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场较量我赢定了》作为苏晚星知夏的一部短篇言情文,文章结构很好,前有伏笔后有照应,人物的性格、行为活灵活现,思路新奇,主要讲的是:”方太太厉声打断她。周赐停下来,安静地看着她。方太太深吸一口气,压住怒意:“周**,你是在教我做事?”“不敢。”周赐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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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猎手周赐第一次见到方谨言,是在国金中心楼下的咖啡厅。
那天她刚好谈完一单业务,手里攥着刚签下的合同,心情不错,打算买杯冰美式犒劳自己。
推门进去的时候,一个男人正站在收银台前,对着手机眉头紧锁。“妈,
我真在开会……不是,我没骗你,刚才那个真的是同事……女的?女的怎么了?
人家是甲方的人,我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男人的声音压得很低,但咖啡厅里人不多,
周赐清晰地听到了每一个字。她不动声色地排在他身后,
目光从他肩头扫过——三十出头的样子,穿着剪裁考究的定制衬衫,
袖扣是某奢侈品牌当季款,手腕上的表盘低调地反射着光线,
那块表足够在二线城市付个首付。“行了行了,我知道了,晚上一定回家吃饭……嗯,
你做什么我吃什么……好,拜拜。”男人挂断电话,长舒一口气,这才注意到身后有人。
他侧身让了让,脸上还带着没来得及收干净的烦躁,冲周赐歉意地笑了笑:“不好意思,
久等了。”周赐回以一个礼貌的浅笑:“没事。”她点单的时候,男人就站在一旁等咖啡,
手机又响了。这次他看了一眼屏幕,直接按掉。没过三秒,电话再次响起,他又按掉。
“不接吗?”周赐状似随意地问了一句。男人苦笑:“我妈。没什么大事,
就是催我回家吃饭。”“那怎么不接?老人家会担心的。”“接了她就得念叨半个小时,
从催婚催到生二胎,我这一下午啥也别干了。”男人叹了口气,
又像是突然意识到不该跟陌生人说这些,讪讪地住了口。周赐没再追问。她取了咖啡,
在靠窗的位置坐下,打开笔记本电脑,一副准备办公的样子。男人也在不远处坐下,
面前摆着那杯始终没怎么动的美式,手机扣在桌上,屏幕朝下。周赐用余光观察着他。
这是一个习惯性压抑自己的人。接电话时下意识压低的嗓音,按掉电话后微微抽搐的眉梢,
以及此刻盯着电脑屏幕却半天没翻页的涣散目光——他在等待什么,或者说,他在逃避什么。
三点十五分,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中年女人推门而入,目标明确地朝男人走去。“谨言!
”男人抬头,脸上的表情瞬间僵硬:“妈?你怎么来了?”“我打你电话不接,
当然要来看看。”女人在他对面坐下,目光如扫描仪般扫过四周,最后落在周赐身上,
停留了两秒。那两秒里,周赐感受到了什么叫做“审视”。“那女的是谁?”声音不大,
但足够传过来。“不认识,就一顾客。”男人压低声音,“妈,你干嘛啊,我这正上班呢。
”“上什么班?我刚才问过你们前台了,说你下午没会。”女人从包里掏出一个保温盒,
“给你炖的汤,趁热喝。你看看你,最近都瘦了,肯定是没好好吃饭。”周赐垂下眼帘,
嘴角微微上扬。妈宝男。教科书级别的。她在心里给这个男人贴上了标签,然后继续敲键盘,
仿佛什么都没听见。但她的耳朵没有放过后续的每一句对话。“晚上跟我去趟王阿姨家,
她女儿留学回来了,你也见见。”“妈,我今晚有应酬……”“应酬能比终身大事重要?
我跟你讲,那姑娘我见过照片,长得可漂亮了,还是剑桥硕士,配你绰绰有余。
”“行了行了,我知道了。”“什么叫知道了?你得认真对待!上次那个李家的姑娘,
你说见面,结果呢?全程玩手机,人家跟我投诉了好久。这次你可得……”“妈!
”男人的声音终于抬高了一度,随即又软下来,“我知道了,我去,行了吧?
”中年女人满意地点头,又叮嘱了几句,这才起身离开。临走前,她又看了周赐一眼。
这次周赐没有回避,而是迎上她的目光,微微点了点头,算是礼貌性地打招呼。
女人愣了一下,面无表情地收回视线,推门离去。男人瘫坐在椅子上,
整个人像被抽空了力气。周赐端起咖啡喝了一口,在心里给这场戏打了个分:七分。
冲突不够尖锐,反转不够意外,但胜在真实。她没打算跟这个男人有任何交集。三天后,
周赐在一场商务酒会上再次见到他。这次她知道了他的名字:方谨言,方氏集团副总裁,
分管市场营销和品牌公关。集团主营业务是高端医疗器械,近几年正在向大健康产业转型,
是业内炙手可热的“金龟婿”人选。周赐端着香槟站在角落里,看着他被人群簇拥,
脸上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与每一位上前攀谈的人寒暄、碰杯、交换名片。
完全不像三天前那个在咖啡厅里被母亲逼问到崩溃的儿子。“认识他?”身边传来一个声音。
是周赐的客户,某投资公司的副总张姐。“不算认识,见过一面。”周赐收回目光。
“方氏集团的太子爷,身价十几个亿,单身。”张姐压低声音,带着点八卦的兴奋,
“不过他妈是出了名的难搞,之前给他介绍了好几个姑娘,没一个能撑过三个月的。
最惨的是上一个,都订婚了,愣是被他妈给搅和黄了。”周赐挑眉:“订婚了还能黄?
”“那姑娘家里是做生意的,条件其实不错,但方太太嫌人家‘铜臭味太重,
配不上她儿子’。你说搞笑不搞笑?她自己家不就是做生意起家的?”张姐摇头,
“方谨言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妈说啥就是啥,订婚宴上愣是没敢替那姑娘说一句话。
姑娘当场就走了,第二天就退了婚。”周赐没说话,目光再次投向人群中央的方谨言。
他正笑着与一位中年男士碰杯,姿态从容,谈吐得体。如果不是亲眼见过他接电话时的样子,
周赐大概也会觉得这是一个典型的青年才俊、商界精英。“他平时工作能力怎么样?
”周赐问。“能力没得说,方氏这几年能发展这么快,他功劳不小。”张姐评价道,
“就是一碰到他妈的事,整个人就跟废了似的。挺可惜的。”周赐嗯了一声,没有再问。
酒会进行到后半程,方谨言终于从人群中脱身,端着酒杯走到露台上透气。周赐注意到,
他的衬衫领口微微敞开,脸上带着疲惫的痕迹。她想了想,端着自己的香槟也走了出去。
“方总。”方谨言回头,看到她的瞬间,眼神里闪过一丝疑惑:“我们……见过?
”“国金楼下的咖啡厅,上周三下午。”周赐笑了笑,“你母亲给你送汤来,
你就坐在我斜对面。”方谨言的表情僵了一瞬,随即苦笑:“原来是你。
那天……让你见笑了。”“没什么,家家有本难念的经。”周赐靠在栏杆上,
望着远处的城市灯火,“不过能在那种情况下还能保持克制,没跟母亲发火,挺难得的。
”方谨言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她也是为我好。”周赐侧头看他,
目光里带着一点审视的意味,但很快收敛:“方总真是孝顺。”这话听起来像是夸奖,
但方谨言却莫名觉得有点不舒服。他转移话题:“你是哪个公司的?之前好像没见过你。
”“我是做公关策划的,自由职业,接一些企业的品牌咨询项目。”周赐递给他一张名片,
“周赐。”方谨言接过名片,看了一眼:“周**很年轻。”“方总也很年轻。”周赐笑,
“三十出头就能掌舵这么大的集团,比我厉害多了。”“运气好,继承家业而已。
”方谨言谦虚道。“能守住家业也是一种本事。”周赐端起酒杯,“敬你。
”两只酒杯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清脆的响声。那天晚上,周赐在回家的路上打开手机,
搜索“方氏集团”“方谨言”等关键词。网页上跳出无数条新闻,大部分是财经类的报道,
家疑似恋情曝光、方太太首谈儿媳标准、方谨言与神秘女子共进晚餐……她一条一条看下去,
嘴角的弧度逐渐加深。这个男人,比她想象的更有意思。两周后,周赐接到一个电话。
“周**,我是方谨言。方氏集团最近有个品牌升级的项目,想找专业的公关公司合作。
我看了你的资料,觉得挺合适,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聊聊?”周赐靠在沙发上,
望着窗外的夕阳,语气平静:“方总能想到我,是我的荣幸。不知道方总什么时候方便?
我们可以约个时间详谈。”“明天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可以吗?”“好的,明天见。
”挂断电话,周赐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文档。文档的名字叫“项目-方”。
那些恋情告吹的原因分析……最后一条记录于三天前:“方太太近期频繁出入某高端婚介所,
疑似在为儿子物色新人选。
目标画像:家境优渥、学历出众、性格温顺、能够接受‘以家庭为重’的传统女性角色。
”周赐合上电脑,起身走到窗边。夕阳正在下沉,将城市染成一片金黄。她望着那片暖色,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第二天下午三点,周赐准时出现在方氏集团总部大楼。
前台将她带到顶层的副总裁办公室。方谨言正在打电话,见她进来,
冲她比了个“稍等”的手势。“……妈,我现在有客人,回头再跟你说……我知道,我知道,
你安排的就是最好的,行了吧?好,就这样。”挂断电话,
他无奈地冲周赐笑了笑:“不好意思,家里的事。”“方太太?”周赐问。
方谨言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猜的。”周赐在沙发上坐下,
“能让方总露出这种表情的,应该只有令堂了。”方谨言讪讪地笑了笑,没有接话。
他在对面坐下,开门见山:“周**,我看了你之前的案例,做得非常好。
方氏这次品牌升级,主要是想往年轻化、国际化的方向走,
打破外界对我们‘传统制造企业’的刻板印象。你有什么想法?
”周赐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夹,递给他:“这是我初步梳理的思路,方总可以先看看。
”方谨言翻开,一页页看下去。越看,他的眉头皱得越紧,但眼神里分明带着欣赏。
“很专业。”他合上文件夹,“比我预期的还要好。”“方总过奖了。”周赐微微一笑,
“不过在做这个项目之前,我想先跟方总确认一件事。”“你说。”“方氏内部,
对这个项目的决策权在谁手里?是你,还是令堂?”方谨言的表情僵住了。
周赐继续道:“我做过很多企业的品牌项目,最怕遇到的情况就是决策权分散,
今天这个说行,明天那个说不行,最后项目拖个大半年,谁都落不着好。方总既然找我来,
肯定也是希望项目能顺利推进。所以我需要知道,最终拍板的人是谁。”方谨言沉默了几秒,
说:“是我。”“令堂不会有意见?”“她是董事长,但这种具体业务,一般不管。
”周赐点点头,站起身:“那就好。方案我留在这儿,方总可以慢慢看。
有什么问题随时联系我。”她转身要走,方谨言却突然开口:“周**,等一下。
”周赐回头。方谨言似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问了出来:“周**,我们只见过两面,
你就接了我的项目,不觉得……有点草率吗?”周赐看着他,目光平静:“方总想说什么?
”“没什么,就是……好奇。”方谨言笑了笑,“毕竟做你们这行的,应该挺挑客户的吧?
”“确实挑。”周赐也笑了,“但方总给我的感觉,不像难缠的客户。”“是吗?
那我给你什么感觉?”周赐想了想,说:“一个被困住的人。”方谨言的笑容凝固了。
周赐没有再多说,转身离开了办公室。接下来的两个月,周赐频繁出入方氏集团。
她做事极其专业,从市场调研到方案策划,每一步都无可挑剔。方谨言对她的工作非常满意,
两人逐渐从单纯的甲乙方关系,变成了可以私下约饭的朋友。当然,
这一切都在周赐的计划之中。她清楚地知道方谨言的喜好、习惯、软肋。
她知道他喜欢喝什么咖啡、讨厌吃什么菜、加班到几点会饿、心情不好的时候会去哪里抽烟。
她也知道他最抗拒什么、最渴望什么、最害怕什么。
她甚至知道他母亲每周三下午会来公司送汤,每次都会在办公室里待至少一个小时,
用各种方式“关心”儿子的工作和生活。周赐从不在这天出现在公司。“你很怕方太太?
”有一次,方谨言这样问她。“不是怕,是避嫌。”周赐回答,“我是乙方,
跟她没有直接业务往来,没必要在她面前晃。万一她看我不顺眼,反而会影响咱们的合作。
”方谨言苦笑:“你想得真周到。”“职业病。”周赐笑了笑。三个月后的一天,
方谨言突然约周赐吃饭。地点是一家私密性很好的日料店,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周赐察觉到他今天的状态不对——话很少,酒喝得很快,眼神里带着压抑许久的疲惫。
“怎么了?”她问。方谨言又灌下一杯清酒,
才哑着嗓子开口:“我妈给我安排了一个相亲对象。明天见面。”周赐没说话。
“对方是她闺蜜的女儿,刚从英国回来,学艺术的。照片我看过,长得挺漂亮。
”方谨言盯着酒杯,“我妈说,这个最合适,门当户对,知根知底,以后肯定能过到一块去。
”“你觉得呢?”周赐问。方谨言抬起头,眼神里闪过一丝挣扎:“我不知道。
”周赐端起茶杯,轻轻吹了吹热气:“方总,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你问。
”“你之前那几段感情,都是因为什么分手的?”方谨言的表情僵住了。
周赐没有给他逃避的机会,继续说:“我打听过一些。不是那些姑娘不够好,
是你母亲不满意。对吗?”方谨言沉默了很久,才低声道:“我妈她……只是为我好。
”“我知道。”周赐放下茶杯,“但我想问的是——你呢?你想要什么?
”包厢里安静得能听到窗外的风声。方谨言望着她,眼神里有什么东西在松动。
“我想要什么?”他喃喃重复。“对。”周赐直视着他的眼睛,
“如果不考虑你母亲的想法、不考虑门当户对、不考虑那些外在的条件——你自己,
想要一个什么样的伴侣?”方谨言张了张嘴,却说不出话。周赐轻轻叹了口气:“方总,
你被困得太久了。”她站起身,拿起包:“明天相亲顺利。我先走了。”“周赐。
”方谨言突然叫住她。周赐停在门口,没有回头。“我……”方谨言的声音有些发抖,
“我想找的,是你这样的人。”周赐闭上眼睛,在心里默默数了三秒。然后她回过头,
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惊讶:“方总,你在说什么?”“我知道这很突然。”方谨言站起来,
走到她面前,“但这三个月,我每天都在想,如果能和你多待一会儿就好了。你说话的时候,
我看着你;你不说话的时候,我也在想你。我……”“方总。”周赐打断他,“你喝多了。
”“我没喝多。”方谨言抓住她的手,“周赐,你给我一个机会,好不好?”周赐看着他,
眼神里带着复杂的情绪。良久,她轻轻抽回手:“方总,你明天还有相亲。
等你先处理好自己的事,再说这些吧。”她推门离开,留下方谨言一个人站在包厢里。
走廊里,周赐的脚步没有停顿。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鱼儿上钩了。
接下来的一个月,方谨言像变了个人似的。他推掉了母亲安排的所有相亲,
每天给周赐发消息、约她吃饭、送她礼物。周赐没有拒绝,但也从不主动。
她始终保持着若即若离的距离,既不让方谨言失望,也不让他得逞。
方太太很快就察觉到了不对劲。“听说你最近跟一个做公关的走得很近?”某天下午,
她杀到方谨言的办公室,开门见山地问。方谨言正在签文件,
头也不抬:“她是我的合作伙伴,我们合作的项目还没结束。”“合作伙伴?”方太太冷笑,
“你当我是三岁小孩?我打听过了,那女的比你小三岁,单身,长得还挺漂亮。你说,
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方谨言放下笔,抬起头:“妈,这是我的私事。”“私事?
”方太太的音量瞬间提高,“你的事哪件能瞒过我?我告诉你,那个姓周的,
我查过她的底细,普通家庭出身,父母都是工薪阶层,自己开个小工作室,
一年赚的那点钱还不够你买块表!这样的女人,配不上你!”方谨言的眉头皱起来:“妈,
你凭什么这么说她?你都没见过她。”“没见过也知道不是好东西!”方太太一拍桌子,
“你以为我不知道?这种女人我见得多了,专门往有钱人身上贴,
使点小手段就能把男人迷得五迷三道。你清醒点!”方谨言站起身,声音压得很低,
但语气前所未有的强硬:“妈,我三十四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能做主。”方太太愣住,
难以置信地看着儿子。这是方谨言第一次,用这种语气跟她说话。“你……你翅膀硬了是吧?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我辛辛苦苦把你拉扯大,给你操持这个家,你就这么跟我说话?
那个狐狸精给你灌了什么迷魂汤?”方谨言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妈,
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我有权利选择自己喜欢的人。”“你喜欢?”方太太冷笑,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你被那个狐狸精算计了,还帮人数钱呢!”方谨言没有再争辩。
他拿起外套,朝门口走去。“你去哪儿?”方太太追上去。“出去透透气。
”门在她面前关上。方太太站在原地,脸色铁青。她掏出手机,
拨通了一个号码:“给我查一个人。周赐。我要知道她所有的底细。”那天晚上,
周赐收到一条消息。发件人是一个陌生号码,内容只有一句话:“离我儿子远点。
”周赐看着这条消息,笑了。她回复:“方太太您好。我是方总的合作伙伴,仅此而已。
您多虑了。”消息发出后,石沉大海。周赐放下手机,走到窗边,望着城市的夜色。
窗外灯火通明,无数故事正在这座城市里上演。而她的故事,才刚刚开始。
她想起三个月前第一次见到方谨言时的场景。那个在咖啡厅里被母亲逼问到崩溃的男人,
低着头,压着嗓音,连反抗的勇气都没有。现在的他,已经敢当面顶撞母亲了。
周赐端起茶杯,轻轻抿了一口。进度不错。但真正的博弈,才刚刚开始。她放下茶杯,
打开笔记本电脑,在“项目-方”文档的最后,
敲下新的内容:“第一阶段目标达成:目标人物已产生情感依赖,母子关系出现裂痕。
”“第二阶段目标:建立不可替代性,同时收集关键筹码。”“预计完成时间:三个月。
”窗外,夜色正浓。周赐合上电脑,关了灯,在黑暗中静**着。这个城市的夜晚总是很长,
但她有足够的耐心。毕竟,狐狸最擅长的,从来不是奔跑,而是等待。
第二章棋局方太太的行动比周赐预想的更快。第二天下午,周赐接到一个电话。
来电显示是方氏集团的前台号码,但电话那头的声音却明显不是那个总是笑眯眯的小姑娘。
“周**是吗?我是方氏集团的行政总监,方太太想请您来一趟。”周赐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桌面:“方太太找我有什么事?”“这个……我也不清楚。您方便过来吗?
”周赐看了看时间,下午三点半。这个点过去,谈完正好赶上下班高峰期,
路上堵车至少一个小时。她无声地笑了笑。这是下马威。约在别人下班前,谈完就赶人,
连顿晚饭都不给留——方太太这是在宣示**:这是我的地盘,你只是外人。“好的,
我四点到。”周赐挂断电话,不紧不慢地收拾东西。她今天穿的是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套裙,
妆容精致但不张扬,首饰只戴了一对珍珠耳钉——正式、得体、不过分隆重,
也不会显得寒酸。见方太太,这身刚刚好。四点整,周赐踏进方氏集团的大门。
前台小姑娘看到她,眼神里带着点同情,压低声音说:“周**,方太太在顶层小会议室,
我带您上去。”“谢谢。”电梯里,小姑娘几次欲言又止。周赐看在眼里,也不点破,
只是微笑着看向楼层数字不断跳动。顶层到了。会议室的门敞开着,方太太端坐在主位上,
面前摆着一杯茶,茶已经凉了。她身后站着两个中年女人,一个穿着行政套装,
是刚才打电话的行政总监;另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手里拿着笔记本,看起来像是什么顾问。
三个人,六只眼睛,齐刷刷看向周赐。周赐在门口站定,微微颔首:“方太太好。
”方太太上下打量她一番,目光从她的发顶扫到鞋尖,最后落在她脸上:“进来坐。
”周赐走进去,在对面的位置坐下。她没有急着说话,而是安静地等对方开口。
会议室里沉默了几秒。方太太端起茶杯,发现茶凉了,皱了皱眉,放下杯子:“周**,
知道我为什么找你吗?”“不太清楚。”周赐的语气不卑不亢,“不过方太太既然召见,
肯定是有要事。”“召见?”方太太冷笑一声,“周**说话倒是讲究。”周赐笑了笑,
没接话。方太太朝旁边使了个眼色,那个戴眼镜的女人翻开笔记本,开口道:“周赐,女,
三十一岁,未婚。毕业于某普通本科院校,市场营销专业。曾就职于三家公关公司,
其中两家已倒闭。五年前自立门户,成立个人工作室,主要承接中小企业的品牌咨询业务。
年营收约八十到一百二十万,名下无房产,目前租住于某高档公寓。”她合上笔记本,
推了推眼镜:“周**,以上信息准确吗?”周赐点了点头:“挺准确的,
看来花了不少功夫查。”方太太冷哼:“怎么,觉得我侵犯你隐私了?”“没有。
”周赐看向她,目光平静,“方太太关心儿子,调查一下他身边的人,很正常。
”这个反应显然出乎方太太的预料。
她原以为周赐会慌张、会辩解、会恼羞成怒——但她什么都没做,只是平静地承认了。
“你倒是沉得住气。”方太太眯起眼睛。周赐微微一笑:“方太太找我,
应该不是为了核实我的简历。有什么事,您直说就好。”方太太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笑了:“行,那我也就不绕弯子了。”她站起身,走到窗边,
背对着周赐:“我儿子最近跟你走得很近。他推掉了我安排的相亲,每天往你那儿跑,
连公司的事都没以前上心了。周**,你说,这事儿该怎么办?”周赐没有立刻回答。
她知道方太太在等什么——等她表态,等她承诺,等她低头说“我会离开他”。但她偏不。
“方太太,”周赐开口,语气依旧平稳,“我跟方总认识三个多月,
合作了一个品牌升级项目,私下吃过几次饭,聊过一些工作之外的事。您说我们走得近,
我承认。但您问我这事儿该怎么办——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方太太转过身,
眼神锐利:“你是真不明白,还是装不明白?”周赐迎上她的目光:“您不妨直说。”“好。
”方太太走回座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我就直说。周**,你条件不差,但配我方家,
还差得远。方谨言是我唯一的儿子,方氏集团将来要交到他手里。他的妻子,必须门当户对,
知书达理,懂得分寸。你——”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轻蔑:“你不够格。
”会议室里的空气凝固了几秒。行政总监低着头,假装在看手里的文件。
戴眼镜的顾问面无表情地做着记录。周赐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轻声笑了。“方太太,
您误会了。”“误会什么?”周赐站起身,与方太太平视:“我跟方总之间,什么都没有。
他是我的客户,我是他的乙方,仅此而已。至于他推掉相亲、往我这儿跑——那是他的事,
不是我指使的。”方太太冷笑:“你是想说,我儿子自己贴上来的?
”周赐没有否认:“您可以这么理解。”“周赐!”方太太拍案而起,“你什么态度?
”周赐依旧平静:“方太太,我只是陈述事实。您查过我的底细,应该也知道,
我这三个月从来没有主动约过方总。每次见面,都是他找我。每次吃饭,都是他订的位。
每次送我回家,都是他坚持的。”她一字一句:“我从头到尾,什么都没做过。
”方太太的脸色变得很难看。周赐说的是事实——她确实调查过,
方谨言那三个月的行程记录、通话记录、消费记录,她都看过。
周赐确实没有主动联系过他一次。但这反而让方太太更警惕了。一个什么都不做的女人,
反而让她儿子追着跑——这样的女人,比主动贴上来的更难对付。“周**,你很会说话。
”方太太重新坐下,语气缓和了一些,但眼神依旧锐利,“但你也不用把自己摘得那么干净。
我儿子什么性格我清楚,他不会无缘无故对一个女人这么上心。你到底用了什么手段?
”周赐轻轻叹了口气。她重新坐下,看着方太太,眼神里带着一点真诚的困惑:“方太太,
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你问。”“您为什么这么怕儿子谈恋爱?”方太太一愣。
周赐继续道:“方总三十四岁了,事业有成,条件优越。他想找个女朋友,
不是很正常的事吗?为什么您每次都要干涉?”“我没有干涉,我只是把关。
”方太太冷声道,“现在的女人,心思多得很,我是怕他吃亏。”“把关?”周赐笑了笑,
“那您之前把关的那些姑娘,现在都怎么样了?”方太太的脸色变了。
周赐没有停下来:“第一个,听说是个设计师,您嫌人家工作太忙,没时间照顾家庭。
第二个,银行高管,您嫌人家应酬太多,不够贤惠。第三个,大学老师,您嫌人家出身普通,
配不上方家的门第。第四个,都订婚了,您嫌人家家里‘铜臭味太重’——”“够了!
”方太太厉声打断她。周赐停下来,安静地看着她。方太太深吸一口气,
压住怒意:“周**,你是在教我做事?”“不敢。”周赐站起身,“我只是觉得,
方太太与其花功夫查我,不如多想想,为什么您儿子三十四岁了还单身,
为什么他每次谈恋爱都不敢让您知道,为什么他在您面前,总是低着头。”她拿起包,
微微颔首:“方太太,我还有事,先走了。您多保重。”周赐转身离开。走到门口的时候,
方太太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周赐,离我儿子远点。否则,你会后悔的。”周赐停下脚步,
回头看她:“方太太,您这是在威胁我吗?”“算是吧。”周赐笑了:“好的,我知道了。
”她推门离开,脚步没有任何停顿。电梯里,周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嘴角微微上扬。
这场见面,比她预想的更顺利。方太太果然沉不住气,这么快就出手了。
而且一出手就是查底细、摆阵仗、居高临下地施压——典型的传统家长作风,
以为用权威就能解决问题。但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低估了对手。
周赐从十八岁开始就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见过形形**的人。像方太太这种,
她太了解了——表面强势,内里焦虑,把儿子当成私有财产,
把所有接近儿子的女人都当成入侵者。她们最大的弱点,就是太想掌控一切,
反而看不**正的局势。电梯到了一楼。周赐走出去的时候,前台小姑娘迎上来,
小声问:“周**,您还好吗?”周赐冲她笑了笑:“挺好的。谢谢你。”走出大门,
外面正是晚高峰。车水马龙,人流如织。周赐站在台阶上,望着眼前的车流,
拨通了方谨言的电话。“喂?”方谨言的声音传来,“周赐?怎么了?”周赐沉默了两秒,
然后轻声说:“谨言,刚才你母亲找我谈过话了。”电话那头瞬间安静了。“你在哪儿?
”方谨言的声音变得紧张起来,“她说什么了?你没事吧?”“我没事。
”周赐的声音依旧平静,“她只是让我离你远点。说我配不上你,不够格。
”“周赐——”“谨言,你先听我说完。”周赐打断他,“我没有跟她吵,也没有争辩什么。
我只是觉得,有些话,应该告诉你。”她顿了顿,
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疲惫:“其实她说得没错。我确实普通,普通家庭出身,普通学历,
普通工作,跟你们方家比,确实差得远。你对我有好感,我很感激,但我不想让你为难。
”“周赐!”方谨言急了,“你在说什么?我不许你这么说自己!
”周赐轻轻叹了口气:“不是我说自己,这是事实。你母亲的话虽然难听,但道理没错。
门当户对这种事,自古就有道理。你跟我在一起,以后会有很多麻烦。与其那样,
不如——”“不如什么?”方谨言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能听出他在努力克制情绪,“周赐,
你告诉我,你喜不喜欢我?”周赐沉默了几秒。然后她说:“喜欢。”这两个字,
她说得很轻,像是不小心说漏了嘴。方谨言的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那你等我。
”他说,“我现在就过来。”“不用——”但方谨言已经挂了电话。周赐站在路边,
看着手机屏幕上“通话结束”四个字,嘴角微微上扬。她收起手机,走到旁边的咖啡厅,
点了一杯热美式,在靠窗的位置坐下。十分钟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方谨言从车上下来,大步走进咖啡厅。他看到周赐的那一刻,脚步顿了顿。周赐坐在窗边,
手里捧着咖啡杯,目光望着窗外。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给她镀上一层暖色的光。
她没有化妆,脸色有些苍白,眼神里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和脆弱。方谨言的心揪了一下。
他走过去,在她对面坐下。“周赐。”周赐转过头,看到他,愣了一下:“你怎么真来了?
”“我说了,让你等我。”方谨言看着她,“告诉我,我妈跟你说了什么?”周赐垂下眼帘,
沉默了一会儿,才轻声复述了一遍。方谨言的脸色越来越沉。“……她说我不够格。
”周赐说完,抬起头看着他,“谨言,她说得没错。我确实不够格。你家里的情况,
我配不上。你母亲想要的那种儿媳妇,不是我这样的。”“周赐——”“你听我说完。
”周赐打断他,“我知道你对我的感觉,我也喜欢你。但喜欢不能解决所有问题。
你母亲的态度你也看到了,她不会接受我的。与其将来大家都痛苦,
不如现在就——”“就放弃?”方谨言盯着她,“你就这么容易放弃?”周赐愣住了。
方谨言握住她的手:“周赐,我三十四岁了。从小到大,我都在听我妈的话。她说东,
我不敢往西。她说哪个姑娘好,我就去见哪个。她说哪个不行,我就分手。我活了三十四年,
从来没有为自己做过一次主。”他的声音有些发抖:“但这一次,我想试试。”周赐看着他,
眼眶微微泛红:“你不怕你母亲生气?”“怕。”方谨言苦笑,“但我更怕错过你。
”周赐沉默了很久。然后她轻轻回握住他的手,声音很轻:“谨言,你知道跟我在一起,
意味着什么吗?你会失去你母亲的支持,甚至可能会跟她闹翻。方氏集团将来要交到你手里,
如果你母亲反对,你的位置可能都不稳。你愿意冒这个险吗?”方谨言看着她:“我愿意。
”周赐的眼泪终于落下来。但她心里很清楚——这场戏,完美落幕。从咖啡厅出来,
方谨言送她回家。车停在周赐租住的公寓楼下,方谨言没有急着走,而是握着她的手,
轻声说:“周赐,给我一点时间,我会处理好家里的事。”周赐点点头:“我等你。
”方谨言俯身过来,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周赐闭上眼睛,脸上带着温柔的笑意。
但她心里在默数:三、二、一——手机响了。是方太太打来的。方谨言看了一眼屏幕,
眉头皱起。他深吸一口气,接通电话:“妈——”“你在哪儿?
”方太太的声音尖锐得能从话筒里传出来,“我听说你跑出去找那个姓周的了?方谨言,
你是不是被鬼迷了心窍?”方谨言握紧手机,声音低沉:“妈,有什么事回头再说,
我现在——”“回头?你让我等到什么时候?”方太太的嗓音劈了,“我现在就在家里等你,
你马上给我回来!”电话挂断了。方谨言盯着手机屏幕,脸色铁青。
周赐轻轻拍了拍他的手:“回去吧,别让她等急了。”“周赐——”“我没事。
”周赐冲他笑了笑,“去吧。有什么事,明天再说。”方谨言沉默了几秒,
终于点点头:“那你早点休息。”他下车,快步走向自己的车。周赐坐在车里,
看着他的车尾灯消失在夜色中,然后慢慢收起脸上的笑容。她掏出手机,
打开一个加密的备忘录,开始打字:“今日进展:方太太主动出手,施压失败,
反而促使方谨言表态。成功塑造‘被欺压的无辜者’形象,
强化目标人物的保护欲和叛逆心理。母子矛盾升级,方太太的强势将加速方谨言的离心。
”她顿了顿,继续敲下:“下一步计划:继续保持‘不主动’姿态,
等待方家内部进一步分裂。开始收集方太太的‘黑料’,为后续博弈准备筹码。
留意方氏集团内部动向,提前布局可能的权力更迭。”打完这些字,她收起手机,
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车窗外,夜色正浓。接下来的一个月,
局势发展得比周赐预想的更快。方谨言回家后,跟母亲大吵了一架。这是三十多年来,
他第一次正面顶撞母亲。方太太气得血压飙升,当晚就被送进了医院。
周赐第二天“恰好”从新闻上看到这个消息。她立刻打电话给方谨言,
语气里满是担忧:“谨言,你母亲住院了?你怎么不告诉我?
”方谨言的声音很疲惫:“怕你担心。”“她在哪个医院?我过来看看。”“别来。
”方谨言苦笑,“她现在的状态,看到你只会更生气。”周赐沉默了一会儿,
轻声说:“那你自己注意身体。有什么事,随时找我。”“好。”挂断电话后,
周赐打开电脑,调出方氏集团的股权结构图。方氏集团是典型的家族企业,
方太太持股40%,方谨言持股25%,剩下的35%分散在几个小股东手里。
方太太虽然名义上是董事长,但日常经营已经全部交给方谨言处理。真正掌控公司的,
是方谨言。但方太太有一个杀手锏:她是大股东,有权罢免董事长。
周赐盯着那张股权结构图,眉头微微皱起。方太太如果真的跟儿子撕破脸,
确实有能力把他从董事长的位置上拉下来。但那意味着方氏集团将陷入内斗,股价暴跌,
其他股东趁机发难——这是两败俱伤的结局。方太太再强势,也不会这么做。所以她的策略,
只能是施压、威胁、软硬兼施,逼儿子就范。而方谨言的反抗,
也会控制在“不彻底撕破脸”的范围内。这是一个微妙的平衡。周赐需要做的,
就是在平衡被打破之前,拿到足够的筹码。她打开另一个加密文件夹。
五年里的每一次投资决策、每一次人事任免、每一次与股东的矛盾、每一次接受采访的言论。
从丈夫手里接过公司、如何在董事会斗争中胜出、如何把几个反对她的元老逐一清除的往事。
周赐一条一条看下去,嘴角慢慢上扬。方太太确实是个厉害角色。
但她也有软肋:过于强势、树敌太多、对权力过于敏感。那些被她打压过的元老,
至今还有人在公司里。那些被她排挤过的股东,还在等着机会翻盘。这些,
都是周赐可以用的牌。她合上电脑,站起身,走到窗边。手机响了。
是方谨言发来的消息:“我妈出院了。她说想见你。”周赐盯着这条消息,沉默了十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