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出了车祸。医生问我家属。我说：“没有家属。”当晚，我名义上的妻子，

身价百亿的冰山总裁江念，出现在病房门口。她居高临下：“陈安，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

你忘了我们的协议？”我看着她，笑了。三年的屈辱，够了。她不知道，

她公司赖以为生的核心代码，是我写的。而我刚刚，按下了删除键。

【第1章】消毒水的味道刺入鼻腔，混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我睁开眼，

天花板是惨白的。左腿传来一阵阵钝痛，提醒我刚刚经历了一场不算小的车祸。

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站在床边，翻看着手里的病历夹。“陈安是吧？你醒了。左腿骨裂，

轻微脑震荡，需要住院观察几天。”我点点头，嗓子干得像砂纸。医生推了推眼镜，

公式化地问：“你家属的联系方式给我一下，需要过来办手续和签字。”家属。

这个词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然后被我面无表情地丢了出去。“没有家属。

”医生的笔尖在纸上停住，他抬起头，有些诧异地看着我。“父母呢？”“不在了。

”“那你结婚了吗？爱人也行。”我平静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地重复了一遍。“医生，

我没有家属。”空气安静了几秒。医生大概是见多了生离死别，没再多问，只是叹了口气，

转身离开。病房里只剩下心电监护仪规律的“滴滴”声。我闭上眼。

脑海里浮现出一张冰冷而精致的脸。江念。我法律意义上的妻子。一个在我出事时，

我宁愿死，也不愿拨通她电话的女人。夜深了。病房的门被“咔哒”一声推开。我没有睁眼，

以为是护士。一股冷冽的香风先于脚步声抵达我的病床前。是她最爱用的那款绝版香水，

叫“冬日玫瑰”，清冷、昂贵，带着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傲慢。果然是她。“陈安。

”声音和香水一个味道，没有半点温度。我缓缓睁开眼。江念就站在我床边，

穿着一身高定的香奈儿套装，妆容精致，连一丝头发丝都打理得无可挑剔。

她像一幅挂在博物馆里的名贵油画，美丽，却没有一丝烟火气。她看着我，

眼神像是审视一件不听话的物品。“住院了为什么不联系我？”她开口，是质问，而非关心。

“如果不是医院查到我的信息，你打算在这里躺到什么时候？”我扯了扯嘴角，没说话。

联系她？听她用那种施舍的语气说“医药费我会让助理打给你”？还是听她说“陈安，

别给我惹麻烦”？三年来，我听得够多了。我的沉默似乎激怒了她。她的眉头蹙起，

那双漂亮的眼睛里，盛满了不耐烦和一丝……厌恶。“你忘了我们的协议？作为我的丈夫，

你必须随时保持联络，不能做出任何有损江家颜面的事。”协议。对，我和她之间，

只有协议。三年前，江家老爷子病危，需要一个八字相合的人冲喜。我这个孤儿，

就这么被选中，和天之骄女江念结了婚。一份为期三年的合同。我扮演她温顺无能的丈夫，

她为我提供一个住处和所谓的生活费。“我没忘。”我终于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还记得，协议的最后一条写着，三年期满，或任何一方提出，即可终止。”江念愣住了。

她大概没想到，一向在她面前像条狗一样温顺的我，会说出这样的话。我撑着床板，

想要坐起来。左腿的剧痛让我闷哼一声，额头渗出冷汗。江念下意识地想伸手扶我，

但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了，最终还是高傲地收了回去。我没理会她那瞬间的犹豫，靠在床头，

平静地看着她。“江念，我们的协议，到此为止了。”“从现在开始，你走你的阳关道，

我过我的独木桥。”江念的脸色彻底冷了下来，像是结了一层冰。“陈安，你闹够了没有？

因为一场车祸，你就想玩这种欲擒故纵的把戏？”她从爱马仕的包里抽出一张黑卡，

扔在我的床头柜上。金属卡片和柜子碰撞，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声音。“里面有二十万，

密码是你生日。医药费，还有你后续的营养费，都从这里面出。”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语气恢复了往日的施舍。“别再耍小孩子脾气。安分守己地待着，等我处理完公司的事，

我会让律师过来跟你谈。”说完，她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

每一下都像是踩在我的尊严上。我没有去看那张卡。我只是看着她的背影，缓缓地笑了。

江念，你以为你还是那个可以随意掌控我人生的女王吗？

你以为我还是那个需要靠你施舍才能活下去的废物吗？三年的蛰伏。三年的屈辱。

就是为了等这一天。我拿出藏在枕头下的备用手机，那是我唯一的私人物品。屏幕亮起，

我熟练地打开一个黑色的软件界面。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滚动。

我找到一个名为“雅典娜”的程序。那是江念公司最核心的人工智能项目，

是她引以为傲的商业帝国基石。整个集团超过一半的利润，都系于此。她不知道，

这个被外界誉为天才之作的“雅典娜”，它的每一行核心代码，都出自我的手。三年前，

我化名“Zero”，将它卖给了**。条件，就是进入江家，靠近她的父亲，江海。

那个亲手毁了我家庭的男人。在程序的底层，我早就留下了后门。

一个只有我能启动的“销毁”指令。我的手指，在那个红色的“DELETE”虚拟按钮上，

停顿了片刻。然后，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手机屏幕上弹出一个确认框。

【确认永久删除核心数据库？此操作不可逆。】我笑了。不可逆？

我的人生被你们毁掉的时候，可曾想过“不可逆”？【确认】【第2章】**，

顶层总裁办公室。江念刚回到公司，烦躁地扯了扯领口。陈安今天反常的态度，

像一根拔不掉的刺，让她莫名心神不宁。一个被她养了三年的废物，

哪来的底气跟她提“终止协议”？“江总。”首席技术官张恒推门而入，脸色惨白，

额头上布满了冷汗。“出事了！”江念眉头一皱：“什么事这么慌张？

”“‘雅典娜’……‘雅典娜’系统，全面崩溃了！”张恒的声音都在发抖，

“所有用户数据接口全部失效，底层数据库被……被清空了！”“什么？

”江念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手里的钢笔掉在地上。“雅-典-娜-崩-溃-了？

”她一字一顿，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雅典娜”是她一手扶持起来的王牌项目，

是江氏未来十年的希望，怎么可能说崩溃就崩溃？“是……是的。

”张恒哆哆嗦嗦地递上平板电脑，“您看，这是后台数据，一片空白。

我们尝试了所有恢复手段，都没用。对方……对方是从最底层的构架入手，

直接执行了销毁指令。这……这不是黑客攻击，这是……这是创世神亲手毁掉了自己的世界！

”江念一把夺过平板。屏幕上，原本复杂精密的数据流图表，

此刻变成了一片死寂的红色警告。“数据库访问失败。”“核心模块丢失。

”“系统认证失败。”每一个词，都像一把重锤，砸在她的心上。她的身体晃了晃，

脸色瞬间没了血色。“查！给我查！是谁干的！”她声音嘶哑地低吼，“查IP，查来源，

不管花多少钱，把这个人给我揪出来！”“没用的，江总。”张恒一脸绝望，

“对方使用的是一个我们无法追踪的虚拟地址，而且……而且这个销毁指令，

是系统预留的最高权限指令，

只有‘雅典娜’的创造者……那个代号‘Zero’的神秘程序员，才能启动。”Zero。

这个名字像一道闪电，劈开了江念的记忆。三年前，正是这个“Zero”，

以一个天价卖给了江氏“雅典娜”的初代版本。三年来，江氏投入了数百亿，

才将它打造成如今的商业帝国。而他们，甚至连“Zero”是男是女，是老是少都不知道。

“联系他！马上联系他！”江念抓着张恒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他的肉里，

“用我们之前那个加密邮箱，告诉他，无论他要多少钱，只要他肯修复系统，我们都给！

”“我们……我们已经发了十几封邮件了。”张恒快哭了，“石沉大海，没有任何回应。

”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推开。江念的弟弟，江风，吊儿郎当地走了进来。“姐，

听说系统出了点小问题？多大点事，让技术部加加班不就行了。

”他看到张恒失魂落魄的样子，不屑地撇撇嘴：“张总监，你这心理素质不行啊。

咱们江家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小问题？”江念猛地回头，眼睛里布满血丝，

像一头被激怒的母狮，“‘雅典娜’没了！整个项目都没了！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

我们明天就要跌停！合作方会撤资，银行会催贷，江家要完了！”江风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不……不至于吧姐？不就是一个软件吗？”“一个软件？”江念惨笑一声，

“那是我们江家一半的命！”就在这时，江念的手机疯狂地响了起来。是公关部总监。

“江总！不好了！‘雅典娜’系统崩溃的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现在网上全是我们的负面新闻，我们的股票……我们的股票期货，已经开始断崖式下跌了！

”江念眼前一黑，几乎要站不稳。她扶着桌子，脑子里乱成一团。为什么？

为什么偏偏是这个时候？“Zero”为什么要这么做？三年来他一直销声匿迹，

为什么突然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绝杀？等等……江念的脑海里，突然闪过医院里，

陈安那张平静而带着一丝嘲讽的脸。他说：“我们的协议，到此为止了。

”他说那句话的时候，眼神……笃定得可怕。一个荒谬的、让她自己都觉得可笑的念头，

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不。不可能。他只是一个一无是处的废物。

他连自己电脑的系统都不会重装，怎么可能是那个传说中的“Zero”？江念甩了甩头，

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追究谁是凶手。而是止损。她需要钱，

需要一大笔钱来稳住股价，安抚投资者。她需要一个新的商业联盟。而城中唯一能帮她的，

只有林氏集团。林氏集团的继承人林伟，追了她很久。只要她点头，

林氏的资金立刻就能到位。但前提是，她必须是单身。她需要立刻和陈安离婚。

一秒都不能再等。江念抓起车钥匙，疯了一样冲出办公室。“备车！去医院！

”【第3章】当我再次看到江念的时候，她脸上的妆已经有些花了。

那双总是盛着冰雪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红血丝和无法掩饰的焦虑。她推开病房门，

甚至忘了敲门。身后跟着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手里提着一个公文包。“陈安。

”她开门见山，声音紧绷，“我们谈谈。”我正靠在床上，

膝盖上放着一台半旧的笔记本电脑。屏幕上，是密密麻麻的代码流。我没有抬头，

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着，仿佛没听见她的话。“我在跟你说话！”江念的耐心显然已经耗尽。

她走过来，一把合上了我的笔记本。刺耳的合盖声后，病房里陷入了死寂。我终于抬起头，

看向她。“江总，你是不是忘了，我们已经没什么好谈的了。”“这是离婚协议。

”她从保镖手里拿过公文包，取出一份文件，摔在我的被子上。“我已经签好字了。

只要你签了，这张卡里的五百万，就是你的。”她又拿出一张新的银行卡，放在文件上。

“另外，市中心那套公寓，也过户给你。够你在下半辈子衣食无忧了。”五百万，一套公寓。

真是好大的手笔。三年的夫妻情分，在她眼里，就值这点东西。哦，不对。我和她之间，

没有情分。这是她为了摆脱我这个“麻烦”，好去攀附林家，付出的代价。我笑了。

拿起那份离婚协议，看都没看，直接从中间撕开。然后是四份，八份……纸屑像雪花一样，

从我指间飘落，洒了她一身。“你！”江念的眼睛瞬间瞪大了，胸口剧烈地起伏着。“陈安！

你疯了！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当然知道。”我把最后一点纸屑扔掉，拍了拍手。

“我在拒绝你的施舍。”“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陈安，别太天真了！

”江念的声音尖利起来，“你是不是嫌钱少？好！我再加五百万！一千万！够不够！

”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样子，忽然觉得有些好笑。“江念，你是不是觉得，

这个世界上的一切，都可以用钱来衡量？”我指了指我的腿。“你觉得，

我的这条腿值多少钱？”我又指了指我的心口。“你觉得，我这三年所受的屈辱，

又值多少钱？”江念被我问得哑口无言。她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陌生和不可思议。

仿佛是第一天认识我。“你……你到底想怎么样？”她声音发颤地问。我想怎么样？

我想让你也尝尝，从云端跌落泥潭的滋味。我想让你也试试，被人踩在脚下，

连呼吸都觉得是奢求的感觉。但我没说。我只是重新打开我的笔记本电脑。“我不想怎么样。

”我淡淡地说，“我只是累了。江总，请你出去吧，我要休息了。”江念死死地盯着我，

又看了一眼我屏幕上不断滚动的代码。她皱了皱眉：“你在干什么？”“玩游戏。

”我随口答道。她眼中的鄙夷一闪而过。果然，在她心里，我就是个只配玩游戏的废物。

“陈安，我没时间跟你耗。”她深吸一口气，似乎在努力恢复她总裁的冷静和威严，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希望看到你签好的名字。否则，别怪我不念旧情。

”“旧情？”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我们之间，有过吗？”江念的脸，白了。

她再也说不出一句话，转身带着人狼狈地离开了。门关上后，我脸上的笑容慢慢消失。

我切换了电脑屏幕。屏幕上显示的，是**内部的财务系统。

一个我早就挖好的数据通道。此刻，无数敏感的资金流水，正在被我打包，加密，

发送到一个特定的邮箱。江念，你以为我只是在销毁“雅典娜”吗？不。那只是开胃菜。

真正的大餐，现在才刚刚开始。你不是要和林家联姻吗？我倒要看看，

当林家看到你父亲江海这些年做的“好生意”时，还会不会要你这个儿媳妇。

【第44章】江念离开后不到一个小时。**的股价，在意料之中，跌停了。

“雅典娜”系统崩溃的影响，比所有人预想的还要恐怖。

无数合作商的电话打爆了**的前台，要求解约和索赔。银行的催贷通知函，

像雪片一样飞到了江念的办公桌上。整个**，风雨飘摇。而此刻，另一则消息，

在商圈里悄然引爆。**的死对头，李氏集团，突然宣布，他们将在三天后，

发布一款全新的，划时代的人工智能产品——“**”。并且，他们放出的宣传片里，

“**”系统所展示的功能，竟然和“雅典娜”惊人地相似，甚至在某些方面，犹有过之。

消息一出，满城哗然。所有人都不是傻子。江氏的“雅典娜”前脚刚崩溃，

李家的“**”后脚就横空出世。这要是巧合，鬼都不信。唯一的解释就是，

江氏的核心技术，被泄露了！甚至，是被“偷”走了！一时间，

所有矛头都指向了**内部。而我，这个刚刚和江念闹翻的“废物”丈夫，

自然成了最大的嫌疑人。江念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正在和林氏集团的总裁林伟共进晚餐。

她强撑着笑脸，想要敲定合作的细节。当林伟的助理在他耳边低语了几句后，

林伟脸上的笑容，瞬间变得玩味起来。“江总，真是好手段啊。”林伟晃了晃手里的红酒杯，

“一边跟我谈合作，一边把核心技术卖给了李家，是想两头通吃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