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明珠萧衍之沈怀山是一位普通的年轻人,在十画长安的小说《海棠落尽》中,他意外发现自己拥有了超能力。从此之后,他踏上了一段充满冒险和挑战的旅程,与邪恶势力斗争,保护世界的安全。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将带领读者进入一个充满惊喜和震撼的故事世界,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这是母亲在世时教我的,三年没练了,但身体还记得。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沈怀山脸色铁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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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觉得这个世界不公平,看看沈念棠。她是沈家嫡长女,却活得连条狗都不如。
亲爹不管她,继母虐待她,亲妹妹——那个她捧在手心里疼的妹妹——笑着看她被打断骨头,
亲手拔掉她的指甲。她死了。死在大婚前三日。身上三十七处伤,活活疼死的。灵堂上,
那些凶手哭得比谁都大声。然后她重生了。重生回到十二岁,回到一切还没有开始的时候。
她看着自己满身的淤青,看着柴房地上那碗馊掉的冷粥,
看着那些曾经杀死她的人还在一脸慈爱地叫她的名字——她笑了。这一次,她不会退一步。
这一次,她要让所有人知道——沈念棠,不是好欺负的。第一章地狱开局我死在大婚那日。
不,准确地说,我死在大婚前三日。尸体被发现时,身上有三十七处伤痕,左腿骨折,
三根肋骨断裂,十根手指的指甲全部被拔掉。仵作验尸后得出结论:活活疼死的。
而我的好父亲、好继母、好妹妹,跪在灵堂前哭得肝肠寸断。
“我苦命的女儿啊——”沈怀山以头抢地,悲痛欲绝,“都是为父的错,
没有及时发现你被歹人掳走!”继母柳氏哭得晕厥过去三次,
每一次都精准地倒在宾客最多的地方。妹妹沈明珠则跪在棺椁旁,用帕子掩着面,
声音哽咽得几乎说不出话:“姐姐……姐姐死得好惨……”满京城的宾客无不动容,
纷纷上前安慰。没有人知道,那三十七处伤痕,有二十一处来自我的亲生父亲。没有人知道,
拔掉我指甲的人,是我唤了十六年“母亲”的女人。没有人知道,
踩断我肋骨、踢碎我膝盖骨的人,是我从小疼到大的亲妹妹。而他们杀我的理由,
荒唐到可笑——因为我不肯退婚。因为那桩婚约,是母亲临终前用最后一口气替我求来的。
未婚夫是当朝摄政王萧衍之,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我在这世上唯一的庇护。
沈明珠也想要这门婚事。所以我就得死。我的意识飘荡在灵堂上空,
看着那个蜷缩在棺椁里的少女——十四岁,瘦得皮包骨头,面容青紫,嘴唇被自己咬烂了,
至死都睁着眼睛。那是上一世的我。死时只有十四岁。“不甘心吗?
”一道苍老的声音在虚空中响起。我转过头,看见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妪,拄着拐杖,
脸上皱纹深得像刀刻的沟壑。“不甘心。”我说。“想报仇吗?”“想。”“哪怕付出代价?
”“什么代价都行。”老妪笑了,笑得眼角渗出泪来。她伸出手,
枯瘦的手指点了点我的眉心:“那就回去吧。回到一切开始之前。记住——这一世,
不要再做那个任人宰割的沈念棠了。”“你要学会……以牙还牙,以眼还眼。
”一股巨大的吸力将我拽入深渊。我猛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片昏暗的柴房。
空气中弥漫着霉腐的味道,角落里堆着劈好的柴火,地上铺着薄薄一层稻草。
我的后背硌在硬邦邦的地面上,浑身上下没有一处不疼。但这疼痛比起上一世临死前的滋味,
简直不值一提。我缓缓坐起身,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纤细、苍白,指甲完好无损。
手背上有一块青紫的掐痕,是昨天留下的。昨天。我闭上眼睛,上一世的记忆如潮水般涌来。
这一年的我,十二岁。母亲沈阮氏死于三年前。临终前,她拉着我的手,
将一枚白玉簪塞进我掌心:“棠儿,若有一日走投无路,拿着这簪子去摄政王府。
萧衍之欠你母亲一条命,他会护你。”三天后,母亲下葬。七天后,
父亲沈怀山将柳氏抬进了门。又过了三个月,
柳氏带来了一个只比我小两个月的“妹妹”——沈明珠。真相昭然若揭。
沈怀山在母亲怀孕时便与柳氏暗度陈仓,沈明珠只比我小两个月,
说明他甚至在母亲生产之前就已背叛了她。但没有人替母亲说话。沈家是京中的破落户,
全靠母亲的嫁妆撑着体面。母亲死后,柳氏接手了她的嫁妆,沈家反倒比从前更阔气了。
而我,沈家嫡长女,从此沦为府中最低贱的存在。吃不饱是常态。冬天没有炭火,
夏天没有冰鉴。丫鬟婆子随意使唤我,克扣我的月例银子,
甚至当着我的面嘲笑我“克死亲娘的扫把星”。父亲视我如空气。继母笑里藏刀。
妹妹天真烂漫的面具下,藏着令人胆寒的恶意。上一世,我忍了两年。两年里,
我被打骂、被羞辱、被关柴房、被罚跪在雪地里一整夜。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听话、足够隐忍,
他们总会放过我。我没有等到他们的放过。我等到的,是摄政王萧衍之上门提亲的那一天。
母亲说得没错,萧衍之确实记得当年的恩情。他以摄政王之尊,亲自登门求娶沈家嫡长女,
给足了我体面。那天,我第一次看见父亲对我露出笑脸。
第一次看见柳氏眼中一闪而过的阴毒。第一次看见沈明珠攥紧的手帕下,指甲掐进了掌心。
然后,他们开始了疯狂的逼迫。先是好言相劝:“棠儿啊,你年纪还小,不懂事。
摄政王那样的身份,咱们高攀不起。不如把婚事让给**妹,她比你懂事,不会给沈家惹祸。
”我摇头。然后是冷言冷语:“你以为摄政王真看得上你?不过是还你母亲一个人情罢了。
你嫁过去也是受冷落,不如让**妹去,她比你漂亮、比你聪明,才能拢住摄政王的心。
”我仍摇头。再然后,是打。巴掌扇在脸上,藤条抽在背上。父亲亲自动手,
继母在一旁冷笑,妹妹递上浸了盐水的鞭子。“退不退?”“不退。”“不退?
那你就给我跪在这里,跪到想通为止!”我跪在祠堂里,跪了三天三夜。没有水,没有食物。
膝盖跪烂了,血渗透了裙子,凝固在地砖上。第四天,他们发现我还没有松口。
于是换了手段。柳氏带着几个婆子把我拖进柴房,用针扎我的指尖。十指连心,
我疼得满地打滚,却咬着牙一声不吭。沈明珠蹲在我面前,托着腮看我,
眼神天真无邪:“姐姐,你就让给我嘛。反正你又不喜欢摄政王,对吧?我喜欢他呀。
我第一次见到他就喜欢他了。”我看着她,突然觉得恶心。不是因为她抢我的婚事,
而是因为她口中的“第一次见到”——那是在母亲的葬礼上。萧衍之来吊唁,
沈明珠躲在柱子后面偷看,那时候她才九岁。九岁的孩子,在嫡母的葬礼上,
对着一个男人脸红心跳。而那个男人,是她姐姐未婚夫。“不退。”我说。
沈明珠的笑容消失了。她站起来,退后一步,轻描淡写地说:“那就别怪妹妹心狠了。
”那之后的一个月,是地狱。他们不再逼我口头退婚,而是想要我的命。只要我死了,
婚约自然作废。沈明珠作为沈家仅剩的女儿,顺理成章地可以顶上。第一次,
他们在我的饭里下毒。我吃了一口就吐了出来,
因为那毒药的味道和母亲当年汤药里的味道一模一样——母亲不是病死的,是被毒死的。
我吐得昏天黑地,他们以为我中了毒,没想到我命大,硬是活了下来。第二次,
他们把我推下湖。寒冬腊月的水冰冷刺骨,我挣扎着爬上岸时,嘴唇都是紫的。
守夜的婆子假装没听见我的呼救。第三次,他们直接动了手。那天晚上,父亲喝醉了酒,
闯进我的房间,揪着我的头发把我拖到地上。他一脚一脚踹在我身上,
嘴里骂着“不孝女”“白眼狼”“跟你那个死鬼娘一样碍事”。柳氏按住我的手脚。
沈明珠站在一旁,笑着数我断了几根骨头。“三根了!”她拍着手说,“爹爹好厉害!
”然后她蹲下来,掰开我的手指,一根一根拔掉我的指甲。我疼得昏过去,又被盐水泼醒。
醒来时,听见柳氏在说:“差不多了,弄死之后扔到城外,就说是被歹人掳走杀害的。
摄政王总不能为了一个死人,跟沈家过不去。”沈明珠歪着头看我,
像看一只将死的蚂蚁:“姐姐,你下辈子记得学聪明点。不属于你的东西,不要抢。
”不属于我的东西。那是母亲用命给我换来的庇护。那是这世上最后一个人爱我的证明。
我闭上了眼睛。再睁开时,我在这间柴房里。十二岁。一切还没有开始。
我低头看着手背上的掐痕——这是昨天柳氏身边的大丫鬟翠儿掐的,
因为我在饭桌上多夹了一块肉。十二岁的沈念棠,连一块肉都不配吃。我慢慢攥紧了拳头。
指甲嵌入掌心,微微的刺痛让我清醒。这一世,我不会再忍了。柴房的门被推开,
一道刺眼的光线照进来。一个穿着绿色比甲的丫鬟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碗冷粥,
粥面上浮着一层灰。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嘴角带着惯常的轻蔑:“大**,吃饭了。
”她把碗往地上一搁,粥洒出来一半。“赶紧吃,吃完去后院把衣服洗了。夫人的衣服金贵,
洗坏了仔细你的皮。”我看着她。这张脸我太熟悉了。翠儿,柳氏的陪嫁丫鬟,
沈府里欺负我欺负得最狠的人之一。上一世,拔掉我指甲的人里,有她一个。我没有动。
翠儿皱了皱眉:“聋了?叫你吃饭呢!”她踢了踢碗,冷粥溅到我的裙子上。我缓缓站起身。
十二岁的身体还很矮小,比翠儿矮了将近一个头。瘦得脱了形,手腕细得像枯枝,
一阵风就能吹倒。但我站起来的时候,翠儿莫名其妙地后退了一步。因为我的眼神。
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不应该有那样的眼神。那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才会有的眼神。
“翠儿,”我开口,声音平静得像一潭死水,“你去告诉柳氏,我要见她。”翠儿一愣,
随即勃然大怒:“你大胆!夫人的名讳也是你能直呼的——”“你去告诉她,”我打断她,
一字一顿,“她要是不来,我就自己去母亲的灵位前,把一些陈年旧事好好想想。比如,
母亲当年是怎么死的。”翠儿的脸色变了。她虽然不知道全部的真相,
但她跟在柳氏身边多年,多少知道一些不该知道的事。沈阮氏的死,府里一直有传言。
她上下打量了我一眼,似乎在判断我是在虚张声势还是真的知道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与她对视。“你……你等着!”翠儿跺了跺脚,转身跑了。我站在原地,
低头看了看那碗冷粥。弯腰,端起来,倒在地上。我不需要了。从今天起,我沈念棠,
不会再吃沈家一口嗟来之食。第二章第一次反击柳氏来得很快。她是个很会做戏的女人。
三十出头的年纪,保养得宜,风韵犹存。穿一件藕荷色的褙子,
头上戴着赤金嵌红宝石的簪子——那是我母亲的遗物。她进门时脸上挂着惯常的假笑,
目光扫过倒在地上的粥,眼底闪过一丝阴鸷,但很快就被温柔掩盖了。“棠儿,
听翠儿说你想见我?”她走过来,伸手要拉我的手,“怎么在柴房里待着?
这些奴才也太不像话了,回头我好好收拾她们。”我避开她的手。柳氏的手僵在半空,
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我有几件事想请教夫人。”我说。“什么事不能回屋里说?
这里多冷啊,你看你手都凉了——”她又想拉我。“第一件事,”我退后一步,
声音不大不小,“母亲的嫁妆单子,我想看一看。”柳氏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她盯着我看了几个呼吸的时间,眼底的情绪翻涌了几轮——惊讶、警惕、阴狠,
最后定格在一个勉强的微笑上。“棠儿,你还小,不懂这些。嫁妆单子是你父亲在管,
我一个妇道人家——”“第二件事,”我再次打断她,“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白玉簪,
我想拿回来。”柳氏的脸色白了一瞬。那支白玉簪是外祖母给母亲的陪嫁,上好的羊脂白玉,
簪头雕着一朵海棠花——我的名字就来源于此。母亲临终前把它交给我,
说那是去摄政王府的“信物”。但母亲下葬后第三天,那支簪子就不见了。
我亲眼看见它插在柳氏的发髻上。“第三件事,”我的声音越来越冷,“我母亲的死因,
我想查一查。”柳氏的瞳孔猛地收缩。她四下看了看,柴房门口只有翠儿一个人守着。
她压低声音,语气里终于撕下了那层伪善的皮:“沈念棠,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我当然知道。”“你一个小丫头片子,无凭无据,空口白牙地想诬陷谁?”她冷笑一声,
“你娘是病死的,全京城都知道。你要是敢在外面胡言乱语,坏了沈家的名声,
你看你父亲饶不饶你!”“我父亲的脾气,我比你清楚。”我看着她,“但摄政王的脾气,
你清楚吗?”柳氏愣住了。“如果我拿着母亲的白玉簪去摄政王府,告诉萧衍之,
我母亲的遗物被继母霸占、我本人被关在柴房里吃馊掉的冷粥——你觉得,他会怎么想?
”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一个连亡妻遗物都保不住、连嫡女都护不了的男人,
配得上摄政王的‘恩情’二字吗?”柳氏的嘴唇在发抖。她知道我说的是真的。
萧衍之是什么人?十四岁上战场,十六岁封王,十八岁以雷霆手段肃清朝中奸佞,
连皇帝都要叫他一声“皇叔”。这样的人物,最重恩义,也最恨忘恩负义之徒。
如果让他知道沈家是如何对待沈阮氏的遗孤——柳氏打了个寒噤。“你……你想怎样?
”她的声音终于带上了一丝慌乱。“三件事。”我竖起三根手指,“第一,
母亲的嫁妆单子我要看,所有被挪用的东西,三个月内必须原样补回。第二,
白玉簪今天之内还给我。第三——”我看着她,目光冷得像冬天的湖水。“从今天起,
我要搬回母亲生前住的院子,吃穿用度按嫡长女的份例。少一分,我就去摄政王府坐一坐。
”柳氏的脸涨得通红,胸口剧烈起伏。她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想从我脸上找出一丝虚张声势的破绽。我没有给她任何破绽。一个死过一次的人,
没有什么好怕的。“好。”柳氏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好得很。沈念棠,我倒是小瞧了你。
”她转身要走。“夫人,”我叫住她,“还有一件事。”她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今天之前,府里谁打过我、骂过我、克扣过我的东西,我可以不计较。但从今天起,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重量,“谁敢再动我一根手指头,我会让她知道,
什么叫做——后悔。”柳氏的背影僵了一瞬,然后快步离开了柴房。翠儿跟在后面,
走之前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有惊惧,也有不甘。我站在原地,等她们的脚步声消失后,
才慢慢地、慢慢地靠在墙上。手心全是汗。腿在发抖。十二岁的身体太弱了,
弱到说几句话就耗尽了全部力气。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我低头看了看自己——破烂的衣裳,满身的淤青,瘦得嶙峋的手腕。没关系的。上一世,
我从头忍到尾,忍到死。这一世,我一步都不会退。当天下午,我被从柴房里放了出来。
柳氏的动作比我想象中更快——或者说,她比我想象中更怕萧衍之。一个婆子来给我开了门,
脸上带着一种别扭的恭敬:“大**,夫人请您回正院。”我没有说话,跟着她走出柴房。
阳光刺得我眯起眼睛。已经是深秋了,院子里的银杏落了一地金黄。我站在阳光下,
感受着暖意一寸一寸渗进冰冷的皮肤。活着的感觉。真好。正院的花厅里,
柳氏已经备好了一桌子菜。红烧鱼、酱排骨、鸡汤、四色点心,满满当当摆了一桌。
沈明珠坐在柳氏旁边,看见我进来,甜甜地叫了一声:“姐姐!”她跑过来,
亲热地挽住我的胳膊,歪着头看我:“姐姐你怎么瘦成这样了?都怪那些不长眼的奴才,
回头我让娘好好教训她们!”八岁的沈明珠,长得粉雕玉琢,一双杏眼又大又亮,
笑起来露出两颗小虎牙,任谁看了都觉得这是个天真无邪的小天使。只有我知道,
这张天使面孔下面,藏着什么样的恶魔。上一世,她亲手拔掉我的指甲时,也是笑着的。
“谢谢妹妹关心。”我抽出手臂,走到桌边坐下。沈明珠愣了一下,
似乎没想到我会这么冷淡。以前的我,虽然日子过得苦,
但对这个妹妹总是极尽温柔——我太渴望亲情了,哪怕明知道她母亲不是好人,
也总想着妹妹是无辜的。直到她笑着踩断我的膝盖骨。“姐姐?”沈明珠跟过来,
小心翼翼地观察我的脸色,“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她的眼眶红了,
看起来委屈极了。柳氏也凑过来,一脸心疼地说:“是啊棠儿,明珠天天念叨你,
说你被关在柴房里她心疼得睡不着觉。你们是亲姐妹,有什么话说开了就好。”亲姐妹。
上一世你让人拔我指甲的时候,可没想起“亲姐妹”这三个字。“没有生气,
”我夹了一块排骨,慢慢吃,“只是累了。”沈明珠松了口气,立刻变得活泼起来,
叽叽喳喳地说着府里的趣事,时不时给我夹菜。柳氏在一旁含笑看着,偶尔插一两句话,
气氛温馨得像一个真正的家。如果我不知道真相的话,大概真的会被感动。但我太清楚了。
这顿饭不是补偿,是试探。柳氏想看看我到底知道多少、想干什么,
所以先用糖衣炮弹稳住我。没关系。她想试探,我就让她试探。我安安静静地吃饭,
吃完一碗又添了一碗。上一世饿怕了,这一世我绝不允许自己再饿一顿。吃完饭,
柳氏让丫鬟端上来一个红漆描金的匣子。“棠儿,这是你母亲的白玉簪。”她把匣子推过来,
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地带着几分感慨,“当年你娘走后,我怕你年纪小弄丢了,就替你收着。
现在你大了,也该还给你了。”我打开匣子。白玉簪静静地躺在红绒布上,
簪头的海棠花栩栩如生。我拿起簪子,指尖摩挲着温润的玉质,鼻头突然一酸。娘。上一世,
这支簪子从头到尾都没有回到我手里。柳氏一直戴着它,戴着它参加我的葬礼,
戴着它在宾客面前哭我的死。“谢谢夫人。”我把簪子收好,面无表情。
柳氏的笑容僵了僵——她大概在等我感动落泪、对她感恩戴德,
然后顺理成章地原谅她之前的所有所作所为。我没有给她这个机会。“嫁妆单子呢?
”柳氏的脸色沉了一瞬,很快又恢复如常。她朝翠儿使了个眼色,
翠儿不情不愿地拿来一本册子。我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越翻,心越冷。
母亲的嫁妆单子厚厚一摞,光是田地就有八百亩,铺面六间,
另有金银首饰、古董字画、绫罗绸缎无数。而到我手里的,什么都没有。这些年来,
柳氏用母亲的嫁妆养着整个沈家,给沈明珠请最好的先生、裁最贵的衣裳、打最重的首饰。
而沈家的嫡长女,穿的是丫鬟剩下的衣服,吃的是剩饭剩菜。我把册子合上,抬起头。
“夫人,三个月。”柳氏咬了咬牙:“三个月太紧了,有些东西已经——”“三个月。
”我重复了一遍,站起身,“我累了,先回房休息。”我走出花厅,穿过回廊,
来到母亲生前住的院子——海棠苑。院门上的匾额已经被摘掉了,换成了“锦绣阁”三个字。
门口种了两株西府海棠,是母亲在世时亲手栽的,如今已经长得比人还高。我推开门。
里面的陈设全变了。母亲的紫檀木书桌不见了,换成了时下流行的花梨木圆桌。
墙上挂的字画没了,取而代之的是柳氏的刺绣作品。书架上摆满了话本子和小人书,
是沈明珠的东西。我站在屋子中央,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空气里有脂粉的香味,
是柳氏的味道。“明天,”我对跟在身后的翠儿说,“把这间屋子恢复原样。
书桌、字画、书架,全按照母亲在世时的布置来。少一样,你知道后果。”翠儿张了张嘴,
想说什么,最终只是低下了头:“是,大**。”我走到床边,床上的被褥是上好的蚕丝被,
软得过分。我掀开被子,发现床单上绣着一个“珠”字——这是沈明珠的床。“换掉。
”我说,“全部换新的。被褥、床单、枕头,我全要换。”翠儿的脸色很精彩,
但她不敢说什么,匆匆领命去了。我坐在窗边,看着院子里那两株海棠树。深秋了,
叶子已经落了大半,枝干光秃秃地伸向天空,像一双双枯瘦的手。“娘,”我轻声说,
“我回来了。”风吹过海棠树的枝丫,发出轻微的声响,像是在回应我。
第三章步步为营搬回海棠苑后的第三天,沈怀山来找我了。这个男人,我的亲生父亲,
上一世亲手打死我的人。他进门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我从未见过的表情——不是愤怒,
也不是冷漠,而是一种小心翼翼的讨好。“棠儿。”他在我对面坐下,目光复杂地看着我,
“听你母亲说,你最近……不太高兴?”你母亲。他说的是柳氏。我的母亲沈阮氏,
在他嘴里变成了“你娘”,而一个继母,却被他称为“你母亲”。“我很好。”我低头喝茶,
“多谢父亲关心。”沈怀山搓了搓手,欲言又止。他穿着宝蓝色的长袍,腰间系着白玉带,
手指上戴着一个成色极好的翡翠扳指——全是母亲的嫁妆换来的。“棠儿啊,”他终于开口,
“你继母这个人呢,有时候做事是有些不妥当,但她心不坏。你娘走了之后,
家里全靠她操持,也不容易。你有什么不满意的,跟父亲说,父亲替你做主。”我放下茶杯,
看着他。这个男人的五官其实很英俊,眉目之间有一种书卷气。当年母亲嫁给他的时候,
外祖母是不同意的——沈家虽然是书香门第,但早已败落,
沈怀山除了一个举人的功名之外一无所有。但母亲执意要嫁。她说沈怀山有才华、有抱负,
只是时运不济。她带着丰厚的嫁妆嫁进沈家,用自己的钱替丈夫打点关系、维持体面,
甚至花钱给他捐了一个知州的虚衔。而沈怀山回报她的是什么?背叛。冷漠。还有一杯毒药。
“父亲,”我平静地说,“我想要一样东西。”“什么?”“母亲的嫁妆,我要三成。
”沈怀山的脸色变了。“你一个姑娘家,要嫁妆做什么?”他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再说了,
沈家的家产以后还不都是你和**妹的?你现在急什么?”“不是以后,是现在。
”我看着他,“母亲临终前说过,她的嫁妆是留给我的。夫人嫁进沈家时,
带来的嫁妆连母亲的零头都不够。这些年沈家上上下下的花销,全用的是母亲的钱。
我只要三成,已经是很客气的了。”沈怀山的脸涨红了。他大概没想到,
一向逆来顺受的大女儿会突然变得这么硬气。“你——你这是什么态度!
”他一拍桌子站起来,“我是你父亲!你跟你父亲谈条件?”“我没有在谈条件,
”我纹丝不动,“我在通知你。”沈怀山气得浑身发抖,抬起手就要扇我耳光。我没有躲。
我抬起头,直视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地说:“父亲,你打我之前,想清楚了。
”他的手停在半空。“你打了我,我就去摄政王府。”我说,“到时候,摄政王问起来,
我就说——我父亲为了霸占亡妻的嫁妆,虐待嫡女。你觉得,摄政王会怎么处置这种事?
”沈怀山的手僵住了。他的脸上闪过愤怒、羞耻、恐惧,最后全部化为一种深深的无力。
他的手慢慢放下来,垂在身侧,攥紧了拳头。
“你……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这么什么?”我反问,“这么不好欺负了?
”沈怀山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父亲,”我站起身,走到他面前,
仰头看着他——这个比我高了整整两个头的男人,曾经是我最渴望得到温暖的人,
“我没有忘记,我是沈家的嫡长女。我的母亲是沈阮氏,阮家的嫡女,
嫁进沈家时带了八百亩田地、六间铺面、一箱箱的金银首饰。沈家能有今天,
靠的是我母亲的钱。我不是在跟你争家产,我是在拿回属于我母亲的东西。
”沈怀山沉默了很久。最后,他转身走了。走之前丢下一句话:“三成太多了……一成。
”“两成。”我说,“不能再少了。”他没有回头,但微微点了一下头。
我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口,慢慢坐回椅子上。手在抖。每次跟沈怀山对峙,
我都会想起上一世他踹断我肋骨时的表情——醉酒后的狰狞,眼底的厌恶,
嘴里骂着“跟你那个死鬼娘一样碍事”。一个男人,要冷血到什么程度,
才能对自己的亲生女儿下那样的毒手?我闭上眼睛,深呼吸了三次。不能急。
路要一步一步走。两成的嫁妆只是第一步。我要用这两成的嫁妆做一件事——赚钱。上一世,
我在沈家的后宅里被困了两年,对外面的世界一无所知。但死后的那些日子,
我的意识飘荡在京城上空,看见了很多活着时看不见的东西。
我看见京城的东市和西市人声鼎沸,南来北往的商队络绎不绝。
我看见江南的丝绸、景德镇的瓷器、福建的茶叶,在大运河上穿梭如织。
我看见那些精明的商人如何低买高卖,如何用钱生钱。我还看见了一件事——明年的春天,
京城会遭遇一场罕见的粮荒。起因是南方连续两个月的大雨,淹了三个省份的稻田。
而北方的冬天又格外漫长,冻死了大半的麦苗。等到明年开春,粮价会翻十倍,
无数百姓买不起米,饿殍遍野。而在这场粮荒中,有几个粮商趁机囤积居奇,赚得盆满钵满。
其中赚得最多的,是城东的万丰粮行——它的东家,是一个叫周德贵的男人。
周德贵原本只是个中等商人,靠着这次粮荒一跃成为京城首富。但好景不长,
粮荒过后朝廷追查囤积居奇之事,周德贵被抄家问斩,万贯家财全部充公。
如果我在粮荒之前就囤一批粮食,在粮价最高的时候卖出,
然后在朝廷开始追查之前及时收手——我摇了摇头。不行。我现在手里只有两成嫁妆,
折合成银子不过三千两。三千两在本钱上能做的事情有限,而且我一个十二岁的小姑娘,
根本没有经商的渠道和人脉。我需要一个帮手。
一个可信的、有能力的、不会因为我是个孩子就轻视我的人。我翻遍了上一世的记忆,
找到了一个名字——陆知行。上一世,陆知行是京城最有名的账房先生,
替好几家大商号管着账目,以精明强干著称。但很少有人知道,他在成名之前,
曾经穷困潦倒到差点饿死街头。那是在粮荒期间。
陆知行当时只是一个刚来京城讨生活的小伙计,因为不懂行情,
在粮价最高的时候买了一批粮食,结果粮价暴跌,他赔得血本无归,
走投无路之下差点跳了护城河。后来是一个好心人救了他,给了他本钱重新开始。
但上一世的我并不知道那个好心人是谁——因为那时候我已经死了。这一世,
我要做那个好心人。不,不是好心。是投资。我要在陆知行最落魄的时候拉他一把,
让他成为我的人。以他的能力和忠诚,将来能做的事情远不止管账这么简单。
但现在距离粮荒还有将近半年的时间。这半年里,我需要做另一件事——读书。
不是读《女训》《女诫》那种束缚女人的东西,而是读真正的书。
历史、兵法、律法、商道——我要把自己武装到牙齿。上一世的我,大字不识几个。
柳氏说“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让我读书,我就真的傻傻地不读。后来进了沈家的祠堂,
连灵位上的字都认不全。这一世,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剥夺我受教育的权利。当天晚上,
我让翠儿去书房搬了一摞书过来。翠儿抱着书,一脸不解:“大**,您要这些做什么?
”“看。”“可是……夫人说女子不用读太多书……”“翠儿,”我翻着书页,头也不抬,
“你现在的主子是谁?”翠儿愣住了。“是我。”我抬起头,看着她,
“你的月钱是沈家发的,沈家的钱是从我母亲的嫁妆里来的。所以严格来说,
你的月钱是我出的。你替谁做事,心里要有数。”翠儿的脸色变了又变,
最终低下了头:“是,大**。”我知道翠儿不可信。她是柳氏的人,
现在对我低头不过是迫于形势。但这没关系——我不需要她的忠诚,我只需要她听话。
至少表面上听话。等我有能力培养自己的人手时,翠儿自然会被替换掉。但现在,
她是我手里唯一能使唤的人。凑合用吧。接下来的日子,我过得很规律。每天早上起来,
在院子里走半个时辰——十二岁的身体太弱了,我需要先把体力练起来。不是为了打架,
而是为了有足够的精力应对接下来的种种算计。然后吃早饭。柳氏不敢再克扣我的饮食,
每天送来的饭菜虽然算不上多好,但至少是热乎的、干净的。吃完早饭,我读书。
从《千字文》开始,一个字一个字地认。上一世没怎么读过书,底子太差,只能从头学起。
下午,我让翠儿去打听京城各大商号的行情。粮价、布价、盐价、茶价,
每天的变化都要记录下来。晚上,我对着账本练习算术。陆知行后来能成为顶尖的账房先生,
靠的就是一手出神入化的算术本事。我要在这一方面赶上他,至少不能被他看不起。
这样的日子过了半个月,沈明珠来了。她端着一碗银耳莲子羹,笑盈盈地走进来:“姐姐,
我给你送宵夜来啦!”她把碗放在我面前,然后凑过来看我手里的书。“咦?
姐姐在读《孙子兵法》?”她眨了眨眼睛,一脸天真,“女孩子家读这个做什么?
又不能上战场。”“多读书总是好的。”我合上书,看着她。沈明珠在对面坐下,
托着腮看我,目光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姐姐,你最近变了好多。”“是吗?
”“嗯。”她点了点头,“以前的姐姐很温柔,说话都轻声细语的。
现在的姐姐……怎么说呢,让人觉得有点害怕。”她说着“害怕”,
但脸上的表情分明是好奇和兴奋,像一只小猫在观察一只突然变得不一样的猎物。
“人总是会变的。”我说。“是因为摄政王吗?”沈明珠突然问。我一愣。“我听爹爹说,
摄政王好像有意跟沈家结亲……”她歪着头,眼神天真无邪,
“姐姐是不是因为要嫁给摄政王了,所以才变得这么厉害?”原来如此。萧衍之的提亲,
比上一世来得更早。上一世,他是在我十三岁那年登门提亲的。这一世,
不知道为什么提前了一年。但不管为什么,这个消息显然已经传到了沈明珠耳朵里。
而她今天来,不是来送宵夜的,是来试探的。“妹妹想多了。”我端起莲子羹,喝了一口,
“我只是觉得,做人还是要靠自己。靠别人,终究是靠不住的。”沈明珠的笑容凝滞了一瞬。
靠别人靠不住——这话落在她耳朵里,大概像是在讽刺她一门心思想攀附摄政王。
“姐姐说得对。”她很快恢复了笑容,站起身,“那我就不打扰姐姐读书了。对了,
莲子羹好喝吗?是我亲手熬的呢。”“好喝。”我说。“那就好。”她转身走了,
走到门口时回头看了我一眼,“姐姐,早点休息。”门关上了。我把莲子羹放在桌上,
拿起银针试了试——上一世被毒怕了,这一世我所有的食物都要用银针验过。银针没有变色。
我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皱起了眉。沈明珠不会无缘无故来献殷勤。她一定在打什么主意。
我把莲子羹倒进了花盆里。小心驶得万年船。
第四章初见摄政王变故发生在我搬回海棠苑的第二十三天。那天下午,
我正在院子里练一套从书上看到的养生拳法——身体太弱了,必须想办法强健起来。
忽然听见前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
脚步声、说话声、丫鬟婆子们慌慌张张的惊呼声混在一起。翠儿跌跌撞撞地跑进来,
脸色煞白:“大、大**!摄政王来了!”我的手停住了。萧衍之?他怎么会来?
上一世他是在我十三岁时才登门提亲的,这一世怎么提前了这么多?“他来做什么?”我问。
“不、不知道……”翠儿结结巴巴地说,“老爷和夫人已经去前厅迎接了,
让您也赶紧过去……”我放下手里的书,理了理衣裳。
低头看了看自己——穿的是翠儿从针线房领来的半新不旧的衣裙,
湖蓝色的褙子配月白色的裙子,虽然不算华贵,但干净整洁。头发简单地挽了一个髻,
插着母亲的白玉簪。就这样吧。我不需要刻意打扮。萧衍之来沈家,不是来看美人儿的。
我穿过回廊,往前厅走。一路上遇到的丫鬟婆子都用一种复杂的眼神看我——有羡慕的,
有嫉妒的,有幸灾乐祸的。走到前厅门口时,我听见里面传来说话声。
沈怀山的声音带着谄媚:“王爷大驾光临,寒舍蓬荜生辉。不知王爷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来,不疾不徐,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威压:“本王听说,
沈家大姑娘最近日子不太好过。”沈怀山的声音明显慌了:“王、王爷何出此言?
小女一切安好——”“一切安好?”那个声音冷笑了一声,“沈大人,
本王的人在沈府外面蹲了三天,看见你的大女儿从柴房里被放出来的时候,
瘦得像一根柴火棍。这叫一切安好?”我倒吸了一口凉气。萧衍之在沈府外面安插了人?
他一直在暗中关注我?上一世,他提亲之后我才知道,他每年都会派人来打听我的消息。
但柳氏和沈怀山把他的探子瞒得死死的,每次都说“大**一切安好”,
所以萧衍之一直不知道我过得有多惨。直到我死了。直到我的尸体被抬到他的面前。这一世,
他显然不满足于听沈怀山的汇报了。他直接派了人暗中监视。“王爷息怒!
”沈怀山的声音在发抖,“这其中一定有误会——”“误会?
”萧衍之的声音冷得像冬天的北风,“沈大人,沈阮氏当年对本王有救命之恩。
她临终前把女儿托付给本王,本王答应了。你如果觉得沈家的嫡长女只配住柴房、吃剩饭,
那本王不介意把她接到摄政王府去住。”厅里一片死寂。我站在门口,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迈步走了进去。“沈念棠见过摄政王。”我低着头,
行了一个标准的万福礼——这是母亲在世时教我的,三年没练了,但身体还记得。
厅里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沈怀山脸色铁青,额头上全是汗。柳氏站在他旁边,
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眼底藏着深深的恨意。沈明珠躲在柳氏身后,偷偷地打量萧衍之,
目光亮得惊人。而萧衍之——我抬起头,第一次看清了摄政王的长相。
他大约二十出头的年纪,身量极高,穿一件玄色的锦袍,腰系白玉带,墨发束在金冠里。
五官深邃而凌厉,剑眉斜飞入鬓,一双凤眼漆黑如墨,眼尾微微上挑,
带着一种不怒自威的气势。他坐在主位上,姿态闲适,却有一种让人喘不过气来的压迫感。
这就是萧衍之。十四岁上战场杀敌、十六岁封王、十八岁以铁血手腕肃清朝堂的摄政王。
他看着我,目光从头到脚地扫了一遍,然后眉头皱了起来。那个皱眉的动作很轻,
但我捕捉到了。他在心疼。“过来。”他说。我走过去,在他面前三步远的地方站定。
他伸出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微微抬起,让我与他对视。他的手指微凉,
指腹上有薄薄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瘦了。”他说,声音比刚才低了几分,
像是在自言自语。我的眼眶突然有些发酸。上一世,从来没有人对我说过这句话。
从来没有人关心过我吃没吃饱、穿没穿暖。母亲死后,我就成了这世上的一粒尘埃,
无人在意。“多谢王爷关心。”我稳住声音,“念棠一切都好。”萧衍之的凤眼微微眯起。
“一切都好?”他松开手,靠回椅背,“你在柴房里住了三天,这叫一切都好?
”我沉默了一瞬。然后我做了一件让所有人都意想不到的事——我笑了。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