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瓷入怀
作者:金银潭头谈金银
主角:沈惊瓷谢无衍李嵩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1 15:0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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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名网文写手“金银潭头谈金银”的连载新作《惊瓷入怀》,是近期非常受欢迎的一部短篇言情文, 沈惊瓷谢无衍李嵩两位主角之间的互动非常有爱,啼笑皆非的剧情主要讲述了:专查朝堂结党营私、谋逆叛乱之事,手握三千暗卫,遍布京城各个角落,连六部尚书的府邸,……

章节预览

第一章红妆赌约,各怀鬼胎永安三年,秋。京城最轰动的婚事,

莫过于靖安侯府世子谢无衍,娶了江南盐商沈家的嫡女沈惊瓷。满京城的人都想不通,

靖安侯府就算再没落,也是手握过兵权的世家,怎么就娶了这么个主儿?沈惊瓷的名声,

早在半年前就传遍了京城。江南沈家嫡长女,年方十九,生得一副祸国殃民的容貌,

手段却毒得很。传闻她为了独吞家产,逼得庶母自缢,把庶妹送进了城郊的甘露庵,

前未婚夫与她定亲三月,便坠马摔断了腿,落了个终身残疾,刚退亲,

她就拿着万两黄金砸开了靖安侯府的门,非要嫁与世子谢无衍。更绝的是,

谢无衍居然答应了。这位世子爷,是京城公认的第一纨绔。斗鸡走狗,眠花宿柳,

诗词歌赋一窍不通,赌钱逛窑子样样精通,先帝在时还曾叹过,靖安侯一世英名,

怎么就生了这么个扶不起的阿斗。当今圣上登基后,更是直接收了侯府大半兵权,

只留了个空架子给靖安侯府。一个恶名昭彰的毒妇,一个烂泥扶不上墙的纨绔,

简直是天作之合——全京城的人都等着看这对夫妻的笑话。喜轿抬进靖安侯府的那一刻,

沈惊瓷端坐在轿内,指尖捻着一枚冷玉棋子,唇角勾着一抹漫不经心的笑。

外面的唢呐声吵得慌,她却半点没有新嫁娘的羞怯,脑子里过的全是京城布防图,

还有丞相李嵩的行踪。她来京城,从来不是为了嫁什么侯府世子。三年前,

父亲沈万山被人构陷,说他勾结盐枭,贪墨朝廷盐税,满门抄斩的圣旨都拟好了,

是父亲拼了性命,把所有罪责揽在自己身上,自缢在狱中,才保下了沈家满门。

可沈惊瓷知道,父亲是被冤枉的,幕后黑手,就是当朝丞相李嵩。

父亲手里握着李嵩勾结江南盐运使、中饱私囊的铁证,才被李嵩杀人灭口。这三年,

她顶着恶女的名声,一步步收拢沈家的产业,暗中建起了千机阁。千机阁不接杀人的买卖,

专查天下贪官污吏的黑账,握人把柄,短短三年,江南半数官员的命门,都捏在她手里。

可李嵩位高权重,在京城经营多年,她想要扳倒他,

必须有一个能光明正大站在京城顶层的身份。靖安侯府世子妃这个身份,再合适不过。

谢无衍这个纨绔,名声够烂,家世够硬,最重要的是,他胸无大志,绝不会干涉她的事。

等她扳倒李嵩,为父亲洗清冤屈,一封和离书,一拍两散,各不相干。喜轿落地,

喜娘唱着喜歌掀开轿帘,沈惊瓷抬眼,就看到了站在府门前的新郎。谢无衍一身大红喜服,

松松垮垮地系着腰带,墨发用一根红绳随意束着,剑眉星目,生得一副惊为天人的好皮囊,

只是眼底带着挥之不去的倦意和散漫,嘴角噙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

手里还把玩着一个酒葫芦,浑身都写着“不靠谱”三个字。看到沈惊瓷下轿,他挑了挑眉,

非但没有上前扶,反而吹了个口哨,语气轻佻:“哟,这就是沈大**?果然名不虚传,

够辣。”周围看热闹的宾客都哄笑起来,等着看新嫁娘羞愤难当的样子。

可沈惊瓷只是抬了抬眼,红唇微勾,声音清泠,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世子爷过奖,

比起世子爷京城第一纨绔的名声,我这点名头,算不得什么。”一句话,

堵得谢无衍挑了挑眉,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兴味。他倒是没想到,这传闻里的毒妇,

居然这么有意思。谢无衍娶沈惊瓷,自然也不是一时兴起。他根本不是什么不学无术的纨绔,

而是当今圣上亲手安插在京城的暗棋,执金吾的统领。执金吾直属于皇帝,

专查朝堂结党营私、谋逆叛乱之事,手握三千暗卫,遍布京城各个角落,连六部尚书的府邸,

都有他的眼线。当今圣上登基不久,根基未稳,丞相李嵩一党独大,把持朝政,

甚至暗中勾结藩王,意图不轨。圣上让他装成纨绔,就是为了麻痹李嵩,

暗中收集李嵩的罪证。半年前,他就注意到了江南的沈惊瓷。这个女人,

看似在沈家争权夺利,实则暗中建起了千机阁,短短时间就握了江南半数官员的把柄,

行事狠辣,却极有底线,从不害无辜之人,专挑贪官污吏下手。他甚至查到,

沈惊瓷一直在暗中调查李嵩,和他的目标,不谋而合。娶她,一来,

是把这个变数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看她到底想做什么;二来,一个声名狼藉的妻子,

只会让他“纨绔”的人设更加稳固,让李嵩彻底放下对他的戒心;三来,他倒是想看看,

这个顶着恶女名声的女人,到底藏着多少本事。拜堂的流程走得敷衍,谢无衍全程吊儿郎当,

连拜天地都差点站不稳,惹得靖安侯气得吹胡子瞪眼,宾客们更是窃笑不止。

沈惊瓷却全程面不改色,礼数周全,半点错处都挑不出来,和传闻里的嚣张跋扈判若两人。

好不容易熬到入了洞房,屏退了所有下人,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红烛摇曳,

映得满室旖旎,可气氛却冷得像冰窖。谢无衍一**坐在桌边,拿起酒壶就往嘴里灌,

喝了一口,才抬眼看向坐在床沿的沈惊瓷,开门见山:“沈惊瓷,说吧,你嫁进靖安侯府,

到底想干什么?别跟我说什么倾慕本世子,鬼才信。”沈惊瓷抬眼,

慢条斯理地摘下头上的凤冠,随手放在桌上,发出一声不轻不重的响。她卸了沉重的头饰,

一头墨发披散下来,衬得那张脸愈发明艳动人,眼底却没有半分情意,只有冷冽的清明。

“世子爷既然这么坦诚,那我也不绕弯子。”她开口,声音清泠,

“我需要一个靖安侯府世子妃的身份,在京城立足。至于世子爷你,你想做什么,

我半点兴趣都没有,也绝不会干涉。”谢无衍挑了挑眉,来了兴致:“哦?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沈惊瓷点头,从袖中拿出一张纸,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这是我拟的约法三章,世子爷看看,要是没意见,就签了。”谢无衍拿起纸,扫了一眼,

忍不住笑出了声。第一条:婚后二人各居一院,互不干涉私生活,

无论世子爷是逛窑子还是养外室,我概不插手,同理,我做什么,世子爷也无权过问。

第二条:在外人面前,配合扮演恩爱夫妻,必要时,需给足对方面子,不得拆台。

第三条:婚姻为期两年,两年后,双方和平和离,靖安侯府不得刁难,

沈家也不会索要任何赔偿,一拍两散,各不相干。“有点意思。”谢无衍放下纸,

指尖敲了敲桌面,看向沈惊瓷,“你就不怕,我签了这个,转头就把你卖了?

”沈惊瓷红唇微勾,眼底闪过一丝狠戾:“世子爷可以试试。

我既然敢拿着万两黄金进靖安侯府的门,就有本事让靖安侯府,甚至整个京城,都鸡犬不宁。

”她的语气很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底气,不是虚张声势,是真的有这个本事。

谢无衍看着她,眼底的兴味更浓了。他见过的女人多了,温柔的、端庄的、娇俏的、泼辣的,

却从来没见过沈惊瓷这样的。明明生得一副颠倒众生的模样,却浑身带刺,

像一朵开在悬崖上的罂粟,美艳,却致命。他拿起笔,二话不说,

就在纸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然后把纸推回给她:“成交。不过,我再加一条。”“你说。

”“在外人面前,你是我谢无衍的妻子,就算是装,也得装得像一点。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

你可以随便打回去,打坏了,本世子给你兜着。”谢无衍的语气依旧轻佻,

眼底却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当然,要是有人敢说我半句不是,你也得站出来,

帮我怼回去。毕竟,我们是‘恩爱夫妻’,不是吗?”沈惊瓷看着他,愣了一下,

随即勾唇笑了:“没问题。”红烛燃了一夜,洞房里的两个人,却连衣角都没碰过。

谢无衍签完字,就拿着酒葫芦,转身去了外间的软榻,倒头就睡,留下沈惊瓷一个人在里间。

沈惊瓷看着他的背影,眼底闪过一丝探究。这个谢无衍,和传闻里的纨绔,好像有点不一样。

传闻里的他,草包一个,嚣张跋扈,可刚才和她对话的时候,他看似散漫,

眼底却藏着深不见底的城府,甚至在她放出狠话的时候,他半点惊讶都没有,

反而带着一丝了然。是她想多了?还是这个纨绔,也藏着什么秘密?沈惊瓷甩了甩头,

不再多想。不管谢无衍藏着什么,只要他不干涉她的事,就无所谓。她走到窗边,

推开一条缝,对着外面打了个无声的手势。暗处,一个穿着小厮衣服的人,

对着她躬身行了一礼,瞬间消失在夜色里。那是她的副手,苏墨。千机阁的二把手,

女扮男装,跟着她从江南来到京城,此刻已经带着千机阁的人,

暗中渗透进了京城的各个角落。李嵩,我来了。当年你欠我沈家的血债,我会一笔一笔,

连本带利地讨回来。而外间的软榻上,原本应该熟睡的谢无衍,缓缓睁开了眼,

眼底没有半分睡意,只有清明和冷冽。他对着帐外,也打了个无声的手势。暗处,林归,

他的副统领,躬身领命,悄无声息地退了下去。“去,盯着千机阁的人,

看看他们最近在查什么。另外,保护好世子妃,别让她在京城,折了翅膀。”“是。

”谢无衍闭上眼,唇角勾了勾。沈惊瓷,你的底牌,到底是什么?我倒是越来越期待了。

这场婚事,从来不是什么天作之合,而是一场心照不宣的赌约。两个戴着面具的人,

各怀鬼胎,走进了同一座牢笼,却不知道,这场赌约的结局,早已偏离了他们最初的预设。

第二章恶女立威,暗线交锋婚后第二天,按规矩,新妇要给公婆敬茶。沈惊瓷起了个大早,

换上了一身端庄的藕荷色衣裙,略施粉黛,褪去了昨日大婚时的明艳逼人,多了几分温婉,

可眼底的冷冽,却半点没减。她带着侍女,刚走到正厅门口,

就听到里面传来了靖安侯夫人的抱怨声。“老爷,你说你当初怎么就答应了这门婚事?

你看看外面的人,都怎么说我们侯府?说我们侯府没落了,连个商户女都能进门,

还是个名声烂透的毒妇!无衍那个混小子不懂事,你怎么也跟着胡闹?

”靖安侯叹了口气:“你懂什么?无衍虽然不成器,但这门婚事,是他自己求来的。

沈家是江南首富,手里的银子,能顶得上半个国库,现在侯府正是缺钱的时候,有沈家帮衬,

总好过看别人脸色。再说了,沈惊瓷名声再差,也是明媒正娶进来的,你当婆婆的,

别太苛责,面上过得去就行。”沈惊瓷站在门口,面不改色,抬脚走了进去,

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儿媳给父亲、母亲请安。”靖安侯夫人看到她,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端着茶盏,连眼皮都没抬一下,摆明了要给她一个下马威。厅里的其他女眷,也都窃窃私语,

眼神里满是鄙夷和看好戏的神色。她们都是靖安侯府的旁支女眷,早就听说了沈惊瓷的恶名,

都等着看她被婆婆刁难的样子。沈惊瓷也不恼,就保持着行礼的姿势,脊背挺得笔直,

脸上没有半分难堪,反而唇角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靖安侯夫人故意晾了她半盏茶的功夫,才慢悠悠地开口:“起来吧。我们靖安侯府,

虽然不比从前,但也是世家规矩,不比你们商户人家,没规没矩。既然你嫁进了侯府,

就要守侯府的规矩,别把你在江南的那些阴狠手段,带到侯府里来,丢我们侯府的脸。

”这话,说得极重,摆明了是当众羞辱她。周围的女眷们,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沈惊瓷直起身,接过侍女递过来的茶盏,双手捧着,递到靖安侯夫人面前,

语气依旧不卑不亢:“母亲说的是。儿媳既然嫁进了侯府,自然会守侯府的规矩。

只是有句话,儿媳不知当讲不当讲。”“你说。”靖安侯夫人挑眉,等着她出丑。

“儿媳在江南的时候,就听说,侯府旁支的二奶奶,也就是母亲的娘家侄儿媳妇,

拿着侯府的名头,在外面放高利贷,逼死了三条人命,最近正被人告到了顺天府。还有,

母亲的娘家弟弟,也就是我的舅舅,上个月挪用了河工的银子,去赌坊输了个精光,

现在户部正在查账,要是查出来,怕是要掉脑袋的。”沈惊瓷的语气很轻,一字一句,

却像惊雷一样,炸在厅里。靖安侯夫人的脸色瞬间惨白,手里的茶盏都差点摔了。

她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放高利贷逼死人命的事,她特意压下去了,挪用河工银子的事,

更是只有她和弟弟两个人知道,这个刚嫁进来的商户女,怎么会一清二楚?

沈惊瓷看着她惨白的脸,唇角的笑意更深了,继续说道:“儿媳是商户出身,别的本事没有,

就是手里有点银子,消息也灵通一点。顺天府那边,我已经打过招呼了,二奶奶的事,

暂时压下去了。户部那边,我也让人递了话,账册我已经帮舅舅补好了,

不会有人查到他头上。”她顿了顿,把茶盏又往前递了递,语气依旧温和,

却带着一股慑人的压迫感:“母亲,您看,儿媳虽然是商户出身,但也不是只会给侯府丢脸,

不是吗?”靖安侯夫人看着她,浑身都在发抖,却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现在哪里是给沈惊瓷下马威?她的命门,都捏在沈惊瓷手里!要是沈惊瓷把这些事捅出去,

她的娘家,就全完了!她连忙接过茶盏,手都在抖,喝了一口,勉强挤出一个笑容:“好,

好,好孩子,是母亲错怪你了。你有心了。”周围的女眷们,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

看向沈惊瓷的眼神,从鄙夷变成了恐惧。这个女人,太可怕了。刚嫁进来第二天,

就把婆婆的把柄摸得一清二楚,还不动声色地拿捏住了,这哪里是传闻里的草包毒妇?

沈惊瓷接过靖安侯夫人递回来的茶盏,又给靖安侯敬了茶。靖安侯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丝惊讶和欣赏,笑着接过了茶,给了她一个厚厚的红包,

语气也温和了不少:“好孩子,以后侯府的中馈,就交给你打理吧。无衍那个混小子,

要是敢欺负你,你就跟我说,我替你收拾他。”他算是看出来了,这个儿媳妇,

根本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有她在,侯府的那些烂摊子,说不定还能收拾好。

沈惊瓷恭恭敬敬地接过红包,行了礼:“谢父亲。”一场原本注定要让她难堪的敬茶,

被她反手拿捏得死死的,不仅没受半分委屈,还直接拿到了侯府的中馈,立住了脚跟。

敬完茶,刚走出正厅,身后就传来了谢无衍的声音。“可以啊沈惊瓷,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

”沈惊瓷回头,就看到谢无衍靠在廊柱上,一身月白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

手里把玩着一个玉佩,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显然是把刚才厅里的事,都看在了眼里。

“世子爷过奖。”沈惊瓷面不改色,“比起世子爷装醉躲敬茶的本事,我这点手段,

算不得什么。”刚才敬茶,谢无衍这个正主,居然全程躲在外面看热闹,连面都没露,

摆明了是想看看她怎么应对。谢无衍笑了,走上前,和她并肩走着,

语气轻佻:“我这不是想看看,我的世子妃,到底有多大本事吗?果然没让我失望。不过,

你倒是挺厉害,刚嫁进来,就把我母亲的把柄摸得一清二楚,连河工银子的事都知道,

你这消息网,够广的啊。”沈惊瓷抬眼,看了他一眼,似笑非笑:“世子爷忘了?

我是商户出身,做生意的,消息不灵通,怎么赚钱?”“哦?是吗?”谢无衍挑眉,

凑近了她一点,压低了声音,“可我怎么听说,江南有个千机阁,专查别人的黑账,

握人把柄,阁主神秘得很,连江南巡抚都要给三分薄面。沈大**,你说,这千机阁的阁主,

会不会和你有点关系?”沈惊瓷的心脏猛地一跳,面上却不动声色,

甚至还笑了出来:“世子爷真会开玩笑。我一个深闺女子,哪有本事开什么千机阁?

不过是听过这个名头罢了。世子爷要是对这个感兴趣,不如去江南查查,

说不定还能捞点好处。”她的语气自然,半点破绽都没有,可心里却警铃大作。

谢无衍怎么会知道千机阁?甚至还怀疑到了她头上?这个纨绔,绝对不像表面上这么简单。

谢无衍看着她滴水不漏的样子,笑了笑,没再追问。他当然知道千机阁的阁主就是她。

执金吾的情报网,可不是吃素的。他就是故意试探她,看看她的反应。果然,这个女人,

心理素质够强,半点破绽都不露。“行了,不逗你了。”谢无衍直起身,

恢复了那副散漫的样子,“今天晚上,长公主府有赏花宴,你跟我一起去。”“长公主府?

”沈惊瓷愣了一下。长公主是当今圣上的亲姐姐,在京城地位极高,举办的赏花宴,

来的都是京城顶级的世家权贵,她刚嫁进侯府,就去参加这种宴会,

显然是谢无衍特意给她铺路。“怎么?不敢去?”谢无衍挑眉,

“外面的人都等着看你的笑话,你要是不去,岂不是让他们如愿了?放心,有我在,

没人敢把你怎么样。”沈惊瓷看着他,眼底闪过一丝探究。他为什么要帮她?按道理说,

他巴不得她在京城寸步难行,才符合他纨绔的人设。“好。”她没有拒绝。

她确实需要去参加这种宴会,接触京城的顶层权贵,收集更多关于李嵩的情报。

谢无衍给她搭了这个台子,她没有理由不上去。晚上,长公主府的赏花宴,灯火通明,

宾客云集。沈惊瓷跟着谢无衍,刚走进府里,就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窃窃私语的声音,

毫不避讳地传了过来。“这就是那个沈家的毒妇?长得倒是真好看,可惜了,心肠太毒。

”“就是她,克死了庶母,逼疯了庶妹,前未婚夫都被她克得断了腿,

也不知道谢世子怎么想的,居然娶了她。”“你看她那一身打扮,满身的珠宝,

果然是商户出身,一股子铜臭味,上不得台面。”这些话,沈惊瓷听得一清二楚,

却面不改色,脊背挺得笔直,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半点难堪都没有。谢无衍走在她身边,

原本散漫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他停下脚步,转头看向那些说话的贵女,眼神冷得像冰,

语气带着一股慑人的戾气:“你们刚才说什么?有本事,再说一遍给我听听?

”谢无衍虽然是纨绔,但毕竟是靖安侯府世子,手里就算没了兵权,世家的威势还在,

更何况,他发起火来的样子,实在是吓人。那几个贵女瞬间脸色惨白,闭了嘴,不敢再说话。

谢无衍冷哼一声,伸手,揽住了沈惊瓷的腰,动作自然,

语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都给我听好了,这是我谢无衍的妻子,靖安侯府的世子妃。

以后谁要是再敢在背后嚼她的舌根,就是跟我谢无衍过不去。别怪我没提醒你们,

我谢无衍虽然不成器,但收拾你们这些人,还是绰绰有余的。”一句话,震得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没想到,这个出了名的纨绔世子,居然会这么护着这个声名狼藉的新媳妇。

沈惊瓷靠在他怀里,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松木香,混着一点酒气,意外的不讨厌。

她的心脏,不受控制地跳了一下。她侧过头,看向谢无衍。他的侧脸线条凌厉,下颌线紧绷,

眼底带着戾气,和平时那副玩世不恭的样子,判若两人。察觉到她的目光,谢无衍低下头,

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笑着说:“别感动,我们是合约夫妻,

我只是在履行约定,给你撑场面。”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沈惊瓷的耳尖,

不受控制地红了。她定了定神,抬眼,也对着他笑了笑,声音同样很轻:“那多谢世子爷了。

回头我会给世子爷准备一份厚礼,谢过世子爷今天的解围。”两个人相视一笑,

眼底都带着心照不宣的算计,可在外人看来,却是新婚夫妻,浓情蜜意,羡煞旁人。

就在这时,一个不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无衍,好久不见。”沈惊瓷抬头,

就看到一个坐着轮椅的年轻男子,被人推了过来。男子长得温文尔雅,

脸色却带着病态的苍白,一条腿盖着毯子,显然是残疾了。是她的前未婚夫,

吏部侍郎家的公子,温景然。温景然的目光,落在沈惊瓷身上,带着复杂的情绪,有怨恨,

有不甘,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痴迷。“惊瓷,好久不见。”温景然开口,声音温和,

却带着一股浓浓的怨气,“没想到,你居然真的嫁进了靖安侯府。当年你我退亲,

你说你不想耽误我,转头就嫁给了谢世子,看来,你是早就找好了下家,是吗?”这话一出,

周围的人又开始窃窃私语,看向沈惊瓷的眼神,又充满了鄙夷。果然,这个女人,

就是嫌贫爱富,看温家公子残疾了,就转头攀了靖安侯府的高枝。

谢无衍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刚要开口,却被沈惊瓷按住了手。沈惊瓷往前走了一步,

站在温景然面前,脸上带着淡淡的笑,眼神却冷得像冰。“温公子,饭可以乱吃,

话不能乱说。”她开口,声音清泠,一字一句,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

“当年我和你定亲,是你父亲亲自上门求的亲,说你倾慕我已久。定亲之后,

你半夜闯入我的院子,想对我行不轨之事,我反抗的时候,你自己失足坠马,摔断了腿,

转头就跟外人说,是我克了你,要和我退亲。”她顿了顿,

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我沈惊瓷,还不至于嫁不出去,需要攀谁的高枝。

当年我答应退亲,是给你温家留脸面,没把你做的那些龌龊事捅出去。怎么?

温公子今天是想把脸面撕下来,让全京城的人都看看,你温大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伪君子?

”一句话,炸得全场哗然。所有人都看向温景然,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鄙夷。

原来不是沈惊瓷克夫,是温景然想非礼人家,自己摔断了腿,还倒打一耙?

温景然的脸色瞬间惨白,浑身都在发抖,指着沈惊瓷,声音都在颤:“你……你胡说!

你血口喷人!”“我胡说?”沈惊瓷冷笑一声,从袖中拿出一枚玉佩,扔在温景然面前,

“这枚玉佩,是你当年闯入我院子的时候,掉在我那里的,上面还有你温家的印记。

要不要我拿给你父亲看看,问问他,这是不是你的东西?”温景然看着地上的玉佩,

面如死灰,一句话都说不出来。那确实是他的玉佩,当年他确实是想对沈惊瓷用强,

没想到沈惊瓷看着柔弱,身手却极好,他没占到便宜,反而被推下了马,摔断了腿。

他一直以为玉佩丢在了马场,没想到居然落在了沈惊瓷手里!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变了风向。

“我的天,原来是这么回事?温公子看着人模人样的,居然是这种人?

”“难怪沈大**要跟他退亲,换做是我,我也退啊!”“之前还觉得沈大**恶毒,

现在看来,人家只是被冤枉了啊!”沈惊瓷看着温景然惨白的脸,眼底没有半分怜悯。当年,

温景然和他父亲,早就投靠了李嵩。他求娶她,根本不是什么倾慕,是想借着婚事,

拿到沈家的产业,给李嵩敛财。她早就看透了他们的心思,只是没想到,

温景然居然这么龌龊,想对她用强。她留着这个把柄,就是等着今天。

她要在全京城的人面前,洗清自己“克夫”的污名,也要让温景然,身败名裂。“温公子,

”沈惊瓷的声音,冷得像冰,“以后管好你的嘴,别再往我身上泼脏水。不然,

我不介意把你做的那些事,全都捅出去,让你温家,彻底在京城待不下去。

”温景然浑身发抖,脸色惨白,连头都抬不起来,只能让人推着轮椅,狼狈地逃离了宴会。

全场鸦雀无声,再没有人敢说沈惊瓷半句坏话。所有人都明白了,这个沈家大**,

根本不是什么任人拿捏的软柿子,她是带刺的玫瑰,谁碰谁扎手。谢无衍站在一旁,

看着沈惊瓷的样子,眼底闪过一丝浓烈的欣赏。他见过很多女人,遇到这种场面,

要么哭哭啼啼,要么忍气吞声,可沈惊瓷不一样,她直接反手打脸,干脆利落,

半点不拖泥带水,狠得漂亮,辣得够劲。他越来越觉得,娶这个女人,是他这辈子做过的,

最正确的决定。宴会过半,沈惊瓷找了个借口,离开了宴会厅,走到了后院的僻静处。

她对着暗处,打了个手势。苏墨瞬间出现在她面前,躬身行礼:“阁主。”“怎么样?

”沈惊瓷压低了声音,“查到了吗?”“查到了。”苏墨点头,“李嵩今晚也来了长公主府,

现在正在书房,和户部尚书、工部尚书密谈,内容是关于下个月的漕运,

他们想在漕运里动手脚,贪墨两百万两白银。另外,我们还查到,当年陷害老阁主的,

除了李嵩,还有当年的江南盐运使,现在的京兆尹,王怀安。”沈惊瓷的眼底,

瞬间闪过一丝狠戾。王怀安!当年,就是王怀安和李嵩勾结,伪造了父亲的账册,

才害死了父亲!“账册拿到了吗?”“拿到了一部分,但是关键的账册,在王怀安的府邸里,

他看得很紧,我们的人进不去。”苏墨说道。“我知道了。”沈惊瓷点头,“你先回去,

我会想办法,拿到账册。”“是。”苏墨躬身,瞬间消失在暗处。沈惊瓷站在原地,

指尖攥得发白,眼底满是冷意。王怀安,李嵩,你们欠我的,我会一笔一笔,全部讨回来。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了脚步声。沈惊瓷瞬间收敛了眼底的戾气,转过身,

就看到谢无衍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件披风,脸上带着散漫的笑。“一个人站在这里干什么?

晚上风大,也不知道多穿点。”他走上前,把披风披在了沈惊瓷的肩上,动作自然,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沈惊瓷愣了一下,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

拉开了距离:“多谢世子爷。我只是觉得宴会厅里太闷,出来透透气。

”谢无衍看着她警惕的样子,笑了笑,没拆穿她。他早就看到苏墨了。执金吾的暗卫,

早就盯着苏墨了。他知道她刚才在和手下接头,也知道她在查李嵩和王怀安。

他甚至比她更早知道,当年沈万山的案子,是李嵩和王怀安联手做的。“刚才在宴会厅,

你做得很漂亮。”谢无衍看着她,语气带着真心的夸赞,“温景然那个伪君子,

早就该收拾了。”“不过是自保而已。”沈惊瓷淡淡开口。“对了,

”谢无衍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漫不经心地说道,“你刚才说的那个王怀安,京兆尹,

我跟他很熟。他这个人,最喜欢赌钱,每天晚上都要去城西的赌坊玩两把,而且逢赌必输,

欠了一**债。”沈惊瓷猛地抬头,看向谢无衍,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他怎么知道她在查王怀安?谢无衍看着她惊讶的样子,笑了笑,继续说道:“后天晚上,

我约了他在赌坊赌钱。你要是感兴趣,可以跟我一起去。说不定,你还能赢点什么回来。

”沈惊瓷看着他,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谢无衍绝对是故意的。他知道她在查王怀安,

甚至知道她需要王怀安的把柄,所以特意给她搭了这个桥。他到底是谁?他到底想干什么?

“世子爷为什么要帮我?”沈惊瓷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问道。谢无衍挑了挑眉,凑近她,

眼底带着玩世不恭的笑,语气轻佻:“帮你?我只是觉得,和我的世子妃一起去赌钱,

应该很有意思。再说了,王怀安那个人,我早就看他不顺眼了,能让他吃点亏,

我何乐而不为?”他顿了顿,看着她的眼睛,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认真:“还是说,

沈惊瓷,你不敢去?”沈惊瓷看着他的眼睛,那双总是带着散漫笑意的眼睛,此刻深不见底,

像一潭深渊,吸引着她往下跳。她沉默了片刻,红唇微勾,笑了:“有什么不敢的?

既然世子爷邀请,那我就陪世子爷去玩玩。”不管谢无衍到底藏着什么秘密,

不管他有什么目的,这个机会,她不能放过。王怀安的账册,她必须拿到手。

第三章赌坊交锋,暗生情愫后天晚上,城西的如意赌坊。这家赌坊,是京城最大的赌坊,

背后有世家撑腰,连官府都不敢管,每天晚上都灯火通明,人声鼎沸。二楼的雅间里,

王怀安坐在桌边,看着面前的骰子,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他今天手气背到了家,

连输了十几把,已经输了五千两银子了。“妈的,今天这是怎么了?”王怀安骂了一句,

把手里的骰子狠狠扔在桌上,“再来!”就在这时,雅间的门被推开了。

谢无衍搂着沈惊瓷的腰,走了进来,一身黑色的锦袍,松松垮垮的,嘴角噙着玩世不恭的笑,

身后跟着几个跟班,气场十足。“哟,王大人,这么巧啊?”谢无衍开口,语气轻佻,

“我还以为我来早了,没想到王大人已经玩上了?”王怀安看到谢无衍,连忙站起身,

脸上挤出谄媚的笑容:“世子爷?您怎么来了?快坐快坐!”他虽然是京兆尹,

正三品的官员,可靖安侯府毕竟是世家,谢无衍再纨绔,也是世子爷,他不敢得罪。更何况,

他早就投靠了丞相李嵩,李嵩特意交代过,谢无衍就是个扶不起的阿斗,不用放在心上,

也不要得罪,表面上过得去就行。谢无衍拉着沈惊瓷,坐在了主位上,

漫不经心地扫了一眼桌上的银子,笑了:“看来王大人今天手气不太好啊?输了不少吧?

”王怀安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连忙说道:“小玩而已,小玩而已。

世子爷今天怎么有空来这种地方?还带了世子妃?这种地方乌烟瘴气的,别污了世子妃的眼。

”他的目光落在沈惊瓷身上,眼底闪过一丝惊艳,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忌惮。

他当然知道沈惊瓷,这个女人,刚嫁进靖安侯府,就把温景然的脸打肿了,手段狠得很,

连靖安侯夫人都被她拿捏得死死的,不是个省油的灯。沈惊瓷迎上他的目光,红唇微勾,

笑了笑,语气慵懒:“王大人说笑了。我虽然是女子,但也喜欢玩两把。

听说王大人是赌坊的常客,今天正好,想跟王大人玩几把,不知道王大人敢不敢?

”王怀安愣了一下,随即笑了。一个女人,居然敢跟他赌?他玩了十几年的骰子,

还能输给一个女人?“哦?世子妃也喜欢玩这个?”王怀安挑眉,来了兴致,

“既然世子妃有兴致,那我自然奉陪。就是不知道,世子妃想赌什么?”“简单。

”沈惊瓷开口,语气轻飘飘的,却带着一股慑人的气势,“就赌骰子,比大小。一把定输赢,

一把一万两。怎么样?王大人敢不敢?”一万两一把?!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就算是京城的世家公子,也不敢这么赌啊!这个沈惊瓷,果然是商户出身,出手就是阔绰!

王怀安也愣了一下,随即眼底闪过一丝贪婪。他今天已经输了五千两了,要是能赢一把,

不仅能回本,还能赚五千两!一个女人,就算会玩骰子,能有多厉害?他还能怕了她?“好!

”王怀安一口答应,“既然世子妃有这么大的兴致,那我就奉陪到底!”谢无衍坐在一旁,

端着酒杯,慢悠悠地喝着酒,看着沈惊瓷的样子,眼底带着宠溺的笑意,一句话都没说,

摆明了是给她撑腰。他早就知道,沈惊瓷玩骰子的本事,堪称一绝。

千机阁的情报里写得清清楚楚,当年沈惊瓷在江南,为了拿下一个盐商的把柄,

在赌坊里连赢了七十二把,把那个盐商输得底裤都不剩,直接把账册双手奉上。

跟沈惊瓷玩骰子,王怀安这是找死。赌局开始,荷官摇着骰子盅,发出清脆的响声,

然后重重放在桌上。“两位,请下注。”王怀安看着骰子盅,胸有成竹地说道:“我买大!

”沈惊瓷红唇微勾,淡淡开口:“那我就买小。”荷官掀开骰子盅,三个骰子,

分别是一点、两点、三点,加起来六点,小!王怀安的脸色瞬间僵住了。第一把,

他就输了一万两。“王大人,承让了。”沈惊瓷笑了笑,示意侍女,把桌上的银票收了起来。

“再来!”王怀安咬了咬牙,脸色阴沉。第二把,荷官再次摇了骰子盅,放下。

王怀安咬了咬牙:“我买小!”沈惊瓷挑眉:“那我买大。”骰子盅掀开,

四点、五点、六点,十五点,大!王怀安又输了一万两!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额头上都冒出了冷汗。两把,他就输了两万两!他一年的俸禄,也才几百两银子,这两万两,

他根本拿不出来!周围的人都看呆了,没想到沈惊瓷的运气居然这么好,连赢两把!

只有谢无衍知道,这根本不是运气。沈惊瓷的耳朵,灵得很,能听出骰子的点数,别说两把,

就算是两百把,她也能连赢。“王大人,还来吗?”沈惊瓷看着他,唇角带着淡淡的笑,

眼神却带着压迫感,“要是王大人没钱了,也可以用别的东西抵。比如,账册?

”王怀安猛地抬头,看向沈惊瓷,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她什么意思?她怎么知道账册的事?

谢无衍放下酒杯,慢悠悠地开口,语气依旧轻佻,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压:“王大人,

我夫人都说了,没钱可以用别的东西抵。怎么?王大人是输不起?”王怀安的后背,

瞬间冒出了冷汗。他现在终于明白了,这两个人,根本不是来赌钱的,是冲着他来的!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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