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古天帝血脉
作者:王小石123
主角:沈寒鸦玉枢玉京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3 12: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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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篇言情小说《上古天帝血脉》,近期点击率非常高,讲述主角沈寒鸦玉枢玉京的爱情故事,是作者“王小石123”大大所著,主要讲述的是:显然是想生擒夺宝。电光石火之间,沈寒鸦眼中厉色一闪,一直隐在袖中的右手猛然挥出,……

章节预览

卷一·寒玉雪是半夜停的。玉京山巅的“听松崖”上,沈寒鸦跪了三天三夜。

膝下的青石被体温融出两个浅浅的湿印,又被新落的雪粒覆盖。她脸色青白,嘴唇乌紫,

单薄的灰布道袍结了层冰壳,只有一双眼睛,

还死死盯着崖下那片被云雾半掩的、死寂的“洗剑池”。池水早已冻结,

像一面巨大的、蒙尘的铜镜。三日前,师尊凌霄子,就当着全观上下的面,

一步一步走入池中,再未浮起。只留下池边石台上,那柄名为“秋水”的古剑,剑身蒙霜,

嗡鸣不绝。“寒鸦资质驽钝,心性不纯,私窥藏经阁禁术,触犯门规。然念其年幼,

且……出身特殊,暂留观中,以观后效。罚于听松崖思过三年,非召不得出。

”代掌教玉阳子冰冷的声音,此刻还在她耳边回响。师尊刚“坐化”,

尸骨未寒(或许根本没有尸骨),他便迫不及待地清洗师尊一脉。私窥禁术?

不过是她为给师尊寻一味续命的“寒潭玉髓”,误入了藏经阁地下那间布满灰尘的密室,

多看了几眼石壁上残缺的古老剑诀图谱。出身特殊?是了,她并非凌霄子亲收,

而是十二年前,师尊云游归来时,从山脚下死人堆里捡回来的。那时她约莫四五岁,

浑身是血,高烧昏迷,怀里死死抱着一块触手生温的羊脂白玉佩,

玉佩背面有个极细的、几乎看不清的“陆”字。师尊救了她,给她取名“寒鸦”,

收为记名弟子,却从未正式让她拜入内门。她就像玉京观这千年古观里一抹淡淡的影子,

跟在师尊身后洒扫、奉茶、偶尔学些粗浅的养气功夫。师尊待她,疏淡却温和。

会教她认崖上的草药,会给她讲些山下的趣闻,却绝口不提她的身世,

也不传她真正的玉京绝学。她曾以为,日子会这样平淡地过下去,

直到老死在这云雾缭绕的山巅。可三天前,一切都变了。师尊毫无征兆地“坐化”于洗剑池,

留下诸多谜团。玉阳子迅雷不及掩耳地掌控全局,

将她这个唯一的“变数”发配到这与世隔绝的绝壁思过。寒意像无数细针,

扎进她的骨头缝里。意识开始模糊,眼前阵阵发黑。她知道,再跪下去,

自己很快就会变成这崖上又一具冰雕。不能死。师尊的死因未明,自己的身世未解,

那块玉佩的秘密还藏在怀里。玉阳子将她困在此处,绝不只是“思过”那么简单。

她得活下去。求生的本能,压过了麻木。她试着活动僵硬的指尖,

一点点抠挖膝下被体温融化的湿泥。泥土混着雪水,冰冷刺骨。但渐渐的,

指尖触到了一点不一样的东西——不是坚硬的石头,而是某种温润的、略带弹性的物体。

她精神一振,用尽最后的力气,扒开浮土。下面埋着的,竟是一小截枯死的老树根,

根须盘结,中间裹着一块巴掌大小、颜色暗沉如铁的东西。她挖出来,擦去泥土,

发现那竟是一块形状不规则的“石头”,入手却比寻常石头沉重许多,

表面布满蜂窝状的空洞,质地非金非玉,触手竟有一股极淡的、却异常精纯的暖意,

丝丝缕缕渗入她冻僵的掌心。这是……玉京山特有的“温铁矿”?不,温铁矿虽有暖意,

但绝无这般精纯。这暖意,倒有点像师尊偶尔提起的、早已绝迹的“暖玉髓”?

腹中饥饿与寒冷让她顾不得许多,她试着用冻得麻木的牙齿去咬那“石头”,却纹丝不动。

她捡起旁边一块尖锐的石片,用力砸下。“咔嚓”一声轻响,石片崩裂,

那“石头”却完好无损,只在被砸处,留下一点几乎看不见的白痕。然而,

就在白痕出现的刹那,一股比先前浓郁数倍的精纯暖流,猛地从“石头”内部涌出,

顺着手臂经脉,直冲她近乎枯竭的丹田气海!沈寒鸦浑身剧震,如同被一道温热的闪电劈中。

冻僵的血液仿佛开始流动,几乎停止的心跳重新擂动。一股微弱却清晰的气感,

在她空荡荡的经脉中生成,自发沿着师尊曾粗略教过的、最基础的“引气诀”路径,

缓缓运行起来。这“石头”……能补充元气?!绝处逢生的狂喜瞬间淹没了他。

她紧紧握住这块奇异的“石头”,

感受着那源源不断、温和却坚韧的暖流滋养着濒临崩溃的身体。虽然依旧虚弱寒冷,但至少,

暂时死不了了。接下来的日子,沈寒鸦便在听松崖这方绝地艰难求生。

她找到一处背风的岩缝容身,收集崖上稀疏的草籽、苔藓,融化雪水。

而那块奇异的“石头”,成了她唯一的依仗。每当力竭寒冷,她便握住石头,引动其中暖流。

她发现,每次引动,石头表面的“白痕”似乎就会略微扩大一丝,涌出的暖流也更精纯一分。

仿佛这石头内部,封存着某种庞大的能量,而她的引动,是在缓慢地“解封”它。

她给这块石头取名“玉枢”,既是“枢机”之意,也暗合了玉京山之名。

靠着“玉枢”和顽强的求生欲,沈寒鸦在听松崖上熬过了第一个冬天。当春雪消融,

崖缝里钻出几点嫩绿时,她的身体在“玉枢”暖流的日夜滋养下,竟比在观中时更显强健,

皮肤下隐隐流动着微弱却精纯的气息。师尊当年敷衍所教的粗浅引气法门,

在这精纯暖流的推动下,不知不觉已运转得颇为流畅。但她也发现了“玉枢”的异样。

随着她引动次数增多,“玉枢”表面那些蜂窝状空洞里,

偶尔会闪过一丝极淡的、暗金色的流光,转瞬即逝。她心中疑窦更深,

这绝非普通的“暖玉髓”。一日,她盘坐在岩缝外,对着初升的朝阳吐纳,

手中握着“玉枢”。当第一缕晨曦穿过云海,恰好落在“玉枢”某个特定角度的空洞上时,

异变突生!那暗金色的流光骤然变得明亮,并非散逸,

而是沿着空洞内壁某种玄奥的轨迹急速游走,最后竟在“玉枢”核心位置,

投射出一幅极其微小、却清晰无比的立体光影图案!那图案复杂精密,

由无数细如发丝的光线交织而成,隐约构成一个盘坐的人形轮廓,人形体内,

有星光般的亮点沿着特定路径闪烁流动。这……这是一幅行气运功的图谱!

而且远比师尊所教的“引气诀”复杂深奥百倍!沈寒鸦心头狂震,屏住呼吸,

死死盯着那幅转瞬即逝的光影图谱,拼命记忆。光影只维持了三息,

便随着阳光角度的偏离而消散。但那一瞬间的印象,已深深烙入她脑海。她尝试着,

按照记忆中那图谱所示的人形轮廓和光点运行路径,引导体内“玉枢”暖流运行。

起初滞涩艰难,经脉刺痛。但她咬牙坚持,一遍遍尝试,结合自己对“引气诀”的粗浅理解,

慢慢调整。数日后,当她再次引导暖流,勉强完成一个极其简化的循环时,

一股前所未有的清凉之意,自丹田升起,迅速流遍四肢百骸,不仅驱散了山中春寒,

更让她耳聪目明,神清气爽,连手中“玉枢”传来的暖流,似乎也温顺精纯了许多。这图谱,

是真正的修炼法门!而且,似乎与“玉枢”本身息息相关!这个发现,

让沈寒鸦在绝境中看到了希望,也让她更加警惕。师尊从未提过玉京观有此类功法,

玉阳子更不可能知晓。这“玉枢”和其中的图谱,恐怕是玉京山,

甚至是师尊都未必清楚的隐秘。她不敢再轻易在阳光下探查“玉枢”,生怕光影外泄,

引来不必要的注意。只是在无人时,默默按照那图谱,结合“玉枢”暖流,刻苦修炼。

进境虽然缓慢,但每一分增长都扎实无比。她的力气、速度、五感,都在悄然提升。

原本单薄的身体,渐渐有了柔韧的线条。山中无甲子。转眼,思过之期已近三年。这三年,

除了每月一次,有道童送来寥寥无几的粗劣饭食(与其说是送饭,

不如说是确认她是否还活着),再无外人踏足听松崖。沈寒鸦与“玉枢”为伴,与风雪为伍,

将那段残缺的光影图谱反复揣摩练习,体内那股清凉气流(她称之为“玉枢劲”)已如溪流,

虽不浩大,却流转不息。她外表依旧沉默枯槁,如崖上顽石,但一双眼睛,却越发沉静深邃,

偶尔开阖间,有精光内蕴。三年期满的前夜,风雪大作。沈寒鸦坐在岩缝内,握着“玉枢”,

默默运转“玉枢劲”御寒。忽然,她耳廓微动,捕捉到风雪声中,

夹杂着一丝极其轻微、却绝非自然的衣袂破空声!有人上崖!而且,身手不弱!

她瞬间收敛气息,将“玉枢”塞入怀中贴身藏好,蜷缩在岩缝最深的阴影里,屏住呼吸,

目光透过岩缝边缘,死死盯向外面的风雪夜幕。两道黑影,如同鬼魅,悄无声息地落在崖上。

皆着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精光闪烁的眼睛。其中一人身材高瘦,另一人略显矮壮。

他们显然对听松崖极为熟悉,落地后略一打量,便径直朝沈寒鸦藏身的岩缝走来。

沈寒鸦的心沉了下去。是玉阳子派来灭口的?终于等不及了?高瘦黑衣人在岩缝外停下,

压低声音,语气带着一丝不耐和厌恶:“就是这儿了。那丫头片子应该就躲在里面。

真是晦气,这种天气,来这种鬼地方。”矮壮黑衣人声音沙哑:“少废话,玉阳师兄交代了,

处理干净,拿回东西。动作快点,天亮前必须下山。”玉阳师兄!果然是玉阳子!

沈寒鸦眼中寒光一闪。“知道了。”高瘦黑衣人哼了一声,抬手便是一道凌厉的掌风,

劈向岩缝入口!罡风凛冽,卷起积雪,若是以前的沈寒鸦,绝无幸理。但此刻的沈寒鸦,

三年苦修,“玉枢劲”时刻运转,五感、反应、速度早已今非昔比。在掌风及体的前一刻,

她身体如同没有骨头般,贴着岩壁内侧诡异一滑,险之又险地避开了正面轰击,

同时足尖在岩壁一点,整个人如离弦之箭,从岩缝另一侧疾射而出,落入漫天风雪之中。

“咦?”两个黑衣人显然没料到这看似奄奄一息的“废物”竟有如此敏捷的身手,俱是一怔。

“有点意思。看来这三年,你在这崖上,倒没闲着。”高瘦黑衣人冷笑,

与矮壮黑衣人一左一右,封住了沈寒鸦的退路。气机锁定,杀意凛然。沈寒鸦站稳身形,

灰布道袍在风雪中猎猎作响。她看着眼前这两个至少是“通脉”境界的玉京观好手,

心中冰冷一片。逃?崖顶绝地,无处可逃。战?以她微末的“玉枢劲”,硬拼无疑是找死。

但她不能死。师尊的死,她的身世,玉枢的秘密,玉阳子的真面目……她必须活下去。

她深吸一口气,冰冷的风雪灌入肺腑,却让她的头脑异常清醒。右手悄然缩入袖中,

握住了那块温润的“玉枢”。三年苦修,她不仅练“玉枢劲”,也反复试验过,

如何更高效地引动“玉枢”内的奇异暖流,甚至……将其瞬间爆发。“两位师兄,

”沈寒鸦开口,声音因久未说话而沙哑,却异常平静,“玉阳师伯派你们来,

是为了我怀中这块玉佩吧?”她说着,左手从怀中掏出那枚一直贴身携带的羊脂白玉佩,

在风雪中晃了晃。玉佩温润的光泽,在暗夜中依稀可见。两个黑衣人的目光瞬间被玉佩吸引,

矮壮黑衣人眼中更是掠过一丝贪婪。“看来你还不算太蠢。”高瘦黑衣人嗤笑,“交出玉佩,

念在同门一场,可以给你个痛快。”“玉佩可以给你们。”沈寒鸦缓缓道,右手却在袖中,

将“玉枢”紧紧抵在掌心劳宫穴,体内“玉枢劲”以前所未有的速度疯狂运转,

全力冲击“玉枢”内部某个她早已感应到、却从未敢轻易触及的脆弱节点,“但我想知道,

师尊凌霄子,究竟是怎么死的?这块玉佩,又关乎什么?

”矮壮黑衣人似乎有些不耐:“将死之人,何必多问!凌霄子不自量力,

窥探不该他知道的秘密,坐化洗剑池,已是掌门开恩!至于这玉佩……”他嘿嘿一笑,

“你还不配知道!”话音未落,两人同时出手!高瘦黑衣人一指凌空点向沈寒鸦眉心,

指风凌厉,直取要害。矮壮黑衣人则揉身扑上,五指成爪,抓向她握着玉佩的左手,

显然是想生擒夺宝。电光石火之间,沈寒鸦眼中厉色一闪,一直隐在袖中的右手猛然挥出,

不是抵挡,而是将全身的“玉枢劲”连同“玉枢”内部被强行激发的一股狂暴暖流,

毫无保留地轰向两人之间的雪地!“轰——!!!”一声沉闷如雷的巨响,并非气劲对撞,

而是“玉枢”暖流与雪地下某种坚硬冰层的剧烈反应!只见以沈寒鸦右掌落点为中心,

方圆数丈内的积雪和薄冰瞬间炸裂、汽化,一股灼热的气浪伴随着刺目的白光猛地爆发开来!

“什么?!”“小心!”两个黑衣人猝不及防,被这突如其来的爆炸和气浪掀得身形不稳,

攻势顿挫。更让他们惊骇的是,那白光中似乎蕴含着某种奇异的力量,让他们气血翻腾,

护体罡气竟有不稳迹象。就是现在!沈青瓷借着爆炸的反冲之力,身体向后急退,

同时左手用力,将那枚羊脂白玉佩狠狠掷向悬崖之外、漆黑一片的云海深渊!“玉佩!

”矮壮黑衣人目眦欲裂,想也不想,纵身便向玉佩坠落的方向扑去!高瘦黑衣人脸色一变,

想喝止已来不及,只能强提真气,稳住身形,

目光如毒蛇般锁定借力退到崖边、摇摇欲坠的沈寒鸦。“小**,找死!”他含怒出手,

一掌拍出,掌风如墙,封死了沈寒鸦所有闪避空间,誓要将她立毙掌下,再去寻那玉佩。

沈寒鸦方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玉枢劲”和“玉枢”积存的暖流,此刻丹田空虚,

经脉刺痛,面对这必杀一掌,已无余力抵挡。但她眼中并无恐惧,只有一片冰冷的疯狂。

她看着疾扑而来的矮壮黑衣人背影,看着狞笑着拍出掌风的高瘦黑衣人,

又看了看脚下深不见底、云雾翻腾的悬崖。师尊,这就是您当年捡我回来的地方吗?

她闭上眼,用尽最后力气,向后一跃。身体急速下坠,

的风声和隐约传来的、高瘦黑衣人惊怒的吼叫与矮壮黑衣人绝望的悲鸣(似乎他也失足坠崖?

)。冰冷的云雾包裹了她,下坠的速度越来越快。怀中的“玉枢”似乎感应到她生机的流逝,

再次涌出一丝微弱的暖流,护住她心脉。就这样结束了吗?不。沈寒鸦在失去意识的前一刻,

猛地睁眼,看向上方越来越远、越来越小的崖顶光影,眼中燃烧起冰冷的火焰。玉阳子,

玉京观。若我沈寒鸦命不该绝……他日归来,定叫这玉京山巅风雪倒卷。

卷二·坠渊下坠的感觉,先是失重,然后是四面八方涌来的、冰寒刺骨的云雾。

风像刀子一样割在脸上,灌进耳鼻,几乎令人窒息。怀中的“玉枢”传来断断续续的暖意,

护住心口那一点微弱的跳动,却也让她在无边无际的冰冷黑暗中,

保持着最后一丝清醒的绝望。不知坠落了多久,时间仿佛失去了意义。

就在她以为会一直这样坠落,直到粉身碎骨时,身体猛地一震,

撞上了什么柔软而有弹性的东西,下坠之势骤然减缓。紧接着是“咔嚓咔嚓”的枝叶断裂声,

身体被无数横生的枝桠抽打、阻拦,最后“噗通”一声闷响,砸进一片冰冷刺骨的水中。

刺骨的寒意瞬间淹没了她,口鼻呛水,肺部**辣地疼。求生的本能让她拼命挣扎,

手脚并用,胡乱划动。不知是不是“玉枢”那点暖流的作用,她竟勉强浮了起来,

挣扎着朝隐约有微光的方向扑腾。不知过了多久,指尖终于触到了坚硬的、滑腻的石头。

她用尽最后力气,手脚并用地爬上岸,瘫在冰冷湿滑的岸边,剧烈地咳嗽,

吐出混着血丝的冰水,眼前阵阵发黑,几乎要晕过去。“玉枢”贴在胸口,暖流细若游丝,

却顽强地维持着她一线生机。她不敢昏迷,强撑着支起身体,打量四周。

这里似乎是悬崖底部一处隐秘的寒潭,水色幽暗,寒气逼人。头顶极高处,是翻涌的浓雾,

完全看不到崖顶。四周是陡峭湿滑的岩壁,长满厚厚的青苔和喜阴的藤蔓植物。

空气潮湿冰冷,光线昏暗,只有潭水边缘的石壁上,生长着一些散发微弱磷光的苔藓,

提供着唯一的光源。还活着。但被困在了这绝地深渊。沈寒鸦喘息片刻,挣扎着爬离水边,

找了处相对干燥的岩石角落,蜷缩起来。身上的灰布道袍早已湿透,沉重冰冷。她咬牙脱下,

拧干,又勉强穿上。寒意依旧如附骨之疽。她从怀中掏出“玉枢”,紧紧握在手中,

再次引导那股微弱的暖流,运转起“玉枢劲”的基础循环,驱散寒意,修复受损的经脉。

这一次,她不再有任何保留,也顾不上“玉枢”的损耗,只求尽快恢复一点行动力。

崖底的寒意远超想象,若无“玉枢劲”护体,她很快就会冻僵。几个周天运转下来,

丹田中那股清凉的“玉枢劲”重新凝聚了一丝,虽然微弱,却让她的手脚渐渐回暖,

视线也清晰了些。她这才有余力,仔细检查自身伤势。外伤无数,多是刮擦,

好在骨头似乎没断。内腑受了震荡,经脉也有些受损,但在“玉枢劲”的滋养下,

正在缓慢恢复。最严重的是,强行引爆“玉枢”暖流造成的反噬,以及坠崖时的冲击,

让她丹田气海隐隐作痛,根基有损。但无论如何,她还活着。而且,

似乎摆脱了玉阳子派来灭口的两人。矮壮黑衣人大概和她一样坠了下来,

高瘦黑衣人恐怕还在崖上。但这绝地深渊,他们一时半会下不来,也未必敢下来。

暂时安全了。但也彻底被困住了。沈寒鸦握着“玉枢”,

环顾这昏暗、潮湿、死寂的崖底寒潭。出路在哪里?

靠攀爬这湿滑陡峭、不知多高的崖壁上去,绝无可能。潭水幽深冰冷,不知通向何处,

贸然下水更是找死。难道要困死在这不见天日的地方?绝望再次涌上心头,但很快被她压下。

比起在听松崖上等死,至少现在,她有了“玉枢”,有了一线修为,

更重要的是——她知道了玉阳子要杀她,知道了师尊的死绝非简单的“坐化”,

知道了自己身怀的玉佩和“玉枢”,都藏着巨大的秘密。她不能死在这里。休息片刻,

恢复了些力气,沈寒鸦开始探索这处绝地。她沿着寒潭边缘,小心翼翼地行走。

潭水面积不大,呈不规则的圆形,四周皆是滑不留手的岩壁。岩壁上有些裂缝,但大多狭窄,

深不可测,寒气从中透出,更添阴森。就在她几乎要绝望时,在寒潭另一侧,

被大片发光苔藓掩盖的岩壁底部,

她发现了一条斜向下延伸的、仅容一人侧身通过的狭窄缝隙。缝隙中有微弱的气流涌动,

带着比潭边更凛冽的寒意,

却也带来一丝极其微弱的、不同于此处死水的、带着点土腥气的风。有风,就可能有出口!

沈寒鸦心中一振。但看着那黑黢黢、不知深浅、寒气四溢的缝隙,她心中也充满警惕。

这里面会有什么?毒虫?妖兽?还是更可怕的绝境?别无选择。她深吸一口气,

将“玉枢”贴身藏好,紧了紧身上半干的道袍,侧身挤进了缝隙。缝隙内一片漆黑,

伸手不见五指。

只有“玉枢”透过衣物传来的一点微光和她运转“玉枢劲”后略微增强的目力,

能勉强看清身前尺许。脚下是湿滑的石头,岩壁冰冷粗糙,不时有冰冷的水滴从头顶落下。

空气寒冷刺骨,呼吸都带着白气。她摸索着,一步一步,缓慢而坚定地向深处挪动。

不知走了多久,也许半个时辰,也许更久。缝隙时而狭窄需屏息侧行,时而稍宽可容人弯腰。

只有那微弱的气流,始终存在,指引着方向。就在沈寒鸦几乎要冻僵,

怀疑自己是否选错了路时,前方隐约透出一点蒙蒙的、不同于磷光苔藓的灰白光晕。

她精神一振,加快脚步。爬过最后一段低矮的甬道,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处巨大的、天然形成的溶洞。洞顶极高,悬挂着无数奇形怪状的钟乳石,

有些尖端凝结着冰晶,闪烁着幽蓝的光。洞底并非平地,

而是犬牙交错的石笋和深浅不一的水洼。

光线来自洞壁和洞顶某些不知名的、能发出微弱冷光的矿石。空气依旧寒冷,

但比之前的缝隙和寒潭边,似乎少了几分死寂的阴森,多了些空旷的味道。而在溶洞中央,

最引人注目的,是一小片高出周围水面的、相对平整的岩石平台。平台之上,

竟然……盘坐着一具骸骨!沈寒鸦心头一跳,下意识地握紧了怀中的“玉枢”,屏息凝神,

仔细观察。骸骨呈打坐姿势,身上的衣物早已腐朽成灰,只余些许残片,

隐约能看出是极为古老的、非道非俗的样式。骨骼晶莹,隐隐透着玉石般的光泽,

竟无半点腐朽之意。骸骨面前的地面上,用利器刻着几行字迹,笔画深入石中,虽历经岁月,

依旧清晰可辨。她小心翼翼地靠近,直到能看清字迹。“余,玄微散人,遭奸徒暗算,

重伤遁于此绝地,自知时日无多。留此残躯,与有缘者。洞中有寒玉灵脉一支,可助修行。

石后有暗河,通山外,然水流湍急,寒毒刺骨,非身具纯阳真气或寒玉之体不得出。

得吾传承者,需立誓:诛玉京叛徒玉矶子,清理门户。玄微绝笔。”字迹铁画银钩,

透着一股不甘与凛冽杀意。玄微散人?玉京叛徒玉矶子?沈寒鸦心中震动。玉矶子这个名字,

她从未在观中听人提起过。但这骸骨自称“散人”,又提及“玉京叛徒”,

难道与玉京观有旧?而且,骸骨晶莹如玉,显然生前修为极高,已臻“玉骨”之境,

远非玉阳子之流可比。他口中的“奸徒”,莫非就是玉矶子?玉矶子又是谁?

与如今的玉阳子,是否有关联?她目光落在骸骨盘坐的岩石下方。果然,

岩石底部与地面连接处,有一道细微的裂缝,

丝丝缕缕比周围空气更加精纯凛冽的寒气从中透出,

其中蕴含着一种与“玉枢”暖流截然相反、却同样纯粹的能量波动。这就是“寒玉灵脉”?

她又绕到岩石后方,果然看到一个被几块大石半掩的洞口,黑黢黢的,

隐隐能听到隆隆的水声,一股比寒潭水更加刺骨、带着奇异腥气的寒风从洞中涌出,

令人心悸。这就是通往外界的暗河?但“寒毒刺骨,

非身具纯阳真气或寒玉之体不得出”……她既无纯阳真气,也不是什么“寒玉之体”,

如何能出?沈寒鸦的视线,重新落回那具晶莹的骸骨,以及骸骨面前刻字的下方。那里,

似乎有一个浅浅的凹槽,形状……有些眼熟。她心中一动,从怀中取出“玉枢”,

小心翼翼地对比。大小、轮廓,竟有七八分相似!只是凹槽边缘的纹路,更为复杂古拙。

难道……“玉枢”与这位玄微散人有关?是他留下的?还是开启什么的“钥匙”?

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试一试。她将“玉枢”轻轻放入那凹槽之中。严丝合缝。

就在“玉枢”嵌入凹槽的刹那,异变陡生!整个溶洞微微震颤了一下。骸骨之上,

那玉石般的光泽骤然亮起,化作一道柔和却凝实的光柱,将沈寒鸦笼罩其中。同时,

嵌入凹槽的“玉枢”光芒大放,不再是温润暖意,

而是爆发出一种与周围寒玉灵脉同源的、却更为精纯霸道的冰寒之气!

这股冰寒之气并非散逸,而是顺着光柱,如同百川归海,疯狂涌入沈寒鸦体内!“啊——!

”沈寒鸦猝不及防,只觉得全身经脉、丹田、甚至魂魄,都被瞬间冻结!

那是一种远比崖底寒风、寒潭冷水更可怕千万倍的极致冰寒,仿佛连思维都要凝固。

她想要挣脱,身体却完全不听使唤,被那光柱和“玉枢”牢牢锁定。

就在她以为自己要被彻底冻成冰雕时,一直默默运转的“玉枢劲”,却像是受到了某种召唤,

自发地以远超平时的速度疯狂运转起来!而涌入体内的那股精纯冰寒之气,

并未摧毁她的经脉,反而在“玉枢劲”的引导下,以一种玄奥难言的方式,

与她体内原本那清凉的“玉枢劲”开始……融合?不,不是简单的融合。是那外来冰寒之气,

在“玉枢劲”的运转路径中,仿佛一把最锋利的刻刀,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方式,

强行拓宽、改造、重塑着她的经脉!同时,冰寒之气中蕴含的庞大能量,

与“玉枢”本身残留的暖流,形成一种奇异的阴阳交汇,在她丹田气海中,

凝聚、压缩、蜕变……痛苦!难以想象的痛苦!经脉被撕裂又重塑,丹田被撑胀又凝练,

冰火两重天的折磨几乎让她魂飞魄散。但她咬紧牙关,凭着三年听松崖上磨砺出的坚韧心志,

死死守住灵台最后一点清明,全力配合“玉枢劲”的运转,引导着这狂暴的力量。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但她隐约感觉到,这是一场天大的机缘,也是一场生死考验。撑过去,

或许便能脱胎换骨;撑不过去,便是形神俱灭。时间,在这极致的痛苦中失去了意义。

也许是一瞬,也许是永恒。当最后一丝冰寒之气融入丹田,与“玉枢”暖流彻底交汇,

形成一颗缓缓旋转、一半幽蓝一半温白的奇异气旋时,笼罩她的光柱和骸骨上的光芒,

同时黯淡、消散。“玉枢”从凹槽中自动弹出,落入她掌心。入手不再温暖,

而是变成了一种温凉适中的奇异触感,仿佛同时蕴含着冰与火的本质。沈寒鸦瘫倒在地,

浑身湿透,如同从水里捞出来,却是冷汗。她剧烈地喘息着,感受着体内天翻地覆的变化。

经脉比之前宽阔坚韧了数倍,

流转其间的“真气”(或许不能再叫“玉枢劲”了)变成了幽蓝与温白交织的奇异颜色,

精纯凝练,带着一种凛冽的寒意,却又在核心处蕴藏着一丝勃勃生机。丹田中,

那颗气旋缓缓旋转,每转一圈,都吞吐着洞中精纯的寒气,转化为自身的真气。

她的五感变得更加敏锐,甚至能隐约“看”到空气中流动的细微寒流。修为……暴涨!

直接从原本微不足道的“引气”阶段,一跃跨过了“通脉”,直接达到了“凝真”境界!

而且根基之扎实,真气之精纯,远超寻常凝真修士!她缓缓坐起,看向那具骸骨。

骸骨上的玉质光泽已彻底消失,变得灰白普通,仿佛耗尽了最后的力量。面前石上的字迹,

也在缓缓淡去。沈寒鸦沉默片刻,对着骸骨,郑重地磕了三个头。“前辈传功授法之恩,

寒鸦没齿难忘。清理门户,诛杀叛徒玉矶子之誓,寒鸦……铭记在心。若他日修为有成,

必当追查此事,了却前辈遗愿。”她不知道玉矶子是谁,是否与玉阳子有关。但这传功之恩,

这指向玉京观的遗命,都让她无法置身事外。起身后,她走向岩石后方的暗河洞口。

之前那股令她心悸的寒毒之风,此刻吹在身上,虽然依旧冰冷刺骨,

却不再有那种侵蚀经脉、冻结气血的可怕感觉。她体内那幽蓝温白的真气自发运转,

在体表形成一层极淡的光晕,将寒毒之气隔绝在外。果然!

经过玄微散人传承和“玉枢”异变后,她的体质似乎真的具备了抗衡这暗河寒毒的能力!

虽未必是所谓的“寒玉之体”,但足以一试!她不再犹豫,将变得温凉的“玉枢”仔细收好,

深吸一口气,踏入那黑黢黢的暗河洞口。洞内是一条汹涌的地下暗河,河水幽暗,奔腾咆哮,

寒气扑面。沈寒鸦运转真气,护住全身,看准水流相对平缓的一处边缘,纵身跃入河中。

刺骨的河水瞬间包裹了她,水势湍急,推着她不由自主地向前冲去。她勉力控制方向,

避开水中突兀的礁石,顺着水流,在无尽的黑暗与寒冷中沉浮、前进。不知过了多久,

前方终于出现了一点模糊的光亮,并且迅速扩大。水声也变得震耳欲聋。是出口!

沈寒鸦精神一振,奋力向光亮处游去。“轰——!”水流将她猛地抛出了狭窄的河道,

冲进一片相对开阔的水域。刺目的天光让她瞬间眯起了眼。耳边是巨大的瀑布轰鸣声。

她浮出水面,发现自己身处一处幽深的山涧水潭,头顶是高耸的峭壁和一道飞流直下的瀑布。

阳光透过水雾,映出道道彩虹。这里……已经不是玉京山主峰范围了。看四周植被地貌,

似乎是玉京山脉的某处外围支脉。她成功了!从绝地深渊,从玉阳子的追杀中,逃出来了!

沈寒鸦爬上岸,躺在冰冷的石滩上,望着头顶被峭壁切割出的、狭小的蓝天,大口喘着气。

冰冷的山风吹在湿透的身上,她却不觉得冷,体内真气自然流转,带来暖意。还活着。而且,

有了截然不同的力量。她摸出怀中那枚“玉枢”,它静静躺在掌心,温凉宜人,

与之前判若两物。她又想起玄微散人晶莹的骸骨,想起那冰冷的誓言,想起玉阳子阴鸷的脸,

想起师尊沉入洗剑池的背影。前路依旧迷雾重重,仇敌依旧高高在上。但至少,

她不再是那个只能任人宰割、困守绝崖的沈寒鸦了。从今日起,

她是身负玄微传承、手握“玉枢”之秘、誓要查清师尊之死、了结玉京旧案的——沈寒鸦。

她站起身,拧干衣袍的水,辨明方向,朝着山外,迈出了坚定的第一步。身后,瀑布轰鸣,

水雾弥漫,仿佛在为她送行,也仿佛在预示着,这条重新开始的路,绝不会平静。玉京山,

玉阳子。我回来了。虽然,是以你们意想不到的方式,和面目。卷三·砺锋山外的风,

似乎都比玉京山巅多了几分人间的尘土气。沈寒鸦沿着樵夫踩出的小径,走了两日,

才见到稀疏的村落和田地。她身上道袍残破,形容憔悴,但眼神沉静锐利,

与寻常流民截然不同。为避免麻烦,她避开大道,专拣僻静山路,饿了摘野果,渴了饮山泉,

夜间便寻山洞或树洞栖身,运转“玄玉真气”(她为自己新得的功法取名)抵御春寒。

玄微散人传下的功法,似乎与“玉枢”同源,主修一口至精至纯的寒玉真气,

对资质、心性要求极高,进境也相对缓慢。但沈寒鸦根基被“玉枢”和玄微遗蜕重塑,

又身处山林之间,灵气(尤其是水行、寒性灵气)充沛,修炼起来竟颇为顺利。

丹田中那气旋日渐凝实,幽蓝与温白之色交融得越发和谐,真气流转间,隐隐有风雷之声,

举手投足,力道、速度、反应远超从前。但她深知,自己这点修为,在真正的修士面前,

依旧微不足道。玉阳子至少是“化元”境的高手,其门下弟子,

也多有“凝真”甚至“筑基”之人。贸然回山,无异于送死。她需要时间,需要资源,

更需要……了解外界的消息,尤其是关于玉京观,关于师尊“坐化”之后的变化。这一日,

她行至一处稍显繁华的集镇外。镇子依着官道,人来车往,颇为热闹。

沈寒鸦在镇外溪边洗净了手脸,整理了一下破烂的道袍(仍能看出是玉京观制式),

犹豫片刻,还是走了进去。她需要食物,更需要信息。玉京观是方圆数百里内的修真大宗,

其动向,在俗世间并非秘密。集镇不大,只有一条主街。茶寮酒肆,布庄米店,倒也齐全。

沈寒鸦身无分文,只能寻了处茶馆,在门外廊柱下寻了个不碍事的角落坐下,

竖耳倾听里面的谈天说地。起初多是些市井琐事,家长里短。

直到一伙行商模样的人走进茶馆,大声谈论着最近的见闻,才引起了沈寒鸦的注意。

“……要说最近最大的事儿,还得是玉京山上那场‘观礼’!”一个胖商人灌了口茶,

抹着嘴道。“观礼?什么观礼?”旁人问道。“嘿,这你都不知道?玉京观凌霄子真人坐化,

如今是玉阳子真人接掌门户。听说下月初九,要在观中举办‘接掌大典’,

广邀四方同道观礼呢!”胖商人消息灵通,颇有些得意。“凌霄子真人坐化了?可惜了,

听说那是个真神仙般的人物。”“神仙也挡不住天命啊。不过玉阳子真人也不错,

听说修为高深,处事公正,玉京观在他手里,肯定能更上一层楼。”“那是自然。我听说啊,

这次大典,连郡守大人都要亲自上山道贺呢!到时候,肯定热闹得很!”众人纷纷附和,

言语间对玉阳子颇多奉承。沈寒鸦在廊下,手指悄然握紧。玉阳子……接掌门户,广邀观礼?

好一个“处事公正”!师尊死得不明不白,自己这个“罪徒”被逼跳崖,

他却要在师尊“坐化”之地,风光大典,接受四方朝贺!好厚的脸皮,好毒的心肠!

她强压住胸中翻腾的恨意,继续倾听。又听另一人道:“不过,我前些日子从山那边过来,

听说玉京观里好像也不太平静。”“哦?怎么个不太平?

”“好像是有个什么……犯了门规的弟子,逃下山了。玉阳子真人正派人暗中寻访呢。

说是那弟子偷了观中重宝。”“重宝?什么重宝?”“这我哪儿知道?不过听那意思,

好像是什么……玉佩?还是玉诀之类的?反正是个要紧物件。玉京观下了封口令,不许外传,

我也是偶然听一个在观里做杂役的远亲提了一嘴。”沈寒鸦心中冷笑。重宝?玉佩?

玉阳子果然贼心不死,还在打她身上玉佩的主意!甚至不惜编造她“偷盗”的罪名,

方便光明正大地搜捕!幸好她当时将玉佩掷下了悬崖,否则此刻恐怕已成众矢之的。

只是不知,那矮壮黑衣人是否摔死了,玉佩又落入了谁手?她正思索间,

忽然感觉到几道不善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抬眼看去,只见茶馆斜对面的街角,

站着两个身穿青色劲装、腰佩长剑的年轻人,正对着她指指点点,低声交谈,

眼神中带着审视和一丝倨傲。看其服饰打扮,并非玉京观弟子,倒像是……青阳剑派的人?

玉京观与青阳剑派同在玉京山脉,一在东北主峰,一在西南支脉,素来关系微妙,既有往来,

也有竞争。这两个青阳弟子,怎么会出现在这离两派都颇远的集镇上?

还对她这个穿着玉京观破旧道袍的“流浪道人”如此留意?沈寒鸦心中警铃微作。

她如今形貌与三年前在观中时已有不小变化,又历经磨难,气质迥异,

普通玉京观低阶弟子未必能一眼认出。但青阳剑派与玉京观毗邻,

对玉京观弟子服饰定然熟悉。自己这身打扮,在此偏僻小镇出现,确实惹眼。她不动声色,

移开目光,装作疲惫困顿,靠在廊柱上假寐,实则真气暗暗流转,耳力提升,

留意着那两人的动静。只听其中一人低声道:“……看那道袍样式,

确是玉京观外门弟子无疑。只是如此狼狈,形同乞丐,倒有些蹊跷。

”另一人道:“管他蹊跷不蹊跷。玉阳子掌教不是正暗中寻访一个逃徒吗?还悬了赏格。

咱们若是将此人擒下,送去玉京观,岂不是一份人情?说不定还能得些赏赐。

”“师兄说的是。不过……此人虽落魄,但观其呼吸绵长,似乎有些修为在身,

不像普通杂役。需小心些。”“怕什么?你我都是‘凝真’中期,对付一个落魄外门弟子,

还不是手到擒来?看我去盘问盘问。”说着,那被称为师兄的青阳弟子,便带着另一人,

朝茶馆走来。沈寒鸦心中一沉。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她此刻最不愿的,

就是与任何修真门派的人接触,尤其是可能与玉阳子有关联的。但避无可避。她依旧假寐,

直到两人走到近前,阴影笼罩下来。“喂!兀那道人,可是玉京观弟子?

”那“师兄”居高临下,语气不善。沈寒鸦缓缓睁开眼,目光平静无波,看了两人一眼,

嘶哑道:“二位是?”“青阳剑派,陈松、李柏。”陈松傲然道,指了指她身上的道袍,

“你这身衣服,是玉京观的吧?为何在此流落?姓甚名谁?在观中任何职司?

”沈寒鸦心中念头急转。硬拼?这两人修为似乎都在“凝真”中期,自己虽是“凝真”,

但真气特异,又有“玉枢”在手,骤然发难,或许能胜,但必定闹出动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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