿了一件白色的连衣裙，是她最喜欢的款式。上一世，

我拿到状元成绩后，曾想用第一笔奖学金给她买一条一模一样的。“江澈，

”她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往后退了半步，躲到陆凡身后，“你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我只是……只是不想看到你堕落。”“堕落？”我轻笑出声，

嗓子因为两天没喝水而沙哑得厉害，“我这叫及时止损。”“你什么意思？

”陆-凡-眉头一皱。我没回答他，而是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陆凡，

你就那么想当状元吗？”陆凡的脸色瞬间变了。他眼里的惊慌一闪而过，

随即被更大的“痛心”所掩盖：“哥，你在胡说什么？我只是希望你能参加高考，

给自己一个交代！”“是吗？”我笑了。那笑容一定很难看。我看到苏晴的脸色白了白。

“既然你这么希望我去，那我就给你一个面子。”我转身，

从玄关的抽屉里拿出准考证和身份证，在他们错愕的目光中，当着他们的面，一点一点，

撕成了碎片。纸屑像雪花一样，从我指尖飘落。“现在，满意了？”我看着陆凡，

他的瞳孔因为震惊而放大。“你……你疯了！”林慧尖叫起来。我没有理会她的歇斯底里，

只是盯着陆凡，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上一世，

你踩着我的尸骨上位。这一世，我把路给你铺好。”“状元的宝座，我亲手给你砌起来。

”“你，可要坐稳了。”说完，不等他反应，我“砰”的一声，关上了门。世界，清净了。

门外，是陆凡和林慧惊怒交加的咆哮。我回到电脑前，戴上耳机，点开了新一局游戏。

厮杀声，瞬间淹没了一切。这一次，猎人和猎物的身份，该调换了。【第2章】晚上七点，

我爸江卫国回来了。他一进门，就闻到满屋子的泡面味和一股颓废的酸气。客厅里，

林慧正坐在沙发上抹眼泪，陆凡则在一旁低声安慰，一副孝子贤孙的模样。看到江卫国，

林慧的眼泪掉得更凶了。“**，你可算回来了！你看看你的好儿子，

他……他把准考证都给撕了！他不去高考了啊！这孩子是彻底废了！”江卫国身体一僵，

浑浊的眼睛猛地看向我紧闭的房门，嘴唇哆嗦着，半天说不出一句话。

他是个老实懦弱的男人，一辈子没跟人红过脸。自从我妈走后，他就染上了酗酒的毛病，

后来娶了林慧，更是被这个女人拿捏得死死的。“哥他……可能就是压力太大了。

”陆凡“善解人意”地开口，“爸，您别怪他，我去劝劝他。”“你还劝他？

”林慧一把拉住他，声音拔高了八度，“你别管他！让他自生自灭去！我们陆凡争气就行了，

这次的状元，肯定是我们陆凡的！”她这话，一半是说给江卫国听，一半是说给自己听。

江卫国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颓然地走到我房门口，抬起手，又放下。

最后，他只是沙哑地说了一句：“江澈，出来吃饭。”我打开门，面无表情地走了出去。

我身上还穿着那件皱巴巴的T恤，头发油腻腻地贴在额前，

整个人看起来像一截被泡发了的烂木头。江卫国看到我这副样子，眼神里闪过一丝痛心，

但很快就被无奈所取代。饭桌上，气氛压抑得可怕。林慧给我盛了一碗饭，

重重地放在我面前，阴阳怪气地说：“吃吧，多吃点，反正以后也没什么指望了，

只能指望我们家陆凡了。”陆凡连忙给她夹了一筷子菜：“妈，别这么说，

哥只是一时想不开。”他看向我，眼神诚恳：“哥，真的，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明天还有理综和英语，只要你发挥好，还是有机会上个一本的。”我没理他，只是低头扒饭。

那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彻底激怒了林慧。她“啪”地一下把筷子拍在桌上，

指着我的鼻子骂道：“江澈我告诉你！这个家是我和**在养，陆凡以后出息了，

是我们全家的指望！你既然自己放弃了，以后就别想从这个家拿一分钱！

也别想占陆凡一点光！”“妈！”陆凡假意阻拦。我终于抬起头，嘴里还嚼着米饭，

含糊不清地问：“说完了？”林慧一愣。我咽下嘴里的饭，拿起纸巾擦了擦嘴，看着她，

又看了看陆凡，笑了笑。“你的意思是，以后陆凡飞黄腾达了，吃香的喝辣的，

都跟我没关系，对吧？”“当然！”林慧昂着下巴，像一只斗胜的公鸡，

“你这种烂泥扶不上墙的东西，也配沾我们陆凡的光？”“好。”我点点头，“我记住了。

”我站起身，平静地看着他们：“我吃饱了，你们慢用。”说完，我转身就回了房间，

关上了门。整个过程，没有一丝一毫的愤怒或者不甘，平静得就像在谈论今天的天气。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连林慧都忘了继续撒泼。半晌，她才回过神，

有些难以置信地问江卫国：“他……他这是什么态度？”江卫国没说话，

只是端起桌上的酒杯，一饮而尽。只有陆凡，他低着头，

没人看到他眼底闪过的一丝阴霾和不安。江澈，不对劲。太不对劲了。按照他以前的性子，

被这样当众羞辱，早就该暴跳如雷了。可他今天，平静得像一个局外人。那种感觉，

就像……就像一个高高在上的神，在看一群凡人上演着一出可笑的闹剧。

这个念头让陆凡心里一阵发毛。他甩了甩头，把这荒谬的想法驱散出去。不可能的。

江澈已经废了。他亲手撕了准考证，放弃了唯一翻身的机会。从今以后，他就是一滩烂泥。

而自己，将会是万众瞩目的天之骄子。想到这里，陆凡的心又安定了下来。他甚至有些期待，

期待成绩公布那天，江澈看到自己成为状元时，会是怎样一副后悔莫及、痛不欲生的表情。

那一定，很精彩。【第3章】高考结束后的半个月，是等待放榜的煎熬期。但这半个月，

我们家却异常的热闹。林慧逢人就说，她儿子陆凡这次考得特别好，清北是稳了，

状元都有可能。而我，则成了那个反面教材。“江澈啊，可惜了，那孩子脑子聪明，

就是不走正道，高考都不去。”“自暴自弃了呗，听说跟他爸一样，就知道喝酒打游戏。

”“这一比，陆凡可真是太出息了，林慧有福气啊。”这些话，

像苍蝇一样在我耳边嗡嗡作响。林慧听着这些恭维，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

江卫国则每天闷头喝酒，喝醉了就看着我的房门流眼泪，嘴里念叨着“我对不起你妈”。

我一概不理。这半个月，我没再碰过游戏。我每天都在看书，看各种各样的书，

物理、化学、数学、金融……那些上一世为了考上清北而啃下的知识，像尘封的宝藏，

被我重新擦拭干净，闪烁出更加耀眼的光芒。重生一次，我的大脑仿佛被开发过，

记忆力和理解力都达到了一个恐怖的程度。我不仅仅是在复习，

更是在构建一个全新的知识体系。我知道，光有仇恨是不够的。我要的，是绝对的实力。

那种足以碾碎一切阴谋诡计，让所有人在我面前都只能仰望的实力。放榜前一天，

林慧提议全家出去吃顿饭，“预祝”陆凡金榜题名。地点选在城里最高档的旋转餐厅。

江卫国大概是觉得亏欠我，坚持要我也一起去。林慧撇撇嘴，没反对，

大概是想让我在陆凡最高光的时刻，好好感受一下什么叫云泥之别。苏晴也来了。

是陆凡叫来的。她穿了一条香槟色的礼裙，化着精致的淡妆，看起来明艳动人。

看到我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出现时，她眉头不易察觉地皱了一下。“江澈，

你怎么穿成这样就来了？”“不然呢？”我反问。她被我噎了一下，随即别过脸，

挽住了陆凡的手臂，低声说：“陆凡，我们坐那边吧，靠窗的位置风景好。

”陆凡宠溺地笑了笑：“好，都听你的。”那副恩爱的模样，刺得江卫国眼睛都红了。

落座后，林慧开始高谈阔论。“我们家陆凡啊，从小就懂事，学习从来不用**心。

这次估分，他说保守估计720分以上！”“哇，那不是状元了？”有亲戚夸张地叫道。

“哎呀，话不能说太满，平常心，平常心。”林慧嘴上谦虚，尾巴却快翘到了天上去。

陆凡则始终保持着谦逊的微笑，时不时地给苏晴夹菜，引得同桌的女孩们一阵羡慕。

我自始至终没说一句话，安静地吃着东西。这里的牛排，味道还不错。上一世，我死后，

灵魂飘在半空，看到陆凡和苏晴也在这里庆祝。庆祝他，顶替了我的状元之位。“江澈，

你怎么不说话？”林慧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我，“是不是看着你弟弟这么有出息，

心里不舒服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我身上。有同情，有幸灾乐祸，有鄙夷。

我放下刀叉，用餐巾擦了擦嘴，看着陆凡，突然问了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陆凡，

今年理综卷最后一道大题，第二小问，你用的什么方法解的？”饭桌上瞬间一静。

所有人都莫名其妙地看着我。陆凡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那道题，

是今年公认的最难的一道压轴题，涉及到了一个非常偏门的物理模型，

大部分考生连题目都看不懂。上一世，

我就是用一个极其巧妙的、超越了高中知识范畴的解法，完美地解答了它。而陆凡，

他偷走了我的分数，却偷不走我脑子里的东西。他根本不知道那道题该怎么解！“哥，

你问这个干什么？”陆凡的眼神有些闪躲，“一道题而已，影响不了总分的。”“是吗？

”我微微一笑，“我只是好奇。那道题如果用常规方法解，至少需要三页草稿纸，

而且很容易出错。但我听说，有一种更简洁的解法，只需要五行公式就能搞定。

”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安静的餐厅里，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苏晴的脸色变了。

她也是学霸，自然知道我说的是什么。她的目光在我和陆凡之间来回移动，

眼神里第一次带上了一丝探究和怀疑。陆凡的额角，渗出了一层细密的冷汗。

他强作镇定地笑道：“哥，你都放弃高考了，还研究这个干什么？快吃菜吧，菜都凉了。

”他想把话题岔开。但我偏不让他如愿。我盯着他，继续说：“那种解法，

叫做‘拉格朗日中值定理’在非惯性系下的引申应用。很难，

整个省可能都找不出几个高中生会用。”“状元，应该会吧？”我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陆-凡-的脸色，在一瞬间变得惨白。他端着水杯的手，

开始不受控制地颤抖。杯子里的水晃动着，映出他惊恐的脸。他张了张嘴，

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因为他知道，我说的，他一个字也听不懂。整个饭桌，鸦雀无声。

林慧也察觉到了不对劲，紧张地看着自己的儿子。江卫国浑浊的眼睛里，

第一次闪过了一丝亮光。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想从我脸上看出什么。

就在气氛凝固到冰点时，我却突然笑了。“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吓得。”我端起果汁，

朝陆凡举了举杯：“别紧张，状元肯定是你的。我这种废物，怎么可能懂这些呢？

”“预祝你，金榜题名。”说完，我一饮而尽。陆凡像是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软在椅子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恐惧和不解。他不知道，我到底想干什么。

这顿饭，在诡异的气氛中结束了。回家的路上，苏晴第一次没有和陆凡坐在一起。

她坐在我旁边，车里很安静，她几次想开口，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快到家时，

她才终于鼓起勇气，低声问了一句。“江澈，你刚才说的那个……拉格朗日，是真的吗？

”我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街景，没有回头。“你觉得呢？”“状元之才，岂是偷得来的。

”“偷来的皇冠，总有一天，会变成断头台。”车，到站了。我拉开车门，

头也不回地走了下去。留下苏晴一个人，在黑暗的车厢里，脸色煞白。

【第4章】高考成绩公布的那天，我们家像个战场。林慧和陆凡一大早就守在电脑前，

紧张地刷新着查分网站。江卫国在客厅来回踱步，手里的烟一根接一根。只有我，

像个没事人一样，在自己房间里看书。上午十点，查分通道开放。林慧一声尖叫，

划破了屋子里的宁静。“出来了！出来了！”江卫国猛地冲了过去。

我听见林慧欣喜若狂的声音，带着哭腔：“728！**！你看到了吗！

我们陆凡考了728分！”“全省理科状元！是状元啊！”客厅里爆发出一阵狂喜的欢呼。

我听见林慧的哭声，陆凡的笑声，还有江卫国激动得语无伦次的声音。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的房门被猛地推开。陆凡冲了进来，他脸上是无法抑制的狂喜，眼睛亮得吓人。“哥！

我做到了！我是状元！我是省状元！”他想拥抱我，被我侧身躲开。我合上手中的书，

抬起头，平静地看着他。“恭喜。”我的反应太平淡了，平淡得让他脸上的笑容都凝固了。

他预想过我会嫉妒，会发狂，会后悔得捶胸顿足。唯独没想过，我会是这种反应。

就像在听一件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事情。“你……”陆凡的眉头皱了起来，

“你就没什么想说的？”“说什么？”我反问，“恭喜你梦想成真，得偿所愿。

”林慧也跟了进来，她现在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堆垃圾。“江澈，你看到了吗？

这就是你和陆凡的差距！一个天上，一个地下！你现在后不后悔？啊？

当初要是听我们的去参加高考，就算考个二本，也比现在当个废物强！”她的话，

刻薄又恶毒。我却笑了。“妈，别跟他说这个了。”陆凡拉住林慧，重新堆起笑容，“哥，

我知道你心里难受，没关系，以后我养你。”他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看得我几乎要吐出来。

“不必了。”我站起身，“状元的弟弟，我可高攀不起。”我绕过他们，走出房间。客厅里，

亲戚朋友的电话已经打爆了。“喂！**啊！恭喜恭喜！你家陆凡太争气了！”“林慧，

你真是好福气啊！状元郎的妈！”林慧喜气洋洋地接着电话，腰杆挺得笔直。很快，

市电视台的记者和教育局的领导就找上了门。闪光灯，摄像机，话筒，

把我们这个不大的客厅挤得满满当-当。陆凡被簇拥在中间，他穿着早就准备好的白衬衫，

脸上挂着得体又谦逊的微笑，侃侃而谈。“……我觉得学习最重要的是方法和心态，

要胜不骄，败不馁……”“……感谢我的父母，

一直以来对我的支持和鼓励……”“……我还有一个哥哥，虽然他这次没能参加高考，

但他也一直是我努力的动力……”他甚至还“情真意切”地提到了我。

记者们的镜头立刻转向了角落里的我。我穿着睡衣，头发乱糟糟的，

和光芒万丈的陆凡形成了鲜明对比。一个记者把话筒递到我面前，问题很尖锐：“江澈同学，

请问作为状元的哥哥，你放弃高考，现在是什么心情？会觉得遗憾吗？”所有人都看着我，

等着看我的笑话。等着看我失魂落魄、追悔莫及的样子。我看着镜头，突然咧嘴一笑。

“不遗憾。”“状元嘛，家里有一个就够了。”“我弟弟喜欢，就让给他了。”我的话，

通过直播镜头，传遍了全市。所有人都愣住了。

记者、领导、林慧、陆凡……他们脸上的表情，精彩纷呈。狂妄，太狂妄了！

一个放弃高考的废物，居然说状元是“让”给他弟弟的？这是嫉妒到疯了吗？

林慧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冲过来想捂我的嘴，被记者拦住了。

陆凡脸上的笑容也快要挂不住了，他眼底闪过一丝恐慌，但很快就镇定下来，

对着镜头苦笑道：“我哥哥……他只是心情不好，在说胡话，大家不要当真。

”他越是“大度”，就越显得我像一个跳梁小丑。网络直播的弹幕，已经炸了。【这人谁啊？

疯了吧？】【状元的哥哥？看起来脑子不太正常。】【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典型的嫉妒。

】【心疼状元小哥哥，有这么一个奇葩哥哥。】我看着陆凡那张虚伪的脸，

嘴角的弧度越来越大。别急。好戏，才刚刚开始。我要的，

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我的“狂妄”和“疯癫”。这样，当真相揭开的那一刻，才会更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