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部短篇言情小说,讲述了苏黎周砚白在李一长的笔下经历了一系列惊险刺激的故事。苏黎周砚白天生具备了超乎寻常的天赋,他面临着来自各方势力的追杀和考验。在这个残酷而神秘的世界里,他必须不断成长并寻找真相。画到堂屋里黑得看不见了,她才停笔。点上煤油灯——老宅没通电——她端着灯,凑近了看那张画。不好。真的不好。线条生涩,构图呆……令人屏息以待的结局将震撼你的心灵。
章节预览
一苏黎拿到诊断书的那天,天气好得不像话。三月末的阳光从医院走廊的窗户斜斜照进来,
在地砖上切出一道道明亮的格子。她站在那些光格子里,低头看着手里的纸,
上面的字她都认识,连在一起却像一门外语。“胰腺癌晚期,已经扩散。”她站在那里很久,
久到有护士从身边经过,问她需不需要帮助。她摇摇头,把那张纸折好,放进包里。
回家的路上,她买了菜。西红柿、鸡蛋、一条鲈鱼、两棵青菜。卖菜的大姐认得她,
笑着说:“今天鱼新鲜,你家周老师有口福了。”苏黎也笑了笑,付了钱,拎着袋子往回走。
她走得很慢。阳光落在肩膀上,暖融融的,和任何一个普通的日子没有区别。
路边的玉兰开了,白的粉的,一树一树的。有人牵着狗从她身边跑过,狗尾巴摇得像风车。
活着的人都在好好活着。回到家,她开始做饭。洗菜、切菜、腌鱼,
动作和过去的五年一样熟练。厨房朝北,下午的光线不太好,但她也习惯了。
这套房子是周砚白单位的,两室一厅,朝南的主卧他们住,朝北的小房间被他改成了书房。
她曾经问过,能不能把书房挪到客厅一角,给她隔出一个画画的地方。周砚白头也没抬,
说:“客厅那么小,放张书桌都挤,怎么画?再说了,你一年能画几回?”她就没再提过。
鱼蒸上的时候,门锁响了。苏黎擦了擦手,从厨房探出头:“回来啦?
饭马上好——”话音顿住。门口站着两个人。周砚白,以及他身后一个穿白裙子的女人。
那女人瘦瘦的,下巴尖尖,眼睛很大,看起来有点憔悴,却也因此显得楚楚可怜。
她站在周砚白身后半步,手指攥着裙摆,像一只受惊的雀。苏黎认出了她。许宁晚,
周砚白的初恋,出国十年,听说去年离了婚。“阿黎。”周砚白开口,
语气平静得像在谈今天吃什么,“宁晚回来了,她暂时没地方住,要在这里待一段时间。
”苏黎看着他。“她身体不好,需要人照顾。”他又补了一句,“主卧让给她,
你搬到小房间去。”厨房里传来水烧开的咕嘟声。苏黎站在走廊的阴影里,
手还握着围裙的一角,上面沾了水渍。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自己刚毕业的时候,
在画室里一站就是一天,满手颜料,腰酸背疼,却觉得日子有奔头。那时候有人问她,
怎么不去考美院的研究生?她说,想先挣点钱,稳定下来再说。后来她遇见了周砚白。
再后来,她结婚了。再再后来,画画这件事,就从“以后再说”变成了“以后再也不说了”。
“苏黎?”周砚白皱了皱眉,“你听见了吗?”她听见了。她点了点头。周砚白似乎满意了,
侧身让许宁晚进来,帮她拎着行李箱往主卧走。经过苏黎身边时,许宁晚停下脚步,
怯生生地看了她一眼。“姐姐,对不起,我……”“没关系。”苏黎说。她的声音很平,
像一碗放凉的水。许宁晚似乎愣了愣,然后低下头,跟着周砚白进去了。苏黎转身回了厨房。
鱼蒸好了,她把火关掉,端着盘子出来。餐桌上摆着三副碗筷,周砚白和许宁晚已经坐下了,
正在低声说话。她把鱼放在中间。“吃吧。”她说。二那晚苏黎睡在小房间的折叠床上。
床是一年前她母亲来住时买的,便宜货,弹簧已经有点塌了,翻身的时候咯吱作响。
她侧躺着,听着隔壁隐约传来的说话声,什么也听不清,但那种嗡嗡的低语像一群蚊子,
挥之不去。半夜她起来喝水,路过主卧,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台灯光。她站在那里,站了很久。
第二天早上,周砚白出门前把一份文件放在餐桌上。“把这个签了。”他说。苏黎拿起来看。
离婚协议书,财产分割写得很清楚:房子是他的,存款一人一半——那点存款,
是她五年里从买菜钱里一点一点省出来的。“阿黎,”他难得叫了她的名字,
语气里有种疲惫的耐心,“我知道这样对你不公平,但宁晚的情况你也看到了,
她需要人照顾。我们之间早就没感情了,拖着对谁都不好。你签了,我多给你五万,
算是补偿。”苏黎低头看着那张纸。“你生病的事,”他顿了顿,“她不知道。
我不想让她担心。”苏黎忽然觉得有点想笑。她也确实笑了。周砚白皱眉:“你笑什么?
”“没什么。”她把协议书放下,拿起笔,签了字。他没想到她这么痛快,愣了一下,
随即如释重负地松了口气:“那行,你这两天收拾一下,尽快搬出去。”苏黎把笔帽扣好,
抬头看他。“我明天就走。”周砚白走了之后,她开始收拾东西。结婚五年,
她的东西少得可怜,一个行李箱就装完了。几件旧衣服,一些书,
还有一本画册——那是她大学时候的作品集,她自己装订的,翻开来,里面全是年轻的笔触,
用力、笨拙、真诚。她把画册放进箱子,想了想,又拿出来,放在床头。那天下午,
她去了一趟医院。不是去治病,是去问一个问题。“医生,这个误诊的概率有多大?
”医生看了她一眼,那种眼神她见过太多次了,带着一点同情,一点无奈。“苏女士,
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是根据检查结果,误诊的可能性……非常低。我建议你尽快住院治疗。
”苏黎点点头,把诊断书收起来。她没有告诉他,她没有医保,住院要花的钱,她拿不出来。
就算拿得出来,她也不想治了。胰腺癌晚期,治和不治,区别不过是多活几个月,
少活几个月。她走出医院,站在门口,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太阳快落山了,
天边烧成一片橘红。她忽然很想画画。第二天一早,她拎着行李箱出了门。走之前,
她去主卧门口看了一眼。门关着,里面很安静。她不知道许宁晚醒了没有,
也不知道周砚白在不在里面。她把离婚协议书从门缝底下塞了进去。然后她走了。
三苏黎没有别的地方可去。她母亲两年前去世了,父亲在她很小的时候就离开了家,
早就没了联系。母亲留给她一套老宅,在城郊,一个叫柳家渡的地方。
她小时候在那儿住过几年,后来母亲进城打工,房子就空着了。坐了将近两个小时的公交,
又走了半小时的路,她才找到那间老宅。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灰尘扑簌簌落下来。
院子里的草长得半人高,堂屋的窗户破了一扇,风灌进来,吹得墙上的旧年画哗啦啦响。
但她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井里那一方小小的天空,忽然觉得松了口气。那天晚上,
她睡在堂屋的竹床上,盖着从柜子里翻出来的旧棉被,
被子上有樟脑丸和霉味混在一起的气息。破了的窗户她用塑料布糊上了,
但风还是会从缝隙里钻进来,凉飕飕的。她蜷缩在被子里,听着外面的虫鸣,
和远处偶尔传来的狗叫。很久没有这样安静过了。第二天一早,她开始收拾院子。草拔掉,
地扫干净,堂屋里的破烂归置归置,能用的留下,不能用的扔掉。第三天,
她把那扇破窗户修好了。第四天,她把灶台收拾出来,可以烧水做饭了。第五天,
她翻出来一块木板,架在两条长凳上,做成了一张简陋的画案。那天下午,
她去镇上买了纸和笔。最便宜的毛边纸,几支普通的毛笔,一小瓶墨汁。
老板娘问她是不是要学国画,她说不是,就是随便画画。回来的路上,她经过一片油菜花田。
正是四月,油菜花开得正盛,铺天盖地的黄,晃得人眼睛疼。她站在田埂上看了很久,
风把花粉吹到她脸上,痒痒的。回到家,她把纸铺开,磨墨,提笔。手悬在那里,
很久没有落下。五年了。上一次拿画笔,是五年以前。那时候她还在广告公司做设计,
加班到凌晨是常事,周末偶尔画点自己喜欢的东西。后来结了婚,周砚白说,
你这工作太累了,不如辞了,我养你。她说好。再后来,周砚白说,你天天在家闲着,
怎么连个饭都做不好?她说,我明天注意。再再后来,她就不画了。墨汁在笔尖凝了一滴,
落在纸上,洇开一个小小的黑点。苏黎看着那个黑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酸。她深吸一口气,
落笔。第一笔是歪的,第二笔还是抖的。她画了几笔,又停住,看着纸上那些笨拙的线条,
像初学者的涂鸦。但她没有撕掉那张纸。她继续画。画那片油菜花。
画田埂上站着的一个小人,背着风,头发被吹乱了。画了很久,画到太阳落山,
画到堂屋里黑得看不见了,她才停笔。点上煤油灯——老宅没通电——她端着灯,
凑近了看那张画。不好。真的不好。线条生涩,构图呆板,油菜花画得像一堆黄色的杂草。
但她看了很久。然后她笑了笑。第二天,她又画了。第三天,第四天,每一天。画油菜花,
画老宅,画院子里的石榴树——那棵树居然还活着,春天来了,抽了新芽。
画村口卖豆腐的老汉,画放学路上追逐的小孩,画夕阳里的远山,画清晨的露水。有一天,
她正在画一只趴在墙头的猫,忽然听见身后有人说话。“画得真好。”她吓了一跳,回过头,
看见一个头发花白的老人站在院门口。老人穿着洗得发白的蓝布衫,手里拎着一兜青菜,
笑眯眯地看着她。“你是老陈家的闺女吧?”他说,“我是你隔壁的,姓吴,
你小时候我还抱过你呢。”苏黎想起来了。吴大爷,在她模糊的记忆里,
是个总在门口晒太阳的老头。“吴大爷好。”她站起来。“别站别站,你画你的。
”吴大爷摆摆手,“我听说老宅有人住了,过来看看。你妈走了,你一个人住这儿?
”苏黎点点头。“也好,”吴大爷说,“城里有什么好的,人挤人,喘口气都费劲。
乡下清净,想画画就画画,自在。”他把青菜放在门口,背着手走了。苏黎看着他的背影,
忽然觉得心里暖暖的。四日子就这样过下去。每天早起,画画,做饭,收拾院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