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圈太子爷订婚宴上,突然对着空气喊我名字》作为用户25084265的一部短篇言情文,文章结构很好,前有伏笔后有照应,人物的性格、行为活灵活现,思路新奇,主要讲的是:"周**后退半步,从手包里掏纸巾,"你干嘛呀?"沈知珩没回答。他的手按在胸口,指节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种表情林晚……
章节预览
跳楼那天,他正搂着白月光在宴会厅举杯,连我的求救电话都没接,嫌我烦。殊不知,
我死后绑定了痛觉转移系统。我生前受的每一份罪,都会十倍返还给他。如今,
京圈太子爷疼得在地上打滚,冷汗浸透高定西装,哭着求我别死。
我飘在半空冷笑:“这才第一晚,你还有99年要受,慢慢熬吧。
”第1章:坠落与未接来电风从领口灌进去,像一只手在往下拽。林晚坐在天台边缘,
两条腿悬空晃着。十七楼,下面有车灯流过,红一片白一片,
像有人把一盒碎玻璃倒进了河里。手机屏幕亮了。沈知珩。她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
上一次他主动打电话来,是半年前,让她把一份文件送到会所。那次她到的时候,
他正在偏厅里搂着周**,衬衫扣子解开了两颗。电话响了七声,断了。她没回拨,
只是打开通讯录,一个一个字地删除。妈妈,早已拉黑。闺蜜,两年前就不联系了。
沈知珩——这个号码她背了五年,删除的时候手指居然没抖。最后只剩下相册。跨年夜那天,
她穿着沈家保姆的制服,站在偏厅角落,手里捏着一只橘子。照片是**的,画质很糊,
但能看到她望着沙发的方向,沙发上有个人影盖着毯子,是她从火场里拖出来的。
她按了删除,然后把手机轻轻放在水泥台上。翻身。坠落的瞬间没有恐惧,
只有一种奇怪的轻松。风在耳边尖叫,她在想那只橘子——剥了一半,沈知珩没吃,
她也不好意思再放回果盘,就一直攥在手里,直到掌心全是汁水。黑暗吞过来。
再睁眼的时候,她站在一间宴会厅里。水晶灯亮得刺眼,香槟塔在不远处闪着光。
她低头看自己的手,苍白的,半透明的,能透过掌心看到地毯的暗纹。身上还是那件病号服,
后背沾着天台的水泥灰。"系统绑定完成。"一个声音直接响在脑子里,
"痛觉转移协议生效。宿主林晚,被绑定者沈知珩,转移倍数:十倍。
剩余折磨时间:99年364天23小时。"她愣了一下,然后笑了。不是开心的笑,
是觉得荒诞。99年,她活着的时候没活够二十五岁,死了倒要跟他耗这么久。
她飘向大厅中央。沈知珩就在那里。黑色高定西装,袖口露出一截名表,
左手搂着一个女人的腰。周**,周氏药业的独女,香槟色礼服,耳垂上的珍珠晃来晃去。
"……那块地已经拿下了,沈叔叔下周去签字。"周**仰着脸笑,手指在他胸口画圈,
"你答应我的那套房呢?""已经过户了。"沈知珩晃着酒杯,漫不经心,"在江景壹号,
你不是喜欢顶层?"林晚飘到他们面前。她凑得很近,近到能看清沈知珩睫毛投下的阴影。
他变了很多,三年前的那个跨年夜,他在火场里呛晕了,
是她用水果刀抵着喉咙威胁那两个混混,才把他们从偏厅后门拖出去。
那时候他脸上还有未脱的稚气,现在只剩一层精致的、不透光的客气。手机又亮了。
屏幕上跳出一个备注:林晚。他瞥了一眼,拇指划过去。挂断。"谁啊?"周**问。
"没谁。"他把手机翻了个面,扣在侍者的托盘上,"推销保险的,打了好几天了。
"林晚看着他。系统提示音在耳边响:"是否释放基础痛觉?当前可释放等级:一级。
"她想了想,选择"是"。沈知珩的表情没变,手里的香槟杯却突然倾斜。
深金色的酒液泼出来,洒在他袖口,也溅在周**的珍珠耳环上。"哎呀!
"周**后退半步,从手包里掏纸巾,"你干嘛呀?"沈知珩没回答。他的手按在胸口,
指节发白,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那种表情林晚很熟悉——她胃病最严重的时候,
经常半夜蜷缩在床上,就是这种感觉,只是他此刻的脸色比她当时白得多。"知珩?
"周**皱着眉,"你脸色好差。""……没事。"他深吸一口气,试图直起腰,
"可能是胃痉挛,老毛病了。"他当然不知道这是什么。十倍于她胃部的绞痛,
此刻正在他胸腔里翻搅。林晚飘到他身侧,看着他的冷汗顺着下颌滑落,
滴在那条丝绸领带上。真奇怪,她自己已经感觉不到疼了,但看着他疼,
居然有一种奇异的平静。"先生,需要叫救护车吗?"侍者凑过来。"不用。
"沈知珩推开他,声音有些发颤,"去给我拿杯温水。"他扶着桌沿,慢慢往角落走。
周**没有跟上来,站在原地跟另一个宾客攀谈,嘴角还挂着笑。林晚跟着他。
他在落地窗边停下,掏出手机。屏幕亮起,他盯着那个未接来电的记录,
手指悬在回拨键上方,迟迟没有按下去。林晚就站在他对面,
近到能闻到他身上的古龙水味道。雪松和佛手柑,她以前给他挑的,他现在还在用。
系统又响了:"是否追加释放?当前可叠加等级:二级。"她没动。
沈知珩最终把手机塞回口袋,转身走向洗手间。他的脚步有些虚浮,
西装后背已经洇出一小片汗渍。宴会厅里音乐还在继续。林晚飘到香槟塔旁边,
看着那些推杯换盏的人。没有人看到她,没有人知道刚才那一瞬间发生了什么。
沈知珩捂着胸口的样子,只有她看见了。"剩余折磨时间:99年。"系统提示。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半透明的,没有温度,但好像还能感觉到那只橘子的黏腻。
那是她给他的,他没有吃,她也没有扔。后来怎么样了?她记不清了。沈知珩从洗手间出来,
脸色已经恢复正常。他重新端起酒杯,走向另一群宾客,笑容得体,
仿佛刚才的剧痛只是一场幻觉。林晚飘到他身后,看着他的后脑勺。"这才第一晚。"她说。
他没有听见。但她知道,从今往后,每一次他以为没事了的时刻,她都可以让他想起那种疼。
十倍,百倍,千倍。99年,足够长了。她第一次笑了。
第2章:高定西装与冷汗沈知珩在凌晨三点醒来,手指还掐着胸口的睡衣布料。汗。全是汗。
空调开得很低,床单却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的。他盯着天花板,那盏吸顶灯是上周刚换的,
某意大利品牌,光晕柔和得像磨砂玻璃。现在那圈光在他眼里晃,晃得他想吐。"是心脏。
"他对自己说。但上周刚做完**体检,心电图、彩超、甚至那个什么冠状动脉造影,
花了他六位数。报告上盖着"未见异常"的章,医生的笑脸他还记得:"沈总,
您这身体素质,再熬十年夜都没问题。"他坐起来,手指按在左胸。没有疼。什么都没有。
床头柜上的手机亮了,是周**发来的语音。他没听,只是盯着屏幕暗下去。
三小时前的慈善晚宴上,他在众目睽睽之下对着空气说了一句"对不起",
声音抖得不像他自己。他记得当时的感觉。不是疼,是那种从骨子里渗出来的烫,
像有人把一盆刚烧开的红酒从他领口灌进去。林晚——这个名字闪过的瞬间,
他的膝盖就软了。等他清醒过来,二十几个宾客正看着他,像看着一个疯子。"还有99年。
"那个声音。他猛地转头,卧室里只有他自己的影子投在墙上,被月光拉得很长。没人。
当然没人。他打开床头灯,暖黄色的光涌出来,把房间的角落照得清清楚楚。没有鬼。
不可能有鬼。他是沈家的太子爷,二十二岁接手家业,三年时间让沈氏的股价翻了两倍。
他信资本,信数据,信一切可以被计算的东西。除了此刻胸腔里那股没来由的寒意。
第二天上午的董事会,他迟到了。平时他总是第一个到,坐在主位上看文件,
等那些叔叔伯伯们陆续落座。但今天他在衣帽间站了二十分钟,换了三套西装。
深灰色的那套太紧,穿上觉得喘不过气;藏青的那件领口太高,勒得他脖子发僵。
最后他选了黑色,葬礼穿的那种黑。会议室的空调开得很足。他坐下,翻开面前的季度报表。
"……所以第三季度的利润增长,
主要来自地产板块的……"财务总监的声音像是从水里传来的。
沈知珩的指尖在桌面上敲了一下。那种熟悉的感觉又来了。不是从胸口开始,是从胃。
准确的说是胃的下部,那个他从未注意过的位置,突然像被一只手握住,然后拧了一圈。
他攥紧钢笔。那支笔帽上嵌着一颗很小的白星,笔身硌进掌心,
他试图用更尖锐的疼来盖过那种翻涌。"沈总?"财务总监停下来,"您脸色不太好。
""继续。"他说。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财务总监犹豫了一下,继续念数字。
沈知珩盯着报表上的铅字,那些数字开始变形,像被水晕开的墨迹。他数自己的呼吸,一,
二,三——呕。声音很大。会议室里所有人都转过头来。沈知珩弯着腰,双手撑在桌面上,
指节泛白。他没吃饭,吐出来的全是酸水,黄绿色的液体溅在报表上,也溅在他的袖口。
那套黑色高定西装,价值六位数,前襟湿了一大片。"知珩!
"坐在他左手边的周叔叔站起来,椅子腿在地板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想说什么,
想摆摆手示意没事,但第二波痉挛已经涌到喉咙口。他捂住嘴,
指缝间渗出来的液体滴在实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嗒"的一声。那是什么感觉?
林晚躺在医院的那张病床上时,吐过无数次。化疗的副作用,护士说的。她每次都咬着牙,
把脸埋在枕头里,不想让隔壁床的人听见。有一次她实在撑不住,按了铃,
护士来给她打止吐针,她还在说"对不起,弄脏了床单"。沈知珩现在知道那是什么滋味了。
不是普通的恶心,是内脏在抽搐,是身体在尖叫着要把所有东西都排出去。十倍。
那种被放大了十倍的绝望,从食道一直烧到鼻腔。"叫救护车!
""不用——"他试图站起来,膝盖却撞在桌沿上,发出一声闷响。他跪在地毯上。
厚厚的波斯地毯,踩上去应该很软,但此刻他的膝盖骨像被直接砸在水泥地上。疼。
哪里都疼。胃在痉挛,胸口在抽痛,太阳穴一跳一跳地撞击着颅骨。周**站在会议室门口,
刚才还挂着得体笑容的脸,此刻皱成一团。她后退了半步,手抬起来,用虎口捂住了鼻子。
那个动作。沈知珩的瞳孔收缩了一下。他见过这个动作。林晚被红酒泼湿的那天,
周**也是这样,用手背掩着嘴,眼睛却在笑:"哎呀,我不是故意的,林**不会生气吧?
"红酒顺着林晚的头发流下来,滴在她洗得发白的衬衫领子上。那件衣服是沈家的保姆制服,
她穿了三年。她站在偏厅的角落里,浑身湿透,一句话都没说,
只是用手背擦了擦脸上的酒渍。羞耻。那种滚烫的、从脚底板烧到天灵盖的羞耻。
沈知珩现在感受到了。十倍于当时的温度,在他的血管里沸腾。他想扯开领带,想撕开衬衫,
想把自己从这个身体里剥出去。"出去——"他喘着气,"都出去!"董事们面面相觑。
沈家的长辈们交换着眼神,有人已经掏出手机在打电话。周**第一个转身,
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声音清脆地远了。沈知珩趴在地上,额头抵着冰凉的地毯。
那股呕吐的欲望终于退下去一点,但羞耻感还在。他觉得自己赤身裸体地躺在这里,
所有人都在看他,看他沈家太子爷像条狗一样在地上喘。"出去。"他又说了一遍,
声音哑得不像自己的。人终于走光了。门被轻轻带上。他躺在那里,盯着天花板的吊灯。
水晶的,切割面很多,灯光打在上面会折射出彩虹。他曾经觉得这是品味的象征,
现在只觉得那些光斑像针一样刺眼睛。手机在口袋里震。他掏出来,
是助理发来的消息:"沈总,医疗团队已经在路上了,十分钟后到。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然后打开搜索引擎。手指悬在键盘上方,他迟疑了一下。
这太荒谬了。他今年二十七岁,某名校商学院毕业,掌握着一个市值百亿的集团。
他不应该做这种事。但他还是打了那行字。"见鬼了怎么办"搜索结果跳出来。
第一条是某问答网站的帖子,标题是"亲身经历,家里闹鬼后我是怎么解决的"。他点进去,
楼主讲了一串光怪陆离的故事,最后推荐了一个"很灵的道长",附带微信号。
沈知珩关掉页面。他的手指在发抖。下午三点,医疗团队离开。
领头的是国内顶尖的心内科专家,带着两个助手,提着最先进的便携式检测设备。
他们给他做了心电图、血压监测、甚至抽了一管血现场化验。"沈总,从各项指标来看,
您的身体非常健康。"专家摘下眼镜,用衣角擦了擦,"至于您描述的症状,呃,
会不会是最近压力太大?""压力。"沈知珩重复着这个词。"是的。
我们查不出任何器质性病变,但心理层面的问题有时会表现为躯体化症状。
您最近的睡眠怎么样?"沈知珩没有回答。他想起凌晨三点的那盏灯,
想起那个他不确定是否听见的"99年"。"我建议您,"专家小心翼翼地看着他的脸色,
"可以咨询一下心理医生。或者,换个环境休息一段时间?"沈知珩笑了。
那笑容没有到达眼睛,只是嘴角扯动了一下:"谢谢。送客。"他站在书房的落地窗前,
看着医疗团队的车驶出大门。夕阳把院子里的梧桐树影拉得很长,像某种动物的爪子,
扒在草坪上。手机又响了。这次是周**。"知珩,"她的声音很疏远,
"董事会的事我听说了。我父母问……问你是不是身体真的有问题。""没有。
""那你今天?""我说了没有。"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周**的呼吸声透过听筒传来,
有点重,像是憋着一口气。"下周的拍卖会,"她说,"你还去吗?
"沈知珩看着窗户上的倒影。他的脸被夕阳照得一半亮一半暗,像戴着半张面具。
他想起那套被呕吐物弄脏的西装,想起董事们惊恐的眼神,想起周**捂住鼻子的那个动作。
"去。"他说。他需要证明。证明自己没疯,证明这一切只是偶然,
证明林晚——那个名字——已经死了,不可能再影响他。拍卖会在周六晚上。
场地选在城西的老洋房,原本是民国时期某个银行家的私宅,
现在成了高端拍卖行的固定场地。红毯从大门一直铺到二楼,侍者穿着燕尾服,
托盘上的香槟杯擦得锃亮。沈知珩来得不算早。他穿着另一套高定,深蓝色的,
领口别着一枚胸针。那是沈家上一代传下来的,祖母绿的,在灯光下像一滴凝固的湖水。
周**已经在等他了。她穿着香槟色的礼服,头发盘得很高,露出修长的脖颈。
看到他的时候,她挤出一个笑,脚步却没有像往常一样迎上来。"你来了。"她说。"嗯。
"他们并肩走上楼梯。沈知珩的手搭在她的腰上,隔着薄薄的丝绸,能感觉到她肌肉的僵硬。
她在怕他。这个认知让他觉得荒谬,又有一种奇怪的**。"今晚拍品不多,
"周**没话找话,"最值钱的是那枚清代的玉扳指,我爸想要。""嗯。
"二楼大厅里已经坐了不少人。沈知珩扫视一圈,认出了几个熟面孔。有地产商,
有律所合伙人,还有那个总爱穿红裙子的女主持人,今晚是拍卖师。他们在第三排落座。
座椅是丝绒的,暗红色,坐下去会微微下陷。拍卖开始。第一件是一幅油画,
什么当代艺术家的作品,沈知珩没记住名字。叫价声此起彼伏,气氛逐渐热起来。
沈知珩的手放在扶手上,指尖轻轻敲击着丝绒表面。没有异常。他松了口气,肩膀放松下来。
"接下来是第十二号拍品,"拍卖师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来,"清代乾隆年间的翡翠扳指,
来源清晰,传承有序。起拍价,八十万。"沈知珩举起号牌。"八十五万。""九十万。
"后排有人跟进。"一百万。"沈知珩说。拍卖师微笑着看向他:"一百万,
这位先生出价一百万。还有更高的吗?"大厅里安静了一瞬。
那个扳指的市场价大概在一百二十万左右,沈知珩的出价已经逼近了合理区间的上限。
就在这时,那种感觉又来了。不是疼。是烫。从脊椎底部升起来,
像有一条滚烫的蛇顺着他的后背往上爬。他的手指僵在号牌上,指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声。
"一百一十万。"后排的人说。沈知珩想举牌,但那只手不听使唤。它在抖,剧烈地抖。
号牌从他手里滑落,掉在地毯上,发出一声闷响。"这位先生?"拍卖师看向他,
"还加价吗?"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舌头像打了结。那股烫已经爬到后脑勺了,
他的视野开始收窄,边缘变成模糊的灰色。然后,他看见了。
就在第二排和第三排之间的过道里,一个半透明的身影。白色的,模糊的,
但那个轮廓——那个瘦削的肩膀,那头不长不短的头发——"林晚。
"这个名字从他嘴里滑出来,声音不大,但在突然安静下来的大厅里,每个人都听见了。
拍卖师的笑容僵在脸上。她握着拍卖槌,不知该落下去还是继续等。沈知珩站起来。
他的膝盖撞在前排座椅的靠背上,但他没感觉到疼。他绕过周**,踉跄着走向过道。
那个身影就站在那里,背对着他。"林晚。"他又叫了一遍,声音嘶哑,"是不是你?
"身影慢慢转过身来。苍白的脸,没有血色的嘴唇,
还有那双眼睛——那双他曾经在无数个深夜里假装忘记的眼睛。她看着他,没有表情,
没有愤怒,甚至没有怜悯。只是看着。然后,她抬起手。那只手是半透明的,
能透过它看到后面的墙壁。她的手指轻轻触碰了一下他的脸颊——他没有感觉到温度,
只有一阵刺骨的寒意,像被冰块贴了一下。"对不起。"他说。声音在大厅里回荡。
二十几个人,包括拍卖师,包括那些穿着礼服的侍者,包括站在角落里的保安,全都看着他。
他对着空气说对不起。周**从座位上站起来,她的脸色比沈知珩还要白。她抓起手包,
快步走向楼梯,高跟鞋的声音急促得像在逃跑。沈知珩没有追。他还站在过道里,
盯着那个身影刚才出现的位置。那里现在什么都没有了。只有空气,和空气里漂浮的尘埃,
在灯光下缓慢地旋转。"先生,"一个保安走过来,手搭在他的手肘上,"您还好吗?
需要叫医生吗?"沈知珩慢慢转过头,看着那个保安年轻的脸。他想说点什么,想解释,
想笑一笑说"刚才是个玩笑",但他的嘴唇在抖,牙齿在打颤,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他推开保安的手,自己走向楼梯。他的脚步很稳,至少他以为是稳的,直到他扶住楼梯扶手,
才发现自己的指甲已经在那块红木上抠出了五道白印。走出洋房的时候,夜风一吹,
他才意识到自己浑身都是汗。那套深蓝色高定西装,前胸后背,甚至裤腿,都被汗水浸透。
布料贴在皮肤上,黏腻,冰凉。他站在路灯下,低头看着自己的手——那只手还在抖,
像得了帕金森的老人。他掏出手机,打开搜索引擎,
历史记录里还留着那个问题:"见鬼了怎么办"。他点击搜索框,
一个字一个字地打进去:"林晚死"。搜索结果显示在屏幕上。第一条是本地新闻,
三天前的:"一女子医院天台坠亡,警方排除他杀"。配图是模糊的现场照片,
黄色的警戒线,还有一张从证件照上截下来的脸。那张脸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
沈知珩站在路灯下,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夜风吹过,他打了个寒颤,
却没有抬手去擦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他想起那个未接来电。三天前的晚上,
就在他搂着周**说"推销保险的"那一刻,林晚正在天台上删除通讯录,
然后把手机放在水泥台上,翻身跳下去。她最后一通电话是打给他的。他挂断了。
手机从他手里滑落,砸在柏油路面上。屏幕碎了,裂纹从中心蔓延开来,像一张蛛网。
他没有捡。他慢慢蹲下去,双手抱住头。路灯把他的影子缩成很小的一团,像一只蜷缩的兽。
那天晚上,沈知珩没有睡。他坐在书房的椅子上,盯着窗外的天色一点点变亮。他没有开灯,
也没有闭眼。每次闭上眼睛,他都能看到那个半透明的身影,
和她触碰他脸颊时那种刺骨的寒意。"还有99年。"那个声音又来了。
这一次他确定自己没有幻听。他抬起头,看向声音传来的方向——书房的门口。
那里什么都没有。门是关着的,门板上嵌着一块磨砂玻璃,透出走廊里微弱的夜灯光线。
但他知道她在。她就在这里,在这个房间里,在这个房子的某个角落,看着他。
沈知珩把手伸进西装内袋,摸到一个硬物。他掏出来,是那个橘子。
三年前跨年夜的那个橘子。皮已经干瘪发黑,硬得像一块石头,但他一直留着。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可能是忘了扔,可能是——他把橘子攥在手心里,攥得很紧。
干瘪的果皮硌进掌心,没有汁水,没有温度,只有一种干燥的、近乎绝望的触感。"我错了。
"他对着空无一人的房间说。没有回应。窗外的天更亮了,第一缕阳光照进来,
落在他的膝盖上。他保持着那个姿势,直到阳光爬满整个书房。橘子还在他手心里,
被他攥了一整晚,表面沾满了汗渍。他低头看着它,突然意识到——她刚才出现的那一秒,
就是在看这只橘子。第3章:偏厅监控与回拨记录沈知珩站在医院走廊里,
消毒水的气味往鼻腔里钻。这是林晚最后待过的地方。白色的墙,白色的灯,白色的地砖,
连护士推着经过的药车都是白色的。他站在护士站旁边,手里捏着一张名片——某科室主任,
他昨晚托了三层关系才搭上的线。"沈先生?"一个年轻的护士走过来,手里抱着一叠病历,
"您要的资料。"他接过来。纸张很薄,但捏在手里却觉得沉。入院记录,用药清单,
还有那张死亡证明的复印件。林晚,女,二十四岁,坠楼导致多脏器破裂,抢救无效死亡。
时间一栏印着精确到分钟的数字,就是他挂断电话后四十三分钟。"她……住院多久了?
""三天。"护士翻看记录,"胃癌晚期,扩散了。送她来的是楼下便利店老板,
说她晕倒在他店门口。"护士顿了顿,"身上只有一张医保卡,卡里没钱。
我们给她上了止痛泵,但她好像不太愿意用。"沈知珩的手指停在"止痛泵"三个字上。
他想起来了。那种从胃里翻上来的绞痛,那种让他跪在董事会地毯上吐得昏天黑地的痉挛。
十倍。原来那就是她最后的日子每天都在感受的东西。"还有一个事,"护士犹豫了一下,
"她手机里只有一个最近通话记录。我们尝试回拨,但对方关机了。您是她的……?
""朋友。"他说。这个词说出来的时候,舌头像被砂纸磨过。护士点点头,没再问。
医院每天都在死人,每个人都有故事,但护士没有时间听故事。沈知珩拿着那叠纸,
走到走廊尽头的窗边。楼下是停车场,车辆进进出出,像一群忙碌的蚂蚁。他掏出手机,
翻到三天前的通话记录。林晚。两个未接来电,相隔七分钟。第一个是他挂断的,
第二个是她坠楼前打来的。他盯着那个时间点,四十三分钟。她坐在天台边缘,
给他打了第二个电话,他没接,然后她就跳了下去。风从窗户的缝隙里灌进来,
吹得病历纸哗啦作响。他把那叠纸折好,塞进口袋。动作很慢,像是在处理什么易碎的东西。
口袋里有另一个硬物,他不用摸也知道是那个橘子。干瘪的,发黑的,
像一颗已经停止跳动的心脏。沈家老宅的监控室在地下一层。沈知珩很少来这里。
这座宅子是他爷爷盖的,后来父亲扩建,加装了这套监控系统,但主要用来防贼。
他走下楼梯的时候,脚步声在狭窄的通道里回荡,像有人在跟着他。
管监控的老张正在吃泡面,看到他的时候差点把汤洒了。"少爷?
您怎么……""我要看三年前的监控。"沈知珩说,"跨年夜,偏厅。"老张眨了眨眼,
放下泡面桶:"三年前的?那得找备份盘,可能……""现在。"老张不敢再说话。
他擦了擦手,从架子上翻出一个落满灰尘的硬盘盒,**读盘机。屏幕亮起来,
蓝光映在沈知珩脸上,把他照得像一具雕塑。"哪天的?""12月31日晚上,
十点到凌晨两点。"老张拖动进度条。画面跳动了几下,然后定格在偏厅的入口处。
沈知珩盯着屏幕,那里面的自己正靠在沙发上,旁边站着周**。他记得那个画面,
那是他第一次带周**回家,他喝了很多酒,因为父亲刚在董事会上当众训斥他,
说他"永远比不上你哥"。"快进。"画面加速跳动。宾客来来往往,
然后他看到了——林晚。她穿着灰色的保姆制服,端着果盘从画面边缘走过。她的头发很短,
别在耳后,露出一段苍白的脖颈。她放下果盘,站在角落里,
目光一直落在沙发上的某个人身上。那个人是他。沈知珩的喉结动了动。
他看着屏幕里的自己一杯接一杯地灌酒,看着周**凑在他耳边说着什么,
看着林晚站在阴影里,手里捏着一只橘子。然后画面突然抖动了一下。火灾报警器响了,
但声音被监控的录音系统收得不清楚,只剩一阵尖锐的蜂鸣。人群开始骚动,有人往门口跑,
有人在尖叫。画面里的沈知珩试图站起来,但踉跄了一下,又跌回沙发上。他喝多了,
多得站不起来。浓烟从门缝里涌进来。沈知珩盯着屏幕。他记得那天有火灾,
记得有人把他从偏厅后门拖出去,记得醒来的时候周**坐在病床边,眼睛红红的,
说"是我找人把你背出来的"。他一直以为是她。但屏幕上,周**早就跑没影了。
火势蔓延得很快。画面里的林晚扔掉了手里的橘子,冲向沙发。她试图架起他,
但他的身体太沉,她根本拖不动。浓烟吞没了大半个房间,监控画面变得模糊不清,
只能看到两个纠缠的影子。然后林晚从口袋里掏出了什么。是一把水果刀。她拿着它,
抵在自己的喉咙上,对着门口的两个黑影比划着什么。她的嘴在动,但监控没有声音,
沈知珩读不出她在说什么。但他看到那两个黑影停下了,然后其中一个转身跑向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