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我嫁给了京城纨绔
作者:风浅洛黎
主角:沈执鸢裴宴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1 15: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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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代言情小说《重生,我嫁给了京城纨绔》,代表人物沈执鸢裴宴,演绎关于仇恨和爱情的精彩故事,作者风浅洛黎近期完成编著,主要讲述的是都是先惹了他的。有个小官的儿子当街强抢民女,被他撞见,当场打断了腿,还把人送去了顺天府。言官弹劾他,他就在朝堂上说‘我替……

章节预览

第一章雪夜沈执鸢是被冷醒的。不对,她应该已经死了。四皇子府的后罩房,

破席子卷着被鞭笞至死的罪妇,腊月的雪水从门缝里渗进来,

浸透了她身上那件满是血污的中衣。可她分明感觉到了疼。指尖的疼,像是有无数根针在扎。

那是冻僵之后回暖的疼。沈执鸢猛地睁开眼。入目是一顶石青色的床帐,帐顶绣着缠枝纹,

针脚细密,是她再熟悉不过的花样——这是她出阁前住的闺房,镇国公府东跨院,

她住了十五年的地方。她僵僵地躺着,眼珠子转了半圈。博山炉里焚着她惯用的苏合香,

窗外的天是蒙蒙亮的,有人正拿火箸拨弄炭盆,发出细碎的声响。“姑娘?

”一个惊喜的声音响起来,紧接着是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一张圆脸盘凑到她眼前,

眼眶红红的,正是她的贴身大丫鬟青棠。“姑娘可算醒了!这一夜高热不退,

可把奴婢吓坏了!奴婢这就去禀报太太——”“站住。”沈执鸢出了声。

那声音沙哑得不像自己的,喉咙像是被砂纸磨过,每说一个字都带着血腥气。青棠愣住,

转过身来。沈执鸢撑着身子坐起来。她这才发现自己的手是好的,十指纤纤,指甲圆润饱满,

没有刑讯过后留下的累累伤痕。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腕,皮肤光洁,

那道深可见骨的刀伤不见了。“今儿是什么日子?”“姑娘烧糊涂了?

”青棠小心翼翼地凑过来,伸手探她的额头,“今儿是腊月十九啊。姑娘忘了?

昨儿个傍晚从栖霞庵上香回来,路上雪滑,马车颠了一下,姑娘撞了头。大夫说是惊悸发热,

养几日就好。”腊月十九。沈执鸢的心跳停了一拍。永安三年的腊月十九。

距离她奉旨嫁入四皇子府,还有三天。距离她被堂姐沈芷兰一杯毒酒送上绝路,

还有整整七年。她重生了。沈执鸢慢慢抬起手,捂住自己的脸。掌心的温度是真实的,

心跳的砰砰声是真实的,窗外丫鬟们扫雪的沙沙声也是真实的。她忽然笑了一下,

笑得青棠毛骨悚然。“姑娘?”“没事。”沈执鸢放下手,眼底已经一片清明,“太太那边,

我一会儿亲自去请安。你先出去,让我静静。”青棠犹豫着退出去,合上门扉。

沈执鸢坐在床上,目光落在窗棂上。雪光映进来,把她的脸照得白得像纸。她想起来了。

前世这时候,她也曾发过一场高热。醒过来的时候,母亲坐在床边垂泪,

告诉她定亲的旨意已经下来了,四皇子妃的人选定的是她,镇国公府嫡长女。

她那时候欢喜得很。四皇子萧珩,温润如玉,才名满京华。

她及笄那年在上元节的灯会上见过他一面,他替她拾起落在地上的灯笼,

笑着问她有没有伤着。那一笑,她记了三年。可后来呢?后来萧珩登基,

她这个发妻被废入冷宫,堂姐沈芷兰成了皇后。再后来,有人在冷宫的井里发现了她的尸首,

无人收殓,被一张破席卷着扔去了乱葬岗。她到死都想不明白,她究竟做错了什么。

现在她知道了。她什么都没做错。错只错在她姓沈,是镇国公府的嫡女,

手握她父亲忠心耿耿的十万边军。而萧珩要的,是一个能帮他坐稳江山的岳家,

不是一个会挡他路的原配发妻。沈芷兰多好。芷兰的母亲是她父亲的庶妹,隔了一层,

好拿捏。芷兰自己又识趣,愿意把亲生儿子记在萧珩那位早死的白月光名下。

她沈执鸢太硬了,硬得硌手。“姑娘。”门外又响起青棠的声音,

带着几分小心翼翼:“四皇子府遣人送了年礼来,太太请您过去正厅呢。”沈执鸢垂下眼,

嘴角勾起一点意味不明的弧度。来了。前世这时候,她受宠若惊,换了新裁的袄裙,

簪了赤金的钗,红着脸去正厅见四皇子府的人。她以为那是萧珩的心意,后来才知道,

那不过是例行公事的节礼,各府都有,她这一份甚至比旁人的薄了三成。可她还是欢喜。

真蠢。“知道了。”她扬声应了,掀开被子下床,“更衣。”青棠捧了衣裳进来,

是她那件新做的妆花缎袄,石榴红的,衬得人面若桃花。沈执鸢看了一眼:“换那件月白的。

”“姑娘?”青棠愣了,“今儿四皇子府来的人,穿素净了是不是……”“昨儿个发了高热,

没精神打扮。”沈执鸢语气淡淡的,“再说,四皇子府的人又不是来看我的,穿什么要紧?

”青棠张了张嘴,没敢再劝。月白的袄裙穿在身上,衬得她脸色越发白。

沈执鸢对镜看了一眼,满意地点点头。这样好。这样才像个大病初愈的人,敷衍得理直气壮。

正厅里炭火烧得旺。沈执鸢进门的时候,正好听见她母亲陈氏的笑声,亲热得有些过分。

“……回去可要替我们好生谢谢四殿下,这么冷的天还惦记着。这是今年庄子上送的新茶,

带些回去给刘公公尝个鲜——”沈执鸢迈过门槛。厅里坐着一个面皮白净的中年内侍,

穿着青灰色的袍子,正端茶喝水。见她进来,那内侍放下茶盏,打量了她一眼。

“这位就是沈大姑娘?果然好人才。咱家回去定要禀报殿下,说姑娘气色好着呢。

”这话说得圆融。沈执鸢记得这个人,四皇子府的总管太监刘安,萧珩的心腹。

前世她嫁过去之后,没少给这人塞银子,求他在萧珩面前替自己美言几句。可后来她才知道,

刘安收了她那么多银子,转头就去讨好沈芷兰了,因为沈芷兰的银子给得更多。

“刘公公辛苦。”她微微颔首,神色淡淡的,既没有受宠若惊,也没有刻意冷淡,“母亲,

女儿身上还不大爽利,怕过了病气给贵客,请个安就先回去了。”陈氏一愣。刘安也是一愣。

他干笑了两声:“姑娘身子不适,理应好生歇着。咱家这就告辞了,不打扰姑娘养病。

”等人走了,陈氏把沈执鸢拉进内室,脸色难看得很。“你这是什么意思?

四皇子府的人来了,你就这副脸色?那可是四殿下!日后——”“母亲。”沈执鸢打断她,

声音不高,却让陈氏的话堵在喉咙里。“这门亲事,女儿不想嫁了。

”第二章纨绔陈氏愣在那里,半天没说出话来。她伸出手,

探了探沈执鸢的额头:“也没发烧啊……鸢儿,你说什么胡话?”“女儿没胡说。

”沈执鸢垂下眼,语气平静得像在说今日天气不错,“四殿下才名满京华,

芝兰玉树一般的人物,女儿高攀不起。母亲还是回了这门亲事吧。”“你疯了?

”陈氏压低了声音,急得脸都红了,“那是圣上赐婚!你说不嫁就不嫁?

咱们镇国公府满门的脑袋,经得起你这样折腾?”沈执鸢抬眼,看着自己的母亲。

前世她也是这样说的。母亲说那是圣上赐婚,说不嫁就是抗旨,说为了阖府上下,她必须嫁。

她就真的嫁了。可后来她死在那口冷宫里的时候,镇国公府满门三百余口,

又有谁替她收过尸?父亲被她牵连,夺爵流放,死在路上。母亲一病不起,没熬过那年冬天。

两个哥哥战死沙场,尸骨无存。她凭什么要为这些人去死?“母亲别急。”她按住陈氏的手,

声音依旧很稳,“女儿不是要抗旨。女儿的意思是,这门亲事,让给堂姐。

”陈氏一愣:“芷兰?”“正是。”沈执鸢点头,“堂姐只比我小两个月,

才貌也不在我之下。四殿下要的是沈家的女儿,至于是嫡出的还是庶出的,想必不会计较。

”“可那是四殿下!”陈氏还是想不通,“那是皇子!日后说不定……”她没把话说完,

但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沈执鸢在心里叹了口气。日后说不定是皇帝。可当了皇帝又怎样?

皇后是她沈芷兰,不是她沈执鸢。“母亲听女儿一句劝。”她站起身来,走到陈氏面前,

蹲下去,握住母亲的手,“四殿下不是女儿的良配。女儿嫁过去,活不长的。

”陈氏的脸色变了。她看着沈执鸢的眼睛,那里面没有小女儿家的娇羞,没有赌气时的倔强,

只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笃定。像是已经见过结局的人,在平静地陈述事实。

“你……你做了什么梦不成?”“母亲就当女儿做了个噩梦吧。”沈执鸢笑了笑,

笑意不达眼底,“梦里的下场不大好,所以女儿怕了。”陈氏沉默了很久。

最后她长叹一口气,把沈执鸢揽进怀里,轻轻拍着她的背:“好,好。我去跟你父亲说。

只是……只是你父亲那边,怕是不好说话。”沈执鸢靠在母亲肩上,闻着她身上熟悉的香气,

眼眶有些发热。前世她嫁入四皇子府之后,就再没见过母亲几面。后来母亲病重,

她想回府探望,萧珩不准,说命妇无旨不得出府。她跪在院子里求了一夜,萧珩还是不准。

等她知道母亲死讯的时候,已经是三个月之后了。这一世,她不会再让任何人摆布她的命。

镇国公沈峥是个暴脾气。听了陈氏的话,他当场摔了一个茶盏。“胡闹!圣上赐婚,

她说换人就换人?她当这是过家家?”沈执鸢跪在地上,脊背挺得笔直。“父亲息怒。

女儿不是胡闹,女儿是替父亲着想。”“替我想着什么?”“想着父亲的兵权。

”沈执鸢抬起头,直视父亲的眼睛,“父亲手握十万边军,镇守北疆二十年,战功赫赫。

四殿下若是娶了女儿,便是名正言顺的边军女婿。日后他若是有那个心思,父亲的兵,

是借还是不借?”沈峥的脸色变了。“你——你胡说什么?

四殿下怎么会——”“父亲心里清楚,女儿有没有胡说。”沈执鸢打断他,声音不高,

却字字清晰,“皇上的身子骨一年不如一年,东宫之位空悬至今。几位殿下明面上兄友弟恭,

背地里如何,父亲在朝堂上看得比女儿清楚。四殿下为何要娶沈家的女儿?因为沈家有兵。

他娶了女儿,边军就是他的人。日后他若登基,女儿是皇后;他若事败,女儿是什么?

父亲又是什么?”沈峥没有说话。沈执鸢继续说下去:“可堂姐不一样。

堂姐的母亲是父亲的庶妹,隔了一层,没那么扎眼。堂姐的父亲是个闲散翰林,手里没权。

四殿下娶了堂姐,既得了沈家的名头,又不会让皇上猜忌他拉拢边军。

这才是两全其美的法子。”沈峥盯着她,目光锐利得像刀子。“这些话,是谁教你的?

”“没有人教女儿。”沈执鸢垂下眼,“是女儿自己想通的。”沈峥沉默了很久。

最后他一甩袖子,扔下一句话:“你回去歇着。这事……容我想想。”沈执鸢知道,

父亲这是听进去了。她叩了头,起身告退。出了正厅,青棠迎上来,脸色煞白。

她在外头听见了茶盏碎的声音,吓得腿都软了。“姑娘,国公爷没打您吧?”“没有。

”沈执鸢摇摇头,嘴角弯了弯,“走吧,回去收拾收拾。”“收拾什么?”“收拾东西。

”沈执鸢抬头看了看天,雪后初霁,天蓝得透亮,“过几日祖母的寿宴,

咱们要好好热闹热闹。”腊月二十三,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这一天,沈执鸢等了好久。

寿宴摆在正厅,来的人乌压压一片,京里有头有脸的人家都派了人过来。

沈执鸢坐在女眷席上,

听着一旁的表姐妹们叽叽喳喳议论谁家公子来了、谁家少爷今日穿了什么颜色的袍子,

嘴角始终挂着淡淡的笑容。“大姐姐,”堂妹沈芷兰凑过来,脸上带着怯怯的笑,

“听说四殿下今日也来了,是来给祖母贺寿的。大姐姐不去见见吗?”沈执鸢转过头,

看着这个只比自己小两个月的堂妹。杏眼桃腮,我见犹怜。前世她就是被这副模样骗了,

以为芷兰是个天真无害的小妹妹,什么心里话都跟她说。后来那些话,

都成了沈芷兰在萧珩面前编排她的把柄。“堂妹说笑了。”沈执鸢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

“未出阁的女儿家,哪有去见外男的道理?”沈芷兰的笑僵了一下。“我……我是想着,

大姐姐和四殿下毕竟有婚约……”“婚约是圣上定的,又不是我定的。”沈执鸢端起茶盏,

轻轻吹了吹,“再说,那婚约是给沈家女儿的,又没指名道姓说是谁。堂妹若是想见,

自去便是,不必拉上我。”沈芷兰的脸彻底僵了。她干笑两声,讪讪地走开了。

青棠在旁边憋着笑,肩膀一抖一抖的。“姑娘,您看四**的脸色,跟调色盘似的。

”“别笑。”沈执鸢放下茶盏,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待会儿还有好戏看呢。”就在这时,

外头忽然起了一阵喧哗。“小南王来了——”沈执鸢的眼睛微微亮了一下。小南王裴宴,

京城第一纨绔。镇南王嫡子,圣上的亲外甥,太后捧在手心里的宝贝疙瘩。

此人斗鸡走狗无所不通,读书科举一窍不通,最大的爱好就是带着一群狐朋狗友满京城晃悠,

今天踹了张家少爷的摊子,明天砸了李家公子的场子,气得言官们天天上折子弹劾,

偏偏太后护着,谁也奈何不了他。沈执鸢前世没见过他几次。只知道他后来死了,

死在她被打入冷宫的前一年。怎么死的没人知道,有人说是酒后坠马,有人说是被人暗害,

众说纷纭。她只记得一个细节。她死之前,有人告诉她,裴宴曾经在朝堂上替她父亲求过情。

那时候她父亲被萧珩治罪,满朝文武噤若寒蝉,

只有裴宴站出来说了一句“镇国公戍边二十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陛下如此苛待功臣,

不怕边关将士寒心吗?”就这一句话,他被萧珩记恨上了。没多久,就传出了他的死讯。

沈执鸢欠他一句谢谢,一直没有机会说。现在机会来了。她站起身,往外走去。

青棠急了:“姑娘!您去哪儿?外头都是男客——”“怕什么。”沈执鸢头也不回,

“我去看看那个纨绔长什么样。”正厅外的院子里,围了一圈人。

沈执鸢站在回廊的柱子后面,透过人缝看过去。院子中央的墙上,蹲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一身大红的袍子,衬得面如冠玉,唇红齿白。他蹲在墙头上,姿势吊儿郎当的,

一只手撑着下巴,正低头跟墙下的人说话。“裴世子,您快下来吧!这墙多高啊,

摔着了可怎么得了!”“下来下来,我请世子喝酒去!”“就是就是,这大冷天的,

您蹲墙上做什么?”那人懒洋洋地摆摆手:“不去不去。我等人呢。”“等谁啊?

”“等我媳妇儿。”周围一阵哄笑。“世子爷,您哪来的媳妇儿?”“就是就是,

谁家姑娘瞎了眼看上您?”“滚蛋。”那人笑骂了一句,眼睛却一直往正厅的方向瞟,

“我跟你们说,我今儿是来相看的。我娘说了,今儿镇国公府老夫人的寿宴,

满京城的闺秀都来了,让我自己挑一个顺眼的。我这不是挑着呢吗?”众人又笑。“世子爷,

您蹲墙头上挑?您倒是进去坐着相看啊!”“那多没意思。”那人摇摇头,“我跟你们说,

相看姑娘这事儿,得从高处看。低处看,只能看见脂粉,看不见真容。高处看,

才能看得真真切切。”沈执鸢在廊下听着,嘴角微微翘了起来。这人倒是有趣。

她往前走了两步,想看得更清楚些。就在这时,那人忽然转过头来。四目相对。

沈执鸢愣了一下。那是一双极清亮的眼睛,黑白分明,里面盛着三分笑意、三分慵懒,

还有几分她看不懂的东西。那人也愣了一下。然后他弯起眼睛,朝她笑了笑。

“喂——”他扬声喊。周围的人都顺着他的目光看过来,看见了回廊下的沈执鸢。

沈执鸢没有躲。她站在那里,迎着那些或惊讶或好奇的目光,也笑了笑。然后她抬起手,

朝他招了招。“下来。”她说。周围安静了一瞬。那人也愣了,眨眨眼:“什么?”“我说,

下来。”沈执鸢一字一顿,“跳下来,我接着你。”周围彻底安静了。有人倒吸一口冷气,

有人瞪大了眼睛,有人捂着嘴差点叫出来。墙头上那人却笑了。他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露出一口整齐的白牙。“你接着我?”他问,语气里带着笑,“我一个大男人,一百多斤,

你一个姑娘家,怎么接?”“你管我怎么接。”沈执鸢扬了扬下巴,“就问你敢不敢跳。

”那人看着她,看了很久。然后他真的跳了。大红的身影从墙头一跃而下,衣袂翻飞,

像一团燃烧的火。沈执鸢往前迈了一步,伸出手臂。他没让她接着。

他在落地的一瞬间微微侧身,卸了力道,稳稳地站在她面前。两个人离得很近,

近到她能闻见他身上淡淡的酒香,能看清他眼底一闪而过的狡黠。“你果然接不住我。

”他说,笑得一脸得意。沈执鸢收回手,也笑了。“我本来就没打算接。”“那你让我跳?

”“不让你跳,你怎么会下来?”那人愣了愣,然后哈哈大笑起来。“有意思!真有意思!

”他笑得前仰后合,笑够了才停下来,正正经经地朝她拱了拱手,“在下裴宴,

敢问姑娘芳名?”沈执鸢看着他,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一个传言。有人说小南王不是纨绔,

他是装的。他娘是太后的嫡女、圣上的亲妹妹,他爹是镇南王,手握半壁江山。

他要是太出息了,圣上晚上睡不着觉。所以他只能当纨绔,只能斗鸡走狗不学无术,

只能让所有人都对他放松警惕。她以前不信。现在有点信了。“沈执鸢。”她说,

“镇国公府,行大。”裴宴的眼睛亮了一下。“沈大姑娘。”他念了一遍这个名字,

然后弯起眼睛,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狐狸,“我记住了。”第三章交易老夫人的寿宴过后,

沈执鸢的名声算是彻底传开了。“镇国公府那位大姑娘,当众让小南王跳墙!”“啧啧啧,

这是什么做派?未出阁的姑娘家,跟外男拉拉扯扯!”“听说她原本是要嫁四殿下的,

这下可好,四殿下脸上挂得住?”流言蜚语像雪片一样飞满京城。陈氏气得在屋里骂了一天,

沈峥的脸色也难看得紧。只有沈执鸢自己,跟没事人一样,该吃吃该喝喝。“姑娘,

您就不怕?”青棠小心翼翼地问。“怕什么?”沈执鸢翻着书,头也不抬。

“怕四殿下那边……退婚啊。”沈执鸢把书合上,抬起头,冲她笑了笑。“我求之不得。

”腊月二十八,宫里来人传了旨。四皇子萧珩请旨,求娶镇国公府二房之女沈芷兰为嫡妃。

圣上准了。陈氏接到消息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真……真换了?”沈执鸢站在她身边,

神色平静得很:“女儿说过,四殿下要的是沈家的女儿,至于是谁,他不挑的。

”陈氏看着她,目光复杂得很。“鸢儿,你跟娘说实话,你是不是……是不是心里有人了?

”沈执鸢愣了一下。“有人了?谁?”“那个小南王啊。”陈氏压低声音,

“你那天当众让他跳墙,娘还以为你……”沈执鸢失笑。“娘,您想多了。女儿跟他,

连认识都算不上。”“那你图什么?”沈执鸢沉默了一会儿。“女儿图个安稳。”她说,

“娘,您信不信,嫁进皇家,没有好下场的。四殿下不是良人,旁的皇子也不是。

女儿只想找一个……简单点的人家,过简单点的日子。”陈氏看着她,眼眶有些发红。

“都是娘不好,娘当初不该……”“跟娘没关系。”沈执鸢握住她的手,

“是女儿自己想明白了。娘,您帮女儿一个忙。”“什么忙?”“打听打听小南王府的事。

”陈氏一愣:“你不是说对他没意思吗?”“是没意思。”沈执鸢笑了笑,

“但女儿想跟他谈笔生意。”腊月三十,除夕夜。沈执鸢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纷纷扬扬的雪。

青棠把打听来的消息一五一十地告诉她。“小南王今年二十,尚未娶妻,房里也没有人。

太后着急抱重外孙,催了好几回了,他都不当回事。听说他娘镇南王妃也急,

每年相看十几家,他一个都看不上。”沈执鸢点点头,示意她继续说。“他那些纨绔的名声,

倒也不全是假的。斗鸡走狗是真的,喝酒打架也是真的。不过……”青棠压低了声音,

“不过奴婢听人说,他虽然爱玩,却从不做伤天害理的事。那些被他打过的人,

都是先惹了他的。有个小官的儿子当街强抢民女,被他撞见,当场打断了腿,

还把人送去了顺天府。言官弹劾他,他就在朝堂上说‘我替朝廷教训败类,有什么错?

’把言官噎得说不出话来。”沈执鸢的嘴角弯了弯。果然。“还有呢?

”“还有就是……”青棠犹豫了一下,“奴婢听说,他跟他父亲镇南王关系不大好。

镇南王嫌他不务正业,他嫌镇南王管得宽,父子俩见面就吵。倒是太后疼他,

三天两头召他进宫说话。”沈执鸢若有所思。父子关系不好,这倒是个问题。

不过也不是大问题。她需要的,是一个不会挡她路、也不会被她挡路的人。小南王是纨绔,

没有上进心,娶了她也不会指望她帮自己争什么。她嫁过去,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

不必担心哪天被当成弃子扔出去。至于感情……她垂下眼,想起前世那场满目疮痍的婚姻。

她曾经以为萧珩是良人,后来发现不过是镜花水月。这一世,她什么都不信了。

感情是奢侈品,她买不起,也不想买。她要的,只是一场各取所需的交易。正月初五,

小南王府。裴宴歪在榻上,一边往嘴里扔葡萄,一边听管家禀报。

“镇国公府的大姑娘递了帖子,说是想来拜访世子。”裴宴的手顿了一下。“谁?

”“镇国公府,沈大姑娘。”裴宴慢慢坐直了身子,把嘴里的葡萄核吐出来,眼睛亮了。

“她来干什么?”“帖子没说。只说有事想与世子面谈。”裴宴想了想,忽然笑了。“请。

请去花厅,好茶好水伺候着。我换身衣裳就来。”沈执鸢坐在小南王府的花厅里,

慢慢打量四周。跟她想的不太一样。她以为纨绔的府邸,应该是金碧辉煌、俗不可耐的那种。

可这花厅布置得清雅得很,墙上挂的画是前朝名家的真迹,案上的花瓶是汝窑的雨过天青,

连角落里那盆水仙,都修剪得疏落有致。看来这位世子,果然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沈大姑娘久等了。”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沈执鸢转过头,看见裴宴大步走进来。

他今日穿了一身宝蓝色的袍子,腰间系着白玉带,衬得人精神得很。

跟那日墙头上吊儿郎当的样子比起来,简直像换了个人。“世子客气。”她站起身来,

福了一礼。裴宴摆摆手,在对面坐下,翘起二郎腿。“说吧,找我什么事?”沈执鸢看着他,

没有急着开口。裴宴也不急,就那么歪着,眼睛却一直落在她身上,目光里带着几分审视,

几分好奇,还有几分……笑意。“我想跟世子做笔交易。”沈执鸢终于开口。“什么交易?

”“我嫁给你,你护我周全。”裴宴的眉毛挑了起来。他放下翘着的腿,往前探了探身子,

像是听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沈大姑娘,你没发烧吧?”“我很清醒。

”“你知道我是什么人吗?”裴宴指着自己的鼻子,“京城第一纨绔,斗鸡走狗无所不精,

读书科举一窍不通。我爹天天骂我不成器,言官天天弹劾我无法无天。你一个国公府的嫡女,

嫁给我?你图什么?”沈执鸢看着他,目光平静得很。“我图个安稳。”“安稳?

”裴宴笑了,“你嫁给我能安稳?说不定哪天我就被人参倒了,连累你一起倒霉。

”“你不会倒的。”沈执鸢说。裴宴的笑容顿了一下。“你凭什么这么说?

”“凭你是太后的外孙,凭你爹是镇南王,凭你自己……”沈执鸢顿了顿,

“凭你自己心里有数。”裴宴看着她,目光渐渐变了。那里面玩世不恭的懒散褪去,

露出一点锐利的东西来。“沈大姑娘,你到底想说什么?”沈执鸢没有回避他的目光。

“我想说,世子不是真正的纨绔。你是装的。”花厅里安静了一瞬。裴宴靠在椅背上,

手指轻轻敲着扶手,发出笃笃的声响。他说,“继续说。”“世子为什么要装,我不想知道。

但我知道,世子需要一个能帮你继续装下去的人。”沈执鸢的声音很稳,“你娶了我,

外人看来,是纨绔娶了个没人要的姑娘,般配得很。你爹不会疑心你突然转了性,

言官不会盯着你不放,圣上……”她顿了顿。“圣上也会放心。”裴宴的手指停住了。

他看着沈执鸢,目光深得像一口井。“沈大姑娘,”他慢慢开口,“你知不知道,说这种话,

是会掉脑袋的?”“知道。”沈执鸢点点头,“可如果世子想要我的脑袋,

刚才就不会让我进门了。”裴宴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笑了。那笑容跟之前不一样,

不再是吊儿郎当的玩世不恭,而是一种……如释重负的轻松。“沈执鸢,”他念着她的名字,

一字一顿,他站起身,走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好,我答应你。

”沈执鸢抬起头:“世子不问问条件?”“什么条件?”“我可以帮你维持纨绔的名声,

不干涉你的任何事。你只需要护我周全,让我安安稳稳过日子。日后……”她垂下眼,

“日后你若是有心上人了,尽管纳进门,我不会拦着。只求给我一个正妻的体面,

别让我死得太难看。”裴宴低头看着她。她的睫毛很长,在眼睑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明明是说着这么卑微的话,脊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棵不肯弯折的竹子。他心里忽然动了一下。

“行。”他说,声音轻快得很,“你养你的面首,我找我的美娇娘,咱俩各玩各的。

”沈执鸢抬起头,看着他那张笑得没心没肺的脸,也笑了。“成交。”正月初八,圣上赐婚。

镇国公府嫡长女沈执鸢,许配小南王裴宴,择吉日完婚。消息传开,满京哗然。

“沈大姑娘疯了不成?”“小南王?那个纨绔?”“啧啧啧,这是破罐子破摔了?

”陈氏在家里哭了好几场,沈峥的脸色黑得像锅底。可圣旨都下了,谁也没办法。

只有沈芷兰,偷偷笑了很久。“大姐姐怎么选了这么个人?”她在母亲面前故作惋惜,

“小南王那样的,日后能有什么出息?可怜大姐姐,这辈子算是完了。

”她母亲何氏拍拍她的手:“别管她,她自找的。你好好准备出嫁,四殿下那边可等着呢。

”沈芷兰点点头,眼底闪过一丝得意。大姐姐啊大姐姐,你自己选的这条路,可别后悔。

二月初二,龙抬头。宜嫁娶。沈执鸢穿着大红嫁衣,坐上花轿,被抬进了小南王府。

拜堂的时候,她隔着盖头看不见裴宴的脸,

只听见他懒洋洋的声音:“一拜天地——二拜高堂——夫妻对拜——”送入洞房。红烛高烧,

满室流辉。沈执鸢坐在床边,听着外面的喧哗声渐渐散去。门被推开,又关上。

脚步声越来越近。盖头被挑开,露出一张笑意盈盈的脸。裴宴今日穿得齐整,

大红喜服衬得他面如冠玉,比平时还要好看几分。他歪着头打量她,眼底带着笑意。

“沈执鸢,你今天真好看。”沈执鸢抬头看他,也笑了笑。“世子今天也很好看。

”裴宴在她身边坐下,随手解了外袍,往榻上一歪。“行了,就咱俩了,别装了。

”他抓起案上碟子里的葡萄,往嘴里扔了一颗,“说吧,有什么规矩要立的?

”沈执鸢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儿。“世子想听真话还是假话?”“当然是真话。

”“真话就是,”沈执鸢站起身,走到案边,给自己倒了杯茶,“世子想怎样都行。我说过,

我不会干涉你。”裴宴歪着头看她,忽然笑了。“你倒是说话算话。”他站起身,

走到她身边,从她手里把那杯茶拿过来,自己喝了。“不过我这人有个毛病。”他说,

“我不喜欢占人便宜。”沈执鸢看着他。“你既然嫁给我了,就是我的人。

”裴宴把茶杯放下,目光落在她脸上,“我护着你,天经地义。你不用拿什么条件来换。

”沈执鸢愣了一下。“世子……”“叫我裴宴。”他打断她,弯起眼睛笑了笑,

“或者叫夫君也行。叫世子,生分。”沈执鸢看着他,心里忽然涌起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这个男人,跟传闻中那个无法无天的纨绔,好像不太一样。“好。”她说,“裴宴。

”裴宴满意地点点头,又歪回榻上去了。“行了,睡吧。你今天累了一天,早点歇着。

”他指了指床,“你睡床,我睡榻。”沈执鸢又是一愣。“世子……裴宴,”她改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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