由作者登封孤雪写的小说我照顾他31年,150万遗产全给了继子后,他悔疯了,主角是承志周国栋,有一种想一直看下去的冲动,下面就给各位介绍一下。首付八万,我出了五万,是我在纺织厂五年攒下来的。剩下三万是周国栋出的。房本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当年他说写一个人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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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国栋的手机在茶几上震了三声。他在卫生间量血压,我顺手接起来。“爸,律师那边说了,
过户手续下周就能办好,您把身份证原件准备一下。”是承志的声音。
我愣了一下:“什么过户?”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嫂……姜阿姨?”他迅速挂断了。
我拿着手机站在客厅,脑子里反复转着那句话。过户。什么过户?过户给谁?
我照顾周国栋三十一年,洗衣做饭、端屎端尿。他连一套房子要过户给谁,
都没跟我提过一个字。卫生间的门开了,他慢吞吞走出来。“谁的电话?”我把手机递过去,
看着他的眼睛。“承志打的。他说下周要办过户。”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只有一瞬间。
但我看见了。01他接过手机,低头看了一眼通话记录。“哦,承志啊。
”他的语气恢复了平常的慢条斯理。“他说的是他自己的事,跟咱家没关系。
”“他叫你准备身份证原件。”我盯着他。周国栋咳了一声,把手机揣进睡裤口袋。
“他最近在办贷款,要用我做担保人。身份证的事我知道了,你别操心。
”他说完就往卧室走,背影有点佝偻。六十二岁的人了,高血压加糖尿病,走路都带喘。
我跟了他三十一年。二十七岁嫁过来的时候,承志才四岁,站在门口叫我阿姨,虎头虎脑的。
我把他从四岁带到三十五岁。他结婚、买房、生孩子,每一步我都出了力。逢年过节,
承志媳妇还会发消息:“妈,新年快乐。”虽然从没当面叫过。但我不计较。
我这辈子不计较的事太多了。年轻时辞了纺织厂的工作,在家带承志。等承志上了小学,
我又怀了明远。周国栋说家里开销大,让我继续在家带孩子。我说好。后来明远也大了,
我想出去找份工作。周国栋说他身体不好,家里总得有个人。我又说好。
一个“好”字说了三十一年。五年前他确诊糖尿病合并高血压,我就彻底成了他的全职护工。
每天量血压、测血糖、煎药、做低盐低糖的饭菜。他的药分早中晚三份,我用小药盒分装好,
贴上标签。他夜里腿抽筋,我爬起来给他**。这些事我从来没抱怨过。
因为我觉得这是我的家。可是那天晚上,躺在床上,我怎么都睡不着。担保人要身份证原件,
这我信。但承志说的是“过户手续”。不是“贷款手续”。凌晨两点,
我听见周国栋的鼾声起来了。我轻轻下了床,摸到客厅,把他的手机从口袋里拿出来。
密码是他的生日,三十一年没变过。我打开微信,搜“承志”。最近的聊天记录被删了。
但再往上翻,有一条承志发的语音,是二十天前的。我把音量调到最低,贴着耳朵听。“爸,
保险那边我去问了,受益人变更表您签了字就行,不用本人到场。”保险。受益人变更。
我的手指冰凉。周国栋三年前买了一份保险,保额三十万。当时他跟我说,
受益人写的是我的名字。我替他记着每年的缴费日期,从来没查过保单。那一刻,
客厅的挂钟在走,滴答滴答的,特别响。我把手机放回他口袋。回到床上,睁着眼躺到天亮。
02第二天我什么都没说。早上照常六点起床,熬了小米粥,配了一碟腌萝卜丝。
他的药我按剂量分好,摆在桌上。周国栋吃早饭的时候跟我说:“明天承志带孙子来,
你多做两个菜。”“好。”他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我刷碗的时候,
手在水龙头下面泡着,很烫,但我没缩回来。下午他去社区医院拿药,我说我去超市买菜。
实际上我去了他的书房。结婚三十一年,这间书房我几乎没进去过。
他说里面都是单位的旧资料,乱得很。我拉开第一个抽屉,是一些退休证件和体检报告。
第二个抽屉,锁着。我找了一圈,在他的旧公文包侧袋里摸到一把小钥匙。打开了。
里面有一个棕色牛皮纸信封。我抽出来,手抖得厉害。第一张是保险受益人变更确认函。
受益人一栏,打印着三个字:周承志。变更日期:2019年10月12日。我往后翻。
第二张是一份遗嘱。是律师事务所出的,格式规范,盖着公章。“立遗嘱人周国栋,
自愿将以下财产留给长子周承志……”名下存款,一百五十三万。保险受益金,三十万。
全部给周承志。我和明远的名字,一个字都没有。我的目光落在最下面那行字。
遗嘱签署日期:2019年6月8日。我的脑子空了一瞬。2019年6月8日。
他确诊高血压合并糖尿病,是2020年2月。这份遗嘱,比确诊早了整整八个月。
不是病后糊涂。不是被承志哄骗。他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决定——三十一年的婚姻,
我值零。我把信封放回去,锁好抽屉,把钥匙放回原处。然后去了超市。
买了他爱吃的茄子和豆角。回家炒菜的时候,油烟熏得我眼睛发酸。我没哭。五十八岁了,
哭有什么用。03承志第二天带着媳妇和孙子来了。三岁的小男孩叫豆豆,
进门就往周国栋怀里钻。“爷爷!爷爷!”周国栋高兴得合不拢嘴,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红包。
我在厨房切菜,听见承志媳妇刘芸在客厅笑。“爸,您对豆豆太好了,上次给的那个金锁,
豆豆天天戴着呢。”金锁。我想起来了。那条金锁三千八,是周国栋上个月让我去金店买的。
我买回来的时候,他说是送给社区老张的孙子。我当时还说太贵了,他说人家帮过忙。
原来是给豆豆的。这种事我回忆起来越来越多。去年冬天,他说工资卡里少了两万,
可能是系统扣的保险费。我帮他打电话问了银行,客服说是本人在柜台取的现金。我告诉他,
他说银行搞错了。前年秋天,他说退休金补发了一笔,存了个定期。
但我在抽屉里找存单时从来没见过。这些年我管着家里的日常开销,
买菜、水电费、他的医药费。但他的退休金卡、存折和那些“大钱”,从来不让我碰。
“你操心家里就行,钱的事我来管。”他总是这么说。我总是点头。午饭的时候,
承志坐在周国栋右手边,夹了一筷子红烧肉放进他碗里。“爸,您少吃点盐,
姜阿姨做的菜味道刚好。”他叫我姜阿姨。三十一年了。我把他从尿床带到结婚,
他还是叫我姜阿姨。饭桌上周国栋突然说:“老姜,承志最近手头紧,
我想把咱那个定期取出来,借他周转一下。”我拿筷子的手停了一下。“什么定期?
”“就是前年存的那笔,你忘了?八万。”我没忘。我根本不知道有这笔定期。
他说过“补发的退休金存了定期”,但存折我从来没见过。现在他要取出来给承志。“行。
”我点了点头。“你看着办。”承志在旁边说:“姜阿姨,就是借,很快就还。
”刘芸也笑着接话:“是啊妈——阿姨,承志最近想换辆车,差点钱。
”她嘴里的“妈”字还没说出口,就拐成了“阿姨”。我注意到了。三十一年,
她连一声“妈”都叫不出口。吃完饭他们一家三口走了。我收拾碗筷,把剩菜倒进垃圾桶。
周国栋在客厅看电视,声音开得很大。我听见新闻里在说养老防骗。真讽刺。
04那之后的一周,我开始做一件事。不动声色地整理这三十一年的家庭财务。
我翻出了所有能找到的票据、收据和银行对账单。结婚第二年,我们买了这套两室一厅。
首付八万,我出了五万,是我在纺织厂五年攒下来的。剩下三万是周国栋出的。
房本上只写了他一个人的名字。当年他说写一个人的名字手续简单,我没多想。
贷款还了十五年,我没上班的那些年,周国栋的工资用来还贷。但他的工资能有多少?
真正供这个家运转的,是我帮人缝补衣服、做手工活、后来去小区门口摆早餐摊赚的钱。
每个月刨去菜钱和孩子的学费,我把剩余的都交给他。我没留过私房钱。一分都没有。
我把这些一条条写在本子上。首付出资比例、还贷来源、家庭日常开支明细。
虽然很多票据都没了,但银行流水可以查。周二下午,我跟周国栋说要去社区医院检查腰椎。
他说你去吧。我坐了三站公交车,去了法律援助中心。接待我的是个年轻女律师,姓方。
她看上去三十出头,说话很干脆。“姜阿姨,您说的这个情况,我需要先确认几件事。
”她拿出一张纸,写写画画。“房子是婚后买的,首付有您的出资,贷款也有您的收入贡献,
即使只写了他的名字,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
”“那他说要把房子过户给继子……”“婚姻存续期间,未经配偶同意,
单方面处置共同财产是无效的。”我的心跳了一下。方律师又问:“他那一百五十三万存款,
您知道来源吗?”“他说是继承他母亲的。老太太前年去世,留了一笔。”“继承所得,
如果遗嘱里没有明确说只给他一个人,那也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沉默了很久。
“还有一份遗嘱,他立的。受益人只有继子,没有我,也没有我们的亲生儿子。
”方律师抬起头看了我一眼。“遗嘱处置的如果是共同财产,超出他个人份额的部分无效。
”她把纸推到我面前。“姜阿姨,您现在需要做的,是把婚姻期间的财产全部梳理清楚。
包括房产、存款、保险、退休金账户。您能做到吗?”我看着那张纸。
上面列了十二项需要调查的内容。“能。”那是我第一次觉得“好”以外的字,
说起来也不算太难。05接下来的日子,我变成了两个人。白天的我还是那个姜瑶华。
六点起床熬粥,七点给周国栋量血压,八点去菜市场买他爱吃的蔬菜。他的药我照常分装,
标签贴得整整齐齐。他夜里腿疼,我还是爬起来给他揉。但另一个我在暗处做着不同的事。
趁他去社区下棋的时候,我用他的身份证号登录了银行APP。
密码是他的生日加身份证后四位,他告诉过我——为了万一他晕倒,我能帮他交水电费。
我截了屏。他名下有四张银行卡。一张是退休工资卡,余额两万一千三百。一张储蓄卡,
余额六十七万。一张定期存单账户,四十八万。还有一张,我从来没见过的卡。
余额:三十八万。四张卡加起来,一百七十三万出头。他跟我说家里的存款不超过三十万。
一百七十三万。我给这个家当了三十一年的免费保姆,他藏了一百七十三万没告诉我。
那天下午我蹲在阳台上晾衣服,风很大,把周国栋的一件衬衫吹到了楼下。
我趴在栏杆上往下看了很久。不是想跳。是觉得这三十一年,
和那件衬衫一样——我洗了无数遍,他穿旧了就扔。晚上明远打电话来,问我和他爸怎么样。
明远在外地做工程监理,一个月挣八千,刚够养活自己和女朋友。“妈,爸身体还行吧?
”“还行,你忙你的。”“那我下个月回来看你们。”“好。”挂了电话我忍不住想,
周国栋那份遗嘱里,连明远的名字都没有。明远是他亲生儿子。骨血至亲。他的遗产清单上,
自己的亲生儿子,一分钱都没分到。我扶着门框站了好一会儿。眼前有点发黑,是血压高了。
我自己量了一下:高压158。五十八岁了,我也开始有毛病了。
可这个家里只有一个人有资格生病。不是我。06承志来得越来越勤了。以前一个月来一次,
现在一周来两趟。每次来都带着水果和点心,态度格外殷勤。“爸,这是进口的车厘子,
一百八一斤,我特意给您挑的。”“爸,您的降压药快吃完了吧?
我让芸芸在网上给您订了两盒。”周国栋每次都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我在旁边续茶倒水,
像个透明人。有一回承志在阳台打电话,声音没压住。“……差不多了,
他答应了把存折交给我保管,说是怕自己哪天糊涂了钱找不到。”他笑了几声。“放心,
姜瑶华那边我看过了,她什么都不知道。她就是个做饭洗衣服的,能知道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