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生日那天，三个死对头为我打起来了。起因是我许愿时，多看了校草A一眼。

校草B当场砸了蛋糕，拽着我的手腕往外拖。「跟我走，我给你办个更风光的。」

校草C直接开车堵在门口。「江芷瑶，上我的车，我送你的礼物他们这辈子都给不起。」

而我，只是个卡里只有两百块的贫困生。这一切，都要从我撤回那条借钱信息说起。那晚，

我一秒钟的示弱，成了他们三个疯狂的开始。1医院的催款单又来了。红色的「病危」

两个字，像针一样扎我的眼。我攥着缴费单，手腕抖得厉害。手机屏幕亮起，

是一个专属我的四人群。除了我，剩下三个是全校闻名的贵族校草。也是我的死对头。

谷聿、孔盛安、沈司南。【江芷瑶，怎么不说话了？哑巴了？】孔盛安永远是开炮的第一个。

【听说你妈又进ICU了？啧，医药费凑够了吗？】谷聿的消息紧随其后，

字里行间都是冷嘲。沈司南没说话，但他不说话本身，就是一种默许的轻蔑。我盯着屏幕，

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我手指飞快地在输入框里打字。「借我三十万，

急用。」点击发送。然后，在他们任何人看到之前，长按，撤回。做完这一切，

我像个恶作剧得逞的孩子，长舒一口气。下一秒。「嗡——嗡——嗡——」

我的破手机像是要原地起飞，疯狂震动。三个人的名字，在我那块裂了纹的屏幕上，

疯狂跳动。谷聿。孔盛安。沈司南。三个电话，同时呼入。我看着这壮观的场面，冷笑一声，

全部摁断。微信的红点瞬间变成了【99+】。【江芷瑶，**什么意思？

】【刚发了什么？我看到了！】【钱不够？】【说话！】【三十万？你打发叫花子呢？

】孔盛安最先发飙，一连串的语音和文字轰炸过来。【江芷瑶，开个价，我包了。

】谷聿还是一贯的言简意赅，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命令。【……需要帮忙吗？】只有沈司南，

发来一句迟疑的问句。我把手机倒扣在桌上，听着它不屈不挠地响着，像是胜利者的凯歌。

你看。要让这些天之骄子为你疯狂，有时候，只需要一秒钟的示弱。哪怕是假的。

2手机快没电了，我才慢悠悠地接了孔盛安的电话。他那咋咋呼呼的声音几乎要冲破听筒。

「江芷瑶！你胆子肥了啊！敢挂我电话！」我掏了掏耳朵。「哦，刚在忙。」「忙？

你忙什么？忙着哭吗？」他语带嘲讽。我没理他这句，径直开口。「有事？」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瞬，似乎被我平静的语气噎住了。「你……刚才发了什么？」「没什么，

手滑。」我轻描淡写。「放屁！我明明看到了钱……」他的话没说完，我直接打断。

「孔盛安，你很闲吗？我很忙。」说完，我作势要挂电话。「别！」他急了，「三十万是吧？

我给你！但你得答应我一个条件。」「什么条件？」

「以后不准再搭理谷聿和沈司南那个闷葫芦！」我拿着手机，走到医院走廊的窗边，

看着楼下车水马龙。「我考虑一下。」没给他再说话的机会，我直接挂了电话。紧接着，

谷聿的电话打了进来。我等它响了足足一分钟，才慢条斯理地接起。「喂。」「在哪。」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رف的沙哑。「医院。」「地址。」我报了地址。

他那边传来窸窸窣窣穿衣服的声音。「我给你转了一百万。」谷聿说，

「密码是你学号后六位。」我愣了一下。「密码我怎么会知道？」电话那头传来一声轻笑，

带着点得逞的意味。「江芷瑶，你别装了。」「你偷偷调查我？」「钱先用着，不够再说。」

他没回答我的问题，直接挂了电话。我看着手机上银行发来的到账短信，一百万，

一个零不多，一个零不少。我还没来得及消化这个数字，沈司南的微信消息弹了出来。

【我在医院门口，给你带了点吃的。】我走到窗边，果然看到楼下停着一辆低调的黑色轿车，

沈司南正靠在车边，抬头朝住院部看来。我拉上了窗帘。3我下了楼。沈司南看到我，

立刻站直了身子，把手里的保温桶递了过来。「给你。」我没接。「干什么？」

「……看你没吃饭。」他眼神有些闪躲，不敢直视我，「阿姨炖的汤，你趁热喝。」

我看着他。沈司南是三人里最低调的一个，平时话很少，总是跟在谷聿和孔盛安身后。

但他看我的眼神，总带着一种我说不出的复杂情绪。像是同情，又像是别的什么。「沈司南，

」我开口，「你是不是觉得我很可怜？」他猛地抬头，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没有！」

「那你这是干什么？演剧本里的深情男二？」我的话像刀子，一句一句扎过去。

「还是觉得施舍我，能让你获得高高在上的满足感？」他脸色白了白，嘴唇动了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绕过他，准备离开。他忽然从身后拉住了我的手腕。力道不大，

却很坚定。「江芷瑶，我不是那个意思。」「那你是什么意思？」我回头，直视他的眼睛。

「我只是……」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只是想帮你。」「帮我？像他们一样，

用钱砸我？」我抽出自己的手，「然后让我对你感恩戴德，摇尾乞怜？」「不是！」

他急切地否认，「钱的事，我可以帮你解决，不用他们。」他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

塞到我手里。「这里面是五十万，密码六个八。你先用，不够我再想办法。」我捏着那张卡，

感觉有些发烫。「为什么？」他看着我，眼神认真得可怕。「因为，我不想看到你求他们。」

说完，他转身就走，背影有些仓皇。我站在原地，看着手里的卡，

又看了看手机里谷聿转来的一百万。呵。原来贫穷，真的可以明码标价。而我的计划，

才刚刚开始。4.第二天，我没去上课。辅导员的电话打来时，我正在给我妈擦身。

「江芷瑶，你怎么又没来上课？是不想毕业了吗？」「老师，我妈病了，我在医院。」

「又病了？你家这情况……唉，学费准备好了吗？下周可就截止了。」「准备好了。」

我平静地回答。电话那头沉默了。可能是我太平静了，辅导员一时不知道怎么接话。

「……那就好，那你好好照顾你妈妈。」挂了电话，我给我妈掖好被角。手机震了一下，

是孔盛安发来的消息。【在哪？】我回了两个字：【学校。】【骗谁呢？你课都没去上！

】我没回。过了一会儿，他又发来一张截图，是游戏充值的页面。【想不想要这个新皮肤？

求我，求我我就给你买。】我看着那花里胡哨的皮肤，嘴角勾起一抹笑。【切，谁稀罕。

】我回了他三个字，然后放下手机，开始削苹果。过了不到十分钟，

我的游戏账号就收到了一个价值不菲的皮肤赠礼。附言：【口是心非的女人。】我笑了笑，

把苹果切成小块，喂到我妈嘴边。这时，病房门被敲响了。我以为是护士，头也没回。

「请进。」门开了，走进来的人却让我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是谷聿。

他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休闲服，手里拎着几个一看就很贵的礼品盒，

站在这间狭小的双人病房里，显得格格不入。隔壁床的阿姨和她家属都看呆了。

「你来干什么？」我站起身，语气不善。他没理我，径直走到我妈的病床前，

扫了一眼床头的病历卡。然后，他转过头看我，眉头紧皱。「为什么不住单人病房？」

「关你屁事？」他没跟我争，直接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对，是我。协和医院，

VIP病房，现在，立刻。」他言简意赅地吩咐完，挂了电话。然后，他看向我，

像是在通知一件事。「转院，去北京。」「所有的医疗资源，我来安排。」

5.我还没来得及拒绝，谷聿的助理和医院的院长就一前一后地进了病房。院长一脸谄媚，

对着谷聿点头哈腰。「谷少，您放心，我们一定用最好的资源，马上安排转院事宜！」

谷聿不耐烦地挥挥手。我妈被护士小心翼翼地推上转运床，她有些不安地看着我。

我握住她的手。「妈，别怕。」谷聿站在我身边，声音压得很低。「江芷瑶，跟我出来一下。

」我跟着他走到走廊尽头。他递给我一份文件。「这是什么？」「最好的医疗团队资料，

还有预付的一千万医疗费收据。」我翻开文件，

看着上面一串串我看不懂的医学术语和后面跟着的零，手指有些发紧。「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你。」他看着我，眼神深邃，「或者说，帮你，是目前最快能让你属于我的方式。」

「属于你？」我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谷聿，你脑子没病吧？」他上前一步，

把我圈在他和墙壁之间。「江芷带鱼」，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外号，

这是他们以前嘲笑我时最爱用的称呼。「你最好搞清楚，现在是你需要我。」「你可以拒绝，

」他靠得很近，我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木质香气，「然后看着你妈在那个破病房里，

等着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排到的手术。」他的话，像一把刀，精准地**我最脆弱的地方。

我捏紧了手里的文件。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孔盛安。我刚要接，

谷聿一把抢过我的手机，直接挂断，然后关机。动作一气呵成。「你干什么！」我有些恼怒。

「我说了，」他把手机塞回我手里，眼神带着一丝偏执的疯狂，「不准再搭理他们。」

他转身离开，留给我一个潇洒的背影。「对了，」他走到走廊拐角，回头看了我一眼，

「**病房号是V888，别走错了。」我看着他消失的方向，又低头看了看手里的文件。

心里涌起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这时，我的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我吓了一跳，回头一看，

是沈司南。他不知道什么时候来的，脸色很难看。「他是不是威胁你了？」

6.沈司南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担忧和愤怒。「没有。」我把文件塞进包里。

「江芷瑶，你不用怕他。」沈司南说，「他能给你的，我也能。」「你能给我什么？」

我看着他，「一个保温桶？还是五十万？」「抱歉，」我语气放缓了一些，

「我不是那个意思。」他摇了摇头，似乎并不在意我的话。「我帮你找了国外最好的专家，

已经把阿姨的病历发过去了，最快下周就能视频会诊。」他说着，把手机递给我看。

上面是他和一个外国人的聊天记录，满屏的英文医学术语。「你……」

「我只是不想看到你为了钱，去求他们，尤其是谷聿。」沈司南打断我，「他不是什么好人。

」我沉默了。「那你呢？」我问，「你就是好人吗？」沈司南愣住了。「江芷瑶，

我们不一样。」他说。「有什么不一样？你们不都是高高在上的富家少爷，

把我当成一个可以随意拿捏的玩物吗？」我的话说得有些重。他看着我，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样的人？」「不然呢？」我反问。他没再说话，只是默默地站在那里。

气氛有些尴尬。这时，一个护士过来通知我，我妈已经安顿好了。我转身就走，

没再看沈司南一眼。回到新的病房，我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这哪里是病房，

简直是五星级酒店的总统套房。超大的落地窗，独立的会客厅，还有专门的护工和营养师。

我妈躺在崭新的病床上，有些局促不安。「瑶瑶，这……这得花多少钱啊？」「妈，

您别管了，安心养病就好。」我安抚好我妈，走到窗边。从这里，可以俯瞰大半个北京城。

谷聿发来一条消息。【还满意吗？】我回了一个字。【嗯。】【那就好。】他很快回复。

【作为交换，今晚陪我参加一个晚宴。】我看着窗外的车水马龙，打下两个字。【地址。

】7.谷聿派了车来接我。我没换衣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T恤和牛仔裤就去了。

司机看我的眼神，充满了鄙夷和不解。到了宴会厅门口，谷聿正在等我。他看到我这一身，

眉头皱得能夹死一只苍蝇。「江芷瑶，你是故意的？」「不然呢？」我摊了摊手，

「贫困生就该有贫困生的样子，不是吗？」他气得笑了起来。「行，你有种。」

他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我身上，然后拉着我往里走。「跟我进去。」

宴会厅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们身上。

尤其是看到我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男士西装，和脚上那双脏兮兮的帆布鞋。

各种窃窃私语和指指点点的目光，像针一样扎过来。我却毫不在意，甚至还挺直了腰板。

谷聿把我带到一个角落，递给我一杯果汁。「就在这待着，别乱跑。」他吩咐完，

就被人叫走了。我找了个没人的沙发坐下，拿出手机，开始刷题。对，你没看错，

是在刷高数题。毕竟，奖学金也是钱。没过一会儿，孔盛安不知道从哪里冒了出来，

一**坐到我身边。「哟，这不是我们勤奋好学的江芷瑶同学吗？」

他凑过来看我的手机屏幕。「啧啧，都这时候了，还想着学习呢？」我把手机收起来，

懒得理他。「你怎么也在这？」「你能来，我不能来？」他翘起二郎腿，

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我可不像某些人，死皮赖脸地跟着男人跑来蹭吃蹭喝。」

这话说的就有点难听了。我看着他。「孔盛安，你嘴巴是租来的吗？这么能说。」「你！」

他被我噎得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宴会厅的灯光忽然暗了下来，一束追光灯打在了舞台中央。

主持人宣布，今晚的慈善拍卖正式开始。孔盛安的眼睛亮了。他凑到我耳边，压低声音说。

「江芷瑶，敢不敢跟我打个赌？」「赌什么？」「今晚压轴的拍品，『海洋之心』，

我肯定能拍下来。」他信誓旦旦，「我要是拍下来了，你就做我女朋友。」

8.「我要是不呢？」我反问。「不？」孔盛安笑得像只偷了腥的猫，「你要是不答应，

我就把你在医院求着谷聿的样子，告诉全校的人。」「你威胁我？」「是又怎么样？」

他有恃无恐。我看着他那张欠揍的脸，忽然笑了。「好啊，我跟你赌。」「但是，」

我话锋一转，「要是我赢了呢？」「你赢？」他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怎么赢？

就凭你身上这件破T恤？」「你别管我怎么赢。」我说，「要是我赢了，那条『海洋之心』，

归我。」「行！」他一口答应下来，「一言为定！」拍卖会开始了。前面的拍品，

孔盛安连看都懒得看一眼。他一直在玩手机，似乎在跟谁聊天。直到主持人宣布，

最后一件拍品——『海洋之心』上场。那是一条由巨大的蓝宝石和无数碎钻组成的项链，

在灯光下熠熠生辉，夺人心魄。起拍价，三百万。孔盛安立刻坐直了身子，

举起了手里的牌子。「五百万！」全场哗然。直接加价两百万，孔盛安的嚣张可见一斑。

立刻有人跟价。「五百五十万！」「六百万！」……价格一路飙升，很快就突破了一千万。

场上只剩下孔盛安和另一个包厢里的人在竞价。「一千五百万！」孔盛安再次举牌，

额头上已经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包厢里沉默了。主持人开始倒数。「一千五百万一次！」

「一千五百万两次！」孔盛安得意地看了我一眼，仿佛已经看到了胜利的曙光。就在这时，

我拿出手机，给谷聿发了条微信。【我想要那条项链。】几乎是消息发出去的瞬间，

那个沉寂的包厢里，传出一个清冷的声音。「三千万。」全场死寂。孔盛安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他不可置信地看向那个包厢的方向。主持人激动地声音都在颤抖。「三千万！

还有没有更高的？三千万一次！三千万两次！三千万三次！成交！」锤子落下。

孔盛安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瘫坐在椅子上。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愿赌服输，项链，

归我了。」9.孔盛安的脸一阵红一阵白。「江芷瑶，你耍我！」「我怎么耍你了？」

我一脸无辜，「是你自己说，你能拍下来的。现在拍不下来，怪我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