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外卖员的脸，死人的眼雨大得跟天漏了似的。林晚把电动车怼在路边，

拎着保温箱就往楼里冲。制服湿透贴在身上，头发往下滴水，

她也顾不上擦——超时一单扣十块，她现在是个送外卖的，得演得像点。电梯里就她一个人。

她低着头，帽檐压得死低，盯着电梯门上自己的倒影。那张脸年轻，清秀，

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皮肤白得过分，眼睛下面青黑一片，像是好久没睡过好觉。

这是她新租的壳子。三天前，这壳子的原主人在出租屋里猝死了，手机里还挂着没送完的单。

林晚醒来的时候，人就躺在冰凉的地板上，旁边是个泡面桶，汤都干了。二十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铺着软乎乎的地毯，墙上挂着画，隔老远一扇门，看着就贵。2808，

就这间。门虚掩着，里面传出来女人的笑声，还有电视机的动静。林晚站在门口，没急着敲。

她听见里面有人说："哎呀那个送外卖的怎么还没来，我都快饿死了。

"另一个声音说："急什么，下这么大雨，让人家慢慢送呗。""切，

送外卖的不就是干这个的？下雨怎么了，下雨就不用干活了？"林晚抬起手，敲了敲门。

"进来进来，门没关。"她推开门。客厅里开着暖气，香喷喷的，

两个女人窝在沙发上看电视。茶几上摆着零食和红酒，地上扔着俩拖鞋。

坐沙发上的那个穿着真丝睡袍，脸上糊着黑色面膜，只露出两只眼睛。她瞥了林晚一眼，

又转回去看电视。"放门口就行。"林晚没动。她站在玄关，拎着保温箱，

雨水顺着裤腿往下滴，在地板上洇出一小摊。"林女士，"她开口，声音闷在口罩后面，

"您点的外卖，需要当面确认。"沙发上那个女人不耐烦地扭过头。"烦不烦啊，

让你放门口就放门口，哪儿那么多废话——"她说着说着，声音顿住了。因为林晚抬起了头。

帽檐底下，露出一双眼睛。很黑，很沉，像冬天结冰的河面，看不出底下藏着什么。

林雨柔被这双眼睛看得一愣，面膜底下的脸都僵了。"……你谁啊？"林晚没回答，

只是把保温箱往前递了递。林雨柔这才反应过来，骂骂咧咧地站起来，

踩着拖鞋踢踢踏踏走过来。她一把抓住保温箱的提手，用力一扯——没扯动。再扯，

还是没动。林雨柔的脸腾地红了，隔着面膜都能看出来。"**什么意思？"林晚看着她，

忽然说："林女士，您最近皮肤是不是不太好？"林雨柔愣了一下。"下巴和额角，

摸着是不是有小疙瘩？按着有点疼，但又不明显，摸着像是埋在皮底下的一粒粒沙子？

"林雨柔的脸色变了。她下意识抬手去摸下巴——确实有。这几天她就觉得不对劲，

下巴这块摸着疙疙瘩瘩的，她以为是熬夜长的闭口，根本没往心里去。"你怎么知道？

"林晚没回答，只是说："您这症状像是什么东西过敏了，建议去医院查查。"说完，

她松开保温箱，转身就走。林雨柔站在原地愣了好几秒，才反应过来。"喂！你站住！

你说清楚！什么过敏？！"电梯门开了，林晚走进去。转过身的时候，

她最后看了林雨柔一眼。那一眼，

林雨柔后来做了好几个晚上的噩梦——就像是太平间里躺着的死人，突然睁开眼睛看你。

电梯往下走。林晚靠着电梯壁，慢慢摘下口罩。镜子里那张脸，和林雨柔有六七分像，

但比林雨柔耐看，眉眼更自然。那是她小时候的样子，后来林雨柔照着整容的那张脸。

她盯着镜子里的自己看了几秒，忽然笑了一下。汤里加了料。明天见。

---第二章：烂脸现形，阎王讨债第二天一早，林雨柔是被镜子里的自己吓疯的。

她只是起床去上厕所，路过穿衣镜随便瞟了一眼——然后她发出了这辈子最尖的一声叫。

镜子里那张脸，下巴和额角密密麻麻全是红疙瘩，有的已经破了，往外流黄水。

整张脸肿得像个发面馒头，眼睛被挤成了一条缝。"啊——！！！"她扑到镜子前，

抖着手去摸。一碰就破，脓水混着血淌了她一手。

"不是真的……这不是真的……"她腿一软，跪在地上，浑身哆嗦。

脑子里忽然冒出昨天那个送外卖的眼神，还有她说的那些话——是她。一定是她！

林雨柔疯了似的爬起来往外冲，跑到门口才想起来自己这张脸不能见人。

她又冲回来翻出帽子和口罩，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然后冲进电梯。一楼大堂。

前台小姑娘正低头刷手机，忽然听见一阵咚咚咚的脚步声。她抬起头，

看见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女人冲过来。"昨天那个送外卖的呢？！工号多少？！她在哪儿？！

"前台被吼懵了："您、您说什么？""我问你那个送外卖的工号！二十八楼那个！

"女人吼得声嘶力竭，前台这才认出来是二十八楼的林**。她正要说话，

忽然看见女人的口罩边缘，有黄水渗出来，一滴一滴往下淌。

前台往后缩了缩："林、林**，您的脸……"林雨柔愣了一下，伸手去摸口罩。

指尖触到一片黏糊糊的东西。她低头一看，手心里黄黄红红一片。她又开始抖起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电动车刹车的声音。林雨柔猛地回头。门口停着一辆外卖电动车，

车上的人单脚支地，正在摘头盔。头盔摘下来，一头长发散落。那张脸露出来。年轻，清秀，

眉眼和林雨柔有六七分像。但比林雨柔自然，比林雨柔耐看。比林雨柔整容之前的照片，

还要像林雨柔整容之前的那张脸。林雨柔像被雷劈了一样定在原地。

那个送外卖的朝她笑了笑，迈步走进来。她走得不快，但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林雨柔心口上。

"姐姐。"声音很轻，像是怕吓着谁似的。"当年你换走我的人生，现在该还了。

"林雨柔膝盖一软，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她瞪大眼睛看着面前这个人，嘴唇抖着想说什么，

喉咙里只发出咯咯的响声——她认出这双眼睛了。这双眼睛，她小时候在镜子里见过。

在被整容之前，在变成林雨柔之前。那时候，她叫林晚。

"你……你死了……"林雨柔从喉咙里挤出一句破了音的话，

"你三天前就死了……我亲眼看见的……"林晚弯下腰，凑到她耳边。"是死了。

""可阎王说，你欠我的还没还完，让我回来自己拿。"热气喷在林雨柔耳朵上，

她却像被人塞进了冰窖里，从头冷到脚。林晚直起身，低头看着她。

那张脸已经烂得没法看了，黄水顺着口罩边往外渗，滴在她好几万的真丝睡袍上，

狼狈得像个要饭的。就这？前世就是这个东西，偷走了她二十八年的人生？林晚笑了一下，

转身上车。身后传来林雨柔撕心裂肺的喊声："你站住！你给我说清楚！！！你到底是谁？！

你对我做了什么！！！"林晚没回头。电动车拐过街角，消失在雨里。

---第三章：入局猎场，陆总上钩消息这东西，是捂不住的。林雨柔脸烂了的视频，

当天晚上就传遍了整个名媛群。豪门圈子里的人都在私下传——林家那个假千金，

也不知道遭了什么报应，一张脸烂得没法看了。去医院查也查不出原因，专家会诊了好几轮，

最后给出来的结论是：接触性过敏，过敏原不明。翻译成人话就是：不知道咋弄的，

也不知道咋治。林雨柔把自己关在家里，整整三天没出门。她不敢出门，不敢见人，

连手机都不敢看。那些平时围着她转的塑料**妹，一个两个都像死了似的安静。

偶尔有人发消息来，也是旁敲侧击问她脸怎么了，语气里那股幸灾乐祸的味儿，

隔着屏幕都能闻见。只有一个人天天来。林晚。她每天准时出现在林雨柔家门口，

站在那扇虚掩的门外头，也不敲门，就站着。林雨柔第一次发现的时候，差点吓疯。

那天她实在饿得受不了了，戴着口罩偷偷摸摸打开门，想叫个外卖——一抬头，

林晚就站在门口，手里拎着她刚才下单的那份麻辣烫。"姐姐，你的外卖。

"林雨柔尖叫一声，砰地把门摔上，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门外传来轻轻的脚步声，走远了。

第二天，还是那个时间，还是那个地方。林晚又来了，手里换成了生煎包。第三天。第四天。

第五天。林雨柔的精神状态一天比一天差。她开始失眠，一闭眼就做噩梦。

梦里林晚站在她床头，低头看着她，脸上带着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姐姐，你睡得好吗？

""姐姐，你用的护肤品是我调的，喜欢吗？""姐姐，你整容之前的脸，比现在好看多了。

"林雨柔从梦里尖叫着醒过来，满头冷汗。她冲到镜子前，

看着自己那张烂脸——脓包消下去了一些，但留下了密密麻麻的坑，像月球表面。

她试着用粉底遮，越遮越明显，最后整张脸像糊了一层腻子，一碰就往下掉渣。手机响了。

她拿起来一看，是陆承轩。林雨柔手忙脚乱地接起来："承轩！你终于接电话了！

我的脸——""我知道。"陆承轩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下周有个酒会，

你陪我出席。"林雨柔愣住了。"我、我这个样子，怎么出席？""戴口罩。

""可是——""没有可是。"电话那头顿了一下，"雨柔，我需要你出现。"电话挂了。

林雨柔握着手机，站在那儿发呆。需要她出现？以她现在的样子出席酒会，

那不是去给人当笑话看的吗？陆承轩那么要面子的人，

怎么会……她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不对。她猛地站起来，走到窗前往下看。楼下，

林晚站在路灯底下，正抬头往上看。隔着二十八层楼的距离，她看不清林晚的表情，

但她知道那个人在笑。林雨柔一把拉上窗帘，缩在墙角瑟瑟发抖。她想干什么？

她到底想干什么？城东，一间出租屋里。林晚坐在床上，翻着一份病历。

这是她从黑市上花钱搞来的——陆承轩的私人病历。表面看着风光无限的陆氏总裁，

其实有严重的失眠症，靠着安眠药撑着，已经三年了。她盯着病历上的字，笑了。

"阴虚火旺，心神不宁。"前世她是顶级外科医生，中医也没少学。这种症状，

说白了就是心里有鬼，夜不能寐。她拿起手机，拨了个电话。"喂，

陆氏集团医疗项目合作部吗？我有个民间古方，想找你们谈谈合作。"三天后。

陆氏集团大厦，会议室。陆承轩坐在主位上，看着对面那个女人。

她穿着最普通的白衬衫和牛仔裤，头发随便扎在脑后，脸上干干净净，一点妆都没化。

但就是这张脸，让他移不开眼睛。和林雨柔整容前一模一样。可又完全不一样。

林雨柔整容前是灰头土脸的乡下丫头，眼前这个女人，眉眼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东西。清冷，

疏离，像是从另一个世界来的。"陆总。"林晚开口，声音平淡，"您的失眠症，

是不是每晚三四点必醒，醒了就再也睡不着？"陆承轩瞳孔微缩。

"您是不是经常心悸、盗汗，白天精神不济，但晚上一闭眼脑子就清醒得很？

"陆承轩坐直了身子。"您是不是——"林晚往前探了探，压低声音，"每次闭上眼，

都能看见一些不该看见的人？"会议室里安静得能听见针掉地上的声音。

陆承轩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忽然笑了。"林**，你到底是什么人？"林晚往后一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