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你赠我梦一场
作者:人间小苦瓜ya
主角:苏念沈迟洲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3 17:0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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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念沈迟洲作为《谢你赠我梦一场》这本书的主角,人间小苦瓜ya写的内容很吸引人,是一本不可多得的短篇言情小说了,讲述了:把自己从一个只会写诗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跑模型的金融分析师。而他给她的回应,是一份包养合同。“怎么了?”沈迟洲坐在对面,……

章节预览

沈迟洲这辈子最后悔的事,不是爱上了不该爱的人,而是把那个该爱的人,

亲手推到了别人的怀里。他站在陆氏集团的周年晚宴上,隔着衣香鬓影的人群,

看见苏念挽着另一个男人的手臂,笑得温软又明亮。那种笑容他见过——在高三的教室里,

她偷偷往他抽屉里塞牛奶的时候;在她二十岁生日那天,

他第一次带她去吃法餐的时候;在每个深夜里,她以为他睡着了,

轻轻把脸贴在他后背上的时候。那些笑容,曾经都是他的。现在不是了。

而更残忍的是——她从他身边离开之后,才终于学会了真正地笑。

第一章初遇误入狼群的小白兔苏念第一次见到沈迟洲,是在十七岁的秋天。

那时候她刚转学到振华中学高三(一)班,抱着课本站在教室门口,

像一只误入狼群的小白兔。班主任让她做自我介绍,她紧张得声音发颤,说了句“大家好,

我叫苏念”就再也接不下去了,整张脸红得像煮熟的虾。全班哄笑。

只有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上,有个人没笑。那个人就是沈迟洲。他正靠在椅背上闭目养神,

校服拉链拉到最低,露出里面一件黑色的卫衣。他长得太好看了——眉骨高挺,鼻梁笔直,

下颌线条锋利,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物。但浑身上下都散发着一种生人勿近的气场,

像一把没出鞘的刀,冷而锋利。苏念被安排在了他斜前方的位置。她花了整整一个星期,

才鼓起勇气跟他说了第一句话。那天下午的自习课,她发现他趴在桌上睡着了,

桌面上摊着一本翻开的物理竞赛题集。十一月的风从窗户缝隙里钻进来,翻动纸页,

发出细微的沙沙声。她犹豫了很久,最终轻手轻脚地站起来,把窗户关上了。

然后她看见他的外套搭在椅背上,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拿起来,盖在了他的肩膀上。

她做这些事的时候,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刚盖好,沈迟洲醒了。他抬起眼皮,

一双漆黑的眼睛直直地看着她,里面没有刚睡醒的迷蒙,只有一种冷冷的、审视般的清醒。

“你干什么?”他的声音低哑,带着刚睡醒的沙砾感。苏念的手还悬在半空中,

吓得整个人都僵住了。“我……我看你睡着了,

怕你着凉……”沈迟洲低头看了一眼肩上的校服外套,又抬头看她,

目光在她的脸上停了两秒。然后他面无表情地把外套扯下来,随手搭回椅背上,

重新趴了下去。“多管闲事。”他含糊不清地扔下四个字。苏念站在原地,眼眶倏地红了。

她咬着嘴唇,一声不吭地回到自己的座位上,把脸埋进了课本里。周围的同学都在低头做题,

没有人注意到她微微颤抖的肩膀。但她没有生气。她只是觉得——他的声音好好听啊,

哪怕是骂人的时候。后来的日子里,苏念渐渐知道了一些关于沈迟洲的事。

他是振华中学的传奇人物——家境优渥,成绩顶尖,物理竞赛全国金牌得主,

已经被保送京大。但他性格孤僻,不爱说话,不和任何人走得太近,像一座冰山,

远远地矗立在那里,好看是好看,但没人敢靠近。苏念也不敢。但她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睛。

上课的时候,她会忍不住回头看他一眼;食堂打饭的时候,

她会下意识地在人群里寻找他的身影;放学的时候,她会故意走慢一点,

只为了能和他隔着一小段距离,走出校门。她把自己的喜欢藏得很好,好到全班没有人知道。

除了她自己。高三那年,她做了一件最大胆的事。每天早上五点半,

她会在沈迟洲的课桌抽屉里放一盒牛奶。不是那种普通的盒装奶,

而是她去超市精心挑选的、她觉得最好喝的那个牌子——北海道进口的,奶味很浓,

盒子上印着一只憨态可掬的奶牛。她不知道他喜不喜欢喝牛奶。她只是在一篇报道里看到过,

说高中生每天喝牛奶有助于长高。他好像已经很高了,一米八七的个子,

在男生里也是拔尖的。但她还是想给他带。第一天,牛奶在抽屉里放了一整天,纹丝不动。

第二天,牛奶被拿出来放在了桌面上,没喝。第三天,牛奶不见了。她偷偷观察了一整天,

发现他课间的时候喝了,喝完之后把盒子捏扁了扔进垃圾桶,

动作随意得像在处理一个无关紧要的东西。但苏念高兴了一整天。从那以后,

她每天早上都会带一盒牛奶。她不知道他有没有发现是她放的,

她甚至不确定他知不知道班上有她这么一个人。但她不在乎。暗恋是一个人的事。

她一个人的。高考结束那天,苏念在校门口站了很久。她在等沈迟洲。

她想——哪怕只是远远地看他一眼也好,哪怕只是跟他说一句“毕业快乐”也好。

她要把这三年的暗恋画上一个句号,然后带着这个秘密,去往没有他的未来。

她等了一个小时。沈迟洲终于从教学楼里走出来了。他穿着一件白衬衫,袖子卷到小臂,

露出线条流畅的前臂。阳光打在他身上,他微微眯起眼睛,像一只刚从暗处走到光里的豹子。

苏念深吸一口气,正要走上前——一个女生比她更快。那个女生穿着一身红色的连衣裙,

长发披肩,笑起来明艳动人。她跑过去挽住了沈迟洲的手臂,仰着头跟他说了什么,

沈迟洲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大概是苏念见过的,沈迟洲最接近“笑”的表情。

她站在原地,手里的牛奶盒被攥得变了形。那个女生她认识——隔壁班的林薇,校花,

家世好,长相好,成绩也好。全校都知道沈迟洲和林薇走得很近,

但没有人知道他们到底是什么关系。现在苏念知道了。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白T恤,

牛仔裤,帆布鞋,素面朝天的一张脸,站在人群里毫不起眼。和林薇比起来,

她就像一朵路边的小白花,开在角落里,没有人会多看一眼。她把牛奶盒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走了。没有说“毕业快乐”,没有画上句号。她的暗恋,就这样不了了之了。

第二章重逢总裁的面试陷阱四年后。苏念从京大毕业,拿到了经济学硕士学位。

她本可以去一家很好的投行,或者继续读博,

但她选择了一家规模中等的投资公司——鼎盛资本。原因很简单。

鼎盛资本的创始人兼CEO,叫沈迟洲。她知道这很蠢。四年前的那场暗恋早就该翻篇了,

她在大学里也试着谈过恋爱——和同系的学长吃过几次饭,被室友拉着去参加过联谊,

但每一次都不了了之。不是对方不好,而是她总会忍不住拿他们和记忆里的那个人比较。

比较的结果是——没有人比得上他。所以她来了。她告诉自己,这不是为了追爱,

而是为了圆一个少女时代的梦。她只是想近距离地看一看,那个她暗恋了整个青春的人,

现在变成了什么样子。仅此而已。面试那天,苏念穿了一套米白色的西装裙,化了淡妆,

头发扎成一个低马尾。她站在鼎盛资本的总部大楼前,

仰头看着玻璃幕墙上反射出的蓝天白云,深呼吸了好几次。面试官有三个人,

沈迟洲坐在中间。他比高中时更高了,也更好看了。西装剪裁合体,衬得他肩宽腿长,

气质冷峻而矜贵。他的五官比少年时更加深邃,眉宇间多了一种久居上位者的从容和压迫感。

他低头翻她的简历,翻到第二页的时候,手指顿了一下。“京大经济学硕士,

GPA3.9。”他的声音低沉而平稳,像大提琴的弦被缓缓拉动,“为什么不去投行?

”“我想做一级市场。”苏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专业而冷静,

“鼎盛在消费领域的投资布局很吸引我,我觉得在这里能学到更多。

”沈迟洲抬起眼皮看了她一眼。那双眼睛和高中时一模一样——漆黑,深邃,

像一潭看不见底的水。他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一瞬,然后低下头,在评分表上写了什么。

“振华中学?”他忽然问。苏念的心跳漏了一拍。“……对。”“校友。”他说,

语气淡得像在陈述一个天气事实。然后就没有然后了。他再也没有多看她一眼,

也没有问任何多余的问题。面试在二十分钟内结束了,苏念走出会议室的时候,手心全是汗。

她不知道他有没有认出她——那个在他抽屉里塞牛奶的、毫不起眼的女生。应该没有吧。

谁会记得一朵路边的小白花呢。三天后,她收到了鼎盛资本的录用通知。

苏念被分到了消费投资部,从一个最基层的分析师做起。她每天加班到深夜,

做模型、写报告、看项目,拼命得让同事都觉得她疯了。只有她自己知道,

她拼命的理由有两个。一个是她想证明自己不只是“路边的小白花”。

另一个是——沈迟洲偶尔会来消费投资部开会。每次他来的时候,苏念都会假装在忙,

然后用余光偷偷看他。他开会的时候比高中时更冷了,说话简短有力,一针见血,从不废话。

他会毫不留情地驳回不合格的报告,也会在关键时刻做出最精准的决策。

整个公司的人都怕他,包括苏念。但她还是喜欢看他。这种喜欢和高中时一样,小心翼翼的,

藏得好好的,像一颗被她捂在掌心里的种子,明知不该让它发芽,却控制不住地给它浇水。

入职第三个月,转机来了。鼎盛资本要投一个消费电子项目,

需要有人去做前期的行业研究和财务建模。这个项目体量不大,但很复杂,

部门里没有人愿意接。苏念主动请缨,熬了两个通宵,交出了一份详尽的报告。第二天早上,

她把报告发到部门的邮箱,然后在工位上趴着睡着了。醒来的时候,

她发现身上多了一件西装外套。黑色的,面料考究,带着一股清冽的雪松香气。

她愣了三秒钟,然后猛地坐起来,四处张望。同事小周路过,笑眯眯地说:“沈总刚才来了,

看见你睡着了,就把外套给你盖上了。还说了一句‘让她睡吧,别叫她’。

”苏念的心脏重重地跳了一下。她把那件外套挂在椅背上,熨得平平整整,等了一整天,

沈迟洲都没有来取。下班的时候,她抱着外套去了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秘书告诉她沈总还在开会,让她等一会儿。她坐在会客区的沙发上,抱着那件外套,

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布料。等了大概二十分钟,会议室的玻璃门开了,沈迟洲走出来。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衬衫,领口微敞,袖口卷到小臂。看到她的那一刻,

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沈总,”苏念站起来,把外套递过去,“您的衣服。谢谢。

”沈迟洲看了一眼外套,又看了一眼她。“报告我看过了。”他没有接外套,

而是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打开了电脑,“做得不错。但你第三部分的估值模型里,

WACC的计算有问题——你用的beta值没有考虑到行业周期性的影响。

”苏念愣了一下,连忙拿出手机记下来。“回去改一版,明天早上发给我。”“好的,沈总。

”她转身要走,忽然听见他在身后说了一句:“外套你留着吧。公司空调冷,别感冒了。

”苏念的脚步钉在了原地。她回过头,沈迟洲已经低下头看电脑了,

修长的手指在键盘上飞快地敲击,脸上的表情淡漠得像什么都没说过。“……谢谢沈总。

”她小声说,抱着外套走出了办公室。回到工位之后,她把脸埋进了那件外套里。

雪松的香气萦绕在鼻尖,冷冽而清远,像深冬的松林。她把外套叠好,放在椅背上,

然后打开电脑,重新开始做模型。那天晚上她加班到凌晨两点,但一点都不觉得累。

心脏像是被灌进了一杯温热的蜂蜜水,甜得发腻。从那天起,沈迟洲开始注意到她。

不是那种刻意的关注,而是——她交上去的报告总是质量最高的,

她的行业洞察力远超她的资历,她在项目讨论会上提出的问题总能切中要害。

她不是一个花瓶。她是一个被低估了的、极其聪明的分析师。他开始让她参与更核心的项目,

带她去见创业者,让她在投资决策会上做汇报。每一次她都完成得超出预期,

像一块干燥的海绵,拼命地吸收着一切养分。但让沈迟洲真正记住她的,不是她的专业能力。

而是一件很小的事。那天他加班到深夜,走出办公室的时候,发现整层楼只剩她一个人。

她坐在工位上,对着一台笔记本电脑,旁边放着一杯已经凉透了的美式咖啡。

她穿着一件奶白色的毛衣,头发随意地扎成一个丸子头,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被空调吹得微微飘动。她的侧脸在屏幕的蓝光下显得格外柔和,鼻梁小巧,嘴唇微抿,

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片扇形的阴影。沈迟洲站在电梯口,看了她三秒钟。然后他走过去,

敲了敲她的桌沿。苏念吓了一跳,抬头看见是他,眼睛倏地瞪大了。“沈总?您还没走?

”“你怎么还不走?”“我在跑一个模型,马上就好了。”她低头看了看屏幕右下角的时间,

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哎呀,都十二点了。我没注意。”她笑起来的时候,

眼睛弯成了两道月牙,嘴角有一个浅浅的梨涡。那种笑容不是刻意讨好的,

也不是社交性质的,而是一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柔软。像一杯加了蜂蜜的温牛奶。

沈迟洲的喉结微微滚动了一下。“走吧,”他说,“我送你。”“不用不用,

我自己打车就行——”“十二点了,一个女孩子打车不安全。”他的语气不容置疑,

已经转身往电梯方向走了,“三分钟,收拾好东西。”苏念张了张嘴,最终乖乖地关了电脑,

收拾好包,小跑着跟了上去。电梯里只有他们两个人。沉默在封闭的空间里被无限放大,

苏念能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咚咚咚的,像有人在胸腔里敲鼓。

她偷偷看了一眼电梯门上反射出的他的倒影——他站在她身后半步的位置,双手插在裤袋里,

目光落在电梯的数字面板上,下颌线绷出一个冷硬的弧度。“苏念。”他忽然开口。“在!

”“你在振华的时候,是几班的?”“……一班。”“一班。”他重复了一下,

像是在回忆什么,“那你也认识林薇?”苏念的手指微微蜷缩了一下。林薇。

那个穿着红色连衣裙、挽着沈迟洲手臂的女生。“认识。”她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

“隔壁班的。”“嗯。”沈迟洲没有再说什么。电梯到了一楼,门开了。他走在前面,

步伐很大,苏念小跑着才跟上。地下车库空旷而安静,他的车是一辆黑色的奔驰G级,

在昏黄的灯光下泛着低调的光泽。苏念坐在副驾驶上,系好安全带,

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像一个被老师叫到办公室的小学生。沈迟洲发动了车,

车厢里响起低沉的引擎声。“住哪里?”“朝阳北路那边。”他点了点头,

车子缓缓驶出地库。一路上他们几乎没有说话。车载音响里放着低音量的爵士乐,

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暧昧,在封闭的车厢里流淌。苏念靠着椅背,

偷偷看了一眼他握方向盘的手——手指修长,骨节分明,腕骨处戴着一块低调的百达翡丽。

她想,这个人的手真好看。又想起高中时他捏扁牛奶盒的动作,也是这样好看。“苏念,

”他忽然又开口了,“你为什么来鼎盛?”苏念愣了一下。“以你的学历背景,

去更好的地方不是问题。”他的目光还看着前方的路,语气淡淡的,

像是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投行、咨询、甚至留校——都比来这里强。

鼎盛在业内虽然不错,但对你来说,起步平台小了。”苏念沉默了一会儿。

她不能说实话——我不能说我是因为你来的。“因为我想做投资。”她选择了最安全的答案,

“而且我觉得鼎盛虽然规模不大,但团队很精干,能学到的东西更多。去大投行的话,

前三年可能都在做PPT。”沈迟洲的嘴角微微弯了一下——那个弧度太小了,

小到苏念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错了。“你倒是想得明白。”他说。然后他又沉默了。

车停在苏念住的小区门口,她解开安全带,转过头对他说:“谢谢沈总,

您回去路上注意安全。”“苏念。”他叫住她。“嗯?”“以后叫我名字就行。下班之后,

不用叫沈总。”苏念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沈迟洲。”她第一次叫出这个名字的时候,

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落在水面上。沈迟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微微收紧了一下。“晚安。

”他说。“晚安。”苏念下了车,站在小区门口,看着那辆黑色的奔驰G级消失在夜色里。

夜风吹过来,带着初秋的凉意,她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围巾里。她的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他记得振华。他记得林薇。他不记得她。但没关系。至少他现在知道了她的名字。

第三章靠近雪松香气与醉后温柔后来的日子,沈迟洲开始频繁地出现在苏念的生活里。

不是那种刻意的、浪漫的接近,而是一种润物无声的渗透——他会让助理给她送咖啡,

不加糖不加奶的美式,

和她平时喝的一模一样;他会在她加班到很晚的时候“恰好”也还没走,

“顺便”送她回家;他会在项目讨论会上点名让她发言,然后在她说完之后微微点头。

公司里开始有人议论。“你们有没有觉得沈总对苏念特别好?”“不是吧,

沈总那种人对谁都冷冰冰的,怎么可能?”“真的!我亲眼看见他给苏念送咖啡!

”“可能是欣赏她的能力吧?苏念确实很厉害啊。”苏念听到这些议论的时候,

耳朵会不自觉地红起来,但她从不接话。她不敢多想。

她只是那个在高中时往他抽屉里塞牛奶的、毫不起眼的女生。他怎么可能喜欢她?

但有些事情,由不得她不多想。那天是周五,公司团建,去了一家日料店。

所有人都喝了不少酒,苏念酒量差,只喝了两杯清酒就脸红得像番茄,

整个人晕晕乎乎地靠在卡座的靠垫上,像一只喝醉了的猫。沈迟洲坐在她对面,

一直没怎么喝酒。他安静地吃着刺身,偶尔和旁边的合伙人说几句话,

但目光总会不经意地落在她身上。散场的时候,苏念已经站不稳了。她扶着桌子站起来,

踉跄了一下,差点摔倒——一只手稳稳地扶住了她的手臂。“小心。

”沈迟洲的声音在她头顶响起,低沉而平稳。苏念抬起头,对上他那双漆黑的眼睛。

因为喝了酒,她的视线有些模糊,看什么都像隔着一层水雾。他的脸在水雾后面,

好看得不真实。“沈迟洲,”她迷迷糊糊地叫他的名字,声音软得像一团棉花,

“你怎么有两个?”沈迟洲看着她红扑扑的脸、迷离的眼神、微微嘟起的嘴唇,

喉结滚动了一下。“你醉了。”他说,声音比平时低了几分。“我没有醉……”她摇摇头,

然后重心不稳地往前栽了一下,额头撞在了他的胸口上。他的胸膛很硬,

隔着衬衫都能感受到那种结实的温度。苏念的脸贴在上面,

闻到了雪松的香气——和那件外套上的味道一模一样。“你好香啊……”她嘟囔了一句,

然后彻底醉过去了。沈迟洲低头看着怀里这个软成一滩的小东西,沉默了很久。

她的睫毛很长,睡着了还在微微颤动,像蝴蝶的翅膀。她的嘴唇是浅粉色的,微微张开,

呼吸均匀而绵软。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攥着他衬衫的第二颗扣子,攥得很紧,

像是怕他跑掉一样。他伸出另一只手,轻轻地拨开了她额前的碎发。

指尖触到她皮肤的那一刻,他的动作停顿了一下。然后他把她打横抱了起来,走向停车场。

那天晚上,他把苏念送回了家,把她放在沙发上,给她盖了一条毯子。

他在她的茶几上留了一杯温水和两片解酒药,然后坐在沙发的另一端,安静地看了她很久。

她的客厅很小,但收拾得很温馨。书架上的书按照颜色排列,

冰箱上用磁铁贴着一张拍立得——是她和两个大学室友的合照,她站在中间,

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茶几上摊着一本打开的书,是聂鲁达的诗集。翻到的那一页上,

有一句话被荧光笔画了出来:“我喜欢你沉默的时候,因为你仿佛不在。

”沈迟洲的目光在那句话上停了很久。然后他合上书,站起来,走到门口。离开之前,

他回头看了一眼沙发上蜷缩成一团的苏念。她的睡颜安静而柔软,

像一朵在月光下闭合的雏菊。他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壁上,闭着眼睛站了很久。

走廊里的声控灯灭了,黑暗包裹住他。他想起了一个人。

一个穿着红色连衣裙、笑起来明艳动人的女人。林薇。他高中时代唯一的朋友,

也是唯一一个让他觉得“温暖”的人。

她是他灰暗的少年时代里唯一的光——她会在食堂帮他占座,会在篮球赛的时候给他送水,

会在他被父亲责骂之后递给他一罐冰可乐。他以为那是喜欢。他以为他喜欢林薇。

但林薇不喜欢他。她喜欢的是另一个人——隔壁学校的一个男生,阳光开朗,会弹吉他,

会在林薇生日的时候给她唱情歌。林薇挽着他的手臂走出校门的那天,是去找那个男生表白。

而他只是她的“好哥们”。后来林薇出国了,和那个男生也分手了。

他们偶尔会在微信上聊几句,但那种“喜欢”的感觉,早就随着时间消散了。

沈迟洲以为自己不会再对任何人心动。直到他遇见苏念。不——直到他重新遇见苏念。

面试那天,她坐在他对面,穿着一身米白色的西装裙,紧张得手指绞在一起。她的眼睛很亮,

像两颗洗过的葡萄,

里面有一种他很久没有见过的东西——干净的、纯粹的、不带任何目的性的真诚。

他翻到她的简历,看到了“振华中学”四个字,忽然想起了一些模糊的碎片——高中时,

他的抽屉里每天早上都会出现一盒牛奶。他不知道是谁放的,也从来没有问过。

但他记得那个牛奶的味道,很浓,很香,盒子上印着一只傻乎乎的奶牛。

他一直不知道是谁放的。但他注意到,面试的时候,苏念的手腕上戴着一条细细的红绳,

红绳上串着一颗很小的金色珠子。那颗珠子的形状——像一只奶牛。那天晚上,

他让助理去查了苏念的资料。助理发来一份详细的档案,里面包括她的高中毕业照。

他放大了那张照片,在一群青涩的面孔里找到了她。她站在第三排的最边上,

扎着一个马尾辫,穿着宽大的校服,对着镜头怯怯地笑着。她的眼睛和现在一样亮,

但那时候的她还带着一种没长开的小女孩的青涩,像一颗还没熟透的青梅。

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然后他翻出了自己高中时的毕业照——他站在最后一排的中间,

面无表情,眼神冷硬。他的旁边是林薇,笑靥如花。他把两张照片并排放在桌面上,

看了很久。苏念在照片的最边缘,他在最中间。他们之间的距离,

就像高中时他们在教室里的座位——她在他的斜前方,他总是低着头做题,偶尔抬起头,

目光越过她的头顶,看向窗外的天空。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她。

但她每天早上都会在他的抽屉里放一盒牛奶。三年。沈迟洲关掉照片,靠在椅背上,

闭着眼睛沉默了很久。他想起了那个牛奶的味道。很浓,很香。甜得发腻。

第四章雨夜告白不要爱上我转折发生在一个雨夜。苏念加班到很晚,

走出公司大楼的时候发现外面下起了暴雨。她没带伞,站在门廊下等了一会儿,

雨丝毫没有要停的意思。她正犹豫要不要冲进雨里去拦出租车,

一辆黑色的奔驰G级停在了她面前。车窗降下来,露出沈迟洲那张冷峻的脸。“上车。

”苏念犹豫了一下,拉开副驾驶的门坐了进去。车里很暖和,空调开到了合适的温度,

座椅加热也打开了。她湿漉漉的头发滴着水,水滴落在真皮座椅上,她觉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把座椅弄湿了——”“没事。”沈迟洲递给她一条毛巾,“擦擦头发。

”苏念接过毛巾,乖乖地擦头发。毛巾是白色的,柔软而厚实,

带着雪松的香气——和他的西装外套一样。车子驶入雨夜,雨刷在挡风玻璃上快速摆动,

发出有节奏的声响。“苏念。”沈迟洲忽然开口。“嗯?”“高中时候,

我抽屉里的牛奶——是你放的?”苏念擦头发的手停住了。车厢里安静得只剩下雨刷的声音。

她没想到他会问这个问题。她以为他永远不会知道,或者即使知道了也不会在意。

但现在他问了,用一种她从未听过的、有些不确定的语气。“……你怎么知道的?

”她的声音很小,小到几乎被雨声淹没。“猜的。”沉默了一会儿。“为什么?”他问。

苏念低下头,手指绞着毛巾的边角。“因为……因为那时候觉得你太瘦了。

”她选择了一个最笨拙的回答,“而且你经常熬夜做题,我觉得你应该多喝点牛奶。

”沈迟洲的手指在方向盘上收紧了。“就因为这个?”“嗯。”他不信。但他没有追问。

车子停在苏念的小区门口,雨还在下。苏念解开安全带,正要下车,

沈迟洲忽然伸手按住了她的手臂。他的力道不大,但她的身体还是僵住了。“苏念,

”他的声音在雨声中显得格外低沉,“你来鼎盛——是不是也是因为我?

”苏念的心跳停了一拍。她转过头,对上他的眼睛。那双一向冷硬的、看不出情绪的眼睛里,

此刻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东西——不是审视,不是质问,

而是一种近乎于脆弱的、小心翼翼的确认。她张了张嘴,想说“不是”。但她说不出口。

因为她从来就不是一个擅长说谎的人。“……是。”她低下头,声音轻得像一声叹息,

“我来鼎盛,是因为你。”说完这句话,她觉得整个人都轻松了。

像是藏了很多年的秘密终于见了光,不管结果是什么,她都不想再藏了。

“我从高中就喜欢你。”她继续说,声音微微发颤,但每一个字都说得很清楚,

“每天早上给你送牛奶,在你睡着的时候给你盖外套,

高考结束那天在校门口等你——你都不记得了,对吧?没关系,我知道你不记得。

我也没指望你记得。”“我只是……想离你近一点。哪怕只是远远地看着你,我也觉得够了。

”“所以你来鼎盛,做分析师,加班到凌晨,拼命证明自己——都是为了离我近一点?

”沈迟洲的声音有些哑。“也不全是。”苏念抬起头,认真地看着他,“我是真的喜欢投资。

但如果没有你,我大概会选一个更轻松的地方。”沈迟洲沉默了很久。雨打在挡风玻璃上,

模糊了所有的光线。车厢里很暗,只有仪表盘上的蓝光映在他的侧脸上,

勾勒出一道冷硬的轮廓。然后他伸出手,捏住了她的下巴,微微抬起。他的指腹粗糙而温热,

带着薄茧。他的拇指擦过她的下唇,力道轻得像在触碰一件易碎品。“苏念,

”他的声音低得像从胸腔里震出来的,“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我知道。

”“你知道我不值得。”“你值不值得,是我说了算。”沈迟洲的瞳孔微微收缩了一下。

然后他低下头,吻了她。那个吻带着雨水的潮湿和雪松的清冽,

带着他压抑了很久的、连他自己都不愿意承认的欲望。他的手从她的下巴滑到她的后颈,

扣住她,不让她退缩。苏念的脑子一片空白。她闭上眼睛,感觉到他的嘴唇干燥而温热,

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霸道。她的手指攥住了他的衬衫领口,攥得指节泛白。她没有退缩。

她等了七年,不会退缩。雨还在下,雨刷还在摆动,车厢里的温度在升高。

沈迟洲放开她的时候,她的嘴唇被吻得微微发红,眼睛里蒙着一层水雾,

像一只被雨淋湿的小鹿。他看着她,喉结滚动了好几下。“苏念,”他说,

“我给你一个机会。但我有一个条件。”“什么条件?”“不要爱上我。”苏念愣住了。

“我对感情没有兴趣。”他的声音恢复了那种冷淡的、公事公办的语气,

好像刚才那个吻只是一个商务谈判中的附加条款,

“我可以给你物质上的一切——房子、车、钱。但我给不了你感情。如果你能接受,

我们就继续。如果不能——”他停顿了一下。“现在就走。”苏念看着他。

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像一尊被冰封的雕像。但她注意到,

他捏着方向盘的手指在微微发白,骨节凸起,像是在用尽全力控制着什么。她想起了一件事。

公司里曾经有人跟她说过——沈迟洲心里有一个人,一个他高中时就喜欢的人。

那个人出国了,他等了很多年,一直没有等到。那个人叫林薇。苏念的心像是被人攥了一下,

酸涩得发疼。原来如此。他让她不要爱上他,是因为他的心早就给了别人。

她可以靠近他的身体、他的生活、他的钱包,但永远靠近不了他的心。这就是“替身”。

她应该拒绝的。任何一个有自尊的女人都应该拒绝。

但她看着他那双漆黑的、冷漠的、却隐约透着一丝疲惫的眼睛,

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高中时,她在他抽屉里放了三年的牛奶,他从来没有问过是谁放的。

不是因为他不想知道,而是因为他不在乎。他不在乎谁对他好,

因为他只在乎那一个对他不好的人。苏念觉得自己的心脏被人踩碎了,但她还是笑了一下。

“好,”她说,“我不会爱上你的。”她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在想——反正我已经爱上了。

再多骗你一次,也没关系。第五章替身契约签下你的名字接下来的日子,

苏念成了沈迟洲的秘密。没有人知道他们的关系。在公司里,他们依然是上下级,

沈迟洲对她的态度和对其他同事没有任何区别——冷淡,专业,公事公办。只有在深夜,

在所有人都离开之后,他才会让她靠近。他会让司机来接她,带她去他的公寓。

他的公寓在CBD最高的那栋楼的顶层,落地窗外是整座城市的夜景,万家灯火在脚下流淌,

像一条金色的河流。但苏念觉得,那个公寓很冷。装修是极简的黑白灰,家具线条硬朗,

没有一盆绿植,没有一张照片,没有任何一个有人情味的物件。像一个精心设计的展厅,

漂亮,但没有温度。她每次去那里,都会忍不住想象——如果林薇来了,他会怎么做?

会不会在茶几上放一瓶鲜花?会不会在冰箱里准备她喜欢吃的水果?

会不会在床头柜上放一张他们的合照?她不知道。她只知道,他来见她的时候,

从来不会带花。他带的是——合同。一份包养合同。

条款写得很清楚:每月给她五十万零花钱,一张不设上限的附属卡,一套在她名下的公寓,

一辆车。她需要做的,是随叫随到,不干涉他的私生活,不对外公开他们的关系。

合同的有效期是一年。苏念坐在他公寓的沙发上,手里拿着那份合同,看了很久。

合同上的每一个字都冷冰冰的,像一台ATM机的使用说明书。她忽然觉得很好笑。

她暗恋了他七年,从十七岁到二十四岁,从振华中学的教室到鼎盛资本的会议室。

她为了靠近他,考了京大,学了金融,放弃了投行的offer,每天加班到凌晨,

把自己从一个只会写诗的小姑娘变成了一个能跑模型的金融分析师。而他给她的回应,

是一份包养合同。“怎么了?”沈迟洲坐在对面,手里端着一杯威士忌,目光淡淡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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