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洪流的猛兽的作品《残雨将至》会上瘾的,写的特别好,主角是林坤小杰,小说描述的是:推开包厢的门,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的味道。“东西呢?”对方是个操着北方口音的壮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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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旧伞下的阴影云海市的雨总是断断续续,像是一个患了老慢支的烟鬼,咳个不停,
空气里永远混杂着铁锈和咸湿的海水味。林坤撑着一把黑色的长柄伞,
站在旧码头的防波堤上。他脚下的那双黑色皮鞋已经有些脱胶了,由于浸了水,
走起路来发出“吱呀吱呀”的声音。在他面前,一个男人正跪在泥泞里,
那是“长胜合”的一个小头目。男人嘴里塞着浸满机油的抹布,眼里满是惊恐。“阿坤,
你知道我不喜欢这种场面。”林坤身后,一个穿着驼色羊绒大衣的男人轻声说道。他是豪哥,
这一带权势最大的“生意人”。林坤没回头,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豪哥,规矩就是规矩。
”“规矩是人定的,也会随人而变。”豪哥走上前,替林坤掸了掸肩上的雨滴,
动作亲昵得像个长辈,“这世界变了。以前我们靠拳头,后来靠胆子,现在……靠的是这个。
”豪哥指了指自己的太阳穴,又指了指不远处停着的那辆流线型极佳的黑色轿车。
车窗缓缓降下,露出一张年轻而苍白的脸。那是小杰,豪哥的红人。
小杰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眼镜,手里拿着平板电脑,正飞快地划动着。
他甚至没往这边看一眼,仿佛这里发生的不是一场关乎生死的裁决,
而只是一组正在被清理的废弃数据。林坤沉默了。他想起十五年前,
他和豪哥被人堵在窄巷里,他手里拎着两把西瓜刀,硬生生从巷头砍到巷尾,
把豪哥背了出来。那时候,豪哥满脸是血,抓着他的手说:“坤子,这辈子只要有我一口饭,
绝对饿不着你。”那一刻的豪哥,眼里有火。现在的豪哥,眼里只有深不见底的灰。“坤子,
最后帮我做件事。”豪哥的声音拉回了林坤的思绪,“小杰在南区那边的账出了点岔子。
有个硬盘,在那帮过江龙手里。你去拿回来,别见红,别张扬。办完这件,你想去开面馆,
还是想去南洋养老,我都准了。”“最后一件?”林坤转过头,盯着豪哥。“最后一件。
”豪哥点头,语气真诚。雨下得更大了。林坤合上手中的黑伞,转身消失在茫茫的雨幕中。
他知道,在他们这种人的世界里,“最后一件”往往意味着一个圈的终点,而这个终点,
大多是鲜红色的。……林坤回到了他的住处。那是一间位于旧城区顶楼的小公寓,
窗外能看到斑驳的霓虹灯招牌。他脱下湿透的外衣,露出一身精瘦却布满伤痕的肌肉。
左肩上那道贯穿伤是五年前留下的,每逢阴雨天就隐隐作痛。
他从冰箱里拿出一瓶冷藏的烈酒,猛灌了一口,辛辣的味道让他的太阳穴剧烈跳动起来。
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简讯。“老地方,面热好了。
”林坤的嘴角不自觉地泛起一丝极浅的笑意。他换上一身干爽的衣服,
下楼走向巷尾的小面馆。面馆老板娘阿梅正在忙碌,白色的蒸汽蒸腾着,模糊了她的脸庞。
看到林坤进来,她也没多说话,熟练地挑起一碗细面,洒上一把碧绿的葱花,
扣上一勺浓郁的肉酱。“又是这种天气。”阿梅把面推到他面前,顺手递过一双竹筷。
“习惯了。”林坤低头吃面。“老周说,最近街口多了几个生面孔,穿得西装笔挺,
不像正经人。”阿梅擦着手,似有若无地提了一句,“坤哥,你答应过我,
等攒够了钱就去乡下买个果园。”林坤停下筷子,蒸汽熏得他眼睛有些发酸。“快了,阿梅。
真的快了。”离开面馆时,林坤在门口停了一下。他敏锐地感觉到,黑暗的巷口处,
有一道目光正盯着自己。那不是仇杀的戾气,而是一种像冰块一样寒冷的、审视的目光。
他知道那是小杰的人。在这个时代,监控摄像头比人眼更诚实,算法比人心更精准。
林坤感觉得到,自己就像一个被杀毒软件标记出来的“漏洞”,正被一点点地包围、挤压。
第二天,林坤来到了豪哥交待的交易地点——一家名为“深海”的私人会所。
带路的年轻人是个陌生的面孔,看林坤的眼神里带着一种掩饰不住的轻蔑。
在这些年轻人看来,像林坤这样只会用拳头和刀的“老家伙”,早该被丢进历史的垃圾堆里。
推开包厢的门,空气中弥漫着高档雪茄的味道。“东西呢?”对方是个操着北方口音的壮汉,
身后站着四个保镖。林坤没说话,从怀里掏出一个铝合金的小箱子。
那是豪哥准备的“筹码”。然而,当对方打开箱子时,脸色剧变。“你在耍我?
”壮汉猛地站起身,箱子里不是钞票,也不是金条,而是一叠叠被裁切得整整齐齐的白纸。
林坤心头剧震,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瞬间炸开。他几乎是本能地向侧后方一个翻滚,
下一秒,他原先坐着的沙发被一颗消音子弹打出了一个焦黑的洞。这不是交易,这是陷阱。
窗外的雨又开始了,像无数根银针,要将这个虚伪的城市缝合在一起。林坤拔出怀里的短刀,
目光冷冽如冰。他终于明白,豪哥给他的不是“退休证”,而是一张通往地狱的单程票。
第二章:困兽与利刃子弹击穿沙发皮革的声音极其沉闷,像是一个人猛然吐出最后一口气。
林坤趴在厚厚的地毯上,翻滚的瞬间,他已经判断出了**的方位——侧面屏风后,
以及正前方两点钟方向。那是典型的双人交叉火力位。“坤哥,别怪兄弟们,豪哥说你老了,
该歇歇了。”对方保镖的声音从黑暗中传来,带着一种虚伪的怜悯。林坤没有回应。
在生死关头,语言是最廉价的负累。他右手摸到了靴筒里的短刀,那是把特制的三棱刮刀,
没有护手,通体乌黑,不反光。包厢里的灯光在混乱中被打碎,
只剩几道摇晃的氛围灯在天花板上旋转。林坤像一只在暗处蛰伏多年的豹子,
凭借着肌肉记忆和对建筑结构的直觉,贴着墙根迅速移动。
对方显然低估了这个“老家伙”的速度。当第一个**试图换弹匣时,林坤动了。
他没有选择起跑,而是像弹簧一样从暗影里弹出,身形低得几乎贴地。
三棱刀在半空中划过一道近乎完美的弧线,精准地切开了对方的颈动脉。没有惨叫,
只有温热的液体喷溅在昂贵墙纸上的沙沙声。林坤顺手接住对方下落的消音手枪,
借着尸体的掩护,对着屏风后的黑影连开三枪。子弹贯穿木板,闷哼声响起,重物倒地。
那个操着北方口音的壮汉此时早已钻到了桌子底下,惊恐地喊着:“误会!坤哥,
这是豪哥和小杰交代的,我只是个牵线的!”林坤跨过尸体,走到桌边。
他的脸上溅了几滴血,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冷峻。
他一脚踢开那只装满白纸的铝合金箱子,抓着壮汉的领子将他拖了出来。“东西在哪?
”林坤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什么东西……硬盘吗?”壮汉哆嗦着,
“小杰说……硬盘根本不在我这儿。他让我在这儿做个样子,只要你一开箱,我们就动手。
真正的硬盘……应该在小杰自己手里,
他今天下午去过城西的那个废旧水厂……”林坤的眼角跳了一下。
城西水厂是社团的一个秘密据点,以前是他亲手带人打下来的。他没有杀这个壮汉,
因为他知道,在这场局里,这个蠢货只是个注定被抛弃的诱饵。林坤捡起地上的大衣,
披在身上,遮住了血迹,从会所的后门走进了暴雨之中。……雨水冲刷着林坤的脸,
也让他发烫的大脑逐渐冷静下来。这不只是一次灭口,而是一次彻底的清算。
豪哥要的是“长胜合”彻底洗白,转型成合法的投资集团,
而他这个掌握了太多过去秘密、又满身血腥味的“清道夫”,是豪哥履历上最大的污点。
而那个小杰,显然有更大的胃口。林坤走进路边的一个公用电话亭。
这个时代的公用电话已经成了古董,但那是他唯一能避开网络追踪的通讯方式。
他拨通了一个尘封已久的号码。“老蛇,是我。”“坤子?”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
伴随着麻将碰撞的背景音,“你还没死?听说豪哥今晚在大摆筵席,庆祝公司上市呢。
”“帮我查个东西。”林坤没有废话,“小杰下午在城西水厂见了谁?还有,
那块硬盘到底存了什么。”“坤子,规矩你懂的,这事儿烫手。”“我还有一处房产的钥匙,
在老码头三号仓库的夹缝里。里面的东西够你收手的。”对面沉默了片刻,
随即传来翻动纸张的声音。“等我十分钟。”林坤挂断电话,靠在电话亭的玻璃上。
他看着街对面的霓虹灯,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正播放着豪哥穿着笔挺西装、作为企业家代表接受采访的画面。
屏幕里的豪哥谈笑风生,谈论着慈善、大数据和城市的未来。谁能想到,
那双握着香槟杯的手,曾经也拎着砍刀在雨地里拼命。十分钟后,电话**急促响起。
“坤子,听好了。那个硬盘里不是洗钱证据,或者说,不只是洗钱。
里面是‘长胜合’这十年来所有政商交易的原始记录,还有……一份名单。
”老蛇的声音压得很低,“小杰在背着豪哥跟境外的一家私募基金接触,
他想把整个‘长胜合’当成投名状卖掉。豪哥以为他在帮你清理门户,
其实小杰是在清理豪哥的后路。”林坤的瞳孔缩了缩:“名单上有谁?”“有你,有豪哥,
还有……那个面馆的女人。”林坤的呼吸猛地一滞。“小杰的人半小时前已经往南区去了。
”老蛇叹了口气,“坤子,时代变了。现在不是讲义气的年代了,是讲市值的年代。
你那套已经过时了。”林坤没听完便挂断了电话。他冲出电话亭,直接拦下一辆出租车。
“去南区,快!”他从兜里掏出一叠钞票丢给司机。车窗外,
城市的灯火在雨中模糊成一片迷乱的色块。林坤的手死死抓着膝盖,
他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惧。这种恐惧不是为了自己,
而是为了那个在蒸汽氤氲中给他端面的女人。他一直以为,只要自己身处黑暗,
就能护住那一小片光明。但他忘了,黑暗本身就是会蔓延的,它像影子一样,如影随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