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园情梦》是一部充满爱情与冒险的短篇言情小说,由华秋晨精心构思而成。故事中,唐婉陆游赵士程经历了一段艰辛的旅程,在途中遇到了[标签:主角的伴侣],二人共同面对着来自内心和外界的考验。他们通过勇敢、坚持和信任,最终战胜了困难,实现了自己的目标。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一个人,从来不会主动提起陆游的名字,也从来不会追问她的过往。甚至有一次,他的朋友在宴会上提起陆游的诗,说……将唤起读者心中对爱情和勇气的向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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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梅下初见,凤钗定情绍兴五年的江南,春来得格外早。山阴陆家的后院里,
几十株桃树开得泼泼洒洒,粉白的花瓣落了一地,像铺了层软乎乎的雪。
七岁的陆游缩在最大的那棵桃树下,手里攥着一卷《诗经》,腮帮子鼓得圆圆的,
正跟一句“蒹葭苍苍,白露为霜”较劲。他背得急,不小心把“所谓伊人,
在水一方”念成了“在水之湄”,话音刚落,身后就传来一声脆生生的纠正,
像檐角的风铃被风撞响,清凌凌的。“表哥背错啦,是在水一方,不是在水之湄。
”陆游猛地回头,就看见桃树枝桠间站着个穿粉绸裙的小姑娘,梳着双丫髻,
鬓边别了朵新开的桃花,手里还攥着半枝刚折的梅。她的眼睛亮得很,
像把盛夏的星子都盛在了里面,正歪着头看他,嘴角带着点小小的得意。
那是他第一次认认真真看唐婉。在此之前,他只知道这是姑姑家的表妹,常来陆家小住,
却从没像此刻这样,把一个人的样子刻进了心里。那年唐婉六岁,
刚跟着父母从郑州回到山阴,性子活泛,不怕生,见他涨红了脸说不出话,便从树上跳下来,
把手里的梅枝递给他:“表哥别生气,我教你背好不好?我娘说,我背诗可快了。
”那天的风里混着桃花和梅花的香,两个小小的身影蹲在桃树下,一句一句地念着《诗经》,
念到“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时候,唐婉忽然抬头问:“表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呀?
”陆游想了半天,挠了挠头说:“就是说,两个人要一辈子在一起,不分开。
”唐婉眨了眨眼,把手里的桃花瓣撒了他一身,笑着说:“那我以后要跟表哥一辈子在一起,
一起背诗。”童言无忌,却像颗种子,落进了两个人的心里,在往后的十几年里,生根发芽,
长成了遮天蔽日的树。他们是天生的知己。陆家是书香世家,
陆游的祖父陆佃是王安石的学生,父亲陆宰是有名的藏书家,家里的书房堆着上万卷书。
陆游自小就有才名,十二岁就能写诗作文,而唐婉的才情半点不输给他。
别的世家**忙着学女红、学管家的时候,她跟着父亲读遍了经史子集,写得一手好字,
填得一手好词,弹得一手好古琴。每逢陆家的文人雅集,陆游总爱拉着唐婉坐在一旁。
客人们出了题,他刚想好上句,唐婉的下句已经脱口而出,字字句句都熨帖到他心坎里。
满座的长辈都笑着说,这两个孩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陆游十九岁那年,
姑姑亲自上门提亲了。陆母看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唐婉,心里是欢喜的,她是自己的亲侄女,
知根知底,性子也好,配自己的儿子,再合适不过。提亲的那天,
陆游把一支家传的凤钗揣在怀里,那是祖母临终前交给他的,说要留给未来的陆家主母。
他趁着夜色,溜到了唐府的后院。唐婉正坐在窗边弹琴,琴声清婉,像流水一样。
他推开门进去的时候,唐婉吓了一跳,琴弦“铮”的一声断了一根。“表哥,你怎么来了?
”唐婉的脸一下子红了,像窗外开得正盛的海棠。陆游走到她面前,从怀里掏出那支凤钗,
小心翼翼地插在她的发髻上。凤钗是赤金打的,上面雕着展翅的凤凰,
嘴里衔着一颗圆润的珍珠,烛光下,珍珠泛着温柔的光。他看着她的眼睛,声音有点抖,
却无比坚定:“婉娘,嫁给我吧。我陆游这辈子,定不负你。
”唐婉的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她点了点头,伸手抱住了他,把脸埋在他的胸口,
小声说:“务观,我愿意。我要跟你一辈子在一起。”新婚的日子,是浸在蜜里的。
陆家的西厢房成了他们独有的天地,白日里,陆游临帖,唐婉就坐在一旁研墨,
墨香混着她鬓边的栀子香,漫得满屋子都是。他写一句诗,她便和一句,
有时他故意写错几个字,逗她来纠正,看着她气鼓鼓地瞪着他,又忍不住笑起来的样子,
心里就软得一塌糊涂。有时春光大好,他们就瞒着家里人,溜去城外的沈园。
沈园是山阴有名的园林,园子里种满了梅树和柳树,还有一方大大的池塘,春末的时候,
桃花落满了水面,像铺了一层胭脂。他们折一枝新开的梅,坐在池边的石凳上,
你一句我一句地和诗,日头斜了都不觉得。唐婉靠在他的肩上,看着水里的鸳鸯,
轻声说:“务观,要是能一直这样就好了。”陆游握紧了她的手,
指着远处的青山说:“等我科举考中,做了官,收复了河山,我就带你归隐,天天陪你写诗,
陪你看山看水,好不好?”那时的他,意气风发,以为只要自己足够努力,
就能护住自己想要的一切。他以为那句“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只要说了,
就能一辈子算数。他不知道,命运的风雨,已经在不远处等着他们了。2东风恶起,
锦书断裂陆母的不满,是从陆游第一次科举落榜开始的。其实陆游本不该落榜。
他的文章写得极好,主考官都赞不绝口,可偏偏那年同场考试的,有秦桧的孙子秦埙。
秦桧为了让自己的孙子拿状元,硬是把排在秦埙前面的考生全都刷了下去,陆游的名字,
就在其中。可陆母不管这些。她只知道,自己寄予厚望的儿子,落榜了。而儿子落榜的原因,
在她看来,全都是因为唐婉。陆母出身官宦世家,一辈子守着“女子无才便是德”的规矩。
她本就觉得唐婉性子太活,不像个安分守己的世家主母,
别家的主母都忙着操持家务、孝顺公婆、给丈夫绵延子嗣,可唐婉倒好,
成日里跟陆游厮混在一起,吟诗作对,风花雪月,把丈夫的心思全从科举仕途上勾走了。
新婚三年,唐婉的肚子也一直没有动静。陆母请了多少大夫,喝了多少汤药,都没用。
这成了她心里最大的一根刺。“七出之条,无后为大”,这句话,她在心里念了无数遍。
落榜的消息传来的那天,陆母的怒火彻底烧了起来。她把陆游叫到堂前,拍着桌子,
把他的文章摔在地上,脸色铁青:“我陆家世代书香,指望你光耀门楣,收复祖业!你倒好,
成日里跟妇人厮混,心思全不在诗书之上!科举落榜,你对得起列祖列宗吗?
”陆游僵在原地,低着头说:“母亲,这次落榜,是秦桧从中作梗,跟婉娘没有关系。
下次我一定……”“下次?”陆母猛地打断他,声音尖利,“再有下次,
你就要被这个女人毁了!我告诉你,这婚,你必须离!”陆游猛地抬起头,
眼睛都红了:“母亲!我不离婚!婉娘是我的妻子,我这辈子,绝不会负她!”“你不离?
”陆母冷笑一声,转身从佛龛里拿出一卷佛经,摔在他面前,“我前几日去庙里给你求签,
高僧说了,唐婉八字过硬,不仅克你仕途,还克你的命!你要是不跟她和离,
我就死在你面前!”那天的争执,闹了整整一夜。陆游跪在堂前,求了母亲一夜,
说自己定会用心苦读,说唐婉没有错,说他可以搬去别院住,绝不耽误功课。
可陆母的心意已决,半分都不肯松口。唐婉就站在堂屋的门外,把里面的话听得一清二楚。
她的身子靠在冰冷的墙上,浑身发冷,眼泪无声地掉了下来。她不是没有努力过,
为了讨好婆婆,她学着做女红,给婆婆做寿衣、绣帕子;她学着管家,
把府里的上下打理得井井有条;她每天天不亮就起来,给婆婆请安、端茶送水,
可婆婆的脸色,从来就没有好过。她知道,婆婆嫌她的才情,嫌她不能生育,
嫌她占了儿子的心。可她有什么错呢?她只是爱了一个人,只是想跟自己的丈夫,
安安稳稳地过一辈子。陆游从堂屋出来的时候,看见唐婉站在门外,脸色苍白,
眼睛肿得像核桃。他心里像被刀割一样疼,冲过去把她抱在怀里,声音哽咽:“婉娘,
对不起,对不起……你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一定能说服母亲的,一定能的。
”唐婉靠在他的怀里,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她知道,陆母的脾气,一旦决定的事,
就再也改不了了。陆游终究还是舍不得放开唐婉。他偷偷在城外的镜湖边,租了一处别院,
把唐婉安置在了那里。别院不大,却种满了唐婉喜欢的梅花,还有一间小小的书房,
他把自己最喜欢的书,都搬了过去。那段日子,像偷来的时光。他白天在家里应付母亲,
说自己在书房苦读,晚上就偷偷溜去别院,陪唐婉。他们像新婚时一样,一起写诗,
一起弹琴,一起看镜湖的月亮。唐婉总是笑着笑着,眼泪就掉了下来,她说:“务观,
我们这样,能瞒多久啊?”陆游抱着她,轻声安慰:“等母亲气消了,我就跟她说,
她一定会原谅我们的。婉娘,再等等,好不好?”可纸终究包不住火。三个月后,
陆母的陪房发现了陆游的行踪,把这件事告诉了陆母。陆母气得浑身发抖,带着十几个仆人,
浩浩荡荡地闹到了镜湖的别院。那天陆游正好去了城里买书,只有唐婉一个人在。
陆母冲进院子里,指着唐婉的鼻子,骂得不堪入耳,说她是“祸水”,是“狐狸精”,
缠着自己的儿子不放。唐婉站在原地,脸色苍白,一句话都没说,只是眼泪不停地掉。
陆母闹够了,逼着唐婉当天就收拾东西,回唐府去。她还放了狠话,
要是唐婉再敢见陆游一面,她就去官府告她,让她在整个山阴都抬不起头。
等陆游赶回别院的时候,院子里已经空了。书房里的笔墨还在,
唐婉常穿的那件粉裙还挂在衣架上,可人已经走了。桌子上,放着那支他送给她的凤钗,
还有一张素笺,上面只有一句话:“务观,此生缘尽,各自安好。”陆游拿着那支凤钗,
蹲在地上,像个孩子一样,失声痛哭。他第一次觉得,自己是这么没用。他空有一身才情,
一腔抱负,却连自己心爱的女人,都护不住。没过多久,陆母就火速给陆游定了一门亲事,
女方是王家的姑娘,本分老实,最是孝顺公婆,是陆母眼里最合格的儿媳。同时,
她也托人给唐婉寻了一门亲事,男方是宋太宗的玄孙,永嘉郡王赵士程。赵家是皇室宗亲,
赵士程本人更是温厚端方,文武双全,是山阴城里多少名门闺秀求之不得的良人。
人人都想不通,他堂堂皇室宗亲,为何愿意娶一个被休弃的女子。可赵士程不在乎。
他见过唐婉一次,在一年前的一场文人雅集上。那天满座的文人都在高谈阔论,
只有唐婉安安静静地坐在角落里,手里拿着一杯酒,听着众人说话。后来有人出了题,
让众人填词,唐婉随口和了一首,字句清婉,却藏着一身风骨,让他记了许久。
他知道唐婉与陆游的过往,知道她心里装着别人。可他还是托人去提亲了。提亲那天,
他亲自去了唐府,站在唐婉面前,看着她苍白憔悴的脸,语气无比郑重:“唐姑娘,
我知道你心里的苦。你若愿嫁,我赵士程此生,必待你珍重,护你周全,
绝不叫你再受半分委屈。”唐婉看着眼前这个温文尔雅的男子,眼泪一下子就掉了下来。
她知道,她和陆游,是真的再也回不去了。她点了点头,轻声说:“我愿意。
”绍兴十四年的秋天,唐婉嫁入了赵家。同一年,陆游娶了王氏。一场青梅竹马的爱恋,
终究还是被世俗的风雨,打得支离破碎。从此山高水远,一别两宽。他们都以为,这辈子,
再也不会相见了。3十年离索,各自浮沉十年时光,像镜湖的流水,悄无声息地就流走了。
这十年里,陆游的人生,起起落落,全是失意。他娶了王氏之后,陆母终于放了心,
日日盯着他苦读诗书。绍兴二十三年,他再次参加科举,这次一举夺得了锁厅试的第一名,
可偏偏,秦桧的孙子秦埙又排在他后面。秦桧大怒,直接把主考官降了职,
到了第二年的礼部试,硬是把陆游的名字从榜单上划掉了。不仅如此,秦桧还记恨上了陆家,
处处打压,陆游连个做官的机会都没有。满腔的报国热血,一次次被现实浇灭。
他空有一身收复河山的抱负,却连朝堂的门都进不去。王氏给他生了三个儿子,
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婆婆也孝顺周到,是人人称赞的好主母。可陆游心里,
总觉得空落落的。王氏是个好妻子,却不是他的知己。他写的诗,她看不懂,也不关心。
他跟她说起收复中原的志向,她只会劝他安分守己,好好读书,不要再惹事。
他深夜里睡不着,起来写“夜阑卧听风吹雨,铁马冰河入梦来”,她只会起来给他披件衣服,
说“夜深了,早点睡吧,明天还要读书呢”。他常常会想起唐婉。想起她坐在他身边,
他刚写好上句,她就懂了他所有的心事,下句已经和了上来。想起他们在沈园的桃树下,
她靠在他的肩上,说要跟他一辈子在一起。他偶尔会路过镜湖边的那处别院,早就换了主人,
院子里的梅树被砍了,盖了新的房子。他站在墙外,看着里面陌生的景象,一站就是一下午,
心里像被掏空了一样。他也会偷偷打听唐婉的消息。山阴城里的人都说,赵士程对唐婉极好,
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嘴里怕化了。他给她在府里建了一座梅林,
种了上百株她最喜欢的梅花;给她修了一间大大的书房,
收遍了江南的孤本善本;府里的下人谁敢说一句唐婉的闲话,他立刻就发卖出去,
半分情面都不留。听到这些的时候,陆游心里既放心,又心酸。放心的是,
她终于遇到了一个能护她周全的人,再也不用受委屈了。心酸的是,
那个本该护她一辈子的人,是他。而这十年里的唐婉,过得安稳,却也过得心事重重。
赵士程真的做到了他承诺的那样,待她珍重,护她周全。
他从来不会逼她做任何她不喜欢的事,不会像陆母那样,让她安分守己,
学着做个规规矩矩的主母。她喜欢写诗,他就陪她一起写;她喜欢弹琴,他就坐在一旁,
安安静静地听;她想去沈园看春景,他就提前把整个园子包下来,不让外人打扰她。
他知道她心里藏着一个人,从来不会主动提起陆游的名字,也从来不会追问她的过往。
甚至有一次,他的朋友在宴会上提起陆游的诗,说陆游写的词极好,
他看见唐婉的脸色白了一下,立刻就岔开了话题,再也没让朋友提过。唐婉不是不感动,
也不是不感激。她知道,赵士程是这个世界上,除了父母之外,最疼她的人。
她学着做一个好妻子,给他打理家事,给他缝补衣衫,在他处理完公务回来的时候,
给他端上一杯热茶。她努力地想把过去忘掉,想好好地跟他过一辈子。可有些东西,
不是想忘,就能忘掉的。她会在整理书房的时候,翻到陆游的诗集,看着他写的诗,
眼泪不知不觉就掉下来。她会在路过沈园的时候,停下脚步,看着园子里的柳树,
想起年少时,他们在这里和诗的样子。她会在深夜里睡不着,
拿出那支她偷偷藏起来的、陆游年少时送给她的玉簪,一摸就是一夜。赵士程都看在眼里。
他从来不说,却什么都知道。有一年冬天,唐婉病了,躺在床上,
迷迷糊糊地喊着“务观”两个字。他坐在床边,握着她的手,一夜没合眼,眼里全是心疼。
等她醒过来的时候,他什么都没提,只是给她端来了熬好的药,轻声说:“药熬好了,
趁热喝吧,喝了病就好了。”唐婉看着他温柔的眼睛,心里愧疚得不行。她放下药碗,
拉着他的手,眼泪掉了下来:“士程,对不起,我……”赵士程轻轻擦去她的眼泪,
摇了摇头,说:“婉娘,不用说对不起。我娶你,从来就没求过你把过去全忘了。我只求你,
能平平安安,开开心心的,就够了。”那一刻,唐婉终于忍不住,趴在他怀里,失声痛哭。
她这辈子,欠陆游的,是一段没能走完的情;欠赵士程的,是一辈子都还不清的温柔。
这十年里,山阴城里的桃花,开了又落,落了又开。陆游从二十出头的少年,
变成了三十岁的中年人,脸上多了几分失意的沧桑。唐婉从十几岁的小姑娘,
变成了二十多岁的妇人,褪去了年少的稚气,多了几分沉静的温柔。他们生活在同一座城里,
隔着几条街的距离,却整整十年,没有见过一面。他们都小心翼翼地避开了对方会去的地方,
避开了所有可能相遇的场合。他们都以为,这辈子,就会这样,隔着远远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