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朵妍妍”创作的短篇言情文《听晚不闻旧人声》,书中的主要角色分别是傅祁渊沈听晚沈初柔,详细内容介绍: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让给她。毕竟这些年的幸福和美好,本应该是属于她的,却莫名被我享受了,呜呜呜,心里好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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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沈听晚攻略京圈太子傅祁渊的第一千零四十七天,彻底宣告失败。
系统冷械音准时响起:【宿主攻略进度归零,目标好感度:负九十八。
】【即将启动七天死亡抹杀倒计时。】【倒计时:7天。
】沈听晚靠在沈家别墅的旋转楼梯扶手上,闭了闭眼。三年来她低声下气地讨好傅祁渊,
微笑着承受他每一次冷眼和羞辱,换来的只有系统冰冷的判决。七天后,
她的意识将被彻底抹杀。沈听晚睁开眼,视线落在窗外的暮色上。既然怎样都是死,
那她最后这七天,不必再逢迎任何人了。同一时刻,傅祁渊的太阳穴突然剧烈刺痛。
一道机械提示音毫无预兆的在他脑海中炸开:【恭喜宿主绑定“洞心术”系统,
即日起可聆听周围人的真实心声。】傅祁渊按住额角,还没来得及消化这荒唐的提示,
一个柔软的声音就从他脑中漫开。声音来自沈初柔,沈家被收养的小女儿。【唉,
姐姐流落在外多年,实在是太可怜了。她受了那么多苦,一定很缺爱,
我愿意把我拥有的一切都让给她。毕竟这些年的幸福和美好,本应该是属于她的,
却莫名被我享受了,呜呜呜,心里好难过......】傅祁渊顿了顿,
看向了不远处正扶着楼梯走下来的沈初柔,她的眼眶微红,一副欲言又止的委屈模样。
傅祁渊嘴角抿成一条直线。他绑定的系统出了一个他尚不知道的重大bug,
它只能接收到沈初柔经过系统美化后的伪善版心声。而沈初柔此刻真正想的是什么?
这个**占了我的位置整整三年,还想跟我争宠,今天非得让她知道谁才是沈家真正的女儿!
沈初柔从背后靠近沈听晚。走到并排的一瞬间,她用藏在袖口的绣花针扎进了沈听晚的腰侧。
沈听晚闷哼一声,身体本能侧了一下。沈初柔立刻发出一声惊叫,身体向后一仰,
从三级台阶上跌坐下去,手肘在扶手上磕出一道红痕。“初柔!”傅祁渊第一个冲过去。
沈初柔捂着手肘,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拼命摇头。“祁渊哥哥,别怪姐姐,她不是故意的。
她流落在外那么多年,
正常的......”傅祁渊脑中再次响起被系统过度美化的心声:【姐姐一定是不小心的,
她那么善良,我不能让祁渊哥哥误会她......】傅祁渊瞳孔一缩。
他觉得沈初柔嘴上在替沈听晚开脱,心里也在替她开脱,顿时勃然大怒。沈听晚算什么东西,
哪里配得到初柔的原谅。他抬起头,冰冷的视线射向楼梯上方的沈听晚。“你下来。
”沈听晚站在原地没动,看他的目光平静得像一滩死水。三年来,
她无数次在这道目光下低头、认错、微笑。可就在今天,她没有。既然倒计时已经开始了,
那她也没什么好怕的。“傅祁渊,我没碰她。”傅祁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
偏过头对身旁两个黑衣保镖做了个手势。“让她下来。”两名保镖大步上楼,
一左一右架住沈听晚的手臂。沈听晚没有挣扎,她事先料到了这个结果。可是,
走到二楼中段平台时,其中一名保镖突然抬脚,猛地蹬在她的小腿上。
巨大的冲击力让她整个人腾空飞出,重重跌下十二级大理石阶梯。
最后她的身体砸在一楼门厅的大理石地板上,后脑传来钝裂般的剧痛。
温热的血从发际线蜿蜒而下,滴落在大理石上,洇开一朵又一朵暗红。沈初柔捂着嘴,
发出一声恰到好处的抽泣。“姐姐——!你怎么这么不小心,伤的严重吗?
是不是很疼~”傅祁渊拦住她,低声道:“初柔,你晕血,千万别靠近她,
小心弄脏了你的眼睛。”沈听晚趴在血泊中,听到头顶传来傅祁渊的声音。“沈听晚,
初柔可以一次又一次原谅你,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下次再让我看到你欺负初柔,
我不介意让你从栋楼顶直接滚下去!”沈听晚慢慢抬起头,鲜血糊了满脸,
可她的眼神却清亮得骇人。她看着傅祁渊,像是透过他在看一具行走的死物。
傅祁渊被这个眼神激出一阵莫名的烦躁,转身揽过沈初柔的肩膀头也不回地走了。
门厅里只剩沈听晚一个人,她撑着手臂从血泊里缓缓坐起来靠在墙上。
2沈听晚在卧室里昏睡了整整一天,后脑的伤口勉强止了血,
腰侧被针扎的位置肿成一片青紫。没有人来看过她。佣人经过她的房门时脚步都会刻意加快,
仿佛里面住着一个瘟神。这是沈家真千金回归后的第三年。
三年前DNA报告摆在沈家老爷子面前时,所有人都以为沈初柔会被送走。
可沈初柔那天哭着跪在老爷子脚边,说“我不在乎血缘,我只在乎这个家,
我想用余生孝敬您”,于是成功留了下来。留下来之后,
她用了三年掏空了沈家上下每一个人的心。佣人觉得她温柔善良,亲戚觉得她知书达理,
就连京圈贵女都觉得她楚楚可怜。唯独沈听晚知道,沈初柔就是一条披着人皮的蛇。
可没人信她。这天上午,沈初柔让私人医生伪造了一份肾功能衰竭的诊断报告。
她咬破自己的嘴唇,让自己看起来面色苍白到令人心碎的程度,
然后坐着轮椅出现在傅祁渊面前。“祁渊哥哥,我的时日恐怕不多了,
医生说我的肾出了问题,可能需要移植。如果没有合适的肾源,我就会死,
我死后你们不要太思念我,要好好活下去......”她的声音虚弱而克制,
泪水含在眼眶里不肯掉下来。傅祁渊看着化验单,眉心紧锁,
脑海中的“心声”准时响起:【唔,好痛!真的太疼了!幸福快乐的时光总是如此短暂,
我不想死,我还想陪着祁渊哥哥,我还没给爸妈敬孝心呢,我不甘心就这么死了!
】【医生说姐姐的肾可以跟我配型成功,可姐姐在外面吃了那么多苦,好不容易苦尽甘来,
她比我更需要一个健康的身体,一个温暖的家,我不能这么自私。
】傅祁渊的手猛地攥紧了化验单。这份“善良”让他的胸腔里涌起一股几乎要爆裂的怒意。
沈听晚凭什么?凭什么让初柔这么好的一个人为她心甘情愿去死?他当即拨通了一个号码。
“半小时后到沈家,带上手术设备。”......沈听晚是被踹开房门的声音惊醒的。
四个黑衣保镖涌进来,身后跟着两个戴着医用手套,拖着银白色器械箱的陌生男人。
傅祁渊站在门口,脸上看不出任何表情。“把她按住。”沈听晚被四只手死死按在床上,
保镖将她的睡衣从腰线处剪开,露出侧腰。那两个黑医已经打开了器械箱,
手术刀在灯光下折出一道冷光。沈听晚瞳孔猛缩:“傅祁渊,你要干什么?!
”傅祁渊俯身与她对视。“初柔需要一颗肾,医生说了,你和她的匹配度是最高的。
”“傅祁渊你是不是疯了!她根本没有肾衰竭!那份报告是假——”一只手掌捂住了她的嘴。
傅祁渊直起身,声音冷到结冰。“初柔那么善良,满心满眼都是想着不要跟你争宠,
她牺牲一点没关系,你才是沈家的真千金。”“可是你呢,你但凡有她一半的善良,
都不至于走到今天。”“别听她废话了,赶紧动手。”他转身走出房间,反手关上了门。
手术刀落下的那一刻,没有麻醉。冰冷的刀锋切开皮肤、切开肌肉、探入更深处。
沈听晚发出一声撕裂嗓子的惨叫,保镖迅速往她嘴里塞了一块毛巾。她的手指抠进床单里,
指甲全部翻折断裂,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浸湿了枕面。那颗肾被完整剥离的时候,
沈听晚感受到了一种从未体验过的被掏空感。黑医将鲜红的器官放进保温运输箱,转身就走。
没有人替她缝合伤口,只是用棉纱草草包扎了一下,血很快就洇透了。
系统的声音在她意识模糊时响起:【检测到宿主身体机能严重受损,
死亡抹杀将在倒计时归零时强制执行,与宿主身体状态无关。
】【倒计时:5天21小时09分。】沈听晚盯着天花板,嘴角扯出一个弧度。
原来无论她是不是还活着,七天一到都是死路。她慢慢侧过身,鲜血从腰间渗出来,
沿着床沿淌到地板上。门外传来沈初柔清脆的笑声。“祁渊哥哥,谢谢你,你对我真好。
”3沈听晚从床上爬起来,花了整整二十分钟。腰侧的刀口没有被缝合,
只用纱布胡乱裹了几层,血不断地往外渗,纱布换了三遍都压不住。
她扶着墙一步一步挪到洗手间的镜子前。镜子里的人面如金纸,嘴唇发白,眼窝深陷,
活脱脱一个将死之人。沈家的私人医护在门口犹豫了三秒,试探性地敲了敲门。“沈**,
我可以帮您重新处理伤口......”“不用。”沈听晚拧开水龙头,
冷水冲过手指上的干涸血痂。再过五天她就会被系统抹杀,缝不缝合伤口,
已经没有任何意义。她走下楼梯时,傅祁渊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翻阅文件。
沈初柔坐在他旁边的轮椅上,怀里抱着一束鲜花,脸色红润,精神极好。
沈听晚的视线扫过去。傅祁渊感受到了那道目光,抬起了头。两个人对视的瞬间,
傅祁渊看到了一种他从未在沈听晚眼中见过的东西。不是过去三年里的小心翼翼,
不是讨好的笑,也不是被伤害后强忍的泪。而是一片了无生机的空白,像是在看一张桌子,
一扇窗户,一件毫无价值的死物。傅祁渊手中的笔顿了一下,一股说不清的烦躁从胸腔升起。
沈初柔的轮椅突然向前滑动。“啊——”整个人从轮椅上栽了下去,膝盖磕在大理石地面上,
发出一声脆响,她瘫倒在地,抱着膝盖浑身发抖。傅祁渊猛地站起来。
沈初柔却死死拽住他的衣袖,满脸泪痕地摇头。“祁渊哥哥,不关姐姐的事,
是我自己没坐稳,
千万不要气坏了身子......”脑海中的心声同步响起:【姐姐离我那么远,
而且刚被摘了腰子,跟她没有任何关系。是我自己看到她太激动了,本来还想跟她打招呼的,
是我太没用了,我不能让祁渊哥哥责怪她。】傅祁渊的太阳穴一跳一跳地疼。
他低头看了一眼沈初柔已经开始肿胀的膝盖,再抬头时,眼底已经是一片猩红。“沈听晚!
怎么又是你!”沈听晚依旧站在楼梯口,甚至没有靠近沈初柔一米以内。“我压根就没动她,
你要是不相信,大可去调监控。”傅祁渊冷笑了一声:“调什么监控?初柔亲口说不怪你,
她心里也不怪你,可我怪你。”他指向门厅尽头通往地下层的铁门。
“不就是给初柔捐了一颗肾,至于这么小题大做吗?回来这么久,还没是应沈家的生活,
不如就送你去下面冷静冷静,什么时候知道不能跟初柔争宠了,什么时候再回来。
你也别怪我心狠,我这是在教你做事,要不然沈老爷子怪罪下来,说不定处罚的会更严重。
”地下冷库是沈家别墅用来储存红酒和高端食材的恒温冷藏室,常年维持在零下十度。
两个保镖走上前。这一次没有人架她,因为此刻的沈听晚连被架住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其中一个保镖伸手,扯住她后领往楼梯下拖。纱布在拖拽中被扯开,腰侧的伤口重新崩裂,
血渗透了整件白色睡衣。
沈听晚被一路拖过客厅、穿过走廊、拽下通往地下层的十八级铁阶梯。
她的脊背在每一级台阶上撞出闷响。铁门打开,零下十度的冷气扑面而来,
保镖把她扔了进去,关上了门。黑暗和酷寒同时将她吞没。沈听晚缩在角落里,
后背靠着冻得刺骨的金属货架。血还在流,冷气将血液凝固的速度拉得很慢,
流出来的每一滴都像一根细针扎在神经末梢上。【提示:宿主体温持续下降中,
当前核心体温——34.6℃。】【倒计时:4天19小时33分。
】沈听晚把脸埋进膝盖里。一千多个日日夜夜的低头和微笑,
换来的是一颗被活生生挖出去的肾,和一间零下十度的冷库。
她曾经以为只要足够温柔、足够耐心,总有一天能打动傅祁渊,完成攻略任务,活着回去。
现在,她什么都不想了。沈初柔靠在傅祁渊怀里,声音软得像刚出笼的棉絮。“祁渊哥哥,
里面是不是很冷,姐姐一个人在下面会不会生病?
要不还是让她出来吧......”傅祁渊拍了拍她的头。“傻丫头,说什么胡话呢,
别担心,关一晚上而已。”【好心疼姐姐,可我又不敢说出来,
祁渊哥哥会觉得我又在替她说话,感觉自己每次都在帮倒忙,肿么办,
好烦......】傅祁渊抱紧了沈初柔。“初柔,在这个世界上,
不是所有人都配得上你的善良。你也是,总是像个长不大的孩子一样,觉得周围都是好人。
你要学着长大,要懂得社会的险恶,哥哥能护你一时,但是不能护你一辈子。
”4冷库里的沈听晚已经彻底失去了时间感。她不知道过去了多久,
只知道自己的手指已经没有知觉了,腰侧的伤口结了一层薄冰,不再流血。这算是好事。
沈初柔正在她的房间里拨打电话。“三个人,今晚凌晨两点,从地下车库的通风管道进去。
”“事成之后,钱一分不少。”她挂断电话,对着镜子补了一层口红,微微一笑。
楼下传来傅祁渊的脚步声。沈初柔迅速收起手机,换上一副担忧的神情走到他面前。
“祁渊哥哥,外面天都黑了,姐姐已经在下面关了一天了......”傅祁渊正准备回答,
脑中的心声抢先一步响起:【外边这么黑,希望姐姐一个人在下面不害怕,
毕竟她身上还有伤,万一发烧了怎么办,都怪我太没用了,都没本事让她出来。
】傅祁渊按住沈初柔的肩膀,语气温和了几分。“你不用替她操心,
她在里面待着比在外面到处害人强。”沈初柔咬着嘴唇不说话。傅祁渊犹豫了一秒,
转身走向地下铁门,叫来保镖取了焊枪。铁门本来只是上了锁,
现在他让人把铁门的缝隙从外围彻底焊死。“没有我的命令,这扇门谁也不许开。
”保镖领命。焊枪的火花噼啪炸裂,铁水沿着门缝淌下来。沈初柔站在楼梯口,看着这一幕,
唇角的弧度压都压不住。凌晨两点。冷库的通风管道里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沈听晚睁开眼。
黑暗中,三道粗重的呼吸声由远及近,手电筒的光柱扫过来,晃得她眼前一白。来人高壮,
满身酒气,眼神里的东西让她脊背发凉。“就是这个?”“操,长得还真不错。”“动手吧。
”三个人逼过来。沈听晚退到货架最深处,后背撞上了金属格栅。无路可退。
手电筒被扔在地上,光线斜斜照着天花板,在冷库里投下三道巨大的影子。
其中一个男人一把抓住她的脚腕,猛地往外拖。沈听晚的后脑再次撞上地面,
眼前一阵阵发黑。她拼命蹬腿,可失了一颗肾、饿了一天一夜的身体像一张被揉皱的废纸,
使不上一点力。第二个男人按住她的肩膀,第三个伸手去扯她的衣领。
布料撕裂的声音在密闭的冷库里格外刺耳。沈听晚的手在地面上疯狂摸索,冰碴割破手指,
终于在货架底部触到一根脱落的铁钉。沈听晚攥住它,浑身骤然绷紧。
那个按住她肩膀的男人注意到她的异样,低头的瞬间,铁钉扎入了他的颈侧。
沈听晚用尽全身最后的力量,将铁钉旋进他颈动脉的位置,然后猛地拔出。血柱喷涌而出,
浇了她满脸满身。那男人瞪大眼睛,双手捂着脖子倒下去,喉咙里发出含混的咕噜声。
另外两人一愣。沈听晚抓起地上的碎冰块,对准第二个人的眼睛甩了出去。
坚硬的冰棱扎进他的眼眶,发出一声惨叫。第三个人转身就跑,卡在了通风管道口。
沈听晚没有追,不是不想,是已经站不起来了。她靠在货架上,手里还攥着那枚带血的铁钉。
三个人,一死一伤一逃。沈听晚坐在血泊正中,大口大口地喘气,
每一次呼吸都像在往肺里灌碎玻璃。系统播报:【倒计时:3天16小时02分。
】沈听晚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满是铁锈和血。分不清哪些是别人的,哪些是自己的。
她把铁钉攥得更紧了,这是唯一听她话的东西。5凌晨四点,
沈家别墅地下酒窖的老化线路短路了。火苗从电箱里窜出来,舔上木制酒架,
在高浓度酒精的助燃下迅速蔓延成一面火墙。浓烟沿着地下通道倒灌,涌进了被焊死的冷库。
沈听晚是被烟呛醒的。她睁开眼,看到黑暗中有橘红色的光从通风管道口渗进来。
烟雾越来越浓,很快她开始剧烈咳嗽,每一声咳嗽都牵动腰侧裂开的伤口。
她用碎布捂住口鼻,贴着地面呼吸,可冷库是密封的,烟只进不出。五分钟后,
她已经开始意识模糊。傅祁渊被火警惊醒时,整栋别墅的烟雾报警器都在尖叫。
他披上外套冲下楼,走廊里已经弥漫着灰白色的烟。“祁渊哥哥!
”沈初柔的声音从她的卧室里传出来。傅祁渊一脚踹开门,看到沈初柔蹲在窗边,
手臂上蹭破了一小块皮,正在流一点血。“祁渊哥哥,
我好怕......”傅祁渊一把将她打横抱起,大步往楼下走。经过通往地下层的铁门时,
他停了一秒。铁门被焊死了,门缝里往外冒着浓烟。里面传出来很微弱的,
像是指甲在铁门上刮的声音,然后是一声极轻的呼喊:“......有人吗?
”是沈听晚的声音。傅祁渊低头看了一眼怀里的沈初柔。沈初柔正紧紧环着他的脖子,
脸埋在他颈窝里,浑身发抖。他脑中响起她的心声:【姐姐还在下面!祁渊哥哥快去救姐姐,
不要管我,我没事的!】傅祁渊攥紧了手臂,抱着沈初柔朝别墅大门走去。
“傅祁渊——”身后传来比刚才大了一些的声音,但依然被他甩在了身后。
沈听晚趴在铁门内侧,指甲刮断了两根。她听到了脚步声,先是靠近然后远去,
从头到尾没有停留超过三秒。浓烟呛得她眼泪直流,可她没有再喊第三声。
她慢慢松开贴在铁门上的手,退回冷库深处。还没走两步,头顶传来一声巨响。
火势烧穿了楼板的承重结构,一根钢筋混凝土横梁从天花板上断裂,夹带着碎石砸了下来。
沈听晚来不及躲。横梁砸中了她的右腿,骨头断裂的声音像干树枝被踩碎。
剧烈的疼痛只冲击了她一瞬间,然后系统启动了。【检测到宿主即将陷入疼痛性休克,
提前开启“痛觉屏蔽”功能。】疼痛消失了。沈听晚低头看了一眼被横梁压住的右腿。
小腿以不正常的角度弯折着,碎骨刺穿了皮肤,白色的骨茬从血肉里支出来。
沈听晚闭上了眼睛。火光映在她脸上,明明灭灭。她忽然想笑。三年前,系统告诉她,
只要攻略傅祁渊的好感度到八十,她就可以回到现实世界。她信了,
用三年的忍耐、三年的温柔、一颗肾、一条腿,去赌一个冰冷数字的增长。结果赌输了。
【倒计时:2天22小时51分。】火焰在她身周蔓延,烧焦了她散落在地上的头发梢。
她不疼,也不怕,只是很累。沈初柔被傅祁渊抱到别墅外的草坪上时,一滴眼泪从眼角滚落。
“祁渊哥哥,姐姐她......还在下面......”傅祁渊抱紧她,下巴抵在她头顶。
“你好好休息,不用管她,消防队会处理的。”6消防队从坍塌的地下废墟中挖出沈听晚时,
已经是火灾发生八小时之后。右腿粉碎性骨折,左肾缺失,重度吸入性肺损伤,
多器官功能衰竭前兆,三度烧伤面积百分之十五。急救医生当场下了病危通知书。
沈听晚被送进重症监护室,全身插满管子,靠呼吸机和强心针吊着最后半口气。
沈初柔站在重症监护室外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看着里面那具几乎不成人形的躯体。
她的目光平静,甚至带着验收成品般的满意。可这还不够。只要沈听晚还有一口气在,
就存在翻盘的可能。沈初柔回到别墅后,找到了沈家那个跟了三十年的老佣人,何嫂。
何嫂是唯一知道沈初柔偷换病历、伪造肾衰竭检查报告的人。因为当时沈初柔伪造病历时,
何嫂恰好去书房送茶,撞见了整个过程。这根刺不拔,沈初柔睡不安稳。当天深夜,
何嫂死在了沈家后花园的角落,颈部一道利器创口,死状凄惨。
沈初柔将带血的水果刀仔细擦净指纹,然后套上手套,来到重症监护室。
值班护士被她的身份吓退,没敢阻拦。沈初柔走到沈听晚的病床前,
将刀柄塞进她毫无知觉的右手中,握紧她的手指在刀柄上按出清晰的指纹。做完这一切后,
沈初柔退出病房。在走廊上,她与闻讯赶来的傅祁渊迎面相遇,她的眼泪掉了下来。
“祁渊哥哥......何嫂她,她死了......”傅祁渊扶住她的肩膀:“怎么回事?
”沈初柔靠在他胸口,声音颤抖。“何嫂知道一些事情......关于我的病历的事情,
我本来想求她保密,可是......”她没往下说,但傅祁渊脑中的心声替她说完了。
【都是为了保护我,何嫂才会被灭口......可凶器在姐姐手上,姐姐她怎么能杀人呢?
她一定有苦衷的,一定是的......】傅祁渊的身体僵了一瞬。他猛地推开ICU的门,
看到昏迷不醒的沈听晚右手中握着的水果刀,刀刃上还残留着暗红的血渍。他站在床前,
胸膛剧烈起伏,脑海中的心声还在继续。【也许姐姐是被逼无奈的,
何嫂如果把假病历的事说出去,姐姐就再也留不下来了......可是,
杀人是不对的啊......我好难过......】傅祁渊拿出手机,拨通一个号码。
那个号码不属于任何公开的执法机构。京圈的规矩从来不走明面。“安排地下法庭,
即刻签发绞刑令。”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傅少,对象是谁?”“沈听晚,
罪名是蓄意谋杀沈府佣人何氏。
”“她目前在重症监护室......”“我不在乎她现在是什么状态。
绞刑令签发后立刻执行。就算她只剩一口气,也给我拖上绞刑台。”沈初柔站在门外,
听到傅祁渊打电话,满意地笑了。沈听晚在昏迷中感觉到有人在拔她身上的管子。
呼吸机被撤走,心电监护的导联被一根根扯掉,强心针的输液管被拔出。
有人将一张粗糙的纸按在她的手指上,摁下指印。那是一份绞刑执行令。
沈听晚的意识浮浮沉沉,像溺水的人偶尔被浪推上水面。她听到有人在说话。“傅少签的令,
要求即刻执行。”“在哪执行?”“老地方,黑市刑场。”她被人从病床上抬起来,
放上一张冰冷的铁架推车。沈听晚勉强睁开一线眼缝,
天花板上的日光灯一盏一盏从她头顶掠过,像倒放的路灯。
系统的声音在她几乎涣散的意识里响起:【倒计时:1天07小时44分。
】【提示:宿主当前生命体征极度微弱,系统将在倒计时归零后强制执行意识抹杀。
】【届时,宿主将脱离当前世界,请宿主做好准备。】沈听晚闭上眼,嘴角似乎动了动。
推车被推进一辆黑色厢式货车,车门关上,光线彻底消失。
傅祁渊看着那辆黑色货车驶出大门。沈初柔挽着他的手臂,声音轻柔。“祁渊哥哥,
姐姐她......真的会被处死吗?”傅祁渊没回答,他的目光追着那辆车,
直到它消失在夜色里。脑中响起沈初柔的心声:【姐姐好可怜......可她杀了人,
总要付出代价的......我会替她祈祷的。】傅祁渊转身带着沈初柔回到别墅。
那辆载着沈听晚的黑色货车,正沿着无人的公路,驶向京城地下法庭的绞刑台。
车厢里没有灯。沈听晚躺在黑暗中,身下是冰冷的铁板。她的身体已经没有一处是完整的,
缺了一颗肾,断了一条腿,肺里灌满了烟尘,皮肤上还有未愈的烧伤。可痛觉屏蔽还在,
她什么都感觉不到,也什么都不想感受了。绞刑和系统抹杀,不知道哪一个会先来。
沈听晚忽然觉得这是一个很无聊的问题,毕竟横竖都是死。她在颠簸中努力睁开眼,
最后看了一眼倒计时,然后慢慢闭上了眼睛。【倒计时:1天07小时12分。
】7死牢的铁门被推开,两个狱卒架着沈听晚的胳膊将她拖出来,
她的脚在石砖地面上划出两道长长的痕迹。她已经没有力气走路了。
处刑台搭在傅家祠堂前的广场上。正午的日头毒得发白,台下乌压压挤满了人。
沈听晚被绑在木桩上时,粗糙的麻绳勒进手腕的嫩肉里。台下的唾骂声如潮水般涌来。
“杀人犯!”“不知廉耻的毒妇!”“活该被绞死!”沈听晚抬起头,
看了一眼台下黑压压的人群。傅家的亲眷坐在最前排,个个义愤填膺。
傅祁渊的母亲用手帕捂着鼻子,仿佛多看她一眼都嫌脏。沈初柔靠在傅祁渊身侧,
眼圈红红的,一副柔弱可怜的模样。傅祁渊站在人群中央,冷眼看着她,
像是在看一个已经判了死刑的陌生人。沈听晚忽然笑了,
嘴角的弧度带着几分如释重负的意味。系统面板上的倒计时数字在她眼前跳动。
【00:58:32】【00:58:31】【00:58:30】快了。
再过不到一个小时,她就能彻底脱离这个世界。不用再做那些永远完不成的攻略任务,
不用再对着一个眼盲心瞎的男人低声下气,更不用被一个假千金踩在脚下疯狂碾压。
沈听晚闭上眼睛,长长地呼出一口气。台下的骂声更大了,有人往台上扔烂菜叶,
有人啐了一口唾沫。沈听晚一动不动,任由那些污秽落在身上。她不辩解,不求饶,
不看他们一眼。倒计时的数字一格一格地跳,还剩下半个小时。行刑官走上台,
检查了一遍绞刑架的机关,粗粝的绳套被套上沈听晚的脖子,麻绳上的毛刺扎进皮肤。
沈听晚站在活板门上,脚下就是三尺深的空洞。她低头看了一眼,
然后抬头望向远处的天际线。天很蓝。她想,这大概是她最后一次看这个世界了。
沈初柔在台下抓住傅祁渊的手臂,把脸埋进他的肩窝里,声音发颤。“祁渊哥哥,
我不敢看......姐姐她虽然做了那么多坏事,
可她毕竟是我姐姐......”傅祁渊一只手搂住她的肩膀,一只手捂着她的眼睛,
声音冷硬。“乖,别看,小心脏了你的眼睛。”倒计时跳到最后十秒,沈听晚深吸一口气。
行刑官的手搭上了机关拉杆,她最后看了一眼傅祁渊。眼底没有怨恨与不甘,只有一种平静,
像是终于要下班的打工人。机关启动,脚下的活板门猛然抽空。沈听晚的身体急速下坠,
绳索猛地绷紧,颈椎传来一声闷响。......系统提示音在她脑海中炸开。【叮!
倒计时归零,执行抹杀脱离。】【宿主灵魂分离中......】【脱离完成。
】沈听晚的心跳停止了。瞳孔涣散,头颅无力地垂下,绳索上的身体轻轻晃动,
像一只被丢弃的破布偶。台下爆发出一阵欢呼。“死了!终于死了!”傅祁渊站在原地,
面无表情地看着那个晃动的身影。他的脑袋里炸开了一道声音,是沈初柔的心声。
但这一次和以前听到的每一次都不同。【**,终于把这**给熬死了,还是绞刑,
真**爽,哈哈哈哈!傅祁渊可真是个傻子,他的千亿家产全是我一个人的了!
老娘今晚就要找个借口溜出去,约几个姐妹,不醉不归,哈哈哈哈哈哈哈!
】傅祁渊整个人僵在原地,像是被一道天雷劈中了天灵盖。他缓缓低下头,
看向靠在自己肩膀上的沈初柔。沈初柔正抬起头,泪眼朦胧地望着他。“祁渊哥哥,
我好难过......”而她的声音也同一时刻响起:【恋爱脑就是恋爱脑,
居然真的帮我杀了沈听晚那个小贱蹄子,以后这傅家上上下下,可都是老娘的了。
】【沈家那两个老东西也没脑子,我说什么就是什么,
宁愿相信一个外人都不愿意相信自己的亲生女儿,真是蠢到没边了,笑死!
】傅祁渊的瞳孔猛缩。系统bug修复后的第一道真实心声,像一把烧红的烙铁,
直直捅进他的心脏。8傅祁渊的大脑一片空白,耳膜里嗡嗡作响。
台下人群的欢呼声变得遥远而失真。他站在原地,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发抖。
沈初柔还在他身侧演戏,用手帕擦着眼角并不存在的泪水。“祁渊哥哥,你怎么了?
脸色好差......”【我去,他这是什么反应,该不会发现什么了吧?不可能,
这蠢货被我骗了这么久,再多骗几十年也不成问题。】傅祁渊发出一声嘶吼,
猛地甩开沈初柔,朝着处刑台冲了过去。他用手撕扯绞刑架上的绳索,
粗糙的麻绳割开他的掌心,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淌。十指被磨得皮开肉绽,
骨头几乎露出来他也不在意,他只知道把绳子解开把她放下来。
沈听晚被放倒在木板上的时候,身体已经凉了。脖子上勒出一道深紫色的痕迹,
头颅歪向一侧,眼睛半睁着,瞳孔里什么都没有。傅祁渊跪在她面前,
浑身的血像是被抽干了。“沈听晚。”他叫她的名字,声音嘶哑得不成样子。“你醒醒。
”没有回应。台下的人群安静了一瞬,随即爆发出更大的骚动。沈初柔跌跌撞撞地跑上台,
扑在沈听晚的尸体旁边,开始梨花带雨地哭。“姐姐!姐姐你怎么了!你不要吓我啊姐姐!
”哭声凄切,身体颤抖,每一个动作都展现着“妹妹丧姐”的悲痛。
可傅祁渊听到的是另一个声音。【操,傅祁渊发什么癫?这**都死了他还上来干嘛?
真是个傻缺!难不成还想趁热来一发?】【赶紧来人啊,都在下面装什么死,
快把这破尸体抬走啊,晦气死了,别把老娘的新裙子给弄脏了!】【我再多哭两声,
等会儿祁渊哥哥还得来安慰我。】【妈的,这麻绳蹭了我一手的灰,我新做的指甲全毁了!
】傅祁渊缓缓转过头看向沈初柔,眼睛红得像是浸了血。沈初柔还在哭。“祁渊哥哥,
姐姐她......呜呜呜......”傅祁渊一脚正正踹在沈初柔的胸口。
沈初柔整个人飞出去三四米,狠狠砸在刑台的木栏杆上,口中喷出一大口鲜血。
她瞪大了眼睛,满脸不可置信。
“祁......祁渊哥哥......你......”傅祁渊没看她,
弯腰把沈听晚抱起来。她的头软绵绵地靠在他的臂弯里,已经没有任何温度。
傅祁渊抱着她冲下刑台,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因为他现在的样子,不像一个人,
像一头濒死的野兽。......急救室的门被他一脚踹开,
值班的医生被吓得从椅子上弹起来。傅祁渊把沈听晚放在手术台上,
同时从腰间拔出一把配枪,枪口抵住医生的太阳穴。“救人!电击!
”“傅......傅少,这人已经......”“**的听不懂人话吗?我说电击!
”枪上膛的声音咔嗒一响。医生哆嗦着接上电极片。“三百焦,充电完毕。”电击。
沈听晚的身体弹了一下,又落回去,心电监护仪上是一条直线。“再来。”“傅少,
没有用了,她已经......”“**是不是找死?我他妈让你再来!”第二次电击。
直线。第三次。直线。第四次。还是直线。傅祁渊把枪扔到地上,扑在沈听晚身上,
双手按住她的胸口,开始做心肺复苏。一下。两下。十下。......三十下。
手臂的肌肉在剧烈颤抖,已经完全使不上力,可他还在按。沈听晚的嘴唇青紫,皮肤蜡白,
眼睛始终半睁着,瞳孔已经散了。傅祁渊停了下来,跪在手术台前,
额头抵着沈听晚冰冷的手背。一声低沉的呜咽从喉咙深处挤出来,
然后变成了撕心裂肺的嚎叫。整个急救室的玻璃都在震颤。走廊里的护士捂住了耳朵。
9傅祁渊在急救室里守了沈听晚整整三天。三天里他没有合过眼,没有喝过一口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