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八零踹渣男
作者:水逸山明
主角:林晚星陆东赵建明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3 16:4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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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重生八零踹渣男中,林晚星陆东赵建明是一位富有魅力和智慧的人物。水逸山明通过巧妙的叙述将林晚星陆东赵建明的冒险故事展现得淋漓尽致。林晚星陆东赵建明在旅途中遇到了各种各样的挑战与困境,但林晚星陆东赵建明始终保持着乐观的态度和勇往直前的精神。陆东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没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有事,随时找我。”说完,他转身走进了公社的大院。林晚星提着空木盒,往家的……将给读者带来无尽的欢乐和感动。

章节预览

一九八零年的夏天,热得能把人烤化。豫东平原的王家村,土坯房挨挨挤挤挤在河坡边,

房顶上的红瓦被太阳晒得发烫,连墙根下的狗尾巴草都蔫头耷脑的,卷着叶子打卷。

知了趴在老槐树上,扯着嗓子没完没了地叫,“吱呀~吱呀~”,吵得人脑壳疼,

混着村里土路扬起的干黄土味儿,闷得人喘不上气。林晚星是被热醒的。后背黏糊糊的,

汗把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浸得透湿,贴在皮肤上,又黏又痒。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不是医院惨白的天花板,也不是工地里漏风的工棚,而是自家那间糊着旧报纸的土坯墙,

屋顶挂着个掉了漆的马灯,风一吹就晃悠。身下是铺着麦秸的土炕,硬邦邦的,

硌得后腰生疼。炕边摆着个掉了瓷的搪瓷盆,里面盛着半盆凉白开,

水面上飘着几片蔫了的薄荷叶,是娘特意放的,说是能祛暑。她懵了几秒,

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没有常年干重活磨出的老茧,也没有营养不良的蜡黄,

是二十岁不到的模样,嫩得能掐出水来。不是梦。她真的重生了。

前世的画面像碎玻璃一样扎进脑子里,扎得她心口生疼。

她累死累活在工地搬砖、在食堂刷碗,打零工赚的每一分钱,都塞给了赵建明。那时候她傻,

信了他的鬼话,说等他考上大学,就娶她进城,让她当城里人。她省吃俭用,

连块糖都舍不得买,供他读高中、考大学,可他呢?考上大学转头就攀了城里干部的闺女,

把她弃如敝履。她怀着身孕被他赶出门,拖着病体打零工养孩子,

最后累死在工地的水泥堆旁,临死前还听见村里人嚼舌根,说赵建明娶了城里媳妇,

风光无限,连她的孩子都不肯认。恨!滔天的恨意从心底翻涌上来,攥得她手指关节发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疼得她倒抽一口冷气,却半点都压不住那股子从骨头缝里冒出来的怨毒。

“晚星!晚星!你醒了没?建明来了,在堂屋等着呢!”娘扯着大嗓门在屋外喊,

声音里带着几分讨好,还有几分不耐烦。林晚星深吸一口气,

鼻腔里钻进一股土腥味和汗臭味,混着屋外飘进来的槐花香,是八零年代独有的味道。

她抹了把脸上的汗,爬下土炕,脚踩在凉丝丝的泥地上,才稍微缓过劲来。

今天是她和赵建明定亲的第三天。就是今天,赵建明会上门,哄着她把攒的嫁妆钱拿出来,

给他买高考复习资料,还会让她继续去镇上的砖厂打零工,供他吃喝花销。前世的她,

傻乎乎地把所有钱都给了他,连自己留着买布做新衣裳的钱都掏了出来。这一世,

她绝不会再重蹈覆辙。林晚星扯了扯身上的蓝布褂子,把衣角捋平,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堂屋里,赵建明正坐在板凳上,手里摇着个大蒲扇,穿着件半新的白衬衫,

头发梳得油光水滑,看起来人模狗样的。看见林晚星出来,他立马堆起一脸笑,

眼睛弯成了缝,语气甜得发腻:“晚星,你醒啦?天太热,是不是睡迷糊了?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拉林晚星的手,那双手白净细腻,一看就没干过重活,

和林晚星满是薄茧的手形成了鲜明对比。林晚星猛地往后一退,避开了他的触碰,

眼神冷得像冰,没有半点前世的痴迷和温柔。赵建明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顿了顿,

心里有点纳闷,往常林晚星见了他,恨不得黏在他身上,今天怎么这么冷淡?

林晚星没理他的诧异,径直走到炕沿边坐下,拿起炕边的蒲扇,有一下没一下地扇着,

风都是热的,扇不走心底的火气。林母端着一碗玉米面粥从厨房出来,看见这场景,

立马瞪了林晚星一眼,压低声音骂:“你这死丫头,摆什么脸子?建明可是大学生苗子,

将来要当城里人的,能看上你是你的福气!”林晚星抬眼看向林母,心里又酸又涩。

她娘重男轻女,眼里只有她弟弟林军,巴不得她赶紧嫁给赵建明,

好拿定亲的彩礼钱给弟弟盖房娶媳妇。前世她就是被娘这么哄着、逼着,

才一步步掉进赵建明的陷阱里。赵建明见状,连忙打圆场,装出一副体贴的样子:“婶子,

没事,晚星可能就是天热心情不好。我今天来,是想跟晚星商量点事,我马上要高考了,

缺几本复习资料,还有笔墨纸砚,晚星能不能先把她攒的钱拿出来给我用用?等我考上大学,

加倍还她!”来了!和前世一模一样的话术,一模一样的算计。

林晚星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抬眼看向赵建明,声音不大,却清晰得很:“赵建明,

我的钱,凭什么给你用?”赵建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像是没听清一样:“晚星,你说啥?

”“我说,我的钱,不给你。”林晚星重复了一遍,眼神锐利得像刀子,

直直扎进赵建明的心里,“你考大学,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没关系。”林母一听急了,

把粥碗往桌上一墩,“哐当”一声,搪瓷碗磕出个小豁口:“林晚星你疯了?

建明考大学是大事,将来他成了城里人,你也能跟着享福!你咋这么不懂事!”“享福?

”林晚星笑了,笑声里带着无尽的悲凉和恨意,“娘,你知道他考上大学会干啥不?

他会甩了我,娶城里的千金**,把我当破鞋一样扔了!我累死累活供他,

最后落得个惨死的下场,这福,我享不起!”这话像炸雷一样,在堂屋里炸开。

赵建明脸色骤变,猛地站起来,指着林晚星:“林晚星,你胡说八道什么!我是那样的人吗?

你别血口喷人!”“是不是,你自己心里清楚。”林晚星站起身,

从抽屉里摸出那块绣着鸳鸯的红绸定亲帕,那是她熬夜绣的,前世视若珍宝,

现在只觉得恶心。她攥着红绸帕,手指用力,指节泛白,当着赵建明和林母的面,狠狠一撕,

“刺啦”一声,红绸帕被撕成两半,碎布落在地上,像她被践踏的前世。“赵建明,

这门亲事,我不答应了。从今天起,咱俩一刀两断,再无瓜葛!”知了的叫声戛然而止,

风卷着黄土吹进堂屋,落在碎掉的红绸帕上。赵建明彻底懵了,看着地上的碎布,

又看看一脸决绝的林晚星,半天没回过神来。堂屋里静得吓人,只有屋外的风刮过槐树叶,

发出“沙沙”的声响。林母最先反应过来,嗷一嗓子就冲了上来,

伸手就要拧林晚星的胳膊:“你个败家丫头!疯了是不是?定亲帕都敢撕!

我打死你这个不听话的东西!”林晚星早有防备,侧身一躲,林母扑了个空,差点摔在地上,

气得脸都涨成了猪肝色,指着林晚星浑身发抖:“你、你反天了!

赵建明家可是给了二十块钱定亲礼,还有两匹的确良布,你撕了亲事,这钱和布咋还?

你弟弟还等着这钱盖房呢!”果然,从头到尾,娘心里只有弟弟。林晚星心凉透了,

看着林母,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彩礼钱,我会还。但这亲事,我死都不会同意。

”赵建明这会儿也缓过劲了,脸上的温柔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满脸阴鸷和不耐烦。

他没想到林晚星突然变了个人,之前对他言听计从,如今居然敢撕定亲帕,还当众给他难堪。

他皱着眉,语气冷了下来:“林晚星,你别闹脾气。不就是钱吗?等我考上大学,

有的是钱给你花。你现在跟我闹掰,对你有什么好处?”“好处就是,我不用再被你吸血,

不用再累死累活给你做牛做马。”林晚星抬眼看向他,字字诛心,“赵建明,

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你就是想利用我供你读书,等你飞黄腾达了,

就一脚把我踹开。我不傻了,不会再上你的当。”赵建明脸色一白,被戳中心事,

眼神有些躲闪,嘴上却还硬撑:“你胡说!我对你是真心的!”“真心?”林晚星嗤笑一声,

“你的真心,就是花我的钱,吃我的用我的,转头就嫌弃我是农村丫头?省省吧,

我看了恶心。”林母见赵建明脸色不好,生怕这门亲事真黄了,

立马对着赵建明陪笑:“建明啊,你别跟这丫头一般见识,她就是天热昏了头,

我这就教训她,保证让她乖乖跟你和好。”说着,她又转头瞪向林晚星,

恶狠狠地说:“赶紧给建明道歉,把定亲帕粘好,不然我就把你锁在家里,哪都不让你去!

”“我不道歉。”林晚星梗着脖子,寸步不让,“这亲事,我退定了。你们要是逼我,

我就去公社找书记评理,让大家都看看,赵建明是怎么想空手套白狼,骗我钱骗我人的!

”八零年代,公社书记管着村里的大小事,要是闹到公社去,赵建明的名声就毁了,

高考都受影响。赵建明脸色彻底沉了下来,他没想到林晚星居然这么硬气,

还敢拿公社威胁他。他咬了咬牙,知道今天这事没法善了,再待下去只会更丢人。

他狠狠瞪了林晚星一眼,丢下一句:“林晚星,你会后悔的!”说完,甩着袖子就走了,

大蒲扇扔在地上,都没顾得上捡。林母看着赵建明走了,急得直跺脚,

对着林晚星又打又骂:“你个死丫头!毁了自己的亲事,也毁了建军的房子!

我怎么生了你这么个赔钱货!”林晚星任由她骂,一声不吭。骂了半天,林母也累了,

坐在板凳上喘着粗气,抹着眼泪哭天抢地:“老天爷啊,我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养了个这么不听话的女儿……”林父从地里干活回来,扛着锄头,满身是汗,

裤腿上沾着黄土,听见屋里的哭声,皱着眉走进来:“咋了这是?吵吵嚷嚷的,

让村里人看笑话。”林母一见林父,立马哭着把事情说了一遍,添油加醋地说林晚星不懂事,

撕了定亲帕,把赵建明气走了。林父听完,脸色也沉了下来,看向林晚星:“晚星,

你真把定亲帕撕了?”“是。”林晚星抬头,眼神坚定,“爹,赵建明不是好人,

我不能嫁给他。嫁给他,我这辈子就毁了。”“毁啥毁!”林父把锄头往地上一墩,

“建明是村里少有的文化人,将来能考大学,你嫁给他是高攀!你现在撕了亲事,

二十块钱彩礼,还有两匹的确良布,咱们家拿啥还?建军明年就要娶媳妇了,

这钱是留着盖房的!”又是弟弟。林晚星彻底心寒,看着眼前的父母,

一字一句地说:“彩礼钱,我自己还。从今往后,我的事,我自己做主,你们别再逼我。

要是再逼我嫁赵建明,我就离家出走,再也不回这个家!”她是真的狠下心了,

前世被亲情绑架,落得那般下场,这一世,她谁都不靠,只靠自己。

林父林母看着她决绝的样子,心里也有点发怵。林晚星从小温顺,从来没这么硬气过,

如今像是变了个人,他们还真怕她真的离家出走。两人对视一眼,都没再说话,

只是脸色难看,看林晚星的眼神,像是看仇人一样。林晚星知道,这个家,

暂时是待不下去了。她转身回屋,拿了个旧竹篮,又找了把小镰刀,别在腰上,

推开家门就往外走。屋外的太阳依旧毒辣,晒得地面发烫,脚踩上去,

一股热浪从鞋底窜上来,烫得脚心疼。土路被晒得干裂,扬起的黄土沾在裤腿上,灰蒙蒙的。

她要去后山上采野菌、挖草药,换成钱,先把赵建明的彩礼钱还了,再攒点本钱,

做点小生意。八零年代,个体户刚开始兴起,虽然有人说投机倒把,但只要肯干,就能赚钱。

她前世在食堂干过,会做卤味,卤味成本低,回本快,是最好的起步生意。刚走到村口,

就听见“突突突”的拖拉机声响,一辆红色的东方红拖拉机停在村口的大槐树下,

一个男人正弯腰修着拖拉机的零件,后背挺得笔直,穿着洗得发白的军绿色褂子,

胳膊上的肌肉线条明显,手上沾着机油,黑乎乎的。他叫陆东,是王家村的退伍兵,

去年刚从部队回来,为人正直,话少,不爱凑热闹,在村里帮着公社修拖拉机、开农机,

是个实打实的老实人。前世她对陆东没什么印象,只知道他是个好人,从不欺负村里人,

偶尔还会帮孤寡老人干活。陆东听见脚步声,直起身看了过来。他个子很高,

皮肤是健康的古铜色,眉眼硬朗,鼻梁挺直,嘴唇抿成一条直线,眼神沉稳,看着林晚星,

没说话,只是点了点头,算是打招呼。林晚星也朝他点了点头,刚想往前走,

就听见旁边的草垛里传来“汪汪”的叫声,一只大黄狗猛地窜了出来,朝着林晚星扑过来,

吐着舌头,凶巴巴的。林晚星吓了一跳,下意识地往后退,脚下一滑,差点摔在地上。

下一秒,一道身影快步上前,挡在了她身前。陆东伸手,轻轻一喝:“黑子,回去!

”大黄狗立马蔫了,夹着尾巴,呜呜叫着跑回了草垛边,不敢再靠前。林晚星松了口气,

手心都冒出了汗,对着陆东轻声说:“谢谢你,陆东哥。”陆东转过身,看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竹篮上,声音低沉,带着点沙哑,是常年干重活的嗓音:“后山太阳大,

野菌别采错了,有毒的。”说完,他又弯腰继续修拖拉机,手上的动作麻利,机油沾在手上,

也不在意。林晚星心里一暖,点了点头:“我知道,谢谢陆东哥。”说完,她提着竹篮,

往后山的方向走去。太阳渐渐西斜,稍微凉快了一点,风吹过山林,带来阵阵草木的清香,

混着泥土的湿气,让人心里舒坦了不少。后山的草木长得茂盛,树荫遮天蔽日,

比村里凉快多了。风穿过树叶的缝隙,吹在身上,带着草木的清香,还有淡淡的野花香,

知了的叫声也小了不少,只剩下偶尔几声轻鸣。地上落着厚厚的枯叶,踩上去软软的,

松针扎在鞋底,有点痒。林晚星弯着腰,在草丛里找野菌。八零年代的后山,野物多,

野菌、马齿苋、蒲公英遍地都是,还有一些能卖钱的草药,比如柴胡、蒲公英根,

镇上的药铺都收。她记得哪里的野菌多,都是前世跟着村里的婶子来采过的,

灰白的马屁泡、金黄的小黄菌,都是没毒的,鲜嫩多汁,镇上的供销社偶尔也收,

一斤能卖两三分钱。手里的小镰刀飞快地割着草药,竹篮里很快就装了小半篮野菌和草药,

沉甸甸的。汗水顺着额头往下淌,流进眼睛里,涩得慌,她抬手用袖子抹了一把,

胳膊上沾着草汁,绿莹莹的。太阳慢慢落到山尖,把天边染成了橘红色,余晖洒在山林里,

光影斑驳,暖融融的。林晚星直起腰,捶了捶发酸的腰,看着半篮的收获,心里松了口气。

这些东西,拿到镇上,至少能卖个块八毛的。她提着竹篮往山下走,路过村口的大槐树时,

拖拉机的“突突”声已经停了,陆东不在了,只剩下东方红拖拉机停在树下,

车斗里放着几个农机零件。村里的婶子大娘们聚在树下纳凉,摇着大蒲扇,

叽叽喳喳地议论着什么,看见林晚星过来,声音都小了下去,眼神怪怪的,落在她身上,

指指点点的。“看,那不是林家丫头吗?听说把赵家小子的定亲帕撕了,真是疯了。

”“可不是嘛,赵建明可是要考大学的,她居然敢退亲,将来后悔都来不及。

”“估计是被宠坏了,不懂事,放着城里人的媳妇不当,非要作妖。”议论声钻进耳朵里,

林晚星脚步没停,脸色平静,压根没往心里去。前世她就是太在意别人的眼光,才活得憋屈,

这一世,她只在乎自己,别人说什么,都跟她没关系。她径直走过大槐树,

提着竹篮去了镇上。王家村离镇上不远,走半个钟头就到了。镇上的街道不宽,

两边摆着小摊,卖菜的、卖针线的、卖瓜果的,吆喝声此起彼伏,热闹得很。

供销社的大门敞着,门口挂着红布帘,飘着酱油和醋的香味,还有点心的甜香。

林晚星先去了药铺,把草药卖了七毛钱,又把野菌送到供销社,卖了三毛钱,一共一块钱。

攥着这一块钱,皱巴巴的纸币,被她攥得发热,心里却踏实了不少。她没急着回家,

而是走进供销社,打算先买做卤味的佐料。八角、桂皮、花椒、酱油、盐,

这些都是做卤味必需的。供销社的货架摆得整整齐齐,酱油装在大缸里,用提子舀,

八角桂皮用纸包着,一分钱一小包。她买了两包八角、一包桂皮、一小把花椒,

又打了半斤酱油,花了五毛钱,手里还剩五毛钱。走出供销社,晚风已经凉了,吹在身上,

驱散了白天的燥热。街上的人渐渐少了,卖东西的小贩开始收摊,

自行车的铃铛声“叮铃铃”地响,混着小贩的吆喝声,是小镇独有的烟火气。

林晚星提着佐料和剩下的野菌,快步往家走。回到家,天已经擦黑了,屋里点着煤油灯,

昏黄的灯光晃悠悠的,照得土坯墙忽明忽暗。林父林母和弟弟林军坐在桌前吃饭,

桌上摆着一碗玉米面粥,一碟咸菜,连个鸡蛋都没有。看见林晚星回来,三人都没理她,

自顾自地吃饭,气氛冷得像冰。林晚星也不在意,提着东西进了厨房。厨房是土坯搭的,

灶台黑乎乎的,锅碗瓢盆摆得乱七八糟,墙角堆着柴火,散发着柴禾的烟火味。

她把野菌择干净,洗了洗,又把佐料放在灶台上,打算先熬卤汁。

前世她在镇上的食堂帮过厨,师傅教过她做卤味的方子,卤鸡爪、卤鸡蛋、卤豆干,

味道一绝,只要做出来,肯定不愁卖。她往锅里倒了水,放进酱油、八角、桂皮、花椒,

又抓了一把盐,点火烧锅。干柴塞进灶膛,火苗“噌”地窜起来,舔着锅底,

发出“噼啪”的声响。热气从锅里冒出来,渐渐的,一股浓郁的卤香味飘了出来,

混着香料的醇厚,香得人直流口水。卤香味飘出厨房,飘满了整个院子,又飘到了街上。

林军吸了吸鼻子,眼睛一亮:“啥味儿啊?这么香!”林父林母也闻到了,皱着眉看向厨房,

不知道林晚星在折腾什么。林晚星没管他们,看着锅里的卤汁熬得浓稠,香味越来越浓,

心里盘算着……第二天一早,公鸡打鸣,林晚星就起了床。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

带着露水的湿气。她没跟家里人打招呼,揣着剩下的五毛钱,悄悄出了门,

去了村里的养鸡户家,买了十个鸡爪,又去磨面坊买了两块豆干,一共花了四毛钱,

手里就剩一毛钱了。回到家,她赶紧把鸡爪和豆干洗干净,放进昨晚熬好的卤汁里,

小火慢卤。灶火温温的,卤汁咕嘟咕嘟地翻滚着,香味比昨天更浓,飘得满村都是。

村里的婶子路过家门口,都忍不住探头往院里看,嘀咕着:“林家丫头这是做啥呢?这么香。

”林晚星没理会,专心看着卤锅,时不时用筷子翻一翻,确保鸡爪和豆干都入味。

卤了半个钟头,鸡爪变得红亮诱人,豆干也吸满了卤汁,软软糯糯的,香味扑鼻,

看着就让人流口水。林晚星把卤好的鸡爪和豆干捞出来,放在干净的瓷盆里,

又找了个旧木盒,把卤味装进去,盖上干净的纱布,提着就出了门。她选的摆摊地点,

是村口的大槐树下。这里是村里的必经之路,早上村里人去地里干活,镇上的人路过,

都能看见,人流量大。而且大槐树枝叶茂密,遮阴凉快,不用晒太阳。

此时太阳已经升起来了,不过还不毒辣,槐树叶沙沙作响,地上落着细碎的光斑,风一吹,

凉悠悠的。林晚星把木盒放在石头上,掀开纱布,浓郁的卤香味瞬间飘了出去。“妹子,

你这卖的啥呀?这么香!”一个去地里干活的大叔路过,停下脚步,好奇地问。

“卤鸡爪和卤豆干,大叔要不要尝尝?一分钱一块豆干,两分钱一个鸡爪。”林晚星笑着说,

语气热情。八零年代,一分钱能买一块糖,两分钱能买个烧饼,这个价格不算贵,

普通人都能买得起。大叔闻着香味,咽了咽口水,掏出两分钱,

买了一个鸡爪:“给我来一个尝尝。”林晚星用干净的树叶包好鸡爪,递给他。

大叔咬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哎哟,好吃!够味,香得很!比镇上食堂做的还好吃!

”这话一喊,路过的人都围了过来,你一个我一个,纷纷掏钱买卤味。

木盒里的卤味很快就卖了一大半,林晚星手里攥着一把零钱,有一分的、两分的,

还有一张五分的,攥在手里,硬邦邦的,心里甜滋滋的。这是她靠自己赚的第一笔钱,踏实,

安心。就在这时,三个流里流气的小伙子晃悠了过来,头发梳得翘起来,穿着花衬衫,

吊儿郎当的,一看就是村里的地痞,领头的叫王二赖,整天游手好闲,偷鸡摸狗,没人敢惹。

王二赖一眼就看见了木盒里的卤味,抽着烟,斜着眼看向林晚星:“哟,这不是林家丫头吗?

退了赵家的亲事,跑来卖卤味了?”旁边的两个跟班也跟着哄笑:“赖哥,这卤味看着挺香,

让她给咱尝尝?”林晚星脸色一沉,没好气地说:“要买就掏钱,不买别挡道。

”王二赖嗤笑一声,伸手就往木盒里抓鸡爪,压根没打算给钱:“尝你的卤味,是给你面子,

还敢跟我要钱?”林晚星伸手一把推开他的手,把木盒往身边拉了拉:“想吃就掏钱,

别想白拿!”“嘿,你个小丫头片子,还敢推我?”王二赖恼了,伸手就要去推林晚星,

“我看你是活腻了!”林晚星往后退了一步,心里又气又急,她一个姑娘家,

根本打不过三个地痞。周围的人都往后退,不敢上前帮忙,都怕惹上王二赖。王二赖见状,

更加嚣张,伸手就要抢木盒里的卤味:“我今天就抢了,你能把我咋地?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道低沉的声音响了起来:“王二赖,住手。”众人回头一看,

陆东走了过来。他依旧穿着那件军绿色褂子,手里拿着个扳手,应该是刚修完农机,

脸色冷沉,眼神锐利地看向王二赖,身上带着一股军人的凌厉气势。王二赖看见陆东,

瞬间怂了。陆东是退伍兵,身手好,之前王二赖欺负村里人,被陆东收拾过一次,

至今都有心理阴影。“陆、陆东哥,我就是跟她闹着玩呢……”王二赖讪讪地收回手,

脸上堆起讨好的笑。“闹着玩?”陆东往前走了一步,气场逼人,“抢东西叫闹着玩?

再敢在这闹事,我就把你送到公社去。”王二赖吓得一哆嗦,连忙摆手:“不敢了不敢了,

我这就走,这就走!”说完,带着两个跟班,灰溜溜地跑了,连头都不敢回。

周围的人都松了口气,对着陆东夸了几句,又继续买卤味。林晚星看着陆东,心里满是感激,

轻声说:“陆东哥,又谢谢你了。”陆东看着她手里的零钱,又看了看木盒里剩下的卤味,

声音低沉:“这里人杂,不安全,公社旁边有个空角落,没人闹事,你去那摆。

”林晚星眼睛一亮,公社旁边确实是个好地方,人流量大,还安全。“好,谢谢陆东哥。

”陆东点了点头,没再多说,拿着扳手转身走了,背影挺拔,消失在村口的路上。

林晚星收拾好木盒,提着往公社的方向走去,心里暖暖的。公社旁边的空角落果然好,

紧挨着大路,来往的行人多,还都是公社的干部和镇上的生意人,素质比村里的地痞高多了,

没人闹事。林晚星把木盒摆好,卤香味一飘,立马就有人围了过来。

公社的女干部们最爱吃这些小零嘴,纷纷掏钱买卤鸡爪和卤豆干,没一会儿,

剩下的卤味就卖光了。林晚星数了数手里的钱,一共卖了一块八毛钱,

加上昨天剩下的一毛钱,一共一块九。她心里美滋滋的,把钱小心翼翼地揣进贴身的衣兜里,

用布裹好,生怕丢了。正打算收拾东西回家,明天再多卤一点,

就看见远处急匆匆走来两个人,一胖一瘦,正是赵建明的娘和他妹妹赵小梅。

赵母长得五大三粗,满脸横肉,走起路来地都颤,赵小梅跟她娘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尖嘴猴腮,一脸刻薄相。两人一眼就看见了林晚星,立马撒泼似的冲了过来,

嘴里骂骂咧咧的。“林晚星你个小**!撕了我家的定亲帕,还敢在这里摆摊赚钱!

我看你是不想活了!”赵母扯着大嗓门喊,声音尖锐,能传出老远。

赵小梅也跟着喊:“就是!你退了我哥的亲事,赔我们家的彩礼钱!还有精神损失费!

不然我们跟你没完!”两人冲到林晚星面前,

赵母伸手就要抢林晚星的木盒:“你赚的钱都是我们家的!赶紧拿出来!”林晚星早有防备,

一把护住木盒,往后退了一步,冷声道:“彩礼钱我会还,但不是现在,你们别想抢钱!

”“还?你什么时候还?我看你就是想赖账!”赵母撒起泼来,往地上一坐,

拍着大腿哭天抢地,“大家快来看啊!林家丫头骗婚!撕了定亲帕,还不想还彩礼钱!

欺负我们老赵家没人啊!”赵小梅也跟着哭,两人一唱一和,引得路过的人都围了过来,

指指点点的。“原来是骗婚啊,怪不得退亲呢。”“看着挺老实的姑娘,咋能干出这事呢?

”“赵家也不容易,二十块钱可不是小数目。”有些不明真相的人,

开始对着林晚星指指点点,议论纷纷。赵母见状,哭得更凶了,

伸手就要去拽林晚星的衣服:“你个小骗子!今天不拿出钱来,我就扒了你的皮!

”林晚星气得浑身发抖,却丝毫不惧,看着围过来的街坊,大声说:“大家别听她胡说!

我退亲,是因为赵建明想骗我的钱供他读书,等他考上大学就甩了我!昨天他上门哄我拿钱,

我没给,就撕了定亲帕,彩礼钱我肯定会还,但她们想抢我的血汗钱,没门!

”她的声音清亮,字字清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这时,

昨天在村口看到林晚星撕定亲帕的几个婶子也挤了进来,纷纷帮林晚星作证。“我作证!

昨天赵建明确实上门哄林家丫头拿钱,还想空手套白狼!”“是啊,我也看见了,

赵家小子就是想利用林家丫头!”“赵母你别撒泼了,谁骗谁还不一定呢!

”有了街坊们作证,围观的人立马明白了过来,看向赵母的眼神都变了,纷纷指责她不讲理。

“原来是赵家小子想骗钱,怪不得人家退亲。”“还敢来抢人家姑娘的血汗钱,太不要脸了。

”“赶紧走吧,别在这丢人现眼了。”赵母的脸一阵红一阵白,哭也哭不下去了,

瞪着那些作证的婶子,恶狠狠地说:“你们别胡说!我家建明才不是那样的人!”“是不是,

你心里清楚。”林晚星冷冷地说,“彩礼钱我会一分不少地还给你们,别再来闹事,

不然我就去公社找书记,让书记评理!”就在这时,陆东又走了过来。

他应该是去公社送修好的农机零件,看到这边围了一群人,皱着眉走了过来。赵母看见陆东,

心里一慌,她也知道陆东不好惹,刚才撒泼的气势立马弱了下去。陆东看向赵母和赵小梅,

眼神冷冽:“再在这里闹事,我就叫公社的治安员过来。”赵母吓得一哆嗦,

拉着赵小梅就想走。林晚星却叫住了她:“等一下。”赵母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

心里发怵。“给我一周时间,一周后,我把二十块彩礼钱还给你们,从此咱们两清,

谁也别找谁的麻烦。”林晚星看着她,语气坚定。赵母想了想,一周时间也不长,

要是再闹下去,被公社治安员抓走,就亏大了,于是点了点头:“好!就一周!

一周后你要是不还钱,我们就砸了你家的房子!”说完,拉着赵小梅,灰溜溜地走了。

围观的人渐渐散了,街坊们都对着林晚星安慰了几句,才各自离开。林晚星收拾好木盒,

心里盘算着,接下来的几天,一定要多做卤味,多赚点钱,凑够二十块,

把赵建明家的彩礼钱还了,彻底跟他们撇清关系。陆东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开口说:“钱不够,我可以先借你。”林晚星一愣,抬头看向陆东,他的眼神沉稳,

没有半点戏谑,是真心想帮她。她心里一暖,却摇了摇头:“不用了陆东哥,我自己能赚。

谢谢你。”她不想欠别人的人情,尤其是陆东的,她要靠自己的双手,把所有事都解决了。

陆东看着她倔强的样子,没再勉强,只是点了点头:“有事,随时找我。”说完,

他转身走进了公社的大院。林晚星提着空木盒,往家的方向走。太阳渐渐升高,

晒在身上暖洋洋的,风吹过路边的庄稼,掀起层层绿浪,带着泥土的清香。

她摸了摸贴身衣兜里的钱,脚步轻快,心里充满了希望。一周时间,她一定能凑够二十块钱。

路过村里代销点的时候,老板王大叔探出头喊她:“晚星丫头,你这卤味太好卖了,

明天多送点过来,我帮你全包了!”林晚星眼睛一亮,立马应下来:“好嘞王大叔,

明天我多卤点,保证给您送过来!”一桩好事找上门,林晚星的心情更好了,照这个势头,

别说二十块彩礼,再过几天,她就能攒下一笔不小的本钱,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过日子。

第二天天还没亮,林晚星就摸黑起了床。屋里黑黢黢的,只有窗纸透进一点点微弱的天光,

她摸出床头的火柴,“嚓”地一声划着,点亮了灶边的煤油灯。昏黄的火苗晃了晃,

把小小的厨房照得亮了些,灶台上的铁锅、铝盆都泛着旧光,

墙角堆着的干柴散发着淡淡的烟火味。昨天跟王大叔说好要多送卤味,

光靠鸡爪和豆干肯定不够,她思来想去,决定加卤蛋。鸡蛋便宜,家家户户都吃得起,

顶饿还入味,不管是赶集的乡亲还是公社的工人,都爱吃这口。她揣着昨天赚的一块八毛钱,

轻手轻脚出了门,往村东头的李奶奶家走去。李奶奶家养了十几只母鸡,每天都下不少蛋,

价格实在,还新鲜。清晨的空气凉丝丝的,带着露水的湿气,吸进肺里清清爽爽的,

路边的草叶上挂着晶莹的露珠,踩上去湿了鞋尖,凉冰冰的。到了李奶奶家,敲开门,

李奶奶揉着眼睛出来,一看是林晚星,笑着说:“晚星丫头,这么早来买蛋啊?

”“是啊奶奶,我要十个鸡蛋,麻烦您了。”李奶奶麻利地从筐里捡了十个红皮鸡蛋,

一个个码在小竹篮里:“给你挑的都是新鲜的,刚下没两天,十个蛋,一块钱,你拿好。

”林晚星掏出钱递过去,手里瞬间就剩八毛钱了,可她一点都不心疼,这钱投进去,

翻本也就是一天的事。提着鸡蛋回到家,她赶紧烧水煮蛋,铁锅烧得发烫,水咕嘟咕嘟冒泡,

鸡蛋一个个滑进锅里,碰撞出清脆的声响。煮好后,她把鸡蛋捞出来,用凉水过一遍,

再轻轻敲碎蛋壳,这样卤的时候才能入味。接着她又洗了二十个鸡爪、三十块豆干,

把昨天熬好的卤汁重新烧开,把食材一股脑放进锅里。灶膛里的干柴烧得旺,火苗舔着锅底,

卤汁翻滚着,浓郁的香味瞬间飘了出来,混着蛋香、肉香,飘得满院子都是,

连隔壁家的公鸡都跟着打鸣。天刚亮透,一大锅卤味就做好了。

红亮亮的鸡爪、吸满卤汁的豆干、圆滚滚的卤蛋,看着就让人流口水。

林晚星找了两个干净的竹筐,把卤味装得满满当当,沉甸甸的,提起来胳膊都有点发酸。

她挑着竹筐往镇上代销点走,路上的行人渐渐多了起来,扛着锄头下地的、挑着担子赶集的,

闻到卤香味都忍不住回头看。刚到代销点门口,王大叔就迎了上来,

鼻子使劲嗅了嗅:“好家伙,丫头你还做了卤蛋?这香味,比供销社的茶叶蛋强十倍!

”林晚星笑着掀开筐上的纱布:“王大叔您尝尝,要是好吃,以后我天天给您带。

”王大叔捏起一个卤蛋,剥了壳咬了一口,蛋白裹着深褐色的卤汁,蛋黄也浸了味,

一口下去满嘴留香,他立马竖起大拇指:“绝了!太好吃了!丫头,你这卤味别零卖了,

以后每天给我送三十个鸡爪、三十个豆干、五十个卤蛋,我全包了,卖完结账,绝不拖欠!

”林晚星心里乐开了花,这正是她想要的结果。摆摊风吹日晒,还要防着地痞无赖,

给代销点供货,省心又稳定,量还大。出的价格比她摆摊便宜一点,

给王大叔留了足够的利润,他肯定乐意。王大叔想都没想就拍板:“中!就这么定!

你要是能保证每天都有这么好的味道,咱们长期合作!”说话的功夫,

代销点进来买东西的乡亲闻到香味,都围过来要买卤味,王大叔笑着说:“不好意思啊,

这卤味我全包了,想吃明天赶早!”没一会儿,两大筐卤味就全搬进了代销点的柜台,

王大叔先给她结了昨天的欠款,又预支了钱,让她赶紧回去备货,生怕明天不够卖。

林晚星攥着热乎乎的钱,挑着空竹筐往回走,脚步都轻快了不少。风一吹,

路边的杨树叶沙沙响,阳光落在身上暖洋洋的。刚走到村口,

就看见陆东开着东方红拖拉机突突突地过来,车斗里装着公社的粮食,看到她,他减了速,

隔着老远喊:“货送完了?”“嗯!跟代销点签了长期供货,以后不用天天摆摊啦!

”林晚星笑着挥挥手,脸上的笑意藏都藏不住。陆东看着她开心的模样,

嘴角也微微勾起一点弧度,点了点头,拖拉机突突突地往前开,扬起一小片尘土,

却丝毫影响不了林晚星的好心情。林晚星揣着刚结的货款,高高兴兴地进了家门,

刚把空竹筐放在墙角,就听见堂屋里传来林军嘻嘻哈哈的声音,还有嚼糖块的脆响,那声音,

她再熟悉不过。她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摸了摸贴身的衣兜,

里面的钱是用一块蓝布紧紧包着的,此刻明显被人动过,布包的绳子都松了。

林晚星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推门走进堂屋,就看见林军坐在炕沿上,手里攥着两块水果糖,

吃得满嘴甜腻,地上还扔着好几张一分、两分的毛票,显然是从她的布包里拿的。

林母坐在一旁纳鞋底,非但没制止,还一脸纵容,看见林晚星进来,连头都没抬。“林军,

你是不是偷我钱了?”林晚星的声音冷得像冰,压着心底的火气。林军被她一吼,

嘴里的糖都不香了,梗着脖子耍赖,一脸无所谓:“啥叫偷?咱是一家人,

你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拿几毛钱买糖吃怎么了?你现在天天赚钱,还在乎这点小钱?

”“我赚的是血汗钱,不是大风刮来的!”林晚星气得心口发疼,前世她就是这样,

辛辛苦苦赚的钱,全被这个弟弟拿去挥霍,买糖、买玩具、跟村里的小孩瞎胡闹,

最后她落难的时候,这个弟弟连一口水都没给她喝过。林母见状,立马放下针线,

帮着儿子说话:“晚星你咋这么小气?建军是你弟弟,他还小,拿你点钱怎么了?

你现在生意这么好,一天赚的顶别人干好几天,给弟弟花点怎么了?”“我不小气,

但我的钱不能这么被他霍霍!”林晚星盯着林母和林军,一字一句说得清清楚楚,

“我起早贪黑煮卤味、送货,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每一分钱都是我熬时间熬出来的。

他想吃糖,可以自己去捡废品换钱,别想打我的主意!”“你放屁!”林军一下子跳了起来,

伸手就想去推林晚星,“你是我姐,你就该养我!就该给我钱花!”林晚星眼疾手快,

一把甩开他的手,力道不大,却让林军踉跄着摔坐在地上。林军立马撒泼大哭起来,

躺在地上蹬着腿,嚎得整个院子都能听见。林母一看儿子哭了,立马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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