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小说《见家长那天,我爸扇了他一巴掌》是“幺九千岁”的原创佳作,该书主要人物是方逸,书中故事简述是:”我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我爸看着我,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看完资料,再决定要不要骂我。”我拆开了牛皮纸袋。第一页是一张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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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妈,这是方逸,我男朋友。”我笑着把他领进门。方逸西装笔挺,手里拎着两盒龙井。
他刚开口喊了一声“叔叔”。我爸从沙发上站起来,大步走到他面前。“啪——”一巴掌,
又响又脆。方逸整个人被扇得偏过头去。龙井摔在地上,盒子裂开。
我妈手里的果盘哐当落地。客厅里安静了整整三秒。我尖叫出声:“爸!你干什么!
”我爸盯着方逸,一字一顿:“你配进这个门?”方逸捂着脸,嘴角渗出血丝。他没还手,
甚至没发火。只是看着我,眼眶红了。那一刻我心疼得快要炸开。我拉着方逸转身就走。
身后我爸的声音冷得像刀:“宋锦,你走出这个门,就别回来。”我头也没回。01电梯里,
方逸一直没说话。我翻出纸巾帮他擦嘴角的血。他轻轻握住我的手腕:“没事,不疼。
”我眼眶一热:“对不起,我没想到我爸会这样。”方逸摇头,
勉强笑了一下:“可能叔叔觉得我条件不够吧。”他说这话时语气很轻。
轻到让我觉得他已经习惯了被人看不起。方逸家在县城,父母开了个小五金店。
他大学靠助学贷款念完,毕业后进了一家金融公司做客户经理。
这些他第一次约我吃饭时就坦白了。“我家庭条件一般,但我会努力。
”那天他点的是58块的工作餐。AA制,他连多一块钱都没让我出。
就是这份坦荡打动了我。我从没告诉他,我爸是远山集团的宋远山。我租七百块的隔断房,
挤早高峰地铁去广告公司写文案。月薪九千五,交完房租剩四千。
我怕的就是有人冲着我爸的钱来。方逸不知道这些。他喜欢的是地铁上啃三明治的我。
我以为这就是最干净的爱情。回到我的出租屋,方逸坐在床边。那张一米二的单人床,
他来过很多次了。每次都自觉睡地板,从不越矩。“锦锦,叔叔那个反应……是不是认识我?
”他忽然问了一句。我愣了一下:“不可能,他从来不管我的事。”这是实话。
我和我爸的关系算不上好。从小他忙着做生意,一年见不了几面。
我十八岁那年自己搬出去住,他连行李都没帮我搬过一件。我一直觉得,在他眼里,
公司比女儿重要一万倍。“先别想了,我给你煮碗面。”我去厨房烧水。
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我妈。我没接。第七个电话进来时,我关了机。水烧开了,
我往锅里下了一把挂面。方逸喜欢吃软一点的,多煮两分钟。再加一个荷包蛋,葱花切碎。
我把面端出来时,方逸正盯着手机发呆。看见我,他飞快锁了屏。“谁找你?”我随口问。
“公司的,加班群又在催。”他接过碗。我没多想。那晚他吃完面,帮我洗了碗,
十点准时离开。门关上的一刻,**在门板上,深吸一口气。
我知道我必须在我爸和方逸之间做一个选择。三天后,我选了方逸。02“你疯了?
”闺蜜唐可瞪着我。“你搬去和一个认识才八个月的男人住?”“不是住一起,是住隔壁。
”我纠正她。方逸帮我在他小区里找了间短租房,月租一千二,比我之前的隔断房还便宜。
唐可搅着咖啡,脸色很难看。“宋锦,你爸那个人确实控制欲强,”“但他打人一定有原因。
”“什么原因?嫌人家穷?”我语气冲了一点。唐可闭上嘴。她是唯一知道我家境的人。
从小看着我爸用钱解决一切,
我的夏令营、推掉我的志愿、给我安排我根本不想去的实习——全都是一句“我是为你好”。
那一巴掌,不过是他控制欲的又一次发作。我不吃这套了。搬家那天,
方逸借了辆面包车来帮我拉东西。我那点家当可怜,两个行李箱就装完了。
他把我最重的书箱扛上三楼,出了一身汗,T恤湿透贴在背上。“你那些书也太沉了,
”他喘着气笑,“全是广告学的?”“大部分是,还有几本小说。
”他帮我把书一本本摆上架子,按高矮排好。连我自己都没这么整齐地摆过。“方逸。
”我叫他。他回头。“谢谢你。”我说。他笑了一下,那种很干净的笑。“谢什么,
你是我女朋友。”我信了。彻底地信了。住过去第四天,我撞见一件小事。晚上八点多,
我去方逸家还充电器。门虚掩着,客厅灯开着,人不在。充电器插在沙发旁边的插座上。
我弯腰去拔,碰到茶几上一张纸。是张收据。“鼎泰丰,消费金额¥1280,人数2。
”日期是三天前,周二。周二晚上,方逸说在公司加班。我发了消息问他吃了没,
他回的是“随便吃了碗泡面”。1280块的鼎泰丰,两个人。不像泡面的价格。
我拿着收据站了几秒。然后放回了原位。也许是请客户吧,他做金融的,应酬多。
我拔了充电器,回了自己的房间。那晚翻来覆去没怎么睡好。说不上来哪里不对。
就是心里像扎了根细刺,不疼,但总在。03日子继续过。方逸每天早上七点出门,
西装革履,公文包擦得锃亮。偶尔加班到十一二点才回。我问他累不累,他说“年底冲业绩,
忍忍就过去了”。周末他会带我去公园散步,给我买十二块钱一杯的柠檬茶。从不让我付钱。
“我虽然赚得不多,但女朋友的茶我还请得起。”我觉得踏实。
这种踏实是我在那栋别墅里从来没感受过的。周三中午,公司楼下。我正排队买煎饼,
唐可发来一条语音。“宋锦,我刚才在国贸商城看见方逸了。”“他跟一个女的在一起,
挺亲密的。”我拿着手机愣了两秒。回了一个字:“谁?”“不认识,长头发,
穿了件米色大衣,”“挺漂亮的,他们在一楼那个首饰柜台。”血往脑门上涌。
但只涌了一瞬。我冷静下来。方逸做金融,认识的人多,女客户、女同事都有可能。
“你确定是方逸?”“百分之百,我叫了他一声,他还看了我一眼。”“他什么反应?
”“笑了一下,跟那女的走了,没过来打招呼。”我拨方逸的电话。响了六声,接了。
“怎么了锦锦?”“你今天中午在哪?”“公司啊,在食堂吃的排骨饭。”他语气平常,
没有一丝犹豫。排骨饭。不是国贸商城。我的心沉了一下。“哦,那你下午忙吗?”“忙,
三点有个会,晚上可能又得加班。”“好。”我挂了电话。盯着屏幕上他的备注名看了很久。
备注名是“方逸”,旁边一个小太阳的表情。是我存的。那时候觉得他就像太阳。
煎饼做好了,老板喊了我两声我才回神。咬了一口,没什么味道。晚上我没去找方逸。
独自在出租屋里坐着,把唐可的那段话翻来覆去听了四遍。“挺亲密的”是什么程度?
“首饰柜台”是买什么?我打开方逸的朋友圈。最新一条是三天前,一张加班的照片。
办公桌上摊着文件,咖啡杯旁边放着键盘。我放大了那张照片。键盘右上角倒映着半截屏幕。
屏幕上不是什么报表。是一个购物网站。我没法看清页面的内容。但隐约能辨认出,
是个卖箱包的页面。加班,加的是购物的班。我放下手机,去阳台上站了一会儿。
楼下有对情侣在吵架。女的说“你到底去没去”,男的说“你能不能别疑神疑鬼”。
我关上了窗。04第二天一早,方逸照常来敲我的门。手里拿着一袋豆浆和两根油条。
“昨晚加班太晚,没顾上找你,”“早餐给你带了。”豆浆是热的,油条是脆的。
他把袋子放在桌上,弯腰帮我系鞋带。“今天冷,多穿一件。”他抬头对我笑的时候,
我几乎要相信是唐可看错了。
可一个念头钉在脑子里拔不掉:为什么他说自己在食堂吃排骨饭?如果真的只是带客户逛街,
为什么要撒谎?我做了一件自己都觉得卑鄙的事。上班路上,我绕去了方逸说的那家公司。
中洲金融,国贸写字楼A座26层。他名片上印的地址,我背得出来。电梯到26层,
门一开。前台坐着一个扎马尾的姑娘。“你好,请问方逸在吗?”“方逸?
”她翻了一下花名册,“我们公司没有叫方逸的。”我心跳了一拍。“可能是新来的?
客户经理。”姑娘很耐心地查了系统。“从去年到现在,确实没有这个名字。
”“你是不是搞错楼层了?”“可能吧。”我扯了个笑脸,“谢谢。”走进电梯的时候,
腿是软的。从26层到1层,我一直在想。也许他跳槽了没跟我说。
也许他换了工位在别的楼层。也许前台是新来的不认识老员工。我给自己找了十个理由。
没有一个能盖住那句“我们公司没有叫方逸的”。出了写字楼大门,冷风灌进脖子。
我站在路边,拨了我妈的电话。十一天了,第一次主动联系家里。响了一声就接了。“锦锦?
”我妈声音发颤。“妈,我爸……为什么打他?”电话那头沉默了四五秒。
我妈的声音压得很低:“你爸查过他。”“查到什么?”又是一阵沉默。“锦锦,
你回家一趟。”“你爸准备了一份资料,你自己看。”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只说了句“我再想想”,挂了电话。站在路中间,被上班的人流挤来挤去。
脑子里翻滚着一个词。查过他。查了什么?05我没有立刻回家。也没去问方逸。
我决定自己查。中午休息的时候,我打开电脑,搜索“中洲金融”。
公司官网上有一栏“团队介绍”。管理层、分析师、客户经理,一张张照片翻过去。
没有方逸。这不算什么,也许他级别太低,不够上官网。我又打开招聘网站,
搜中洲金融近两年的岗位。客户经理只招过一次,去年三月,招两人。方逸跟我说,
他是去年三月入职的。岗位对得上,时间对得上。但人呢?
我鬼使神差地点进中洲金融的企业微信公开群。群成员列表可以搜索。我输入“方逸”。
无结果。输入“方”。弹出三个人,方晓雯、方浩、方达。没有方逸。我关掉电脑,闭上眼。
下午请了半天假。去了市图书馆。不为看书。图书馆有免费的企业信息查询终端。
我输入“方逸”,籍贯填了他说过的“安徽宣城”。弹出来七个方逸。
年龄最接近的那个方逸,28岁,宣城人,但照片上是个戴眼镜的圆脸男人。不是我的方逸。
其余六个更不像。我又搜了他的身份证号。这个号码我有——半年前帮他收快递,
他把身份证拍给我过。我当时存了下来。
系统跳出来一行红字:“该身份证号对应姓名:刘国栋。”刘国栋。不是方逸。
我盯着屏幕上那三个字,指甲掐进了掌心。旁边有人在翻书页,沙沙作响。
空调出风口呼呼地吹。我坐了大概十分钟。站起来,走到卫生间,用冷水洗了把脸。
镜子里的人脸色发白。我对她说了一句话:“回家。”不是回出租屋。
是回那栋我发誓再也不回的别墅。06我爸的书房在三楼。推开门的时候,他正在看文件。
头发比十一天前白了几根。老花镜架在鼻梁上,样子显老。他看到我,摘下眼镜放在桌上。
没有惊讶,没有得意,什么表情都没有。“资料在第二个抽屉。”他说。“A4牛皮纸袋。
”我拉开抽屉。牛皮纸袋很厚,封口用红色橡皮筋绑着。我拿出来放在桌上,没有立刻打开。
“你什么时候开始查他的?”“你第一次跟你妈提他名字的那天。”三个月前。
我只是在晚饭时随口说了句“交了个男朋友,人挺好的”。那天我爸什么也没说,
只是多夹了一筷子菜到我碗里。原来从那天起他就动手了。“你有什么权力查我的私生活?
”我声音不大,但硬邦邦的。我爸看着我,半晌才说了一句:“你看完资料,
再决定要不要骂我。”我拆开了牛皮纸袋。第一页是一张照片。
方逸——或者说刘国栋——和一个女人的合影。女人穿米色大衣,长头发,挺漂亮。
和唐可描述的一模一样。照片背面用铅笔写着:“钱蕊,刘国栋同居女友,交往四年。
”四年。我和他在一起八个月。这四年里他有没有一天想过跟她分手?我翻第二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