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在她家门口,听见她叫人宝贝
作者:兰梦浮生
主角:苏婉林骁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1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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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代文学作品《停在她家门口,听见她叫人宝贝》,是兰梦浮生的代表之作。主人公苏婉林骁身上展现了时代的风貌和社会变迁,故事情节扣人心弦,引人深思。这本小说用犀利的笔触描绘了现实中的种种问题,让读者对人性、社会有更深刻的认识。是个男孩的声音,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股劲儿:“宝贝,下次我们来个亲密接触吧。……

章节预览

公司封闭培训?女友手机七天静默。我提前回家想给她惊喜,

却听见门内陌生男孩叫她“宝贝”。她娇笑着回应:“必须要戴哦。”我默默打开手机定位,

发现她这周的“培训地点”遍布全市酒店。当她哭着说两个都爱时,

我递上了律师函和账单:“恋爱经费,麻烦AA一下,连本带利。

”第一章门内的声音指纹锁“嘀”一声响,绿光闪过。我站在苏婉家门口,

手里拎着刚从商场提回来的丝绒盒子。盒子里是枚钻戒,不大,但用光了我今年的年终奖。

五万三,柜员说这数字吉利。屋里隐约有音乐声,节奏轻快。我愣了下,手停在半空。

苏婉昨天还在电话里说,公司封闭培训要持续到明天下午,全员上交手机,谁也联系不上。

她说这话时语气特委屈,像只被关起来的小猫。“那你好好培训,结束我去接你。

”我当时还安慰她。“不用啦,我自己回去,想给你惊喜嘛。”她在电话那头笑。

现在站在门口的是我。明天她培训结束,我今晚提前过来,

想把她屋里那盏总抱怨太暗的台灯换了,再在冰箱贴上新买的芒果——她最近老说想吃。

戒指是临时起意,经过商场时鬼使神差走进去,出来时兜里空了,心里却满当当的。

可屋里怎么会有音乐?是不是她提前回来了?我心头一跳,有点好笑。这丫头,

还说给我惊喜,结果被我撞个正着。我刚要抬手敲门,屋里音乐声小了,有人说话。

是个男孩的声音,清亮,带着年轻人特有的那股劲儿:“宝贝,下次我们来个亲密接触吧。

”我手指僵在距离门板两厘米的地方。然后我听见苏婉的笑声,黏糊糊的,

像融化的糖:“不要,必须要戴套。”走廊的声控灯灭了。黑暗从四面八方涌过来,

包裹着我。我站在那儿,没动,耳朵里嗡嗡作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脑子里炸开,

又迅速冷却成一片空白。手指有点麻,丝绒盒子的棱角硌着手心。音乐又响起来了,

还是那首轻快的英文歌。我慢慢把盒子塞回外套口袋,动作很轻,怕发出声音。

然后我掏出手机,屏幕的光在黑暗里刺眼。通讯录,苏婉,拨号。等待音在耳边响,一声,

两声。门里的音乐停了。第三声响到一半,接通了。苏婉的声音从听筒里传来,带着点笑意,

背景很安静:“喂?怎么了宝贝?”她声音真好听。

我一直觉得她说话像夏天冰镇过的绿豆汤,清清爽爽的,能解暑。

现在这声音顺着耳朵钻进来,却让我胃里一阵发凉。“我在你家门口,”我说,

声音还算平稳,“开一下门。”电话那头沉默了。门里也一片死寂。我等了大概五秒,

也可能是十秒。时间在黑暗里变得黏稠,每一秒都拉得很长。我能听见自己心跳的声音,咚,

咚,咚,敲在肋骨上。然后电话被挂断了。忙音。我把手机从耳边拿下来,屏幕光映着脸。

锁屏壁纸是上个月我俩去爬山拍的,她靠在我肩上笑,头发被风吹乱。那天太阳很好,

她说等春天到了要再去一次。我把手机揣回兜里,转身往电梯走。脚步声在走廊回荡,一下,

一下。声控灯随着我的脚步亮起,又在我身后熄灭。电梯从一楼缓缓上来,数字跳动:1,

2,3……我在想很多事,又像什么都没想。想起半年前苏婉说想独居,要有自己的空间。

我陪她看了半个月房子,最后定下这间,月租三千。她说她工资不够,我笑着说没事,

我帮你付一半。其实我付了全部,只是没告诉她。想起她总说在攒钱,为我们将来的小家。

一起吃饭她抢着买单的次数越来越少,说要把钱存起来。我工资两万,

每月转她一万用于“共同开销”,她说她管账,我放心。想起上个月她收了几个快递,

地址很奇怪,不是她公司也不是家里。我问了嘴,她说帮同事代收。那些包裹小小的,

方方正正。想起上周她说封闭培训,不能带手机。我给她买了新充电宝,塞了一大包零食。

“好好学,回来我给你做好吃的。”她出门前我揉揉她头发。电梯到了,“叮”一声。

我走进去,按了一楼。金属门合上,镜面里映出我的脸。没什么表情,就是有点白。

我深吸口气,闻到电梯里消毒水的味道。走出单元门,冷风灌过来。二月的晚上还是冷,

呼吸都带白气。我把外套拉链拉到顶,手揣进口袋,摸到那个丝绒盒子。盒子表面光滑,

带着我的体温。我没回头,径直走到停车的地方。拉开车门坐进去,没急着发动。车里很冷,

方向盘冰凉。我坐着,看前面楼房的窗户,一格一格亮着灯。苏婉那扇窗在十二楼,

拉着窗帘,透出暖黄色的光。刚才那男孩的声音在脑子里回放。“宝贝……”他叫她宝贝。

苏婉怎么回应的?她笑了。她说不要,必须要戴套。戴套。**在椅背上,闭上眼睛。

太阳穴突突地跳。手机震了一下。我摸出来看,是苏婉发来的微信:“你到楼下了?

我刚在洗澡没听见电话,马上下来接你!”我盯着这行字看。洗澡。音乐。男孩的声音。

我把手机熄屏,扔在副驾驶座上。然后重新点亮屏幕,打开设置,找到位置共享。

我和苏婉的手机一直互相共享位置,当初是我提的,说担心她晚上加班不安全。

她噘嘴说我不信任她,最后还是开了。地图加载出来,一个小蓝点静止在城市的另一头,

离这里二十公里。标注地点是“悦景国际酒店”。封闭培训。酒店。我放大地图,截屏。

又打开打车软件,查了从酒店到这里的历史订单——苏婉的账号绑的是我的支付宝亲情卡。

记录显示,今天下午五点四十七分,有一个订单,起点悦景国际酒店,终点这个小区。

车费四十六块八。我付的钱。我退出软件,打开手机银行。最近半年,

我给苏婉转过很多笔钱。有时三千,有时五千,最多一次两万,她说妈妈做手术急用。

每次转账我都备注:“给婉婉”、“生活费”、“买喜欢的”。现在往回翻,

那些数字连成串,像条冰冷的铁链。十五万三千六百。这个数字跳出来时,我自己都愣了下。

原来有这么多。窗外有车开过,车灯的光扫进车里,一晃而过。我抬起头,

看见十二楼那扇窗的灯还亮着。暖黄色的,看着挺温馨。不知道那男孩长什么样。

声音听着年轻,应该比我小。苏婉总说我太闷,不会说甜言蜜语。她说生活需要**,

我说明天要上班,早点睡。可能她说得对。我发动车子,引擎声在夜里显得很响。倒车,

转向,开出小区。门卫大爷在亭子里看手机,抬头冲我点了点头。我没回自己家,

开着车在城里转。高架上的路灯连成一条发光的带子,延伸向远处。城市夜景挺好看,

我以前常和苏婉开车出来看夜景,她说从高处看下去,每盏灯后面都是一个家。

现在这些灯在我眼前模糊成一片光晕。我打开车窗,冷风灌进来,吹得脸发木。

这样反而舒服点。手机又震了,还是苏婉。这次是电话。我看着屏幕上的名字闪动,没接。

**响了很久,断了。过几秒,又打过来。**边停车,在一条小路上。周围没什么人,

只有便利店还亮着灯。第三次打来时,我接了。“林骁!你什么意思啊?

”苏婉的声音传过来,带着急促的喘息,像是跑过步,“你说你在门口,我下去没看见你!

你人呢?”“你下楼了?”我问。“对啊!我穿着睡衣就跑下来了,冻死我了!你在哪儿?

”“我听见了。”我说。电话那头顿了下:“听见什么?”“听见你屋里的音乐,”我说,

声音平静得自己都意外,“还听见有个男孩叫你宝贝。”沉默。长长的沉默,

长得能听见电话那端细微的电流声,还有她不太平稳的呼吸。“林骁,

你听我解释……”她声音软下来,带着哭腔,“不是你想的那样,那是我表弟,他来这边玩,

借住一晚。我们刚才在看电影,他开玩笑的……”“你表弟十七岁,”我打断她,

“去年夏天你带他吃过饭,声音不是这样。”又是一阵沉默。然后她突然笑了,笑声很轻,

有点冷:“林骁,你什么意思?你怀疑我?我们在一起三年,你就这么不信任我?

”典型的倒打一耙。以前她这样,我总会先软下来,觉得是不是自己太敏感。今天我没接话。

“说话啊!”她声音高了些,“你是不是觉得我苏婉是那种人?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堪?

”“我在悦景国际酒店附近,”我说,“你封闭培训的地方,对吧?”电话里瞬间安静了。

安静得能听见她屏住呼吸的声音。“你怎么……”她喃喃道。“位置共享,你忘了关。

”我说,“车费也是我付的,四十六块八。需要我把截图发给你吗?”“林骁,

你听我说……”“苏婉,”我叫她名字,第一次觉得这两个字这么陌生,“我们明天谈。

现在我不想说话。”“林骁!你别挂!你听我解释,事情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可以解释的……”我挂了电话。世界安静了。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暗下去。

微信弹出新消息,一条接一条,都是她发的。我没点开,直接设置了免打扰。

然后重新打开位置共享,确认她的位置还在那家酒店附近——她应该是在楼下给我打电话。

我截了几张图,不同时间段的,保存到加密相册。又打开备忘录,新建一条。日期写上今天,

然后开始打字:“晚十点二十分,到苏婉住处。门内有男性声音,

对话内容关于亲密接触及安全措施。十点二十三分,致电苏婉,她在电话中声称正在洗澡。

十点二十五分,查看位置共享,显示苏婉位于悦景国际酒店,

距其声称的‘封闭培训’地点相符。十点二十六分,

查到她今天下午从酒店打车回家的订单记录,车费46.8元,从我账户支付。”我停下来,

想了想,又补充:“半年内,向她转账累计15.36万元。无借款协议。

”打字的手指很稳,一个都没错。这大概是我做财务工作养成的习惯,数字和事实要记清楚,

情绪放一边。打完字,我把手机放在一边,重新发动车子。这次有目的地了。

我开车去了江边,那儿有片空地,晚上没什么人。我停下车,没熄火,让暖气继续吹着。

江对面是城市的灯光,倒映在黑色的水面上,碎成一片一片的。有船开过,汽笛声低沉,

传得很远。我掏出那个丝绒盒子,打开。钻戒在车里灯下闪着细碎的光,挺好看。

我想象过苏婉戴上的样子,她手指细,戴这个应该合适。现在不用想了。我把盒子合上,

扔进扶手箱。箱子关上时“咔嗒”一声,在安静的车里格外清晰。手机又亮了下,

这次是她发来的一条长微信。我扫了眼开头:“林骁,对不起,我骗了你,

但我有苦衷……”我没往下看,锁了屏。苦衷。每个人都说自己有苦衷。

江风从车窗缝钻进来,冷飕飕的。**在座椅上,盯着远处模糊的灯光,脑子里什么都有,

又什么都没有。三年时间,原来可以这么轻。轻得像今晚的风,吹过去,什么都没留下。不,

留下了。留下了转账记录,留下了打车订单,留下了酒店定位,

留下了门内那句“必须要戴套”。也挺好,至少都是实实在在的东西。我坐直身子,

揉了揉脸。打开手机,删掉了苏婉的微信聊天窗口——没删好友,只是删掉对话框。

然后点开她的朋友圈,三天可见,一条横线。最后打开通讯录,把她的来电记录全部删除。

做完这些,我发动车子,调头往回开。仪表盘上的时间显示十一点零八分。夜晚还长,

但我不想在江边发呆。车子汇入车流,尾灯连成红色的河。我开得不快,车窗开了条缝,

让冷风一直吹着脸。这样清醒。等红灯时,我看了眼手机,屏幕干干净净,没有新消息提示。

挺好。绿灯亮了。我踩下油门,车子向前驶去,把江边的风和灯光都甩在后面。

城市夜晚还热闹着,烧烤摊的烟雾,便利店的白光,晚归的人缩着脖子走路。

都是别人的生活了。我的生活明天还要继续。上班,对账,做报表。该做的事情一件不会少。

只是有些事情,得重新算算了。第二章账本第二天我没请假。七点半闹钟响,我按掉,

起身洗漱。镜子里的男人眼睛里有血丝,但脸色还算正常。冷水扑在脸上,刺痛感让人清醒。

刮胡子,换衣服,拎上包出门。电梯里遇到邻居大妈,她笑着问今天这么早,我点点头说嗯,

项目要赶工。生活就是这样,天塌下来,班还是要上的。地铁还是那么挤,

陌生人的背包抵着我的后背。我抓着扶手,看车窗里自己的倒影随着隧道灯光明明灭灭。

脑子里很空,没想苏婉,也没想昨晚的事。我在背这个季度的财报数据,借方贷方,

资产负债,数字不会骗人。到公司刷卡进门,前台小姑娘说林哥早,我说早。

工位上咖啡已经凉了,我倒掉重冲。热气漫上来,熏着眼睛有点涩。打开电脑,

邮箱里几十封未读。我一封封点开,该回复的回复,该转发的转发。

键盘敲击声在办公室里响成一片,和别人的混在一起,分不清谁是谁的。十点左右,

手机震了下。苏婉发来的微信:“我们谈谈好吗?求你了。”我没回,把手机扣在桌上。

中午吃饭,同事老陈坐过来,餐盘哐当一声放桌上:“看你今天不对劲啊,脸色这么差。

”“昨晚没睡好。”我扒拉餐盘里的土豆烧肉,肉炖得烂,筷子一夹就散。“跟小苏吵架了?

”我筷子停了下:“没。”“得了吧,都写脸上了。”老陈咬了口鸡腿,“要我说,

俩人有啥事说开就好,憋着更伤。”我笑笑,没接话。土豆进嘴里,没什么味儿。

吃完饭回到工位,我盯着电脑屏幕看了会儿。然后打开浏览器,登录网上银行。页面跳转,

需要密码。我输入,确认。交易记录一栏一栏列出来,像条没有尽头的河。我点开最近半年,

筛选,收款人苏婉。数字跳出来。一笔一笔,有零有整。最大那笔两万,备注是“手术费”。

最小的一笔三百二,是她说看中一条裙子。我翻了翻记录,那条裙子她后来没穿过,

说尺码不对退掉了。钱退了吗?我没问。十五万三千六百。这个数字昨晚看过,今天再看,

还是觉得陌生。我每月工资两万,除去房租水电吃饭,能存下七八千。这十五万,

是我加班熬夜,是一个个数字核对到凌晨,是周末放弃休息赶工换来的。

现在它们变成一条条记录,躺在屏幕上,冷冰冰的。我截屏,保存。建了个新文件夹,

名字叫“凭证”。把截图拖进去,按日期重命名。然后打开另一个网站,

是苏婉常用的购物平台。账号是我的,密码她生日。她说这样方便,她看中什么直接下单,

我付钱。当时我觉得挺好,省事。登录进去,订单列表长得拉不到底。我慢慢往下翻。衣服,

鞋子,化妆品,零食。大部分收货地址是她家,小部分是公司。但最近三个月,

开始出现另一个地址。XX小区X栋XXX室。我点开其中一个订单,是件男士羽绒服,

品牌标价两千四。下单时间是去年十二月,付款方式是我的亲密付。配送完成,已签收。

签收人:苏**。我盯着那个地址看,脑子里浮现出门里那个男孩的声音。年轻,清亮,

叫宝贝时带着笑。又点开几个订单。男士运动鞋,一千三。游戏手柄,八百。还有一瓶香水,

五百六。收货地址都是那个小区。我看了眼总金额,大概八千多。不多。

但每一笔都像根细针,扎在眼睛里。截屏,保存,拖进“凭证”文件夹。做完这些,

**在椅背上,闭了闭眼。办公室空调开得足,热风呼呼吹,可我手心有点凉。手机又震了,

这次是电话。我看了眼,苏婉。我按了静音,屏幕朝下扣着。电话响了很久,断了。

过一分钟,又响。我拿起手机,走出办公室,到消防通道。这里没人,安静,

只有安全出口的绿灯亮着。接通,没说话。“林骁,你终于接了……”苏婉的声音带着哭腔,

哑的,像一夜没睡,“我错了,我真的错了,你听我解释好不好?就一次,最后一次。

”我没吭声。“那是我表弟的同学,真的,他最近遇到困难,

暂时住我那儿……昨晚那些话是我们开玩笑的,就是嘴上没把门,

你别当真……”她语速很快,像背书,“你知道我这个人,就是爱开玩笑,

你以前都说我没心没肺……”“他叫什么名字?”我问。电话那头卡壳了。“我问,

那个男孩叫什么名字。”我重复一遍,声音很平。“他……他叫李……”“李什么?

”“李……林骁,你非要这样吗?你就是不相信我是不是?”她声音突然拔高,

又带上那种熟悉的委屈和指责,“我们三年感情,你就因为一个误会,这样对我?”“误会。

”我重复这个词,觉得有点好笑,“苏婉,位置共享是误会?酒店订单是误会?

那些寄到别的地址的快递,也是误会?”“我可以解释……”“那你解释。”我说,

“解释清楚,为什么封闭培训住在酒店,为什么半夜有男人在你家,

为什么用我的钱给他买东西。一条条解释,我听着。”电话里只有她的呼吸声,急促的,

带着颤。“解释啊。”我又说。“林骁……”她声音软下来,哭腔更重了,“我知道我错了,

我不该瞒着你。但他真的只是朋友,我们没什么,就是普通朋友……你给我点时间,

我跟他断,我保证再也不联系了,好不好?”我没说话。

“戒指……我看到你口袋里的戒指了。”她突然说,声音很轻,“你是要求婚吗?林骁,

我答应你,我们结婚,好好过日子,我以后再也不会了……”“戒指我退了。”我说。

电话里彻底没声音了。过了几秒,她像没听清:“什么?”“钻戒,我退了。”我慢慢说,

“今早商场一开门就去退的。五万三,原路返回。收据在我这儿,你要看吗?”“林骁!

”她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你什么意思?你非要这样是吗?好,好,我告诉你,

我就是喜欢他,怎么了?他比你年轻,比你有趣,比你会哄人开心!你呢?

你除了上班就是加班,跟你在一起有什么意思?我跟你这三年,我得到什么了?”我听着,

没打断。“是,我是花你钱了,但那不是应该的吗?你是我男朋友,你不该给我花钱吗?

再说了,那点钱对你来说算什么?你一个月工资两万,给我花点怎么了?”她越说越快,

像憋了很久的话终于倒出来,“是,我是让他住我那儿了,那又怎么样?我们什么都没发生!

林骁,你心眼就这么小?”消防通道的门突然被推开,同事探进头:“林骁,开会了。

”“马上。”我说。同事看看我,又看看我手里的电话,点点头关上门。“你在开会?

”苏婉的声音低下来,又变回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那你先忙,

晚上我们见面说好不好?我请你吃饭,我们好好谈谈……”“不用了。”我说,

“你把账算算吧。”“什么账?”“我转你的钱,十五万三千六。你说是借的也好,

说是共同开销也好,我们算清楚。”我看着安全出口的绿灯,“还有那些用我账号买的东西,

退不掉的折个价。你列个单子给我,我也列一份,我们对一对。”“林骁,你非要这样吗?

我们之间一定要算这么清楚吗?”“要算。”我说,“亲兄弟,明算账。

”电话那头传来压抑的哭声,呜呜咽咽的。要是以前,我早就心软了。但现在,我听着,

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像听隔壁装修的电钻声,吵,但跟我没关系。“我给你三天时间。

”我说,“三天后,我们见面,把账对清楚。该还的还,该补的补。”“我要是不还呢?

”她突然不哭了,声音冷下来。“那我去法院起诉。”我说,

“转账记录、购物记录、聊天记录,我都有。虽然没写借据,但只要能证明是借款性质,

法院会支持返还。你要试试吗?”她又不说话了。“三天。”我重复一遍,挂了电话。

推开消防通道的门,走廊的光涌进来,有点刺眼。我眯了眯眼,走回办公室。

下午的会开得昏昏沉沉。领导在台上讲季度目标,ppt一页页翻。我握着笔,

在本子上无意识地画圈。一个圈套一个圈,没完没了。散会后,老陈凑过来:“真吵架了?

”“分了。”我说。他愣了下,拍拍我肩膀:“想开点。晚上喝酒去?”“不了,有事。

”下班我没马上走。办公室人渐渐走光,灯一盏盏灭掉。我坐在工位上,

对着那个“凭证”文件夹发呆。然后打开微信,找到苏婉的闺蜜,王婷。

以前一起吃过几次饭,还算熟。我发了条消息:“婷婷,有空吗?问你个事。”过了几分钟,

她回了:“林哥,什么事呀?”“苏婉最近是不是谈了个男朋友?”我直接问。

那边“正在输入”闪了很久,最后发来一段话:“林哥,这事儿你别问我,

我不好说……婉婉不让我说。”“那就是有了。”我打字,“叫什么?多大了?做什么的?

”“林哥,你别为难我……”“她花我钱给他花,你知道吧?”我继续敲字,“十五万,

里面有你的功劳吗?”“林哥你这话什么意思!”她回复得很快,“我可从来没让她这么干!

我就劝过她,说这样不对,但她不听啊!她说你就是个提款机,

反正你也不在乎钱……”字打到这里停了,她大概意识到说漏嘴了。“提款机。

”我把这三个字念了一遍,笑了。“林哥,我不是那意思……”她赶紧补救。“他叫什么?

”我问。那边沉默了很久。我等着,不催。最后发来两个字:“李泽。”“谢了。”我回,

然后把她拉黑了。关掉微信,**在椅背上。办公室彻底黑了,只有我工位这一盏灯亮着。

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通明,热闹是别人的。我打开浏览器,

在搜索框输入“民间借贷起诉流程”。一页页资料弹出来。要准备起诉状,证据材料,

身份信息。要到被告住所地法院。诉讼时效三年。没有借据的话,

需要其他证据佐证借贷合意。我把有用的页面都收藏起来。

又搜了“情侣间大额转账法律性质”。看到有案例,恋爱期间的转账,

如果是表达情谊的小额给付,算赠与。但大额的,特别是备注了“借款”“周转”的,

可能认定为借贷。我那十五万,有些备注是“给婉婉”,有些是“生活费”,有些没备注。

有点麻烦,但也不是没办法。我拿出手机,打开录音机,回拨了苏婉的电话。响了七八声,

她接了,声音很轻:“林骁……”“刚才说的十五万,你认吗?”我问,语气平静。

“什么十五万……”“我转你的钱,十五万三千六百块。你认不认?

”她沉默了几秒:“我认又怎么样,不认又怎么样?林骁,我们一定要闹到这一步吗?

”“认就行。”我说,“那你什么时候能还?”“我没钱。”她说得干脆,“花完了。

”“花哪儿了?”“你管我花哪儿了?给我的就是我的钱,我爱怎么花怎么花。

”录音还在继续。我看着她名字旁边的红色录音标志一闪一闪。“李泽花了多少?”我问。

电话那头传来吸气的声音。“你查我?”她的声音尖起来,“林骁,你居然查我?

你还是人吗?”“他住的那个房子,租金是你付的吧?”我继续问,语气没变,

“用我的亲密付。还有他那些衣服鞋子,也是你买的。这些加起来,有小一万了吧?

”“你**!”“三天。”我说,“三天后下午两点,上次那家咖啡馆见。

带上你能带的所有钱,我们一笔笔算。如果不见,我就带着这些录音和记录去法院。

你考虑清楚。”挂断电话,我停止录音,保存。文件名标注日期时间。做完这些,

我关掉电脑,收拾东西下班。地铁上人少了些,有空座。我坐下,看着车窗里自己的影子。

那张脸平静得有点陌生,眼睛里没什么情绪,就是累。出地铁已经九点多。

我去便利店买了份便当,加热,拎着回家。屋子空荡荡的,上个月苏婉还说想搬过来一起住,

省房租。我说好,等你培训完我们就收拾。现在想想,幸好没搬。便当吃了一半,没胃口。

倒掉,洗碗。洗澡的时候,热水冲在头上,我闭着眼,突然想起第一次见苏婉的样子。

在朋友聚会上,她穿着白裙子,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说你好我叫苏婉。

那时觉得这名字真好听,温柔。现在觉得,名字就是个代号,跟人没关系。擦干头发,

我坐到书桌前,打开台灯。从抽屉里拿出个新本子,翻开第一页,写上日期。

然后开始列清单。一笔一笔,日期,金额,用途,备注。能想起来都写上。有些记不清了,

就翻手机记录。数字一个个累加,像垒墙,越垒越高。写到后面,手有点酸。我放下笔,

揉了揉手腕。手机亮了下,是苏婉发来的短信:“林骁,我们能不能好好谈谈?

我不想闹成这样。”我没回。她又发:“那些钱我会慢慢还你,你给我点时间行吗?

我现在真的没有。”我还是没回。第三条:“你非要逼死我吗?”我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然后解锁屏幕,回复:“三天后下午两点,带上你能带的所有钱。见不到人,法院见。

”发送。然后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本子摊在桌上,密密麻麻的数字。我看了会儿,

合上。关灯,上床。黑暗里,天花板一片模糊。我睁着眼,没睡着,也没想什么。就是躺着,

等天亮。窗外偶尔有车开过,灯光在天花板上一扫而过,像流星。很快,很快,一闪就没了。

我翻了个身,面朝墙。枕头上有洗发水的味道,还是苏婉上次来住时用的那款。甜腻的花香,

她说喜欢。明天该换了。第三章咖啡馆的对峙第三天下午一点五十,我推开咖啡馆的门。

风铃叮当响,暖气混着咖啡香扑面而来。店里人不多,角落靠窗的位置坐着个女孩,

穿着米白色毛衣,头发松松挽着,侧脸看起来很安静。是苏婉。她选了那个位置。

以前我们常坐那儿,她说喜欢窗外的梧桐树,叶子黄了又绿,像在偷偷计时。我走过去,

拉开她对面的椅子。椅子腿刮过地板,发出轻微的摩擦声。她抬起头看我,眼睛有点肿,

像是哭过。没化妆,脸色有点白,嘴唇抿得紧紧的。放在桌上的手握着咖啡杯,指节泛白。

“来了。”她说,声音很轻。“嗯。”我坐下,把背包放在旁边椅子上。服务员过来,

我点了杯美式。等咖啡的时候,我们都没说话。窗外梧桐树的枝桠光秃秃的,风吹过,

微微地晃。咖啡端上来,我喝了口,苦的。放下杯子,我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夹,

推到她面前。“这是什么?”她没动。“账。”我说。她盯着文件夹看了几秒,伸手打开。

里面是打印出来的账单,一页页,按时间顺序排好。

转账记录、购物订单截图、位置共享截图,还有那张酒店到小区的打车订单。

最后一页是汇总,右下角用红笔圈了个数字:153,600。“你什么意思?

”她合上文件夹,声音发颤。“你答应今天带钱来。”我看着她的眼睛,“带了多少钱?

”苏婉的手指摩挲着咖啡杯的把手,一圈,又一圈。杯里的拿铁已经凉了,

浮着一层薄薄的奶沫。“林骁,”她开口,声音软下来,带着那种我熟悉的委屈,

“我们一定要这样吗?三年,一千多天,你就一点旧情都不念?”我没说话。“是,我承认,

我瞒着你是我不对。”她眼圈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我有苦衷的……李泽他对我真的很好,他能懂我,知道我什么时候开心什么时候不开心。

你呢?你除了给我钱,你关心过我吗?”“继续。”我说。“每次我难过,想跟你说话,

你都在加班。我给你发消息,你几个小时才回。我说想去旅行,你说等有空,等有钱,

等来等去,等到现在也没去成。”眼泪掉下来,她没擦,任它流到下巴,“我也是人,

我也需要有人陪,有人哄,有人把我放在第一位……这些,李泽都能给我。

”“所以你就用我的钱,养他?”我问。“那是你自愿给我的!”她突然抬高声音,

又马上压低,左右看了看,“你给我的钱,我怎么花是我的自由!”“法律上不是这么说的。

”我从文件夹里抽出几页,指给她看,“这些,备注是‘给婉婉’、‘生活费’的,算赠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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