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小说《八十年代摆地摊,我靠倔强翻身成富婆?》是最近很多书迷都在追读的,该书以招娣周砚清为主角,主要讲述的内容有:手里拿根竹竿,直接把我摊子挑翻。“谁让你在这儿摆的?滚远点!”我低头捡头花,一颗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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引我叫沈招娣,名字土得掉渣。爸妈说生我时正招魂,顺口一喊就定了。
村里谁见我都笑:招娣,招娣,招了也没来。弟弟出生那天,我被塞进麻袋差点扔井里。
八十年代的风没吹到我们村,重男轻女的根却扎得比树还深。为换彩礼,
他们要把我嫁给瘸腿老光棍。五块钱车票,我攒了三年。一咬牙,蹽了。
城里的灯比我想象中亮,也比我更冷。睡桥洞、被骗钱、饿得啃馒头皮……可我沈招娣,
偏要活出人样来。第1章:逃婚进城,初尝甜头1980年,南方小城。
公路尽头是泥巴路,我光脚跑过田埂,裤腿卷到膝盖,回力鞋揣在怀里。天没亮,狗还在叫,
我知道他们追不上了。我在县城汽车站混上早班车,三块钱车票钱藏了三年,就为了这一天。
爹要把我嫁给瘸腿老光棍,换八百彩礼给弟弟娶媳妇。我不干。我不嫁。我跑。
到了市里火车站,人多得像赶集。我蹲在墙角,饿了一夜。天亮后看别人投币坐公交,
我也跟着挤上去,司机喊“投币两分”,我把硬币往箱里一扔,手心全是汗。
下车点在菜市场东口。我摸了摸帆布包,里面剩两块钱,四十朵塑料头花,红的粉的黄的,
五分一朵进的货。这是我全部家当。街上有人摆摊卖头花。一个胖女人坐在小板凳上,
十来分钟卖出两朵。我心里一动,这玩意轻巧便宜,城里女人爱打扮,能赚。
我找到小百货摊,两块钱全砸进去。老板眼皮都不抬,
数完钱把头花往我包里一塞:“外地佬别在这儿摆,管得严。”我没吭声,
拎着篮子走到菜市场门口空地,蹲下,把头花摆成扇形。阳光照在塑料花瓣上,反光刺眼。
“头花便宜啦……”我嗓子发紧,声音比蚊子还小。不到十分钟,穿蓝制服的人来了,
手里拿根竹竿,直接把我摊子挑翻。“谁让你在这儿摆的?滚远点!”我低头捡头花,
一颗都没丢。站起来退后十米,在电线杆底下重新蹲下。
“头花便宜啦……”这次声音大了点。又过了半小时,蓝制服又来了。
这次直接推我肩膀:“听不懂人话?再不走叫派出所抓你!”我往后踉跄两步,没摔。
咬牙重新摆好。第三次来的时候,我正低头数头花。蓝制服一脚踢开篮子:“外地佬滚蛋!
别在这儿碍事!”我抬头看他。是个中年男人,脸黑,脖子粗,腰上挂个哨子。
我没哭也没骂。咧嘴一笑:“大姐,您戴上这红花多喜庆,我给您两朵只收一毛。”他一愣。
我趁机抓起两朵红花塞他手里:“您带回去给您老婆,保准年轻十岁。”他看看花,看看我,
脸僵了几秒,从兜里掏出一毛钱扔地上,转身走了。我弯腰捡钱。纸币沾了灰,
但我攥得死紧。第一笔生意成了。中午过后,人多了起来。我学聪明了,不等顾客走近,
拎起篮子主动凑上去。看见买完菜的大妈,我就笑:“阿姨,给孩子戴一朵呗?才五分。
”看见年轻姑娘,我就说:“妹子,这粉花配你衣服,城里人都这么戴。”嘴甜真有用。
一个穿碎花衬衫的女人买了三朵,说要送姐妹。一个老头给孙女挑了朵黄的,还夸我机灵。
最狠的是个卖豆腐的嫂子,一口气买了五朵,说摊上每个女工一朵。全天卖出十四朵,
收入七毛。加上找零,口袋里实打实七毛三。我清点钱的时候手都在抖。不是因为少,
是因为这是我自己挣的。不是爹妈施舍的,不是靠嫁人换来的,
是我一张嘴、两条腿、一身胆子拼出来的。天快黑时下了雨。我没伞,抱着篮子往桥洞跑。
水泥地湿漉漉的,我用塑料纸把剩下的头花和钱包好,塞进内衣夹层。贴着胸口,暖的。
桥上车灯一道道划过,像流星。我躺着,望着上面漏水的缝,嘴角翘起来。
我在城里活下来了。我没被抓住,没饿死,没被人轰走就认命。我还赚了钱。
七毛三虽然买不了啥,但它能进货,能吃两个馒头,能让我明天继续摆。只要我能摆下去,
就不怕没钱。不怕没饭吃。不怕被人拽回去嫁给瘸腿老头。我闭上眼,
听见雨滴砸在桥面的声音。远处有广播在放《在希望的田野上》。我跟着哼了两句。
第二天还得早起。菜市场六点开市,我要赶在第一批买菜的人进来前摆好摊。
位置不能太靠前,也不能太偏。最好挨着卖菜的,她们买了菜心情好,顺手就能买朵花。
我盘算着,迷迷糊糊睡着了。半夜冻醒一次,手伸进衣服摸了摸钱还在。安心了。
天亮前我得醒。得洗脸,得把头花重新摆整齐,得练新话术。不能再喊“便宜啦”,
太low。得说“今儿新款到了”“昨儿卖断货的粉花补货了”。城里人吃这套。
我越想越精神。翻身坐起来,借着桥洞外微弱的路灯,把十四朵头花按颜色分类。
红的放左边,粉的中间,黄的右边。摆完,我又掏出那七毛三,平铺在塑料纸上。
一张两分的缺了角,一张五分的皱巴巴,
还有个一分的镚子上有牙印——那是我昨天找零时咬了一下,怕是假的。都是真的。
我一张张抚平,再叠好,重新塞进内衣里。然后躺下,双手垫在脑后。桥洞顶上有个裂缝,
正好能看见一小片天。云散了,露出一颗星。我盯着它看了很久。直到眼皮撑不住。
明天第一件事,是去早点摊赊两个包子。等我生意做大,我天天吃肉包。
第2章:地摊起步,小有名气天刚蒙蒙亮,我啃着昨晚赊的半个凉包子,
蹲在菜市场东口第三根电线杆底下。包子没热气,牙咬下去有点硬。我不在乎。
篮子往地上一放,头花摆成扇形。红的放左,粉的中间,黄的右边。和昨儿一样。
我清了清嗓子,声音比蚊子大点:“今儿新款到了!昨儿断货的粉花补上了!
”旁边卖豆腐的嫂子抬头看了我一眼,笑出声:“你这小姑娘,一天一个说法。”我没接话,
冲她咧嘴一笑。人慢慢多了起来。一个大妈拎着菜篮子路过,我立马拎起篮子凑上去。
“阿姨,给孩子戴一朵?才五分钱,不贵。”她瞅了眼粉花,摇摇头:“我家娃还小。
”我马上换一朵红的:“那您自己戴,喜庆!”她乐了,掏出五分钱:“行吧,给我来一朵。
”第一单成了。中午前卖了九朵,收了一把零钱。我蹲在角落数票子,手还是抖。
不是因为少,是因为这钱是我一张嘴磨出来的。李大娘从隔壁摊过来,
手里捏着两毛钱:“招娣,给我拿三朵红的。”我抬头看她:“李姐,您买这么多干啥?
”她压低声音:“我给隔壁卖鱼的张婶也带了,她说你这花不掉色。
”我赶紧挑了三朵最艳的包好递过去。她接过,又问:“明儿还来不?”我说:“来,
天天来。”她点点头:“那你可别断货啊,现在有人专门来找你买。”我心里一动。
下午雨点砸下来时,我已经抱着篮子钻进了桥洞。这次没湿,塑料纸裹得严实。
我把剩下的头花塞进帆布包夹层,贴身放着。钱也重新数了一遍,整整齐齐叠好,
藏在内衣口袋。二十块都没有,但比七毛三多了。第二天四点半就醒了。没去赊包子,
揣着一块钱——昨儿赚的——直奔批发市场大门外。门还没开,外面已经站了七八个人。
大多是常来的老贩子,穿得体面,推着板车。我缩在墙角,不说话。六点整,铁门哗啦拉开。
我第一个冲进去,直奔二楼头饰区。“大姐,这批清仓的发卡多少?”中年女人抬头看我,
皱眉:“散客不零卖。”我掏出一块钱:“我全要。”她愣了下,瞥我一眼:“行,拿走。
”我抱着一堆彩色发卡回来,混在头花里一起摆。“新到发卡!两毛一副!”没人理。
过了半小时,李大娘走过来:“你这卡能试不?”我递给她一副:“您戴戴看。
”她卡在头发上照了照镜子,笑了:“哎哟,还挺洋气。”顺手付了钱。
这一幕被旁边几个买菜的姑娘看见了。一个扎辫子的女孩走过来:“我也要一副,粉色的。
”接着又来两个。一下午卖光了发卡,净赚三块二。我拿着钱,原路返回批发市场。
这次没抢,走到那位大姐摊前,笑着喊:“王姐,明天还有便宜货不?”她正在收拾箱子,
抬头看我:“你倒是勤快。”我嘿嘿笑:“您这儿东西实惠,我卖得好。
”她顿了顿:“明早有批退货的镜子,成色不错,你要不?”我说要。第二天,
我真拿到了十面小圆镜。背面雕花,巴掌大。“新款梳妆镜!只要五毛!”没人信。
都说我疯了,五毛能买镜子?直到李大娘当众掏出五毛钱,我当场递给她一面。
她翻来覆去看了半天,点头:“没裂痕,照得清。”消息传得快。第三天有人专门来找镜子。
一个月后,王姐让我把篮子直接放她摊位后面。“省得你天天跑,占个地儿。”我连声道谢,
塞给她一把瓜子。我在菜市场也有了固定位置。还是东口第三根电线杆底下,但没人赶我了。
有人开始叫我“头花西施”。卖鱼的张婶当面笑我:“乡下妞装城里人,还挺像那么回事。
”我低头整理新进的橡皮筋,没抬头。心里记下一笔:以后进货,优先选实用、耐卖的。
账本背面,我用铅笔写了一行字:不争名,只争店。月底最后一天,我数完钱,
整整攒了二十块。纸币都压得平平的,用橡皮筋捆好,塞进帆布包最里层。
明天要去进一批暖水瓶塞子。王姐说那玩意好卖,家家都用得上。我蹲在地上摆货,
阳光照在手上。小麦色的手背有点脱皮,指甲缝里还有昨天擦镜子留下的灰。
抬头看了眼远处百货大楼。玻璃窗亮闪闪的,照得人睁不开眼。我又低头,摸了摸包里的钱。
还没停下。刚把最后一排发卡摆正,一个胖男人站到我摊前。汗衫,金链子,眯着眼打量我。
“你就是那个天天在这儿摆的地摊妹?”我抬头看他。他弯腰拿起一朵红花,
冷笑:“挺能熬啊,一个外地佬,还真让你站住了。”我没答话。他把花扔回篮子里,
发出一声闷响。“告诉你,这片摊位,不是谁想占就能占的。”我站起来,
拍了拍裤子上的灰。“你说完了?”他一愣。我指着旁边李大娘的摊位:“她让我摆的。
”又指了指楼上批发市场:“王姐让我进货。”最后看着他:“你说我占不占得住?
”他脸黑了半截。我弯腰拎起篮子,往前挪了半步,正好挡住他的影子。“让让,
挡我生意了。”第3章:遭遇威胁,霸气反击天刚擦黑,我正弯腰收摊。篮子刚提起来,
三个男人堵到跟前。中间那个是老王。两边是生面孔,穿背心,手臂有刺青。“沈招娣是吧?
”老王咧嘴,“这片地,得交保护费。”“多少?”我问。“五块一个月。”他说,“不交,
明天别想出摊。”我低头把最后一副发卡放进帆布包。拉好拉链,抬头看他:“谁定的规矩?
”“我。”他往前半步,“你不服?”我没答。转身从摊底抽出那把铁秤砣。“咚!
”一声闷响,秤砣砸在他脚边三寸。水泥地裂了道缝。他猛地后退,脸色变了。
我盯着他:“你再说一遍,哪条道归你管?”两个刺青男互相看一眼,没动。
老王喉咙动了动:“你……你想干什么?”“我不惹事。”我把秤砣往地上一墩,
“但谁挡我活路,我就让他知道,这城里不是靠吓唬人吃饭的。”说完弯腰拎起篮子,
从他胳膊底下穿过。脚步没停,直奔桥洞方向。身后传来骂声:“你等着!你给我等着!
”我没回头。第二天四点,天还没亮透。我已经站在东口第三根电线杆下。红纸早糊好了,
用浆糊贴在硬纸板上。横幅挂上去,四个大字:童叟无欺。背面写着:假一赔十。
李大娘掀开塑料布支摊时瞅了一眼:“哟,还挂牌子了?”“不是牌子,是话。”我说,
“说到做到。”她笑了:“昨儿那事儿我听说了。你胆子真够大的。”“怕就不来了。
”我拍拍横幅角,“他要再找事,我就把这话贴他家门口。”张婶路过,
低声说:“老王今早在对面骂了半天。”“骂够了吗?”我问。“没敢过来。”她说,
“就站着跳脚,脸都紫了。”我低头摆镜子。巴掌大的小圆镜,一面面立好。太阳升起来时,
摊前有了人影。一个老太太停下看发卡。“两毛一副。”我说,“今天新到的蝴蝶结款。
”她拿起一副翻看,又摸了摸镜子边缘。“你这儿东西实在。”她说,“不像对面老王,
上次卖我个暖水瓶,三天就漏水。”我笑:“您要是信得过,下次带人来。”她付了钱,
拎着走远。我抬头扫了眼对面。老王站在自己摊后,死盯着这边。他旁边站着个瘦子,
西装皱巴巴的,像是刚睡醒。两人嘀咕几句,那瘦子看了我几眼,转身走了。
我知道这事没完。可我不怕。中午前卖出去六面镜子,三副发卡。
李大娘送来半张油饼:“补补,别饿着。”“谢了。”我接过咬一口。
“你妈要是知道你在城里干成这样,该高兴。”她说。我嚼着油饼,没说话。
我妈只知道我能换彩礼。下午三点,雨点开始往下砸。我赶紧收摊,拿塑料布盖好货。
刚绑好绳子,一辆二八自行车停在旁边。灰衬衫,黑布鞋,头发梳得齐整。他推车走近,
看了看我的横幅。“暖水瓶胆多少钱?”他问。我抬头看他。“昨天断货了。”我说,
“明天到一批新的。”他点点头:“成色怎么样?”“玻璃厚实,真空层足。”我说,
“砸地上都不碎。”他嘴角动了一下:“真这么结实?”“不信?”我放下篮子,
“明儿你亲自试试。”他笑了:“好。”雨越下越大。他推车转身,衣角被风吹起来。
我抱着货往桥洞跑,听见他在后面喊:“留个位置,明天我还来!”我回头挥了下手。
雨水顺着发梢流进脖子。进桥洞第一件事就是检查帆布包。打开一看,红纸横幅有点湿,
字迹晕开一点。我把它摊开,压在石头底下。外面雷声滚过。**着墙坐下,数今天赚的钱。
一共三块七毛二。比昨天多两毛。我把钱叠整齐,塞进内衣口袋。和之前的二十块放在一起。
明天要进暖水瓶塞子。还得问问王姐有没有新到的搪瓷杯。刚闭上眼,远处传来脚步声。
我没动。脚步停在洞口。有人往里看了一眼,又退走了。我睁开眼。
横幅的一角被风吹了起来。“童叟无欺”四个字,还在。第4章:富少出现,
暗藏玄机雨停了。我从桥洞里爬出来,帆布包还压着那张红纸横幅。纸边有点发皱,
字也晕开了一点,但“童叟无欺”四个大字还在。我把横幅抖了抖,塞进篮子底。天刚亮,
菜市场门口已经有人支摊。李大娘看见我,掀了掀塑料布:“昨儿淋得够呛吧?”“死不了。
”我拍了拍肩膀上的湿气,“活路比命长。”她笑了一声:“你这嘴啊,早晚吃香。
”我没接话,走到第三根电线杆下,把篮子放下。新进的暖水瓶一个个摆出来,
玻璃胆在晨光里反着光。对面老王的摊位空着。他没来。我低头拧紧一个瓶盖,心里清楚,
这事没完,只是换了个打法。人来了。一辆二八自行车停在我摊前,车胎瘪了一圈。灰衬衫,
黑布鞋,头发梳得整整齐齐。是昨天那个问暖水瓶的人。他推车靠近,
看了眼我的货:“昨天说的新货到了?”“到了。”我把一个瓶子拿起来,“真空层足,
倒过来都不会漏气。”他点点头:“多少钱?”“一块二。”我说,“国营厂出的胆,
不是杂牌。”他没还价,也没翻看,只盯着标签看了一会儿。“你这价,比别处高两毛。
”他说。“东西不一样。”我直接回他,“别人卖的是壳,我卖的是胆。”他抬眼看我,
嘴角动了一下。“你挺懂行。”“不懂行早饿死了。”我蹲下绑好塑料布角,
“城里不养闲人,更不养傻白甜。”他笑了。不是那种客套的笑,是真笑出声的那种。
“你这人有意思。”他说,“东西贵点,也值。”我没搭腔,
顺手一指他车轮:“你这胎再骑五里,准散架。”他低头看了看:“你怎么知道?
”“胎皮都翻边了。”我站起身,“早上打个气,能撑到中午。”他愣了一下,
又笑:“你还懂修车?”“我不修车。”我说,“但我活到现在,靠的就是多看一眼。
”他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一块钱放我篮子里:“先订一个,明天来拿。”“行。
”我收下钱,“明儿早上八点前,胆就给你留着。”他点头,推车转身要走。
我又喊住他:“喂。”他回头。“你不像来买东西的。”我说,“你像来查账的。”他一顿,
眼神都没乱:“那你觉得,我是哪个局的?”“我不知道。”我把最后一个瓶子摆正,
“但我看得出,你不差这点钱。”他看着我,几秒后说了句:“明天我还来。”声音平平的,
可这话落下来,我心里莫名松了一下。不是怕了谁,也不是信了谁。就是觉得,
这城里终于有个人,不说废话。太阳升到头顶,摊前人多了起来。老太太买了两副发卡,
临走说:“你这儿东西经用。”我笑:“您下次带邻居来。”张婶路过,
压低声音:“老王今早在批发市场骂街,说要搞你货源。”“搞呗。”我拧开保温壶喝口水,
“他要真有本事,也不至于穿汗衫挂链子装大佬。”她噗嗤一笑:“你可真敢说。
”“不敢说就不在这儿了。”中午前卖出去八个暖水瓶,三面小镜子。
李大娘送来半块馒头:“垫垫,别饿出胃病。”我接过就啃:“谢了,等我开店请你吃席。
”“那你得请全村。”她说,“你现在可是‘头花西施’升级版——‘暖水瓶女王’。
”我差点呛住。下午三点,我把货收进篮子,盖好塑料布。刚绑好绳子,
眼角瞥见那辆二八自行车又出现了。他没停车,只是路过时看了我一眼。我没喊他。
他骑出几步,忽然刹车,回头问我:“你叫什么名字?”“沈招娣。”“名字挺好。”他说,
“招财进宝,娣是女弟,你是家里的姐。”我一怔。没人这么解过我的名字。在我家,
他们叫我“赔钱货”。他推车走了。我站在原地,手里还抓着绳子。晚上回到桥洞,
我把今天赚的钱数了一遍。四块六毛八。比昨天多九毛六。我把钱叠好,塞进内衣夹层,
和之前的攒在一起。明天要去批发市场抢搪瓷杯的尾货。还得问问王姐,
有没有人打听我的事。**着水泥墙闭眼,脑子里闪过那双干净的黑布鞋。
一个穿灰衬衫的人,不压价,不纠缠,问完价格就走。可他眼神太稳了。稳得不像普通人。
外面传来车**。我睁开眼。一辆黑色轿车缓缓驶过桥洞口,车窗摇下一半。
后座那人穿着藏青色家常服,袖口熨得笔挺。他抬手夹了根烟,火光一闪。我看不清脸。
但他旁边的父亲说了一句:“最近小商贩抢市场,得管。”那人吐出一口烟:“我去看过,
有个姑娘,不太一样。”车开走了。我坐在原地,手慢慢攥紧了帆布包带。
第二天早上七点五十,我把最后一个暖水瓶摆上摊。篮子里,压着一张新的进货单。
最上面一行写着:**查清那个买胆的男人是谁。**第5章:假货危机,
一战成名天刚亮,我正往摊上摆暖水瓶,一个老太太提着昨晚买的瓶子过来,脸都气红了。
“你这胆子是纸糊的吧?一晚上就漏光了!”我接过瓶子一晃,里面哗啦响。拧开盖一看,
真空层塌了。不对劲。我赶紧翻出今天早上刚收的几笔货,挨个检查。第三个就出了问题,
第四个也漏。再往后,几乎全军覆没。二十多个瓶子里,只有三个还撑着。
我站在电线杆底下,手里的瓶子差点砸地上。昨天卖出去八个,现在三个退回来,
还有两个估计在路上了。顾客能找上门,说明他们信我,才来**。可我要拿什么还他们?
我咬牙把剩下的瓶子全塞进麻袋,肩膀一扛,直奔批发市场。路上谁跟我打招呼我都没应。
脚步越走越快,后槽牙一直绷着。到了管理处门口,我已经出了一脑门汗。
我把麻袋往地上一蹾,掏出随身带的小喇叭。喇叭是前两天花两块钱买的,
原本打算做促销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我按下开关,声音炸出来:“大家听好了!
×号仓供应商,卖给我的暖水瓶全是假胆!三天就漏,连烧开水都成问题!
国营厂正品能用五年,他给我发的是废品!”旁边有人驻足。
我又喊:“买过这批货的姐妹兄弟,赶紧回家查!别等到炸了才后悔!
这玩意儿漏了只是亏钱,要是炸了,伤的是人!”话音刚落,一道瘦影从仓库冲出来。
西装皱得像咸菜干,小眼睛瞪得溜圆。“沈招娣!你疯了吧?谁让你在这嚷的?”我认识他,
就是那个供应商。上周还笑眯眯说给我“内部价”,原来专等我踩坑。我没理他,
继续对着喇叭喊:“有图有真相,我现在就把瓶子摔了给大家看!”他扑上来抢喇叭。
我侧身一闪,抬腿就是一脚,正踹在他膝盖弯。他“咚”地跪在地上,手还往前抓。
我冷笑:“再碰我东西,下一脚踢你裆。”围观的人开始拍照,
还有人拿那种老式相机咔嚓按快门。我拎起一个瓶子,高高举起,往水泥地上狠狠砸下去。
“啪——”玻璃炸开,里面的金属胆露出来,瘪得像被踩过的易拉罐。“你们自己看!
这种胆也能叫真空?这叫骗!”人群一下子吵起来。“我就说怎么这么便宜!
”“她摊上卖一块二,别人一块四都不敢这么卖!”“她是真不知道,还是敢赔?
”供应商趴在地上,还想嘴硬:“你进货时怎么不验货?现在闹事,影响我生意!
”我蹲下来,盯着他:“你压根就没想让我验。标签贴得整整齐齐,盒子封得好好的,
谁想到里面是个空壳子?”正说着,人群里走出一个人。灰衬衫,黑布鞋,
手里拿着个录音机。是周砚清。他走到我旁边,
把录音机往前一递:“我从她喊第一句就开始录了。视频也有,拍了摔瓶子全过程。
”他把机器递给管理处值班的:“你们可以调证。另外,我已经联系市质检,
他们半小时内到。”供应商脸色唰地白了。老王不知什么时候也来了,站在人群外头冷笑。
可看到周砚清拿出录像机,嘴角抽了一下,没敢靠近。管理处的人立刻介入,拉起警戒线,
登记涉事批次。供应商终于慌了,爬起来就想跑。我一把拽住他袖子:“钱还没退呢。
”他转头看我,嘴唇哆嗦:“我……我退,我马上退!”“不只是货款。”我盯着他,
“今天退回来的三个瓶子,每个赔十块精神损失。之前卖出去的五个,我自掏腰包三倍退款。
这些,你出。”“你凭什么?”“凭我现在能让整个市场知道,你×号仓卖假货。
”我松开他袖子,“你选,赔钱,还是关门。”他瘫坐在地,额头冒汗,最后点头。
管理处当场监督退款。他不仅退回全部货款,还额外赔了三百。我拿着信封站起身,
周围一圈人看着我。有个卖袜子的大姐主动递烟:“妹子,牛。”我没接,
笑了笑:“我不抽烟,但谢了。”李大娘挤进来,拉着我手:“我就说你靠得住!
刚才我还帮你跟人解释,说你不是奸商。”我点头:“以后进货,我先送检。”这话一出,
更多人围上来问联系方式,说要长期合作。老王在远处看了半天,转身走了。
周砚清站在我旁边,没说话。我把麻袋卷好,问他:“你干嘛总在我出事的时候出现?
”他把录音机收进口袋:“我不是总在。”“那你昨天是不是就知道这货有问题?
”他看着我,眼神没躲:“我看出来了。但我说了,你不一定会信。你自己揭,才有分量。
”我哼了一声:“你还挺懂我。”“我不懂你。”他说,“我只懂,这种事,你不会忍。
”太阳升到头顶,市场入口人来人往。我站在那儿,手里捏着退款信封,
风吹得帆布包边角翻起来。一个卖文具的老板凑过来:“招娣,下批货啥时候到?
我订五十个暖水瓶,要你挑过的。”我正要答话,周砚清忽然开口:“她明天租铁皮屋。
”我愣住:“谁说我要租了?”“你这摊子守不住了。”他指了指四周,“人都来找你拿货,
第三根电线杆装不下。”我张了张嘴,没说出话。他转身要走,又停下。“钥匙在我这儿。
下午三点,带你去看房。”第6章:创立品牌,遭遇质疑下午三点,
太阳晒得铁皮屋发烫。我站在门口,手里攥着钥匙,手心全是汗。周砚清没迟到,
也没多说话,把钥匙给我后就走了,背影挺直,像根**地里的钉子。我推开门,
一股铁锈和灰尘味扑出来。屋子不大,四面是铁皮墙,头顶一块透明瓦,光从上面漏下来,
在地上划出一道白印。我把帆布包挂在墙上的钩子上,拍了拍灰。这地方比桥洞强,
风吹不着雨淋不到,能摆货架,能挂招牌。我拿粉笔在墙上画了几个框,打算放货。
搪瓷盆、塑料桶、暖水瓶,分三块。又拿扫帚把地扫了,角落里堆着前任留下的烂纸箱,
我一脚踢开。进货的事不能拖。第二天我就去了批发市场,
找了个老熟人拿了一批翻新搪瓷盆。价格便宜,一毛八一个,新盆要三毛二。表面打磨过,
亮闪闪的,不仔细看看不出毛病。我让工人拉来五十个,摆在架子上。正面朝外,反面靠墙。
瑕疵都在底下,裂纹用油漆盖住,远看没问题。第一单是个卖豆腐的婆子,挑了两个,
说要装豆花。“便宜。”她说,“比百货公司实惠。”我笑着点头:“您下次再来,
我给您留成色好的。”她走后,我把账记在本子上,铅笔字歪歪扭扭,但一笔不落。第三天,
周砚清来了。他站门口,手里拎着一袋糖炒栗子,没进来。目光扫了一圈货架,
眉头慢慢皱起来。“你这叫‘招娣百货’?”我正蹲着码货,抬头瞪他:“怎么不是?
货都摆上了。”他走进来,弯腰摸了一个搪瓷盆的底,手指蹭过裂缝。“这盆子,
热水一烫就得崩。”“谁让你摸底了?”我站起来,“老百姓图便宜,又不用天天烧开水。
”他把盆放回架子,直起身:“你要的不是活下去,是让人记住你。”我没吭声。
他说:“你现在是废品翻新,明天别人就能抄你名字。做品牌,不做地摊货。
”说完转身就走,门被风带上了,哐一声。我站在原地,看着那排盆子,心里有点空。
晚上我没回家,在店里守夜。铁皮屋闷热,我坐在小板凳上扇蒲扇,脑子里来回转他那句话。
让人记住我?我是沈招娣,逃婚跑出来的农村妹,现在有个铁皮屋,能遮风挡雨,
能赚钱吃饭。可除了李大娘、卖鱼张婶,谁记得我?我想起那天摔暖水瓶,
市场里一圈人看着我,有人说“妹子牛”,有人递烟。那一刻,我确实被看见了。
可那是一次事。我要的是天天都被看见。我翻出本子,撕下一页,拿铅笔写:招娣牌。
写了三遍,都不顺眼。十一点,门被推开。周砚清站在外面,手里抱着个牛皮纸卷。
他走进来,把纸铺在货架上,用搪瓷缸压住两角。“看看。”我凑过去。红底黄字,
“招娣牌”三个字写得硬气,旁边是个女人剪影,戴头巾,一手拎秤,一手举喇叭。
“以后你的货,全用这个包装。”他说,“我已经联系印刷厂,五千个箱子三天到。
”我盯着那张图,嗓子有点紧。“你为啥帮我?”“我没帮你。”他收起图纸,
“我帮的是‘招娣牌’。你要是只卖翻新盆,我不掺和。”他走后,我坐了一夜。第三天,
包装箱到了。我雇了个小工,把新到的搪瓷盆全换包装。这次我挑的是正品,二毛六一个,
贵是贵点,但釉面厚,摔了也不裂。每个箱子上都贴着“招娣牌”,还加了一句:“坏一个,
赔一双。”第一天就有人试。一个大妈买回去,故意往地上砸,盆没破,她反倒不好意思了,
第二天又来买了两个。消息传得快。半个月后,街边小店开始找我拿货。一个月,
连城西的杂货铺都派人来订。三个月,我的“招娣牌”搪瓷盆、塑料盆、暖水瓶,
进了十二家小百货店。最没想到的是,国营商店的人也来了。那天我正在核对订单,
穿蓝制服的男人走进来,手里拿着公文包。“我们想谈代销。”他说,“先试一批暖水瓶。
”我抬头看他,没急着答应。“你们得按我的价来。”我说,“不能拆包装卖,
不能混其他牌子。”他笑了:“你还挺有规矩。”“我不是规矩。”我合上本子,
“我是‘招娣牌’。”他点头,掏出合同。我正要签字,门外有人咳嗽。老王站在那儿,
脖子上金链子晃着光。“哟,这就立牌子了?”他咧嘴,“听说你这设计图,
还是周公子送的?是不是还得谢谢人家床上撑腰啊?”我没动。他往前一步:“一个农村妹,
真当自己能成个人物?”我放下笔,站起来,走到他面前。“你记住。”我说,
“我现在有店,有牌,有合同。你再胡说,我不砸你摊,我去工商局告你造谣。
”他脸僵了一下。我回头对国营商店的人说:“您继续,别让他耽误咱们正事。
”那人看了看合同,拿起笔。我站在旁边,看着他写字。阳光从铁皮屋顶的透明瓦照下来,
落在“招娣牌”三个字上。第7章:亲爹上门,断绝关系阳光照在“招娣牌”三个字上,
国营商店的人正要签字。笔尖刚碰到纸,门被推开。风卷着灰扑进来,一个老头站在门口,
身上裹着件破棉袄,脚上是裂了口的胶鞋。他手里拎着个竹篮,
里面几个土鸡蛋沾着鸡毛和稻壳。我坐着没动。他也没说话,低着头往里走,
走到一半又停住,像是怕踩脏了我的地砖。“招娣……”他声音发抖,“爹来了。”我没应。
他往前挪了两步,把篮子放在地上,不敢看我眼睛。“家里塌了天。你弟赌钱,
把房契都押了,儿媳卷了细软跑回娘家。村里人戳脊梁骨,
说你有钱不救家……”我低头翻合同,手指按在签名处。
他继续说:“你奶临走前还念你名字,说对不起你。
爹也后悔……当年要是没把你……”话没说完,我抬眼看他。他脖子缩了一下。
我从帆布包里掏出一张一百块,崭新的,压在搪瓷缸底下那会儿特意留的。推到桌边。
“拿去。”他愣住。“从此以后,我没爹,也没家。”我说,“你们死活,别再来找我。
”他嘴唇抖,手伸出来又收回去。“你就这么狠心?我是你亲爹啊!”“你也记得是亲爹?
”我站起来,声音不高,“去年冬天,你们几个人把我塞进麻袋,扛到瘸子家换彩礼的时候,
怎么不记得我是你闺女?”他往后退了一步。“我逃了三年,没吃家里一口饭,
没花家里一分钱。你们连我长什么样都不记得了吧?”我冷笑,“现在没钱了,儿子败光了,
想起还有个闺女能榨油水了?”他摇头:“不是……不是这样……”“你是来要钱的。
”我说,“不是来看我的。”他不说话了。我把钱往前推了推。“拿走。这是最后一次。
”他弯腰捡起钞票,手抖得厉害。然后蹲下去,想把篮子递给我。
“这鸡蛋……你小时候最爱吃……”“放下。”我说,“别碰我的东西。”他手僵住。
“这些玩意儿,脏。”我说,“跟你们一样。”他慢慢松开手,篮子歪在地上,
一个鸡蛋滚出来,磕破了,黄流了一地。他没擦,也没管,转身往门口走。走到门边,
他停下。“招娣……爹老了……以后……”“没有以后。”我说,“走吧。”他走了。
门被风吹得晃了两下。我坐回小板凳,把合同重新铺平,拿起笔,
在乙方签名栏写下“沈招娣”三个字。一笔一划,写得很慢。写完,
我盯着那三个字看了很久。然后翻出订单本,开始算下一批货要进多少。塑料盆要加五百个,
暖水瓶胆联系新厂家,不能再贪便宜。门外传来脚步声,我以为是他又回来了。抬头一看,
是送包装箱的小工。“姐,五千个箱子到了,在三轮车上。”“搬进来。”我说,
“按规格分好。”他应了一声往外走。我起身去帮忙码货。箱子印着“招娣牌”,红底黄字,
女人剪影一手举秤,一手拿喇叭。周砚清画的图,我没改。工人问:“这人是你吗?
”我擦了下手上的灰。“是也不是。”他笑:“挺神气。”我没接话,低头拆下一个箱子,
拿出里面的搪瓷盆检查釉面。盆底干净,没有裂纹。我点点头,把它摆上货架。最底层,
最靠里的位置。那里已经堆了二十多个旧款翻新盆,是我第一批进的货。
没人知道它们是从哪来的,也没人知道我曾经把瑕疵盖住卖出去。但现在不能用了。
我蹲下身,一个个拿出来,准备送去废品站。刚抱起一堆,门口又有人咳嗽。抬头看,
还是他。亲爹站在那儿,脸皱成一团。“我……我忘了拿篮子。”第8章:大会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