经典之作《第十年的再求婚》,热血开启!主人公有林晓周牧,是作者大大李一长倾力所打造的一篇好书,小说主线剧情为: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林晓洗完最后一只碗,把手擦干,走到窗前。她看着周牧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然后拿起手机,给家政公司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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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晓把洗好的最后一只碗放进消毒柜,关上柜门,在围裙上擦了擦手。客厅里,
周牧靠在沙发上刷手机,屏幕的蓝光映着他的脸。他的嘴角微微翘着,
那种表情林晓很久没见过了——不是客套的笑,也不是敷衍的应和,
而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柔软的弧度。她没出声,只是默默走过去,
把他脱在沙发上的毛衣叠好,放在扶手边。手机屏幕在她经过时闪了一下。
她无意间瞥见那个头像——长发,侧脸,下巴微微扬起,像一只骄傲的天鹅。许婉。
林晓的脚步顿了一下。她继续走向卧室,把毛衣放进衣柜,又走回厨房检查了一遍燃气阀门,
然后在客厅的角落里站了两秒钟。周牧还在看手机。她回到卧室,关上门,坐在床沿上。
窗外的城市灯火通明,远处的高架桥上车辆川流不息。这个城市有两千万人,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夜晚。她的夜晚是这样:洗碗,叠衣服,检查燃气阀门,
然后等周牧进来睡觉。而他,在给许婉点赞。她打开自己的手机,找到那个头像。
许婉的朋友圈更新了一张照片,九宫格的最后一张,是一个生日蛋糕,
上面插着数字“35”的蜡烛。配文写着:“谢谢大家的祝福,
没想到还有人在这一天记得我。”周牧点了个赞。她的手指在屏幕上停了一会儿,
然后划了上去。最近的一条动态是三天前,许婉发了一张咖啡的照片,
配文是“加班到这个点,咖啡续命”。周牧也点了赞。再往前,是一个月前,
许婉发了张**,说“换了个发型,感觉换了个心情”。周牧没有点赞,
但评论了一句:“好看。”好看。林晓盯着这两个字看了很久。她和周牧的微信聊天记录里,
最近的一条是三天前,她发:“下班买瓶酱油。”他回:“嗯。”再往前,是上周,
她发:“胰岛素快没了,明天记得去医院开。”他回:“知道了。”再往前,全是这样。
她发提醒,他回“嗯”或“知道了”。没有多余的字,没有表情包,没有“好看”,
也没有那种发自内心的、柔软的嘴角。她突然想起来,周牧上一次夸她是什么时候。
是五年前?还是六年前?那时候他们刚结婚,她穿了一条新裙子,他说:“这颜色衬你。
”后来,裙子变成了围裙,夸奖变成了“嗯”。门把手响了一下。林晓快速按灭手机,
躺下去,闭上眼睛。周牧走进来,脚步很轻。他在床边站了一会儿,然后绕到另一侧,躺下。
床垫微微陷下去,又弹回来。然后是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他还在看手机。五分钟。
十分钟。二十分钟。手机屏幕的光终于灭了。他的呼吸渐渐平稳,
偶尔发出一两声轻微的鼾声。林晓睁开眼睛,盯着天花板。她想起十年前,
他们刚在一起的时候。那时候周牧也经常熬夜,但不是在刷手机——他在陪她聊天。
他们能从晚上十点聊到凌晨两点,从童年聊到未来,从喜欢的电影聊到讨厌的香菜。
他说:“跟你聊天特别开心,时间过得特别快。”后来时间真的过得很快。十年了。
但那种开心,好像很久没有过了。她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候睡着的。醒来的时候,
天已经亮了。周牧还在睡。他的手搭在她那一侧的枕头上,手指微微蜷曲。
那只手曾经牵着她走过这座城市的大街小巷,曾经在她生病时给她熬粥,
曾经在她生日时给她戴上戒指。现在那只手,昨晚刚刚给另一个女人点了赞。林晓轻轻起身,
没有惊醒他。她走到厨房,像往常一样准备早餐。煎蛋,牛奶,烤面包。周牧有糖尿病,
早餐要控制碳水,面包是全麦的,果酱是无糖的。她把早餐摆上桌,然后站在厨房中央,
环顾四周。这个厨房她待了十年。
每一个角落都有她的痕迹:调料架是她按照使用频率重新排列的,
碗柜里她贴了标签区分生熟,冰箱门上贴着她手写的菜谱和采购清单。
周牧从来不用操心这些,他只需要坐在餐桌前,等着饭菜上桌。她走到冰箱前,
把那张采购清单撕下来。走回客厅,她把茶几上贴着的“遥控器在这里”的便签撕掉。
走进卫生间,她把镜柜上贴着的“牙膏用完后请把盖子盖好”的提示撕掉。走进书房,
她把电脑显示器上贴着的“记得备份”的便利贴撕掉。一张一张,一张一张。这些年来,
她在这个家里贴满了便签。不是因为她喜欢贴,是因为周牧总是忘记。忘记关灯,
忘记盖牙膏盖子,忘记备份文件,忘记去医院开胰岛素。她就贴便签提醒他,
贴了一张又一张,从客厅贴到卧室,从厨房贴到卫生间。
她就像一个免费的、二十四小时在线的、永远不辞职的管家。而她得到的回报,
是他偶尔的“嗯”和“知道了”,还有昨晚那个发自内心的微笑——给另一个女人的。
她把所有撕下来的便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然后她拿起周牧的手机,
解锁——密码是他的生日,她从来没有改过——找到那几个游戏图标,一个一个长按,删除。
她又打开他的医药预约APP,找到下个月的胰岛素开药预约,取消。最后,
她打开自己的手机,拟了一份离婚协议。做完这一切,她回到厨房,把早餐端上桌。
周牧刚好起床,打着哈欠走出来。他坐到餐桌前,拿起牛奶喝了一口,
然后皱起眉头:“这牛奶怎么不冰?”“冰箱坏了。”林晓平静地说,“我刚发现,
里面的东西都化了。”“坏了?”周牧愣了一下,“那我一会儿看看。”“不用了。
”林晓说,“我已经叫人来修了。”周牧“嗯”了一声,继续吃早餐。吃完,他放下叉子,
起身走向书房。林晓看着他的背影,没有说话。三分钟后,书房里传来他的声音:“晓晓,
我电脑怎么不能开机了?”“电源线我拔了。”林晓收拾着碗筷,“刚才打扫卫生,
忘了插回去。”周牧没再说话。林晓听到他插上电源,电脑开机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
他走出来,手里拿着手机:“晓晓,我手机里那几个游戏怎么没了?”“可能是我误删了吧。
”林晓把碗放进水池,“我刚才用你手机查个东西,可能不小心点到卸载了。
”周牧的眉头皱得更紧了:“那你怎么不跟我说一声?我那个游戏玩了两年,存档都没了。
”“对不起。”林晓说,“我下次注意。”周牧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走向门口,去换鞋准备上班。林晓听到他在门口站了一会儿,
然后走回来:“晓晓,我鞋柜上那张提醒我拿钥匙的便签呢?”“不知道。”林晓擦着碗,
“可能掉了吧。”周牧在鞋柜前翻了一会儿,找到了钥匙。他打开门,又回头看了林晓一眼。
林晓背对着他,在洗碗。门关上了。屋子里安静下来。只有水龙头哗哗的流水声,
和碗碟轻轻碰撞的声音。林晓洗完最后一只碗,把手擦干,走到窗前。
她看着周牧的身影消失在小区门口,然后拿起手机,给家政公司打了个电话,
取消了下周的保洁预约。“林女士,是有什么问题吗?”电话那头的客服问。“没有。
”林晓说,“以后都不用来了。”她又给花店打了个电话,取消了每周三送到公司的花束。
那是周牧订的,每周一束,送到许婉的公司。他不知道林晓知道这件事,
就像他不知道林晓知道他给许婉点的每一个赞。电话打完,她站在窗前,看着窗外的阳光。
十月的阳光很明亮,照在对面楼的玻璃上,反射出刺眼的光。楼下有人在遛狗,
一只金毛追着自己的尾巴转圈,主人站在旁边笑。她突然想起很多年前,
她和周牧也养过一只狗。后来狗生病死了,周牧抱着她哭了一整夜。
那大概是他们最后一次一起哭。后来,他们就再也不哭了。晚上七点,周牧下班回来。
他一进门,就站在玄关处愣了一会儿。林晓知道他在愣什么——玄关的灯是灭的。
平时这个点,她都会提前把灯打开,因为他总是摸黑换鞋。但今天没有。“晓晓?
”他叫了一声。“在厨房。”林晓的声音从里面传出来。周牧换好鞋,走进来。
他看到餐桌上摆着两菜一汤,和往常一样。他坐下,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然后皱起眉头。
“这个菜怎么这么咸?”林晓坐在他对面,平静地吃着饭:“是吗?我觉得还好。
”周牧又尝了一口汤:“汤也有点淡。”“那你下次自己做。”林晓说。周牧愣了一下,
抬头看她。林晓低着头吃饭,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你怎么了?”周牧问,
“今天说话怪怪的。”林晓没有回答,只是继续吃饭。周牧等了一会儿,见她没有反应,
也不再追问。他把那盘咸了的菜拨到一边,只吃另外两个菜。吃完饭,他放下筷子,
起身要走。“等一下。”林晓叫住他。周牧回头。林晓从包里拿出几张纸,放在餐桌上。
“签个字。”周牧走过来,拿起那几张纸。他看了一眼,脸色变了。
“离婚协议”四个字印在最上面,黑体,加粗。“你什么意思?”他抬起头,看着林晓。
“签了就行。”林晓收拾着碗筷,“其他的我来办。”“林晓!”周牧的声音提高了,
“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没有开玩笑。”林晓把碗放进水池,打开水龙头,“十年了,
我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认真过。”周牧愣在那里,手里捏着那几张纸。“为什么?”他问,
“就因为我忘了拿钥匙?就因为我嫌菜咸?就因为我——”“因为你昨晚给许婉点了赞。
”林晓打断他。水龙头还在哗哗地流。周牧没有说话。林晓背对着他,
声音很平静:“你给她点赞,说她好看,在她生日那天记得祝福她。
你用那种表情看她的照片,那种表情我很久没见过了。”“晓晓,
你误会了——”“我没有误会。”林晓关上水龙头,转过身,“周牧,我不是傻子。
我知道你每周给她送花,知道你在她加班的时候陪她聊天,
知道你曾经想跟她表白但被她拒绝了。这些我都知道。”周牧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那你为什么不早说?”他的声音低了下去。“因为我在等你。”林晓看着他,
“等你有一天突然发现,每天给你做饭的是我,每天提醒你吃药的是我,
每天给你叠衣服、给你收拾东西、给你处理各种烂摊子的是我。等你发现,
你生活中那些不起眼的、理所当然的一切,是我用十年时间一点一点搭建起来的。
”她顿了顿,声音微微发颤:“我一直在等你看我一眼,真正地看我一眼。不是看一个管家,
不是看一个保姆,是看你的妻子。”“可是你没有。你只看得见她。”周牧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但什么都没说出来。林晓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放在餐桌上。
那是一张医院预约单,上面印着“取消”两个字。“你下个月的胰岛素开药预约,我取消了。
”她说,“冰箱坏了,里面的胰岛素也失效了。新的药需要去医院开,但预约已经没有了。
你自己想办法吧。”周牧的脸色彻底变了:“林晓,你疯了吗?
你知道没有胰岛素我会——”“你会死?”林晓替他说完,“我知道。
”她拿起那几张离婚协议,塞进他手里:“所以你得快点签。签完了,
去找那个让你心甘情愿熬夜点赞的人。让她帮你挂号,让她帮你开药,让她帮你处理一切。
”周牧的手在发抖。他想发火,想骂人,想摔东西,但那些话卡在喉咙里,一个字都出不来。
林晓转身走进卧室,关上了门。那天晚上,周牧睡在沙发上。林晓听到他在客厅里翻来覆去,
偶尔发出几声叹息。她没有出去。凌晨两点,她听到他打电话。声音压得很低,
听不清在说什么,但那个语气她很熟悉——那是他平时和她说话时没有的温柔。她闭上眼睛,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洇湿了枕头。第二天早上,她起床的时候,周牧已经走了。
餐桌上放着那份离婚协议,最后一页签着他的名字。字迹很潦草,像是赶时间写的。
林晓拿起那份协议,站在窗前看了很久。十月的阳光照在纸上,把那个名字映得发亮。
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喂,李律师,是我。协议签好了,麻烦您帮忙办一下手续。
”挂断电话,她把那份协议收进包里,然后开始收拾周牧的东西。他的衣服,他的书,
他的电脑,他那些健身器材。她一件一件打包,整整齐齐地码在玄关。做完这一切,
她站在空了一半的屋子里,突然觉得很安静。那种安静,是十年没有过的。周牧搬出去那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