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楚宁垚的小说《死囚的新娘》中,萧北野苏黛顾衡是一位天才科学家。他的研究引发了一场超能力爆发现象,人类社会陷入混乱之中。萧北野苏黛顾衡面临着道德与伦理的困境,同时也要抵御来自政府和恶势力的追捕。这部短篇言情小说充满科技元素和道德考验,以及对人性的思考,我把钥匙藏进袖口,爬起来往回走。走回萧北野身边,蹲下,凑到他手腕边。锁链是铁的,……将引发读者对未来的深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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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杀机半夜,客栈的油灯噼啪爆了一朵灯花。门被踹开时,我刚站起来想吹灯。
三个男人冲进来,带进一屋子冷风。领头那个说话很客气:“苏姑娘,
侯府千金眼里揉不得沙子,姑爷请您永远闭嘴。”我看见了三把刀。第一刀划破胳膊,
第二刀捅进左边腰侧。不疼,就是凉,像冬天喝了口凉水,凉意顺着骨头缝往里钻。
我撞开窗户跳下去。二楼不高,但摔在地上时左肋咔嚓一声像踩断一根脆柴火。
疼得我眼前发黑。爬起来跑。没跑两步,听见身后丫鬟的叫声。回头,她抱着一个杀手的腿,
死死抱着。刀捅下来,捅在她后背上。一刀,两刀。她没松手,看着我,嘴张了张,没出声。
我转过头继续跑。我不能停,停下来她就白死了。三天三夜,我从京郊跑进京城。没吃没喝,
左边的肋骨每跑一步都在扎肉。我把三两碎银扔给城门口一个乞丐,
换了他一身酸臭的破衣裳,缩在墙根底下,看着追兵举着火把从我面前跑过去。
三天没吃东西,肚子里烧得慌,像有人在里面点火。**着墙,看天一点点亮起来。
想起丫鬟最后那一眼,想起顾衡说等他高中,带我去扬州看花灯。远处墙上贴着告示,
上面是我的画像。赏银一百两。我攥紧袖子里最后一根银簪。肋骨疼,胳膊疼,肚子疼。疼,
就说明我还活着。2死囚回头看了一眼,那几个人拨开人群正往这边挤。
领头的是顾衡的贴身随从,姓周,手里拿着我的画像。我扭过头往前挤。
没人让所有人都踮着脚往前看,看砍头。我被挤得东倒西歪,肋骨断的地方像有把刀在绞。
跑不动了,腿在抖。前面是刑场,人山人海。后面是追兵,越来越近。
我听见姓周的在喊:“搜!她跑不远!”一只手揪住我的后脖领子,把我从地上拎起来。
“正愁没个送行的人!”一个满脸横肉的官差拖着我往人群里走,“去,
给那个硬骨头送碗酒!”我被推到一张桌子前,有人塞给我一碗浊酒,上面漂着米粒。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缝。中间的空地上跪着一个人。浑身是血,衣裳看不清颜色,头发披散着,
但背挺得笔直,像一把刀插在地上。我走过去,蹲下,把碗递过去。他抬起头。头发分开,
露出一张满是血污的脸。但那双眼睛像冬天的潭水,冷得我手抖了一下。他看着我,
忽然笑了:“我本以为要孤身上路,没想到还有人给我送行。”他仰头喝完酒,碗递还给我。
我接过来想走,他忽然攥住我的手腕,力气很大。凑过来,嘴贴着我耳朵,声音很低,
但每个字都清楚:“小娘子,我看你伤得很严重。若我能活,你愿跟我走吗?
”我攥紧袖子里的银簪,扭头看了一眼人群。姓周的正在往外张望,还没看见我。再回头,
刽子手的刀在太阳底下晃我的眼睛。前头是刀,后头也是刀。“你怎么活?”他又笑了,
笑得很大声。“你以为,北国的三王子真会坐在这里等死吗?”话音刚落,
法场外围马蹄声响起,像打雷,像地底下有什么东西要冲出来。人群开始骚动,官差们拔刀。
那个跪着的男人盯着我,嘴角还挂着笑。我没跑。蹲在那儿,攥着银簪,手心全是汗。
3碎碗马蹄声撞进耳朵里,人群炸了,往四面八方挤。三十多匹黑马冲开人群,
马上的人穿着黑衣,脸上蒙着布,刀举得老高。官差们拔刀迎上去,两拨人撞在一起,
血溅在地上。萧北野,他刚才说他叫萧北野,他手腕上缠着铁链,脚上也是,
脖子上还架着刀。他看了我一眼:“别跑,你跑不出去。”“你的人?”“嗯。”“能赢吗?
”“三十对五百,你说呢?”三十对五百,撑不过半炷香。半炷香之后他死,我也死。
我往人群里看,姓周的那几个人不知道被冲散了还是死了,但一会儿官差腾出手来,
还是会搜。我蹲下来跟他平视:“镣铐的钥匙在哪?”他指了指监斩官那个穿红袍的胖子,
正站在高台上,钥匙挂在他腰带上,明晃晃的反光。我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碎碗片,
捡起一片攥在手里,朝监斩官走去。“站住!”一个护卫拿刀指着我。我低着头,
声音发抖:“大人,那个死囚不肯喝,说要您亲自送。”监斩官低头看着一个满身血的女人,
披头散发,手上还在滴血。他一脚踹在我胸口。我顺着往后倒的力量,
用碎碗边把钥匙割了下来。摔在地上,肋骨断的地方像被人又捅了一刀,疼得眼前发黑。
我把钥匙藏进袖口,爬起来往回走。走回萧北野身边,蹲下,凑到他手腕边。锁链是铁的,
手腕上磨出了血,皮肉翻着。我把钥匙塞进锁眼,锁链哗啦滑下来。他愣住了。
“还有脚上的。”我蹲下去。萧北野站起来,一把夺过旁边刽子手的刀。刽子手脖子喷血,
倒下去。他浑身是血,但手里有刀了。回头看我:“跟紧了。”他拎起我,往外冲。
4血路他拎着我像拎一袋米,刀在前面开路,血溅在脸上,热的。我闭眼,睁开,闭眼,
睁开不能闭,闭了就死了。一个禁军冲过来,刀砍向他脖子。他侧身躲过,反手一刀,
那人喉咙喷血,倒在我脚边。“后面!两个!”我喊。他身子一转,我被他甩到另一边。
刀从下往上撩,两个禁军一个下巴开花,一个肚子开花。血喷了我一脸。“左边!
”左边三个。他往前一冲,刀光闪了三下,三个人倒下。但他背上挨了一刀,衣裳破了,
肉翻出来,血往下淌。他没停,继续冲。死士没几个了,禁军还在往这边涌。
他问:“往哪边?”我抬头看前面是人群,后面是追兵,左边是台子,右边是巷子口。
“右边!”他往右冲,又是三刀,又倒下三个。他脸开始发白。一个禁军看准机会,
一刀捅向他腰。我伸手,用手里那片碎碗片划在那人眼睛上。他惨叫,刀偏了,
擦着萧北野腰过去。他看了我一眼。“走!”我说。巷子口到了。他把我扔进巷子,
转身一刀砍倒追过来的最后一个。巷子很深,两边是高墙,窄得只能过两个人。
身后传来喊声:“追!他们跑不远!”他忽然蹲下:“上来。”我看着他背上的刀伤,
肉翻着,还在流血。“你背上有伤。”“死不了。”我爬上去。他站起来往前走,不快,
但稳。血从他背上流下来,滴在我手上,热的。“你叫什么?”“苏黛。”他重复了一遍,
忽然笑了:“你是第一个在法场上帮我开镣铐的人,
也是第一个用碎碗片划人眼睛救我的女人。”“不,我只会算账。”“算什么账?
”“算买卖的账。”巷子走到头,前面是一条街。他在墙边把我放下,靠在墙上喘气。
“现在往哪走?”街上人不多,但每一个都可能告密。全城封锁,全城搜捕,
两个满身血的人走不出三条街。我闭上眼,脑子里飞快地转。父亲教过我:盐商做生意,
第一件事不是算赚多少,是看人。什么人会开门?什么人会收留?什么人会出卖?
我睁开眼:“跟我走。”拉着他的手,钻进另一条巷子。5敲门巷子越走越窄,
两边是高墙,脚下是烂泥。拐过三个弯,巷子到头了,前面是一排后门。我盯着其中一扇。
旧的,木头发黑,门环是铁的磨得发亮,门槛上干干净净没有灰说明每天都有人进出。
门缝里透出油灯的光。我把耳朵贴上去,里面有老人的咳嗽声。抬手,敲门。门开了一条缝,
露出一张满脸褶子的脸。我张嘴,声音又软又糯,带着哭腔:“婆婆,救命。
”眼泪跟着就下来了,可能是疼的,也可能是怕的。“姑娘,你这是”“婆婆,
我是东市盐铺老苏家的闺女,被人贩子拐了,逃出来的。
”我指了指身后站在阴影里的萧北野,“这是我表哥,他救我出来的。我们跑了三天三夜,
追的人还在后面。婆婆您行行好,让我们躲一躲。”我往下跪,不是装的,是真站不住了。
老婆婆一把扶住我,往我们身后看了一眼,又看了一眼萧北野。萧北野没动,也没说话。
“进来吧。”门关上,插销插上。**着墙滑坐在地上。老婆婆点着灯凑过来,
灯照在萧北野脸上,满脸血污,但五官硬朗,眼神冷得像刀。她手抖了一下。“这是我表哥。
”我说,“他为了救我,跟那些人贩子打,受了伤。”老婆婆颤颤巍巍走了,去烧水。
萧北野蹲下来看着我:“你刚才哭得真像。”“我本来就会哭。”“你还会什么?
”“还会算账,还会演戏,还会看人,还会偷钥匙。”“你选这户人家,怎么看出来的?
”“门槛干净,有人住。门旧,没钱换,不是有钱人家,不会多事。里面有老人咳嗽,
老人心软。”他沉默了一会儿:“苏黛,你到底什么人?”“扬州盐商的女儿,
算盘珠子成精,刀架脖子上还在算账的人。”门外,远远传来马蹄声。追兵还在搜。
6疗伤老婆婆端了两碗水过来。我接过来,手抖得厉害,水洒了一半。萧北野没接,
盯着老婆婆看,看得她往后退了一步。“婆婆别怕,他受伤了,眼神不好使。
”我把水塞进萧北野手里。老婆婆尽管心里害怕,但还是拿出刚找来的草药为我俩止血。
接着她去弄吃的,屋里只剩我俩。油灯在桌上跳,墙上影子一晃一晃。他盯着我,
我也看着他。“喝吧,没毒。”“你怎么知道没毒?”“我看人。”他没动。我叹了口气,
接过他手里的碗喝了一口。他这才接过去喝了。“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真的?
”“东市盐铺老苏家的闺女?假的。”“真的呢?”我看着他的眼睛,油灯底下没那么冷了,
像冬天的河化了一点冰。“我是扬州盐商的女儿,叫苏黛。
三年前我供了一个穷书生上京赶考,他落榜了,我继续供。他考上了,娶了侯府千金,
派人杀我灭口。”“刚才追你的那些人?”“顾衡的人。”“你恨他?”“恨有什么用。
我算错了账,认栽。三年,五百两银子,换三把刀。这笔账,我亏了。
”“那你现在想怎么办?”“活着。活着之后算账,亏了的得找回来。”他又看着我,
这一次时间更长。“你刚才在法场上,手里攥着簪子,问我怎么活。
你知道那时候我在想什么?想这个女人不是一般人。一般女人那个场面,要么哭,要么晕,
要么跑。你蹲在那儿,眼睛一直转,看追兵,看刽子手,看监斩官的腰带。
”我心里动了一下。他看出来了。“苏黛,我不管你以前跟谁算过账。从现在开始,
你跟我算。”“跟你算什么?”“算我这条命值多少。”窗外马蹄声又近了。
我们坐在黑暗里一动不动。马蹄声从门口过去,越来越远。
他靠在墙上闭上眼睛:“我先睡一会儿,你守着。有动静叫醒我。”我默默地看着他的脸,
满脸血污,他睡着的时候没那么凶了。我攥紧袖子里的银簪,把头靠在墙上,盯着门口。
7假死天快亮时,老婆婆端来两碗粥和几个窝头。我三口两口吃完,噎得直翻白眼。
萧北野吃得不急不慢,像在王府用膳。“城门开了吗?”他问。“开了,但查得严。
听说昨晚跑了要犯,进出都要搜。”我放下碗,脑子里飞快地转。扮成夫妻?不行,
他北国人长相,一看就不是本地人。扮成商贩?没货,没路引。“婆婆,这附近有棺材铺吗?
”“有,街头就有,老王家棺材铺。”“他家往外送棺材吗?帮人出殡那种。”“送的。
老王头有俩伙计,专门帮人抬棺出城,葬在城外义庄。”天刚蒙蒙亮,街上还没什么人。
棺材铺门口摆着几口棺材。我付了钱买了两口棺材,伙计们把两口棺材抬上板车,往城外走。
城门口排着长队,守城士兵挨个看路引、看脸。我和萧北野各自躺在一口棺材里。“站住!
干什么的?”“送殡的,家里死了人,急性传染病,出城葬。
”士兵捂着鼻子挥挥手:“走走走!”板车出了城,走出二里地停下来。我从棺材里爬出来,
浑身是汗,衣裳湿透了。两个伙计拿了赏钱走了。我和萧北野蹲在路边的草丛里。
他看着我:“苏黛,你跟我回北国。”“去干什么?”“做我的女人,我娶你。
”我笑了:“你拿什么娶我?”“北国一半的江山。”“不够。”“那你要什么?
”“我要你帮我杀一个人。”“谁?”“顾衡。”他伸出手:“成交。”我握住他的手。
阳光底下,城外一片荒草,风吹过来带着土腥味。我不知道前头是什么,
但我知道往后不能回头了。8渡口从棺材里爬出来那天,我俩在城外破庙里躲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早上找了条河,河边有个渡口,一条船,一个船夫。“过河?”“过,一个人五文。
”我摸身上没钱,最后的钱买了棺材。萧北野扔了一些碎银给船夫,
那是暗中保护他的死士给的。船离了岸,划到河心。船夫忽然停下来:“两位,这河水深,
沉个人下去,谁也找不着。”他从船板底下抽出刀,一刀砍向萧北野。萧北野侧身躲过,
一脚踹向船夫,船夫翻进河里。船尾又站起一个人,一刀刺向萧北野后背。萧北野转身格挡,
船剧烈摇晃,我抓着船帮差点掉下去。萧北野把那人的刀撞开,自己也跳进河里。
他在水里游得很快,和水里的船夫缠斗在一起。船上的船夫一只手掐住了我脖子,
把我从船边拖回来刀架在我脖子上。“萧北野!上岸!不然她死!”河里的萧北野停下来,
浮在水里,浑身湿透,头发贴在脸上。看着我。他身后的那个船夫正在往他游。我张嘴,
声音不大,但河面很静:“萧北野,你走,别管我。”他没动。“快走。你死了,
我就真死了。”他看着我,然后转身朝岸边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