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京浮烬
作者:乌巢山的枯明
主角:萧槐沈放
类别:重生
状态:连载中
更新:2026-03-23 11: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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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乌巢山的枯明的小说《洛京浮烬》中,萧槐沈放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故事围绕着萧槐沈放展开,描绘了萧槐沈放在一个充满挑战和机遇的世界中的成长之旅。通过与各种人物的相遇和经历,萧槐沈放逐渐认识到自己的价值和使命,并用勇气和聪明才智克服了种种困难。晚上,安王府。萧槐躺在后花园的竹榻上发呆,小顺子在一旁伺候着,见他不说话,也不敢问……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启示与感悟。

章节预览

开府之后,萧槐过上了梦寐以求的日子。

不用每日去给皇帝请安——反正去了也见不着人;不用应付宫中那些弯弯绕绕的规矩——王府他说了算;不用看内务府那些太监的脸色——他的银子自己挣。

简直是神仙日子。

七月初九,开府第三天。

日上三竿,萧槐还四仰八叉躺在床上。小顺子在外间急得团团转,又不敢进去催——昨儿殿下说了,谁敢在辰时前叫他,就发配去刷一个月的恭桶。

终于,里头传来动静。

“小顺子——”

“来了来了!”小顺子端着铜盆冲进去,伺候这位爷洗漱。

萧槐懒洋洋地漱了口,接过帕子擦脸,随口问:“今儿什么安排?”

“回殿下,陈虎一早来报,说‘大将军’昨儿个在窝里踩死一只老鼠,精神得很。沈世子派人来问,下午去不去东市?还有,礼部送来了王爷的印信和仪仗,您得亲自点收。另外——”

“停。”萧槐抬手,“印信你收着,仪仗扔库房,下午去东市。”

小顺子苦着脸:“殿下,那印信得您亲自盖个章,礼部的人要回执的。”

萧槐叹口气,认命地爬起来。

印章是块上好的田黄石,刻着“安王之宝”四个字。萧槐拿起来端详片刻,往印泥里按了按,随手盖在回执上。

礼部官员是个五十来岁的老主事,捧着回执的手都在抖——这位爷连印都没擦干净,盖得糊成一团,这让他回去怎么交差?

萧槐看出他的为难,笑嘻嘻道:“这位大人,你就说安王不识字,盖错了。要是不行,我再盖一个?”

老主事连声道“不敢不敢”,抱着回执跑了。

萧槐笑倒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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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东市。

洛京东市是平民百姓的地盘,三教九流,鱼龙混杂。达官贵人嫌这里脏,轻易不来。萧槐却爱死了这里——有烟火气,有人情味,比宫里那些假模假式的人有趣多了。

他和沈放蹲在斗鸡场边的茶棚里,一人捧一碗凉茶,眼睛盯着场中的“大将军”。

“大将军”今天对阵的是东市新来的挑战者——一只黑羽红冠的大公鸡,据说连胜七场,气势正盛。

两只鸡斗在一处,羽毛翻飞,尘土飞扬。围观的人群里三层外三层,喊声震天。

“大将军,上!上!啄它眼睛!”沈放比萧槐还激动,攥着茶碗的手青筋暴起。

萧槐倒是不急,慢悠悠喝着茶。

场中局势渐渐明朗。“大将军”虽然体型吃亏,但灵活得很,左躲右闪,专找对方破绽。终于,趁着黑鸡一个踉跄,“大将军”猛扑上去,一口啄在冠子上。

黑鸡惨叫一声,掉头就跑。

“赢了!”沈放跳起来,一把抱住萧槐,“又赢了!槐子**是财神转世吧!”

萧槐被他勒得翻白眼,好不容易挣脱,走到场边抱起“大将军”,顺了顺它的毛:“干得漂亮,晚上给你加餐。”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东市的人都知道,这位穿红袍的俊俏公子是七皇子——不,现在是安王殿下了。虽然是王爷,但从不摆架子,赢了钱还请大家喝茶。

“安王爷,下回还来不?”

“来啊,怎么不来。”萧槐笑着应道。

一个卖糖葫芦的小贩挤过来,举着插满糖葫芦的草靶子:“王爷,尝尝小的新做的,山楂裹了糖稀,可甜!”

萧槐挑了三串,一串给沈放,一串自己吃,一串让小顺子拿着——“大将军”也尝尝。

沈放咬着糖葫芦,忽然想起什么:“对了,你听说了吗?三皇子前儿个上了道折子,说要整顿东市,说什么‘商贾混杂,有碍观瞻’。”

萧槐动作一顿。

整顿东市?

东市是平民的地方,真要整顿,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些小摊小贩。

“然后呢?”

“然后被内阁打回来了。”沈放嘿嘿一笑,“韩朴那老狐狸说了,‘东市乃民生之本,贸然整顿,恐伤百姓’,把三皇子堵得没话说。”

萧槐松了口气。

韩朴虽然是只老狐狸,但这件事上,干得漂亮。

“不过,”沈放压低声音,“我听我家老爷子说,三皇子上这道折子,不是为了整顿东市,是想借机安插自己的人进京兆府。韩朴看出来了,才拦的。”

萧槐没说话,继续啃糖葫芦。

这些皇子争来争去,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只要守着自己这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过日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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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萧槐回府时,发现门口停着几辆马车。

“怎么回事?”

门房老张跑过来:“殿下,是各府送的开府贺礼,前儿个人多没送完,今儿又补了一批。奴才正要入库呢。”

萧槐扫了一眼,大大小小的箱子堆了半院子。

“都谁送的?”

“这个……奴才也不认得全,都在这儿了。”老张递上一沓礼单。

萧槐随手翻了翻,大多是些寻常物件——绸缎、瓷器、摆件,没什么特别的。翻到最后一张时,他顿住了。

礼单上只有一行字:

“城南庄子一座,田地二百亩,佃户若干。略表心意,望殿下笑纳。”

没有署名。

萧槐皱了皱眉:“这谁送的?”

老张挠头:“这……奴才也不知道。那马车是下午来的,放下东西就走了,也没留名。”

萧槐把礼单翻来覆去看了几遍,实在想不出谁会送他庄子田地。

二百亩地,可不是小数目。

“先收着,”他把礼单递给小顺子,“回头查查是谁送的。”

小顺子应了,又问:“殿下,晚膳摆哪儿?”

“后花园吧,天热,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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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花园的假山上,有个亭子,是萧槐最喜欢的地方。

他让人在亭子里摆了张竹榻,一张小几,几碟子瓜果点心。夏夜的风穿堂而过,比屋里凉快多了。

萧槐躺在竹榻上,翘着腿,看星星。

今晚月色很好,星星也亮。他想起另一个时空的夏夜,和妈妈一起在阳台上乘凉,妈妈给他扇扇子,他给妈妈讲学校里的趣事。

“妈,”他对着星星小声说,“我现在是王爷了,住大宅子,有人伺候,过得挺好的。你别担心。”

星星一闪一闪,像在回应他。

小顺子端着一碗冰镇绿豆汤上来,见他对着天空说话,也不敢问,悄悄把碗放在几上,退到一边。

萧槐端起碗喝了一口,凉丝丝的,舒服极了。

“小顺子,你说,我要是就这么混一辈子,行不行?”

小顺子愣了愣,小心翼翼道:“殿下说的哪儿话,您是王爷,想怎么过就怎么过,谁敢说不行?”

萧槐笑了笑。

是啊,他是王爷。

可王爷也不是想怎么过就怎么过的。那些皇子们争来争去,总有一天会争到他头上。他躲得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算了,想那么远干嘛。

先把眼前的日子过好再说。

“明儿什么安排?”他问。

“回殿下,沈世子约您去西市看新到的西域货。还有,六皇子派人来说,想请您过府喝茶。”

萧槐想了想:“上午去六哥那儿,下午去西市。”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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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六皇子府。

萧楷的府邸在城西柳条巷,三进的小院子,清静得很。萧槐到的时候,萧楷正在书房里作画。

“六哥。”

萧楷抬起头,见是他,露出一个有些腼腆的笑:“七弟来了。”

萧槐凑过去看他的画——是一幅山水,远山近水,意境悠远。

“六哥的画越来越好了。”

萧楷摇摇头:“画着玩罢了。”

两人坐下喝茶。萧楷话少,萧槐话多,但偏偏能聊到一块儿去。萧槐给他讲东市的见闻,讲“大将军”斗鸡的英姿,讲那些小贩的有趣事儿。萧楷听着,偶尔插一句,脸上渐渐有了笑意。

“七弟,”萧楷忽然道,“你那王府,住得惯吗?”

“惯啊,怎么不惯?比宫里自在多了。”

萧楷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我听说……那宅子以前的主人,都没活过三年。你小心些。”

萧槐心里一暖。这位六哥,虽然胆小懦弱,却是真心实意关心他。

“放心,我有数。”他拍拍萧楷的手,“六哥要是不放心,常来我府上坐坐。我那后花园凉快,咱哥俩喝茶乘凉,多好。”

萧楷点点头,又想起什么,起身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小包袱,递给他。

“这是什么?”

“给你做的。”萧楷有些不好意思,“天热,你那袍子太厚,我给你做了两件薄的。不知道合不合身。”

萧槐打开一看,是两件夏袍,一青一白,料子轻薄柔软,针脚细密。

他怔了怔。

穿来三年,第一次有人给他做衣裳。

“六哥……”他嗓子有些发紧,“你还会做衣裳?”

萧楷脸红了红:“闲来无事,跟着府里的绣娘学的。你别嫌弃。”

“嫌弃什么?我谢你还来不及!”萧槐当场就把外袍脱了,换上那件青色的,“怎么样?合身不?”

萧楷端详片刻,点点头:“正合适。”

萧槐对着铜镜照了照,满意得很。这位六哥,手艺真不错。

“六哥,回头我让人送料子来,你再给我做几件。我付钱!”

萧楷难得笑出声:“不用钱,你喜欢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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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西市。

西市比东市气派多了,两旁商铺林立,绸缎庄、首饰铺、古董行、酒楼茶肆,应有尽有。达官贵人的家眷们坐着马车来来往往,热闹得很。

萧槐和沈放进了一家卖西域货的铺子。

铺子里琳琅满目,有波斯地毯、大食香料、吐蕃刀剑、回鹘马具……萧槐一眼就看中了一把弯刀,刀鞘上镶着宝石,漂亮得很。

“这个多少钱?”

掌柜的见是两位贵人,堆着笑上前:“这位爷好眼力,这是大马士革的刀,削铁如泥,只要三百两。”

沈放嗤了一声:“三百两?你抢钱啊?”

掌柜的也不恼,笑道:“这位爷,大马士革的刀,整个洛京就这一把。您要是嫌贵,可以看看别的。”

萧槐把刀抽出来看了看,刀身寒光闪闪,确实好。但他一个斗鸡走狗的纨绔,要刀干嘛?

“算了,不要了。”

他正要放下,忽然听见身后一个声音——

“这把刀,我要了。”

萧槐回头,是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锦衣华服,眉眼间带着几分傲气。他身后跟着几个随从,个个膀大腰圆。

“哟,这不是安王殿下吗?”年轻人看见萧槐,皮笑肉不笑,“怎么,安王也来逛西市?”

萧槐不认识他,但看这架势,来者不善。

沈放在旁边低声道:“永宁侯府的小侯爷,梁锦。卫国公的外甥,三皇子的表弟。”

哦,明白了。

三皇子的人。

“原来是梁小侯爷。”萧槐笑眯眯道,“小侯爷要这把刀?那您请。”

他把刀放回架子上,转身要走。

“慢着。”梁锦拦住他,“安王殿下既然不要了,那这把刀就是我的。掌柜的,包起来。”

掌柜的连声应着,就要去拿刀。

萧槐忽然道:“等等。”

梁锦挑眉:“怎么,安王反悔了?”

“不是。”萧槐指着刀,“我就是提醒小侯爷一句,这刀,不太吉利。”

梁锦愣了愣:“什么意思?”

萧槐一本正经道:“我刚才拿起来的时候,这刀自己抖了三抖,还发出一声怪响。我琢磨着,这刀怕是开了刃的,见过血,有煞气。小侯爷买回去,万一……”

他没说完,但意思到了。

掌柜的脸都白了:“这、这怎么可能?这刀是新到的,没开过刃!”

梁锦将信将疑,拿起刀看了看,又挥了两下,什么怪事都没有。

“安王,你耍我?”

萧槐无辜地眨眨眼:“我耍你干嘛?可能是这刀跟小侯爷投缘,见了您就不抖了。恭喜恭喜,小侯爷得宝了。”

说完,拉着沈放就往外走。

出了铺子,沈放笑出声:“槐子你行啊,睁眼说瞎话。”

萧槐嘿嘿一笑:“他那德行,不配用那把刀。让他买回去膈应两天也好。”

两人笑着走远了。

铺子里,梁锦拿着刀,总觉得心里发毛。那刀真的抖过?还是安王胡扯?

“小侯爷,这刀……”掌柜的试探着问。

“包起来!”梁锦没好气道,“本侯爷还怕一把刀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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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萧槐回到王府,小顺子迎上来:“殿下,那庄子的事,查清楚了。”

“哦?谁送的?”

“是……是户部一位姓周的主事。说是感谢殿下上个月在东市帮他找回了走丢的女儿。”

萧槐愣了愣,想起来了。

上个月他在东市,有个小姑娘哭着找爹,他帮忙找了一圈,最后在茶棚里找到了喝醉的周主事。当时没当回事,没想到人家记到现在。

二百亩地,这谢礼也太重了。

“退回去。”萧槐道。

小顺子一愣:“退?殿下,这都收下了……”

“收下了也退。”萧槐想了想,“这样,你让人送个信,就说我心领了,但庄子不能收。让他有空来府上喝杯茶就行。”

小顺子应了,下去安排。

萧槐站在院子里,看着天上的星星。

二百亩地,他要是真收了,以后就有无数人学样——送礼、攀附、站队。他不想掺和这些,也不想欠任何人的人情。

平安喜乐,清清静静,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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