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文《月亮不亮了?他说:暗着也行》火爆来袭!讲述男女主角陆小麦周至之间发生的精彩故事,作者“未兼也”的最新原创作品,作品简介:她没数裂缝,数了月亮上的阴影。像兔子,外婆说过。她发了条微信:“明天还能吃关东煮吗?”周至秒回:“可以。但我想带你去吃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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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她的笑是塑料的陆小麦又笑了。那种笑像是便利店冰柜里的矿泉水,
透明、标准、恒温四度,拿出来就能喝,喝完就能扔。她笑起来眼睛弯成月牙,
左边脸颊有个酒窝,同事都说她元气满满,是部门里的小太阳。只有她自己知道,
太阳烧的是氢气,迟早会耗尽。“小麦,这份报表明天要。”主管把文件夹拍在她桌上,
“加个班。”“好嘞!“她接过文件,酒窝准时出现,“保证完成任务!”晚上十点十七分,
办公室只剩她一个人。中央空调停了,空气里有灰尘的味道。陆小麦对着Excel表格,
忽然就动不了了。不是累。是一种更粘稠的东西,像沥青从脚底往上灌。
她盯着屏幕上的数字,那些数字在跳舞,变成小时候妈妈说的“你怎么又考第二”,
变成前男友说的“你笑起来真假”,
变成昨晚凌晨两点她睁着眼睛数的天花板裂缝——一共九条。手机响了。是妈妈。“麦麦,
周末回家吃饭,你王阿姨儿子是海归,条件特别好。”“好啊!
”她的声音自动调成轻快模式,“我一定准时!”挂断电话,她把自己蜷缩进办公椅。
窗外是北京的夜景,灯火像假星星。她想起小时候在乡下外婆家,真正的星星是密密麻麻的,
像谁把盐撒在黑布上。那时候她还会哭,现在不会了。哭需要力气,
而她连呼吸都觉得费劲儿。“咔哒。”走廊传来脚步声。陆小麦条件反射地坐直,
嘴角上扬——社交笑容的肌肉记忆已经刻进DNA。门被推开,是个男人。很高,
穿着深灰色的卫衣,帽子兜在头上,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他看见她,愣了一下。
“抱歉,”他说,“我以为是空办公室。”“没事没事!”陆小麦站起来,
热情得像便利店店员,“您也是加班?哪个部门的?”“技术部,周至。”他走进来,
把塑料袋放在邻桌上,“你呢?”“运营部陆小麦!您忙您的,我这就走!
”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其实是逃。她不想被人看见自己刚才的样子,
像不想被人看见没化妆的脸。但周至忽然说:“你吃关东煮吗?买多了。
”塑料袋里是两盒关东煮。萝卜、魔芋丝、鱼豆腐。热气腾腾的。“啊?
”“便利店第二件半价,”他摘下帽子,露出一张很干净的脸,不是那种精致的帅,
是像白开水一样的舒服,“但我吃不完两盒。扔了浪费。”他看着她,眼神没有探究,
没有同情,就像真的只是单纯不想浪费食物。陆小麦的社交笑容僵在脸上。她应该拒绝的,
说“不用啦我减肥”,或者说“谢谢我刚吃过”。但她闻到了萝卜的味道,
那种煮了很久、吸饱了汤汁的味道,像外婆家冬天灶台上的砂锅。“……那谢谢了。
”她接过盒子,指尖碰到他的手背。是温热的。周至没再说话,打开电脑开始工作。
陆小麦坐在原地,用筷子戳着萝卜。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沉默。但奇怪的,
不是那种需要填补的沉默。陆小麦慢慢吃着,萝卜烫得她舌尖发麻,但这种疼是真实的,
是此刻唯一能证明她还活着的东西。“你Excel没保存。”周至忽然说。陆小麦低头,
屏幕黑了。她盯着黑屏,忽然很想笑。真的笑,不是那种便利店矿泉水的笑。
周至转过头看她。她捂着嘴,肩膀在抖,眼泪却掉下来。一滴,两滴,砸在关东煮的盒子里。
“我加了三个小时班,”她说,声音闷闷的,“没保存。”“嗯。”“我周末要相亲。
”“嗯。”“我昨天一夜没睡,因为我觉得我要是睡着就醒不过来了。”她说完就后悔了。
这些话不该说,太沉重,会把人吓跑。她赶紧抬头,准备用“哈哈开玩笑的”来收尾,
却看见周至从抽屉里拿出一个U盘。“我写了自动保存的插件,”他说,“装在你电脑上,
以后每十分钟存一次。”陆小麦愣住了。“至于相亲,”他把U盘递给她,
“不想去可以不去。”“可是我妈……”“你可以说你有男朋友了。”“我没有。
”“现在有了。”陆小麦眨眨眼。周至的表情依然平静,像是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啊?”“我技术不错,”他说,“工资还行,不抽烟,酒只在聚会时喝。
喜欢软的萝卜和硬的米饭。目前没有不良嗜好。”“不是,你……”“你可以考虑一下,
”他站起来,把关东煮的垃圾收走,“拒绝也没关系,插件送你。但陆小麦,”他走到门口,
回头看她,“你的笑容太标准了,像打印出来的。下次可以试着只弯一边嘴角,比较像真的。
”门关上。陆小麦看着黑掉的屏幕,手里拿着U盘,脸上还挂着泪。她试着弯了弯左边嘴角。
很丑。但好像,确实比较像真的。第二章:他的代码有注释周至的插件救了她一命。
不是比喻。第二天主管要报表时,插件自动恢复了备份,陆小麦交上去的时候手还在抖。
主管夸她“效率不错”,她点头哈腰,后背全是汗。“那个技术部的周至,
”午休时同事凑过来,“听说特别怪,从来不参加团建,说话能噎死人。你昨晚碰见他了?
”“嗯。”“没被他气着?上次产品部的小姑娘跟他对接,哭着回来的。
”陆小麦想起他说“你的笑容太标准了”,想起他说“现在有了”。她低头喝奶茶,
珍珠堵在吸管里。“他还行。”“还行?”同事瞪大眼,“你不会看上他了吧?
虽然长得确实……但你小心点,这种技术宅都有病,
不是社恐就是自恋狂……”陆小麦没听进去。她在想昨晚回家之后的事。她洗了澡,
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数裂缝——还是九条。但她忽然想起周至说“喜欢硬的米饭”,
莫名其妙地笑了一下。就那一下,让她多活了二十四小时。下午她去找周至。
技术部在十二楼,玻璃门需要刷卡,她站在门口发微信:“我是陆小麦,想谢谢你。
”三分钟后,门开了。周至穿着同样的灰色卫衣,头发翘着,像是刚睡醒。“不用谢。
”“我想请你吃饭。”“为什么?”“……感谢?”“插件是顺手写的,”他侧身让她进来,
“关东煮是买多了。你不用有负担。”技术部里其他人都在埋头敲键盘,没人抬头。
陆小麦跟着周至走到他的工位,屏幕上是一行行代码,她看不懂,但看见红色的注释。
这里要改,但老板不让,先记着这个需求很蠢,但得做陆小麦的插件,
记得更新版本她指着最后一行:“你写我名字?”“怕忘了为什么写这个。”“为什么?
”周至转过椅子看她。他的眼睛很黑,不是那种深邃的黑,是像深夜的湖面,
平静得能映出月亮。“因为你看起来要碎了,”他说,“但还在硬撑。我想让你知道,
有些东西不用撑也会有人接着。”陆小麦的社交笑容又出来了。她赶紧低头,假装看代码,
眼眶发热。“我请你吃饭,”她说,声音有点哑,“不是负担。是我想吃软的萝卜,
一个人吃不完两盒。”周至看了她很久。久到陆小麦以为要被拒绝,
他才说:“我知道一家店,萝卜炖得比便利店软。”那是家藏在巷子里的潮汕砂锅粥。
店面很小,墙上贴着褪色的菜单,老板是个光头大叔,看见周至就笑:“带女朋友来啦?
”“还不是。”周至说。“快了。”大叔说,挤眉弄眼地走了。陆小麦坐在塑料凳上,
手不知道往哪放。周至用茶水烫碗筷,动作熟练。“你常来?”“嗯。以前一个人来,
以后可以两个人。”“……你在追我吗?”“我在追你,”他把烫好的碗推给她,
“但你可以慢慢走,不用跑。我不赶时间。”粥上来了。虾蟹粥,米粒开花,稠得像米糊。
陆小麦舀了一勺,烫得直哈气,但舍不得吐出来。“好吃吗?”“好吃。”她眼眶又热了,
“像我外婆煮的。”“你外婆是潮汕人?”“不是,湖南人。但她也喜欢把粥煮得很稠,
说‘稀粥灌大肚,稠粥养人’。”“她还在吗?”“不在了。”陆小麦低头搅粥,
“我高二那年走的。那时候我抑郁症第一次发作,不知道是什么病,就是觉得活着没意思。
她发现了,没问我,只是每天变着花样给我煮粥。”她说完就僵住了。这些话不该说,太重,
会把粥桌压塌。她赶紧抬头笑:“哈哈,都是过去的事啦,我现在可阳光了,
同事都叫我小太阳……”“陆小麦,”周至打断她,“你现在的笑容,又是打印版的了。
”她的嘴角僵在半空。“我不想听‘小太阳’,”他说,“我想听你说‘粥很烫,
但我还想吃’。”陆小麦看着他。他的表情没有变化,
依然是那种平静的、像白开水一样的舒服。但她忽然觉得,这个人不会跑。不管她说什么,
他都不会跑。“……粥很烫,”她说,声音很小,“但我还想吃。”“那就慢慢吃,
”周至给自己也盛了一碗,“我等你。”那天晚上,陆小麦躺在床上,没有数天花板裂缝。
她想起周至说“我等你”,想起他说“你可以慢慢走”。她试着弯了弯左边嘴角。还是很丑,
但她没有改过来。第三章:相亲对象是甲方周末,陆小麦还是去相亲了。不是因为妈妈,
是因为那个海归刚好也是甲方。公司刚接的项目,主管说“搞好关系”,
她笑着说“没问题”,酒窝准时出现。地点是家日料店,包厢里只有他们两个人。
海归叫David,穿西装,戴金丝眼镜,说话中英夹杂:“林**,
你的profile(个人资料)我看过,
veryimpressive(非常令人印象深刻)。”“谢谢,您也很……优秀。
”“我开门见山吧,”David推了推眼镜,“我需要一个wife(妻子),聪明,
漂亮,能带出去,但不抢我风头。你的条件刚好,月薪多少?我可以给你三倍,
在家做全职太太。”陆小麦的笑容僵了。她想起周至说“你的笑容太标准了”,
忽然觉得很累。累到不想维持这个表情。“David先生,”她说,“您知道普信男吗?
”“什么?”她站起来,“指普通又自信的男性。您很典型。”她走出包厢,腿在抖。
不是害怕,是兴奋。她第一次没做小太阳,第一次说了真心话,像从紧身衣里挣脱出来,
呼吸都带着疼。手机响了,是周至:“在哪?”“你怎么知道我没回家?”他的声音很平静,
“给你发消息很久没回,我猜应该是去相亲了。”他停顿了一下,“如果不喜欢吃日料,
就换成潮汕砂锅粥吧。”陆小麦站在商场走廊里,忽然就哭了。不是那种小声的抽泣,
是蹲在地上,抱着膝盖,不管不顾地嚎啕大哭。路过的人纷纷侧目,她不在乎了。她太累了,
装了二十六年,装不动了。“周至,”她对着手机说,“我想吃软的萝卜。”“地址发我。
”十五分钟后,周至出现在她面前。他穿着那件灰色卫衣,头发更翘了,
手里拎着便利店的塑料袋。他蹲下来,没问她为什么哭,只是把塑料袋打开。是两盒关东煮。
萝卜、魔芋丝、鱼豆腐。热气腾腾的。“便利店第二件半价,”他说,
“但我现在吃不完两盒了。你要不要帮我?”陆小麦抬头看他。他的眼睛还是像深夜的湖面,
映着她狼狈的脸。她接过筷子,夹了一块萝卜,烫得舌尖发麻。“我今天骂了甲方,”她说,
“可能会丢工作。”“嗯。”“我还骂了我妈,她说我不识好歹,我说她控制狂。”“嗯。
”“我是不是搞砸了?”周至想了想:“你骂甲方,是因为他说要包养你。你骂妈妈,
是因为她不在乎你开不开心。这两件事,错的是他们,不是你。”“可是……”“陆小麦,
”他打断她,“你不需要做小太阳。你可以做月亮,不亮的时候,就暗着。我会找到你。
”她看着他,眼泪还挂在脸上。周至从口袋里掏出纸巾,不是那种香味的湿巾,
是普通的、洁白的纸巾,擦得她脸疼。“疼。”她说。“嗯,”他说,“疼是真实的。
比不疼好。”那天晚上,周至送她回家。到她楼下时,她忽然说:“你要不要上来?
”周至看着她。他的眼神没有变化,但耳尖红了。“我……”“我没别的意思,
”她赶紧解释,“就是想做点真实的。真实的社交,真实的吃饭,真实的……相处。
我不想一个人待着,但也不想装开心。”“好。”她的出租屋很小,一室一厅,
沙发上堆着没洗的衣服。她手忙脚乱地收拾,周至却走到窗边,看着外面。“你住十二楼,
”他说,“但窗帘从来不拉开。”“……你怎么知道?”“你说过天花板有九条裂缝,
”他转过身,“只有躺着才能数裂缝。你害怕窗户。”陆小麦僵在原地。她确实害怕窗户。
十二楼,跳下去只需要一秒。她不敢让自己有那一秒的机会,所以永远拉着窗帘。
“我可以拉开吗?”周至问,“今晚月亮很圆。”“……好。”窗帘拉开的那一刻,
陆小麦闭上了眼睛。但周至握住了她的手。他的手很大,很暖,有薄茧。“睁开,”他说,
“我接着你。”她睁开。窗外是北京的夜景,灯火像假星星。但月亮是真的,挂在楼缝里,
缺了一角,但亮着。“月亮不亮的时候,”周至说,“就暗着。但我会找到你。
”陆小麦看着月亮,忽然想起外婆。外婆走之前,握着她的手说:“麦麦,你要活长一点,
替我看月亮。”她当时没哭,现在哭了。周至没说话,只是握着她的手,直到她哭完。
“我外婆,”她说,“是唯一知道我不开心的人。她走了之后,我就没人了。”“现在有了。
”周至说。“……你确定吗?我很麻烦的。我会突然哭,会不想说话,
会半夜给你发消息说想死。我……”“陆小麦,”他转过身,认真地看着她。“什么?
”“我不是‘我拯救你’的救世主,”他说,“我是‘我陪你找路’的向导。你可以走慢点,
可以绕远路,可以停下来哭。我会举着灯,但不催你。”“为什么?”“因为我也是月亮,
”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浅,但真实,“我父母离婚那年,我十二岁,觉得活着没意思。
后来学编程,是因为代码不会骗我。写注释的时候,像在跟自己说话。”陆小麦看着他。
这个平静得像白开水的人。“所以,”他握紧她的手,“你不用亮给我看。暗着的时候,
我们一起暗着。”那天晚上,周至睡在沙发上。陆小麦躺在床上,窗帘开着,月亮照进来。
她没数裂缝,数了月亮上的阴影。像兔子,外婆说过。
她发了条微信:“明天还能吃关东煮吗?”周至秒回:“可以。但我想带你去吃更好的。
”“什么?”“我学着煮了萝卜。很软。”陆小麦把脸埋进枕头,笑了。
这次两边嘴角都弯了,但左边比右边高一点。很丑,但她没改。
第四章:他的代码里有她周至的萝卜确实煮得很软。陆小麦去他家那天,下了大雨。
她没带伞,站在地铁口发抖,忽然头顶多了一片灰色。是周至的卫衣,他穿着白T,
头发滴着水。“你怎么来了?”“你发消息说‘下雨了’,”他把卫衣撑在她头顶,
“没说带伞,我就来了。”“我可以打车……”“我知道你可以,”他说,“但我想来接你。
”他的出租屋比她还小,但整洁。书架上全是技术书,但有一格放着心理学和饮食书。
墙上贴着便利贴,是菜谱。“你学做菜?”“嗯。你说过外婆给你煮粥,”他打开冰箱,
“我想学着煮。但先从萝卜开始,比较简单。”萝卜在砂锅里炖着,汤色清亮。
陆小麦坐在小凳子上,看他切葱花。他的动作很慢,但很稳,像在写代码,一行一行,
不容出错。“你不觉得亏吗?”她忽然问,“我什么都没给你,
你还学做菜……”“我得到东西了,”他没回头,“你笑的时候,左边嘴角比右边高。
这是只有我知道的秘密。”陆小麦愣住。她确实习惯只弯左边嘴角,那是真的笑。
但连她自己都没注意过,周至却发现了。“还有,”他把葱花撒进汤里,
“你吃烫的东西会眯左眼。你紧张的时候会抠手指。你开心的时候,肩膀会先放松,
然后才是脸。”他转过身,端着砂锅:“这些都是我得到的。很珍贵。
”陆小麦看着那锅萝卜,热气熏得她眼睛发酸。她想起前男友,
追她的时候说“你笑起来真好看”,分手的时候说“你笑起来真假”。她想起妈妈,
说“你要阳光一点,别整天丧着脸”。从来没有人,看见她真的样子,还说珍贵。“周至,
”她说,“我可能不会变好。抑郁症是长期的,我可能会复发,可能会突然不想理你,
可能会……”“我知道,”他把碗递给她,“我查过资料。阳光型抑郁症,微笑抑郁,
隐匿性抑郁。你们不是‘想不开’,是生病了。”“你查了?”“嗯。还加了病友群,
潜水学了三个月。”他坐在她对面,“我知道你不能靠‘想开点’治好,知道你会假装没事,
知道你可能随时会走。但我还是想试试。”“为什么?”“因为你值得,”他说,语气平静,
像在陈述代码的语法,“不是因为你能给我什么,是因为你本身。暗着的月亮,也是月亮。
”陆小麦低头喝汤。萝卜很软,入口即化,烫得她眯起左眼。她没哭,但汤里多了两滴水。
“咸了,”她说,“你盐放多了。”“嗯,”周至递过纸巾,“下次改进。”“还有下次?
”“有。很多次下次。”那天晚上,雨没停。周至送她回家,在楼下站了很久。
她发微信:“你傻啊!淋雨会感冒!”“我想看着你上去,”他回复“开灯,让我知道你在。
”陆小麦打开所有的灯。客厅、卧室、厨房、厕所。她躺在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