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分具有看点的一本爽文《风吹铜铃》,类属于现代言情题材,主人公是周敏陈野林琳,小说原创作者叫做在坑一次。故事内容丰富多样,充满惊喜与刺激。找到公式套进去,也对了。我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原来读书是这种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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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重生学渣变学霸我睁开眼的时候,看见的是一张哭得五官移位的中年妇女的脸。
“琳琳啊!你不能吓妈妈啊!你要是有什么三长两短,妈妈也不活了!”我张了张嘴,
喉咙像被砂纸打磨过,干涩得发不出声。脑子里嗡嗡作响,像有一百只海鸥在争一条死鱼。
不对。我怎么会在这里?我应该在南海,带着兄弟们劫那艘走私船。那船老大不讲规矩,
说好交三成保护费,结果埋伏了十几个带刀的。我挡了三刀,最后一棍子敲在头上,
眼前一黑——然后就是这张脸。“琳琳醒了!医生!医生快来!”中年妇女扑上来抱住我,
身上的香味熏得我差点又晕过去。我下意识想推开她,手抬起来却发现轻飘飘的,
细得跟两根筷子似的。我低头一看。这不是我的手。我混了二十年江湖,
这双手砍过鱼、杀过人、掌过舵、数过钱,骨节粗大,满是老茧。眼前这双手白**嫩,
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还涂着粉色的指甲油。我愣住了。医生护士呼啦啦涌进来,
量血压的、测心率的、翻眼皮的,七手八脚折腾了半天。我像个木偶一样任他们摆弄,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我这是被人救了?还是被人绑了?这身体是谁的?我原来的身子呢?
等那群白大褂走了,中年妇女又坐回床边,攥着我的手哭:“都是妈妈不好,不该逼你学习,
不该说那些话,你要是真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活了——”我听着她翻来覆去这几句话,
总算从里面扒拉出点信息。她女儿叫琳琳。高三。学习压力大。跳楼了。跳楼。
我眼皮跳了跳。一个读书的小姑娘,因为学习压力大跳楼?我这十几年刀口舔血,
脑袋别在裤腰带上过日子,都没想过主动寻死。现在的小姑娘,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那个……”我开口,声音还是沙哑的,“有水吗?”中年妇女愣了一秒,手忙脚乱地倒水。
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温的,还带着点甜味。我又喝了一口,然后一口气灌下去半杯。
中年妇女看着我的眼神更惊恐了:“琳琳,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不用。
”我把杯子递回去,靠在床头,开始打量四周。单人间。有电视。有独立卫生间。
床头柜上放着个手机,屏幕亮了一下,蹦出几十条消息。看来这家条件不错。“我昏了几天?
”“三天!”中年妇女眼泪又下来了,“整整三天!
医生说再醒不过来就可能成植物人——”“行了行了,我这不是醒了嘛。”我打断她,
揉了揉太阳穴。这身子太弱了,坐一会儿就发晕。我原来的身体,挨三刀还能追出去砍人,
哪像这个,风吹吹就得倒。“你饿不饿?妈妈去给你买点吃的?
”中年妇女小心翼翼地看着我,好像我是什么易碎品。我确实饿了。
这身子不知道几天没进食,肚子扁得贴后背。“好。”等中年妇女出了门,
我拿起床头柜上的手机。有密码,试了试她女儿的生日——我猜的,
从床头柜上那张全家福里看出日期——开了。微信消息密密麻麻,我看了一会儿,
大概摸清了这姑娘的处境。高三。成绩中游。班主任说她考本科悬。父母期望高。
跳楼前和家里大吵一架。最新一条消息来自备注“妈”:“琳琳,妈妈错了,
妈妈再也不逼你了,你快醒醒”我翻了个白眼。人都死了,说这些有什么用。
这姑娘已经没了。现在在这身体里的,是南海一条船上打出来的孤魂野鬼,没人知道叫什么,
没人知道从哪来,只知道怎么活下去。门外传来脚步声,我把手机放回去,重新躺好。
中年妇女拎着保温桶进来,打开,是皮蛋瘦肉粥。我接过来自己吃,一勺一勺往嘴里送。
她坐在旁边看着,眼神又是欣慰又是心疼。“琳琳,你……真的没事?”“没事。
”“那就好,那就好……”她说着,又抹起眼泪来,“妈妈以后再也不逼你了,
你想考什么学校就考什么学校,考不上也没关系,咱们复读一年也行——”“不用复读。
”我咽下一口粥,“考得上。”她愣住了。“你说什么?”我把空碗往床头柜上一放,
靠在枕头上看她:“我说,考得上。”这姑娘原来的成绩我知道,中游。但如果我没猜错,
高三的课业就是那些死记硬背的东西,我当年在船上管账,上百条船的收入支出,
一分钱都没算错过。读书能比那个难?中年妇女张了张嘴,眼泪流得更凶了。“好好好,
妈妈相信你,相信你……”我知道她不信。她以为我在说气话,或者摔坏了脑子。
我也懒得解释。反正来日方长。出院那天,我见到了这姑娘的父亲。
一个戴着金丝边眼镜的中年男人,西装笔挺,手里拎着公文包,一看就是坐办公室的。
见到我,他愣了一下,然后快步走过来,伸手想摸我的头。我下意识往旁边一躲。
他的手僵在半空,尴尬地收了回去。“琳琳,爸爸……”他顿了顿,“爸爸那天说话太重了,
你别往心里去。”我没吭声。他以为我还在生气,叹了口气,转头跟他老婆说话。
我听了几句,大概是他工作忙,请不了假,只能下班后来接我。工作忙。
我见过太多拿“工作忙”当借口的男人。在海上,那些抛妻弃子自己逃命的,也是这么说的。
回到家,是个高档小区,三室两厅,装修得不错。我正要往里走,一个老太太从里屋出来,
看见我,脸立马拉了下来。“回来了?折腾这么一出,学校老师同学都知道了,
你让你爸以后怎么见人?”我停下来,看着她。原主的记忆里,这是奶奶。一直重男轻女,
嫌弃原主是个丫头,没少给脸色看。“奶奶。”我喊了一声,语气平平的。
她大概没想到我会这么平静,愣了一下,又哼了一声:“进来吧,饭在桌上。
你妈天天在医院陪着你,家里乱得跟什么似的,
我一把老骨头还要给你们收拾——”我抬脚往里走,路过她身边的时候,脚步停了一下。
“奶奶今年七十了吧?”她没明白我什么意思:“怎么了?”“没什么。”我往里走,
“就是想着,都七十了,火气还这么大,当心血压。”身后半天没声音。吃饭的时候,
我埋头扒饭,一筷子接一筷子。这身子太瘦了,得养。以前在船上,抢饭得靠本事,
谁动作慢谁饿肚子,十几年养成的习惯,改不了。一家人都看着我,表情复杂。“琳琳,
你慢点吃,别噎着。”母亲小心翼翼地说。我嗯了一声,放慢了点速度,但还是比他们快。
奶奶又开始嘀咕:“跟饿死鬼投胎似的,哪像个女孩子——”我抬起头,
冲她笑了一下:“奶奶说得对,我这不是刚从鬼门关回来嘛,可不就是饿死鬼。
”她脸都绿了。吃完饭,我回到原主的房间。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床单,
书桌上堆满了辅导书和试卷。我在书桌前坐下,随手翻开一本数学。看了十分钟,
我把书合上了。这不难。这真的不难。我拿起笔,找了张空白试卷,开始做题。一道,两道,
三道。选择题全对。填空题全对。大题前两道全对,第三道卡了一下,我翻了翻课本,
找到公式套进去,也对了。我把笔放下,靠在椅背上,看着天花板。原来读书是这种感觉。
没有海浪,没有刀光,没有随时可能砍过来的暗算。只有安静的房间,粉色的窗帘,
和一张张等待填满的试卷。窗外的路灯亮起来,橘黄色的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漏进来。
我听见客厅里父母在低声说话,隐约听见“复查”“心理医生”“别再**她”这些字眼。
我低下头,看着自己这双细白的手。那个叫琳琳的姑娘,用这双手写过多少试卷?
被逼着考多少分?最后站上窗台的时候,她在想什么?我不知道。但我知道,
既然我替她活了,就不会再让人欺负她。不管是学校里的同学,还是家里的老太太。来一个,
收拾一个。来两个,收拾一双。2校霸招就废了---回学校那天是周一。母亲比我紧张,
早上五点就起来做饭,煎蛋、热牛奶、切水果,一样样往桌上端。我坐在餐桌前,
看着她忙进忙出,突然想起很久以前——真的是很久以前——好像也有人这样对我好过。
后来那人死了。我甩甩头,把那些念头扔出去,低头吃饭。“琳琳,要不要妈妈送你?
”她小心翼翼地问我。“不用。”“那……那你路上小心,
有什么事给妈妈打电话——”“知道了。”我背上书包,出门。原主的记忆里有学校的路。
走十五分钟,拐两个弯,过一条斑马线。我按着记忆走,还没到校门口,
就看见几个人在路边等我。三女一男。其中一个女的染着黄毛,大早上穿着短裙,
倚在栏杆上嗑瓜子。看见我,她眼睛一亮,把瓜子皮往地上一吐,招呼那几个人围上来。
“哟,林大**出院了?”我停下脚步,看着她。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女的叫周敏,
班里的大姐大,平时没少欺负人。原主是她重点关注对象,从高一欺负到高三,
收作业本、撕课本、往抽屉里塞垃圾,花样百出。跳楼那天,起因也是她。
那天原主考试考砸了,本来就心情不好,周敏在走廊上拦住她,
当着全班的面说她“笨得跟猪一样,考什么大学,赶紧回家嫁人算了”。原主没吭声,
低着头回了教室。晚上回家,父母又因为她成绩的事吵起来,一个说她不够努力,
一个说不要逼太紧,吵着吵着,她爸吼了一句“你能不能争点气”。然后她就站上了窗台。
我看了看周敏,又看了看她身边那两女一男。女的跟班,男的应该是校外的,流里流气,
嘴里叼着烟。“听说你跳楼了?”周敏凑过来,上上下下打量我,“这不是好好的嘛,
装什么死?吓唬谁呢?”她伸手想戳我额头。我偏头躲开,顺手握住她手腕,往下一压。
“啊——!”她惨叫一声,身子往旁边歪。我没用力,只是让关节错了个位,她手腕脱臼了。
那点技巧,船上最基础的擒拿,对付个黄毛丫头绰绰有余。旁边的人全愣住了。我把手松开,
退后一步,看着她抱着手腕嚎。“你、**——”她疼得满脸是泪,话都说不利索。
“手怎么了?”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又抬头看她,“我没碰你啊,你碰瓷呢?
”“你放屁!明明是你——”“我什么?”我往前走了一步。她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
那两个跟班女生也往后退,看我的眼神像看鬼一样。那个校外男生把烟扔了,
撸起袖子想上来,我看了他一眼,他不知怎么的就顿住了。“周敏。”我喊她名字,
语气平平的,“听说你以前喜欢往我抽屉里塞垃圾?”她捂着手腕,疼得脸都白了,
不敢吭声。“从今天开始,别让我看见你。”我说,“你见我一次,我让你手腕脱臼一次。
左右手轮着来。”说完,我绕过她,往校门口走。走了几步,我停下来,回头看她。“对了,
你要是想找人堵我,也行。我随时奉陪。”她脸都绿了。我继续往前走,进了校门,
顺着记忆找到教室。还没打铃,教室里乱哄哄的,有人在补作业,有人在聊天,
有人趴在桌上睡觉。我走到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原主的座位——坐下。
同桌是个戴眼镜的瘦小女生,正在埋头抄作业,头都不抬。旁边传来窃窃私语,
我知道他们在看我,跳楼这种事,在小圈子里够传一个月的。我没理他们,
把书包里的书拿出来,翻开课本。打铃了。班主任进来,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女人,
戴着眼镜,一脸严肃。她看见我,愣了一下,然后走上讲台,清了清嗓子。
“上课前先说个事。咱们班的林琳同学回来了,大家鼓掌欢迎。”稀稀拉拉的掌声。
我低着头,没动。“林琳。”她喊我。我抬起头。“你这次落了三天的课,
回头找同学补一下。身体要紧,学习也别落下。”她顿了顿,语气里带点别的意思,
“高三了,时间不等人,你本来成绩就一般,再耽误下去,本科真就悬了。”我没吭声。
她大概觉得我态度不好,皱了皱眉,正要开口,门被推开了。周敏捂着手腕进来,满脸泪痕,
哭着喊:“老师!林琳打我!”教室里炸了锅。所有人的目光唰地转向我。班主任脸色一变,
三步并作两步走过去:“怎么回事?手怎么了?”“她、她把我手掰脱臼了!
”周敏哭得稀里哗啦,“就在校门口,好多人都看见了!”班主任看向我:“林琳,你过来。
”我站起来,走过去。“你打她了?”“没有。”“她说你把她手掰脱臼了!”“我掰的?
”我看着周敏,“我怎么掰的?你演示一下。”周敏噎住了。她当然演示不了。
刚才那一下太快,她根本没反应过来,旁边的人也没看清。就算看清了,关节脱臼这种手法,
说出来都没人信,一个读书的高三女生,怎么可能懂这个?“我、我不知道,她就那么一抓,
我手就——”“我就抓了一下你手腕,你手就脱臼了?”我看着她,“你是纸糊的?
”旁边有人噗嗤笑出声。班主任瞪了那人一眼,又看向周敏:“你到底怎么回事?
是不是你自己不小心扭的,赖到同学身上?”周敏急了:“不是!真的是她!老师,
你让她退学!她打人!”“你哪只眼睛看见我打你了?”我说,“你要是觉得我打了你,
报警啊。让警察查监控,看看我碰没碰你。”她脸都白了。校门口确实有监控,
但我刚才站的那个位置是死角。这是我来的时候就注意到的。在船上,不管是劫船还是跑路,
第一件事就是找死角,这是本能。班主任看看她,又看看我,脸色阴晴不定。
周敏哭着喊着要报警,说要验伤,要让我退学。班主任烦了,让她先去校医室,回头再说。
等她们走了,教室里安静得落针可闻。我回到座位上,继续看书。同桌那女生悄悄凑过来,
压低声音问:“林琳,你真没打她?”“没有。”“那她手怎么回事?
”我翻了一页书:“可能坏事做多了,遭报应了吧。”她愣了半天,没说话。
一上午相安无事。中午吃饭的时候,我在食堂打了饭,找了个角落坐下。刚吃两口,
对面坐了个人。我抬头一看,是个男生。高高的,黑黑的,校服皱巴巴的,头发有点长,
遮住半边眼睛。他手里端着餐盘,也不说话,坐下就吃。原主的记忆告诉我,这人叫陈野,
隔壁班的,常年倒数第一,打架斗殴抽烟喝酒,是老师眼里的刺头、学生眼里的混混。
“看什么?”他头也不抬,嘴里嚼着饭。“没什么。”我继续吃。吃了一会儿,
他开口了:“周敏的手,真是你弄的?”我没回答。他抬起头,露出那双眼睛,有点深,
看人的时候直直的。“那手法,一般人不会。”他说,“我以前见过一个,抓人手腕,
一拧就脱臼。那是练家子。”我嚼着饭,没吭声。“你以前不这样。”他说,“我见过你,
走路低着头,说话细声细气,被人欺负了就知道哭。”我咽下饭,看着他。
“所以你什么意思?”他看了我一会儿,低下头继续吃饭:“没什么意思。”吃完饭,
他站起来,端着餐盘走了。我看着他的背影,皱了皱眉。这人有点意思。下午放学,
我收拾书包准备走人。走到校门口,看见周敏站在门卫室旁边,手腕上缠着绷带,
旁边站着两个穿制服的。警察。她看见我,眼睛一亮,指着我喊:“就是她!就是她打的我!
”两个警察走过来,一男一女,表情严肃。“你是林琳?”“是。
”“有人报案说你故意伤害,跟我们走一趟吧。”我点点头,把书包背好,
跟着他们上了警车。警车开动的时候,我透过车窗看见陈野站在人群里,看着这边。
我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周敏坐在另一辆车上,透过车窗看我的眼神,
又得意又恶毒。我没理她。因果报应这东西,我信。但不是这么报的。
3两块就想收买我---派出所不大,审讯室更小。一张桌子,三把椅子,
墙上挂着“坦白从宽,抗拒从严”八个大字。女警让我坐下,倒了杯水给我,态度还算和善。
男警坐在对面,拿着本子开始记录。“你叫林琳?”“是。”“高三学生?”“是。
”“今天早上,你在校门口和周敏发生了冲突?”我想了想,说:“没有冲突。我看见她,
打了个招呼,然后她就捂着手腕说疼,说我打她。”男警抬起头看我:“你的意思是,
你没碰她?”“没碰。”“那她手腕怎么脱臼的?”“我不知道。”我说,
“可能是她自己扭的。她平时就喜欢搞事,经常欺负同学,今天不知道怎么的,
把自己搞伤了,赖到我头上。”男警和女警交换了一个眼神。女警开口:“周敏说,
是你抓住她手腕,用力一拧,她手就脱臼了。她说旁边有人看见了。”“谁看见了?
”“她的两个同学,还有校外的一个人。”“他们站在多远?
”女警愣了一下:“这……我们还没问。”“他们站在周敏身后。”我说,
“我站在周敏对面。如果我真动手,他们应该看得清。但他们敢作证吗?
”男警皱了皱眉:“你的意思是,他们做假证?”“我的意思是,他们和周敏是一伙的。
平时跟着她欺负人,今天跟着她诬陷人。您可以去学校问问,周敏是什么人,
她那两个跟班又是什么人。”男警和女警又交换了一个眼神。女警站起来:“你先坐着,
我去调监控。”监控很快调来了。校门口那个摄像头确实拍到了我们,但位置问题,
只能看见周敏带着人朝我走过去,然后她突然捂着手腕往后退,根本没拍到我动手的瞬间。
女警反复看了几遍,皱着眉。“这……确实没拍到你动手。”我没说话。周敏急了,
冲进来看监控,看完就喊:“她肯定是躲开摄像头动的!那个位置是死角!
”女警看着她:“那你怎么证明她动了手?”周敏噎住了。旁边那两个跟班女生,
被叫进来问话,一个比一个结巴。先说看见了,问细节就说不清,再问就支支吾吾,
最后干脆不吭声了。那个校外男生更绝,一听要叫家长,直接说“我什么都没看见,
我就是路过”。周敏气得脸都绿了。男警把她叫出去谈话,让她考虑清楚,
诬告是要负责任的。她哭着喊着说没诬告,说手真的是我弄的,但拿不出证据,
最后只能被家长领回去。女警把我送出派出所,态度比之前还好。“小姑娘,没事了。
周敏那边我们会再教育。以后遇到这种事,第一时间报警。”“谢谢阿姨。
”我背着书包往外走,天已经黑了,路灯亮起来,街上没什么人。走了几步,我停下来。
陈野站在路灯底下,靠着电线杆,嘴里叼着根烟,火光明灭。“你怎么在这儿?
”他吐出一口烟:“路过。”“你跟踪我?”“我路过派出所。”他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
“听说你被带走了,过来看看。”“看什么?”“看你哭没哭。”我看着他,没说话。
他也看着我,过了一会儿,忽然笑了:“你没哭。你这人,真怪。”“你才怪。
”我继续往前走,他跟上来,走在旁边。“周敏那边,你打算怎么办?”“什么怎么办?
”“她不会善罢甘休的。”他说,“她家里有点关系,她爸开厂的,有点钱。
你今天让她丢这么大脸,她肯定要找回来。”“让她找。”他停下来,看着我。
“你到底是谁?”他问。我也停下来,回头看他。“林琳。高三学生。你不是知道吗?
”“我以前见过你。”他说,“你不是这样的。”“人是会变的。”我说,“跳一次楼,
阎王殿走一遭,再不变,那不是白跳了?”他愣了半天,没说话。我继续往前走。走了几步,
听见他在后面喊:“明天我来接你上学!”我没回头,摆了摆手。第二天早上,
我出门的时候,陈野真在楼下等着。骑了辆破摩托车,靠在车边抽烟,看见我出来,
把烟掐了,扔进垃圾桶。“上来。”我看着那辆破摩托,又看看他。“你这车能骑?
”“能骑。”他拍了拍后座,“我天天骑它上学,从来没出过事。”我走过去,跨上后座。
“抱紧。”他说。我没抱。他回头看了我一眼,笑了笑,发动车子。摩托车突突突地开出去,
风呼呼地吹。我抓着座位边缘,身子晃了一下,差点掉下去。他故意扭了一下车把,
吓得我一把抱住他的腰。他哈哈大笑。“松开!”我吼。“不松!”他喊,
风把他的声音吹得乱七八糟,“松了你掉下去!”我气得想踹他,但不敢松手。
就这么一路抱着他的腰,到了学校。下车的时候,我脸都黑了。他一脸坏笑,把头盔递给我。
“明天继续。”“明天我自己走。”“那我在这儿等你。”“我说了不用——”“我等你。
”他把头盔往车把上一挂,插着口袋往教学楼走,“放学也等你。”我看着他的背影,
半天说不出话。这人,有病吧?接下来的日子,他真就天天接送我上学放学。早上在楼下等,
晚上在校门口等。有时候我出来晚了,他就靠在摩托车上抽烟,看见我就掐掉,从来不催。
周敏那边安静了几天,但我知道她不会就这么算了。果然,一个星期后,出事了。
那天下午最后一节是自习,我正做题,班主任突然进来,脸色难看。“林琳,你出来一下。
”我放下笔,跟着她出去。走廊上站着教导主任,还有一对中年男女。女的打扮得珠光宝气,
男的西装革履,一看就是有钱人。“这是周敏的父母。”教导主任说,
“他们说你打伤了周敏,要学校严肃处理。”我看着那对男女,没说话。女的先开口了,
声音尖利:“就是你?把我女儿手掰脱臼了?你知不知道她手腕到现在都使不上劲?
医生说可能落下病根!”“有医生证明吗?”我问。她愣了一下。
“既然医生说可能落下病根,那应该有病历吧?CT、X光,总得有一样。”我说,
“拿来我看看。”女的气得脸都红了:“你什么态度?打了人还这么横?”“我没打人。
”我说,“你说我打了人,拿证据。”男的拦住女的,往前走了一步,看着我。“小姑娘,
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他从包里掏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里是两万块,你写个道歉信,
承认是你打的人,这事就算了。以后别找我女儿麻烦。”我低头看了一眼那个信封,
又抬头看他。“您这是……拿钱砸我?”他脸色变了变,把信封往前递了递:“不是砸你,
是给你个台阶下。你一个小姑娘,背个打人的处分,以后高考、找工作都有影响。拿这钱,
写个道歉信,这事就过去了。”我笑了。真的笑了。在海上混了二十年,什么场面没见过?
拿钱堵嘴的,拿刀砍人的,下黑手的,设圈套的,我都见过。但拿两万块就想让我认罪?
这也太瞧不起人了。“叔叔。”我说,“两万块不够。”他愣住了。“您女儿欺负我三年,
撕我作业本,往我抽屉里塞垃圾,当着全班骂我笨。这些事,您知道吗?”他没说话。
“她把我逼得跳楼,住院三天,差点成植物人。这事,您知道吗?”他还是没说话。
“您女儿欺负别人的时候,您不拿钱出来。现在她手腕脱臼了,您拿两万块出来让我认罪?
”我看着他,“您这钱,留着给她请律师吧。”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那女的尖叫声:“你这什么态度!你等着!我让你退学!”我没回头。
走到楼梯口的时候,听见陈野的声音从下面传来。“林琳,上车,带你去个地方。
”他靠在楼梯扶手上,不知道站了多久。“去哪儿?”“到了就知道了。
”4师父他看穿了我---陈野的摩托车在巷子里七拐八绕,最后停在一栋老居民楼前。
“到了。”他下车,摘掉头盔。我跟着下来,抬头看了看这栋楼。六层,灰扑扑的外墙,
阳台上晾着各种颜色的衣服。“这是哪儿?”“我家。”他说,“走吧,带你见个人。
”我跟着他上楼,爬到四楼,他掏出钥匙开门。屋子里比我想象的干净。不大,两室一厅,
家具陈旧但整洁。客厅墙上挂着一张黑白照片,是个中年女人,眉眼和陈野有几分像。
“我妈。”他说,一边换鞋一边往里走,“走了三年了。”我没说话,跟着进去。“坐。
”他指了指沙发,自己进了里屋,“等一下,我叫我师父出来。”师父?过了一会儿,
他扶着一个老头出来。老头六十来岁,头发花白,腿脚不太利索,拄着根拐杖。
但那双眼睛很亮,看人的时候像能把人看穿。“这就是我说的那个。”陈野对老头说,
“她也会那个手法。”老头在我对面坐下,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丫头,手伸出来。
”我把手伸过去。他捏着我的手腕,翻过来看了看,又捏了捏指关节。动作很轻,
但我能感觉到他指尖的老茧——那是常年练武的人才会有的。“你这手,不是读书的手。
”他说,“这骨节,这茧,练过?”我看着他,没说话。他笑了笑,松开手。“别紧张,
我就是问问。”他靠回沙发上,“小野说你也会那招擒拿,我有点好奇。那招我教过他,
一般人不会。”我看向陈野。他点点头:“我师父以前在船上下过,后来腿伤了,上岸养老。
那招是他教的。”船上。我心头一跳。老头看着我的眼神变了变,然后笑了。“丫头,
你也是从船上下来的?”我没回答。他也没追问,只是点了点头:“行,我懂了。你这手,
练过几年?”“十几年。”“从小练?”“从小。”他嗯了一声,没再说话。
屋子里安静了一会儿,陈野在旁边站着,看看我又看看老头,一脸莫名其妙。
老头忽然开口:“小野,去烧点水泡茶。”陈野愣了愣,哦了一声,转身进厨房。等他走了,
老头看着我,压低声音问:“哪条道上的?”我沉默了一会儿,说:“南海。
”他的眉毛动了动。“哪条船?”“没船了。”我说,“船翻了,人就我一个。
”他没问怎么翻的,也没问为什么就我一个。只是点了点头,眼里露出一点我看不懂的神色。
“我年轻时候也在南海跑过。”他说,“后来伤了,上岸了。一晃几十年,
那边的规矩应该变了吧?”“没怎么变。”我说,“还是那套,谁的拳头大谁说了算。
”他笑了,笑得有点沧桑。这时候陈野端着茶出来,一人面前放了一杯。
老头端起茶喝了一口,突然问:“丫头,以后打算怎么办?”我愣了一下。以后?说实话,
我没想过。醒来之后,每天就是应付眼前的事,打架、上学、吃饭、睡觉。至于以后?
一个不知道哪来的孤魂野鬼,有什么以后?老头看我没回答,叹了口气。
“你既然占了这身子,就得替这身子活。”他说,“读书也好,打工也好,总得有个方向。
总不能一直在学校里跟那几个小毛孩斗吧?”我没说话。他又喝了一口茶,
说:“我看你这丫头,心不坏。要是愿意,以后常来坐坐。老头子腿不行了,但脑子还行,
能给你出出主意。”我看着他,忽然想起一个人。很多年前,也有个老头这样对我说话。
那时候我还是个没人要的小丫头,是他把我捡上船,教我认字,教我看风向,
教我怎么在乱世活下去。后来他死在海上。“好。”我说。老头笑了,脸上的皱纹都舒展开。
临走的时候,他把我叫到一边,压低声音说:“丫头,那招擒拿,你练得比小野熟。
但你还差一样。”“什么?”“分寸。”他说,“你下手太狠,容易出事。这里是岸上,
不是船上。岸上有岸上的规矩,你得学会收着点。”我点点头。回去的路上,
陈野骑车骑得很慢。“我师父跟你说什么了?”“没什么。”“他好像认识你。”我没回答。
他也没再问,专心骑车。快到我家楼下的时候,他停下车,回头看我。“明天还来接你?
”我想了想,说:“好。”他笑了,眼睛亮亮的。“那明天见。”我上楼的时候,
听见他在楼下喊了一声:“林琳!以后有事,找我!”我没回头,摆了摆手。接下来的日子,
我开始认真读书。不是为了考大学,也不是为了让父母高兴,就是想试试——试试不用拳头,
能不能活下去。老头说得对,岸上有岸上的规矩。我既然占了这身子,就得替这身子活。
周敏那边,没再找我麻烦。后来听说她转学了,转去了另一所高中。她父母也再没来过学校,
那两万块的事,好像就这么过去了。但我心里知道,这事没那么简单。
周敏的父亲那天看我的眼神,我记住了。那种眼神我见过太多次——不是愤怒,是算计。
他在等,等我犯错,等我露出破绽。不过没关系。我也在等。
5年级我作弊---期中考试的成绩出来那天,班主任把我叫到办公室。
她看着手里的成绩单,表情复杂。“林琳,你这成绩……”“怎么了?”“数学满分,
物理满分,化学满分。”她把成绩单放在桌上,“语文一百二,英语一百一十五。
总分年级第三。”我没说话。她盯着我看了半天,好像要把我看穿。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什么样?”“中等偏下。”她说,“数学经常不及格,
物理化学也一般。语文英语稍微好点,但也就在一百左右晃。”我没吭声。她把眼镜摘下来,
擦了擦,又戴上。“你跳楼之后,是不是……受了什么**?”“可能是吧。”我说,
“脑子摔清醒了。”她愣了一下,然后叹了口气。“行吧,你先回去上课。这次考得好,
继续努力。”我站起来往外走,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喊住我。“林琳。”我回头。
她欲言又止,最后还是说了:“你……以后有什么事,可以来找我。学习上的,生活上的,
都行。”我点点头,出去了。回到教室,消息已经传开了。年级第三。年级第三。
我走到座位上,旁边的人都在看我,眼神各异。有惊讶的,有怀疑的,有不服气的。
同桌那个戴眼镜的女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林琳,你是不是作弊了?”我看着她。
她被我盯得发毛,赶紧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就是……你进步也太大了,
大家都这么说……”“谁说的?”“就……就咱们班的。”我没再问,翻开课本继续看书。
下午第二节课后,班主任突然进来,脸色难看。“林琳,你出来一下。”我跟着她出去,
走廊上站着教导主任,还有一个我不认识的老师,戴着眼镜,一脸严肃。“这是年级主任。
”教导主任说,“有人举报你期中考试作弊,我们需要调查一下。”我看着他。“举报谁?
”“这你不用管。”他说,“你跟我去监控室,我们调一下考试那天的监控。
”我跟着他们去了监控室。监控室里摆着一排屏幕,一个保安正在调录像。
年级主任站在旁边看,教导主任站在我身后,好像怕我跑了似的。考试那天的监控调出来了。
我坐在靠窗的位置,从头到尾低头做题,偶尔抬头看看窗外,然后继续低头。
中间没有任何异常动作,没有东张西望,没有偷看别人。年级主任看了两遍,脸色有点难看。
“这……看不出来什么。”“那是不是说明我没作弊?”我问。他没回答。
教导主任在身后说:“这样吧,你先回去,我们再调查调查。”我转身要走,
年级主任突然说:“等一下。”我停下来。他看着监控画面,指着上面说:“你看,
她考试的时候经常抬头看窗外,这不正常。”我回头看了一眼监控。窗外面是操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