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湘梧桐的《化鬼三年,我看着儿子叫别人娘》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霍司衍安儿白月浅,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我飘在半空中,无声地笑了。霍司衍,你心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愧疚的吧。可惜,不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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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叶凝,是个死了三年的游魂。烧死我的那场大火,至今还在魂魄上灼烧。今天,
是我三周年的忌日,也是我儿子霍安的生辰。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靖安侯府,挂满了红绸,
比我当年嫁进来时还要热闹。我的夫君,霍司衍,要娶新人了。那个女人,叫白月浅。
是我曾剖心相待,引为知己的义妹。我看见她穿着凤冠霞帔,走过我曾走过的路,
对着我的牌位,笑得温柔又残忍。她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口型说:【今日起,姐姐的一切,
都是我的了。】---第一章我叫叶凝,是个死了三年的游魂。魂魄被困在靖安侯府,
日复一日,看着这里的日升月落,草木枯荣。烧死我的那场大火,
至今还在魂魄上留下灼热的痛楚,提醒我死时的绝望。今天是我的三周年忌日,
也是我唯一的儿子,霍安的五岁生辰。可我一手操持起来的靖安侯府,此刻却张灯结彩,
处处红绸高挂,鼓乐喧天。那喜庆的唢呐声,尖锐地刺穿着我的魂体。这里,
比我当年嫁进来时,还要热闹。我的夫君,当朝最年轻的靖安侯,霍司衍,今日要迎娶新人。
我飘在冰冷的祠堂里,看着下人将我的牌位挪到了最角落的位置,拂去上面的灰尘,
又敷衍地摆上三支清香。香烟袅袅,模糊了牌位上“亡妻叶氏”的字样。
一个穿着大红喜袍的男人走了进来。他身形挺拔,眉眼深邃,俊美如旧。
只是那双曾只为我含笑的眼眸,此刻一片沉静,看不出喜,也看不出悲。是霍司衍。
我的夫君。他走到牌位前,沉默地站着,高大的身影投下一片阴影,将我的牌位完全笼罩。
我试图靠近他,伸出虚无的手,想碰一碰他衣袍上用金线绣出的祥云纹路。可我的指尖,
只能毫无阻碍地穿过去。三年来,我试了无数次,永远都是这样。我看得见他们,
听得见他们,却无法被他们感知。我就像一缕被遗忘在旧时光里的空气。“阿凝,
”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沙哑,“我去看过安儿了,他很好。”他顿了顿,似乎在斟酌词句。
“月浅……她是个好姑娘,她会照顾好安儿,也会打理好侯府。你……可以安心了。”安心?
我的魂体因这无声的狂笑而剧烈颤抖。他怎么能说出这种话?他怎么敢!就在这时,
一阵环佩叮当的轻响,一个穿着凤冠霞帔的女人袅袅娜娜地走了进来。妆容精致,眉眼含春,
正是白月浅。我曾当做亲妹妹一般疼爱的义妹。那个在我怀孕时,衣不解带照顾我。
那个在我产后虚弱时,日日为我熬煮汤药。那个在我死后,顺理成章住进侯府,
照顾我年幼儿子的“好妹妹”。“侯爷,”她柔柔地唤了一声,依偎进霍司衍的怀里,
“吉时快到了,宾客们都等着呢。姐姐在天有灵,也一定会祝福我们的。”霍司衍没有说话,
只是揽住了她的腰,转身朝外走去。他的手,曾那样温柔地抚过我的长发,
也曾那样有力地将我拥入怀中。现在,那只手,属于另一个女人了。祠堂的门被关上,
将我与外面的喧嚣彻底隔绝。我看着他们相携离去的背影,恨意像毒藤,
一圈一圈地缠绕着我的魂魄。不,我怎么可能祝福你们。我只会诅咒。
诅咒你们……不得好死。不知过了多久,祠堂的门又被“吱呀”一声推开。进来的,
还是白月浅。她已经拜完了堂,头上的凤冠换成了简单的珠钗,更显得她楚楚动人。
她遣退了下人,一个人走到我的牌位前。四下无人,
她脸上那副温柔贤淑的面具瞬间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毫不掩饰的、胜利者的得意。
她伸出涂着丹蔻的纤纤玉指,轻轻弹了一下我的牌位,发出“叩”的一声轻响。“姐姐,
你看到了吗?”她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丝快意的残忍,“我穿着你最喜欢的大红色,
嫁给了你最爱的男人,成了这靖安侯府新的女主人。”我死死地盯着她,魂体因愤怒而扭曲。
她仿佛能感觉到我的注视,笑得更加灿烂。“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今天不光是你的忌日,
还是安儿的生辰呢。可惜啊,侯爷太忙了,大概是忘了吧。整个侯府都在为我们的婚事庆贺,
谁还记得那个小东西的生辰呢?”我的儿子……安儿……一股尖锐的刺痛穿透我的魂体。
白月浅欣赏着我牌位上那死寂的刻字,慢悠悠地整理着自己的云鬓。“三年前那场大火,
烧得可真旺啊。我到现在都记得,你在里面哭喊、求救的样子。”她轻笑一声,
眼底满是恶毒,“你喊着‘月浅,救我’,‘月浅,安儿不能没有娘’……真是可怜。
”“可你不知道吧,姐姐。那扇门,就是我锁上的。
”轰——我的整个魂体仿佛被一道天雷劈中,剧痛之下,几乎要溃散开来。原来是她!
原来是她!我一直以为那是一场意外,一场无情的意外夺走了我的性命,
让我与我刚满两岁的孩儿天人永隔。却原来,是一场蓄谋已久的谋杀!
“为什么……”我嘶吼着,可发不出任何声音。白月浅似乎很享受这种单方面的倾诉,
她伸出手,用指腹摩挲着牌位上我的名字。“为什么?因为你拥有的一切,都该是我的!
侯府主母的位置,侯爷的爱,还有……安儿。”她凑近牌位,红唇几乎要贴上去,
用只有我能听见的口型,一字一顿地说:【今日起,姐姐的一切,都是我的了。】说完,
她直起身,脸上的表情又变回了那副温婉贤良的模样,转身走出了祠堂。恨!
无边的恨意化作燃料,让我在灼烧的痛苦中保持着不散的形态。我不能就这么算了!白月浅,
霍司衍!我就是化作厉鬼,也绝不会放过你们!我的意识被恨意驱动着,
疯狂地冲向祠堂的门。这一次,我没有像往常一样穿门而过。“砰!”一声闷响,
祠堂的木门剧烈地晃动了一下,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巨力撞击。我愣住了。
我低头看着自己半透明的手。刚才……是我做的?第二章府里的喜宴还在继续,
丝竹声、欢笑声、觥筹交错声,织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整个侯府笼罩。
没有人注意到祠堂那一声微不足道的闷响。我却因为这声闷响,看到了某种可能。三年来,
我一直是个纯粹的旁观者,一个无能为力的影子。我以为我的存在,
就是为了见证这场恶心的背叛。可刚才那一下……是因为恨吗?
是因为白月浅那句恶毒的真相,让我积压了三年的怨念达到了一个临界点?
我的目光穿透墙壁,望向后院的方向。安儿。我的安儿在哪里?白月浅说,所有人都忘了他。
我的心揪成一团,魂体化作一道虚影,急切地穿过回廊。喜宴设在前厅,宾客满座,
推杯换盏。霍司衍坐在主位,白月浅依偎在他身侧,正巧笑嫣然地接受着众人的道贺。
他没有笑,但也没有拒绝。他的默许,就是一把刀,反复切割着我的魂魄。
我无心再看这对狗男女,径直飘向后院安儿的卧房。卧房里空无一人。被褥叠得整整齐齐,
桌上的玩具也摆放得一丝不苟。太整齐了,整齐得不像一个五岁孩子的房间。安儿不在。
我的心一沉,一种不祥的预感攫住了我。我开始在偌大的侯府里疯狂地寻找。书房,没有。
花园,没有。练武场,没有。下人们的住处,厨房,马厩……都没有。
他就像凭空消失了一样。我的魂体越来越冷,那种来自死亡的冰冷重新笼罩了我。
白月浅那个毒妇,她把我的安儿弄到哪里去了?就在我几乎要绝望的时候,
我听到了柴房的方向,传来一阵极其微弱的、压抑的呜咽声。我的魂体一震,猛地飘了过去。
柴房的门从外面被一把大铜锁锁着。我穿门而入。昏暗的柴房里,
堆满了杂乱的木柴和废弃的家具。在最角落的地方,一个小小的身影蜷缩成一团。是安儿。
他穿着一身半旧的衣服,小脸蛋上挂着泪痕,肩膀一抽一抽的,却死死地咬着嘴唇,
不敢哭出声来。他才五岁,本该是在父母怀里撒娇的年纪。
可他被关在这阴冷、黑暗的柴房里,在自己生辰的这一天。我的心,痛得像是要裂开。
我冲过去,想抱住他,可我的身体一次又一次地从他小小的身躯上穿过。他感觉不到我。
他什么都感觉不到。他只是冷,只是怕。“娘……”他终于忍不住,发出一声猫儿似的呜咽,
“安儿怕……安儿想娘……”这一声“娘”,像一把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在我的魂魄深处。
我的安儿,我的宝贝……娘在这里,娘一直都在啊!愤怒和心痛交织在一起,
在我魂体中掀起滔天的巨浪。白月浅!你好狠的心!我死死地盯着那把冰冷的铜锁,
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打开它!放我的孩子出去!我要他出去!
我的魂体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能量,猛地撞向那扇门!“哐当!
”一声比在祠堂时更加响亮的巨响。那把沉重的铜锁,剧烈地摇晃了一下,
锁芯里发出一声细微的“咔哒”声。柴房里的安儿被这声巨响吓了一跳,呜咽声戛然而止,
惊恐地瞪大了眼睛。而我,在撞击之后,感觉魂体一阵虚弱,眼前的景象都开始变得模糊。
刚才那一下,几乎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但我看到了希望。我可以!我可以影响到这个世界!
虽然微弱,但并非毫无办法!我漂浮在半空中,努力积蓄着力量。
魂体的剧痛和虚弱让我难以集中精神。【安儿在等你。】【你的孩子在受苦。
】一个声音在我的意识深处呐喊。我看着安-儿那张苍白的小脸,看着他眼里的恐惧,
所有的虚弱和痛苦都被强行压下。我再一次凝聚起所有的恨意和母爱,化作一股无形的能量。
目标——那把铜锁的锁芯!撞上去!“砰!”又是一声闷响。柴房的门板上,
甚至出现了一丝细微的裂痕。安儿吓得往后缩了缩,但他没有再哭。
他那双像极了霍司衍的眼睛里,此刻充满了困惑和一丝……好奇。他盯着那扇门,
好像在期待着什么。还不够。力量还不够。我大口地“呼吸”着,
贪婪地吸收着周围空气中游离的、属于这座宅院的阴冷气息。这是我的家,
一草一木都曾沾染过我的气息。现在,它们成了我力量的微弱来源。第三次!
我将自己想象成一支离弦的箭,将所有的意念都集中在一点上。“咔——嚓!”这一次,
不再是闷响。而是一声清脆的、金属断裂的声音!那把大铜锁,应声而落,掉在地上,
发出一声沉重的“咚”。门,开了。第三章柴房的门,被我用尽魂力撞开了。
但门只是虚掩着,并没有自己打开。安儿愣愣地看着掉在地上的铜锁,
又看看那扇近在咫尺的门,小小的脸上写满了不敢置信。他犹豫着,爬了过来,伸出小手,
试探性地推了一下。门“吱呀”一声,开了一道缝。外面喜宴的喧闹和光亮,
争先恐后地涌了进来。安儿的眼睛亮了。他手脚并用地爬了出去,然后跌跌撞撞地站起来,
头也不回地朝自己卧房的方向跑去。他没有声张,没有哭喊。这个年仅五岁的孩子,
已经学会了在夹缝中保护自己。我的心又是一阵刺痛。撞开那把锁,耗尽了我所有的力量。
我的魂体变得前所未有的稀薄,仿佛随时都会被风吹散。我跟不上安儿的脚步,
只能眼睁睁看着他小小的身影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我虚弱地靠在柴房的墙壁上,
魂体明明灭灭。不行,我不能就这么散了。我还没有报仇。我还没有保护好我的安儿。
我强撑着,一点点地吸收着周围的阴气,修补着几乎要溃散的魂魄。过了不知多久,
我终于恢复了一些力气,能够勉强维持住形态。我飘出柴房,第一件事就是去看安儿。
他已经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自己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正坐在小板凳上,
手里拿着一个我生前为他雕刻的小木马,安安静静地发呆。他没有去前厅,
也没有去找任何人。他只是把自己藏了起来。看到他安然无恙,我稍稍松了口气,随即,
滔天的怒火再次涌上心头。白月浅!我飘向前厅。喜宴已经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告辞。
霍司衍喝了不少酒,俊美的脸上泛着一层薄红,但眼神依旧清明。
白月浅正体贴地为他捶着肩膀,柔声细语:“侯爷,您喝多了,我扶您去休息吧。
”她一边说着,一边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后院的方向,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冷笑。在她看来,
那个碍眼的小东西,此刻应该还在柴房里又冷又饿地哭泣吧。我冷冷地看着她。
你以为你赢了吗?好戏,才刚刚开始。霍司衍被白月浅扶着,朝新房走去。
那曾是……我和他的卧房。我的魂体一僵,几乎要控制不住地冲上去。但我忍住了。
冲动的愤怒没有任何用处,只会白白消耗我好不容易积攒的力量。我要等。
等一个能让她身败名裂的机会。我跟着他们,飘进了那间熟悉的卧房。
房间里的一切都被换成了崭新的大红色,龙凤喜烛静静燃烧,空气中弥漫着一股陌生的香气。
白月浅的味道。真恶心。“侯爷,我为您宽衣。”白月浅的声音娇媚入骨。她伸出手,
要去解霍司衍的腰带。霍司衍却抬手,挡住了她。“我自己来。”他的声音有些冷硬,
“你先去沐浴吧。”白月浅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也凝固了一瞬,
但她很快又恢复了那副柔情似水的模样:“好,都听侯爷的。”她转身走向内室的浴房。
霍司衍一个人站在房间中央,他没有解开喜服,而是走到了窗边,推开了窗户。
晚风吹了进来,吹散了满室的暖香,也吹得他衣袂飘飘。他看着窗外那棵我亲手种下的梅树,
眼神晦暗不明。我飘到他身边,与他一同看着那棵梅树。有一瞬间,我甚至产生了一种错觉,
仿佛我们还像从前一样,在无数个静谧的夜晚,并肩站在这里,共赏一轮明月。
“阿凝……”他低声呢喃,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的魂体剧烈地一颤。他……还记得我。
可这声呢喃,带给我的不是慰藉,而是更深的讽刺。你记得我,
却在我尸骨未寒之时另娶她人。你记得我,却任由我的儿子在我忌日这天被关进柴房。
霍司衍,你的记得,未免太廉价了。就在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
一个管事妈妈神色慌张地跑了过来,在门口禀报:“侯爷,夫人,不好了!
”白月浅刚从浴房出来,身上只披了一件薄纱,听到声音,不悦地蹙起了眉:“大惊小怪的,
出了什么事?”那管事妈妈看了一眼霍司衍,又看看白月浅,
结结巴巴地说:“柴……柴房的锁,被人弄坏了,里、里面的小少爷,不见了!
”白月浅的脸色“唰”地一下白了。她下意识地看向霍司衍,眼神里闪过一丝惊慌。
霍司衍猛地转过身,原本沉静的眼眸瞬间变得锐利如刀:“你说什么?安儿被关在柴房?
”他的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迫人的寒意。整个房间的温度,仿佛都降了下来。
第四章“侯爷,您听我解释!”白月浅慌了,她顾不上自己衣衫不整,几步跑到霍司衍面前,
急切地辩解,“我……我只是看安儿今天不听话,想让他一个人冷静冷静,
绝对没有要害他的意思!我以为下人会看着……”“所以,你就把他锁在柴房?
”霍司衍的眼神冷得像冰,“今天是什么日子,你忘了吗?
”“我……”白月浅的眼圈一下子就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要落不落,“我错了,侯爷。
我刚嫁入侯府,想管好家,又怕安儿不服我,一时心急才……我真的知道错了。
”她哭得梨花带雨,我见犹怜。我冷眼看着她的表演。这副模样,当年骗过了我,
不知道今天,还能不能骗过霍司衍。霍司衍沉默地看着她,看不出情绪。半晌,他才开口,
声音里听不出温度:“安儿呢?”“找到了!找到了!”管事妈妈连忙回话,
“小少爷在自己房里,已经睡下了。”听到安儿没事,
霍司衍紧绷的下颌线才稍稍缓和了一些。他挥了挥手,对那管事妈妈说:“下去吧。
今晚的事,不许再提。”“是。”管事妈妈如蒙大赦,赶紧退了出去。
房间里只剩下他们两人。白月浅怯生生地拉住霍司衍的衣袖,哽咽道:“侯爷,
你是不是生我的气了?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以后再也不会了,
我会把安儿当成自己的亲生儿子一样对待。”霍司衍抽回自己的衣袖,转身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冷茶,一饮而尽。“睡吧。”他丢下两个字,径直走向外间的软榻。
白月浅愣在原地,看着他决绝的背影,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新婚之夜,他让她独守空房。
我飘在半空中,无声地笑了。霍司衍,你心里,终究还是有那么一丝愧疚的吧。可惜,不够。
远远不够。接下来的几天,侯府的气氛变得有些微妙。霍司衍日日宿在书房,
白月浅虽然依旧是侯府主母的派头,但明眼人都看得出,她失了宠。她将这一切,
都归咎到了安儿身上。她不敢再明着对安儿做什么,便在暗地里使绊子。克扣安儿的饭食,
让下人孤立他,甚至故意在他面前说一些“你娘不要你了”之类的话。安儿变得越来越沉默,
也越来越瘦小。我看着他日渐消沉,心如刀割,可我能做的,实在太有限了。
我只能在他睡着时,努力为他驱散一些寒意。在他做噩梦时,笨拙地制造一点声响,
将他唤醒。我的力量,在每一次使用后,都需要很长时间才能恢复。而白月浅的恶意,
却永无止境。这天,白月浅又想出了新的花样。她带着一群下人,浩浩荡荡地来到了后花园。
她的目标,是那棵我亲手栽种的梅树。“这棵梅树,开花的时候尽招些虫子,看着就晦气。
”白月浅拿着手帕,掩着口鼻,一脸嫌恶地对管家说,“砍了,在这里给我搭个秋千架。
”这棵梅树,是安儿最喜欢待的地方。因为我曾告诉他,娘亲最喜欢梅花。他以为,
守着这棵树,就能离我近一些。“夫人,这……这棵树是前夫人种下的,
小少爷他……”管家有些为难。“前夫人?”白月浅冷笑一声,声音陡然拔高,
“现在我才是靖安侯府的夫人!我的话,不管用了吗?”管家吓得一哆嗦,不敢再多言,
连忙指挥着下人:“快,拿斧子来!”两个身强力壮的家丁,举着锋利的斧头,朝梅树走去。
我疯了一样地冲过去,想要阻止他们。可我的魂体,只能无力地穿过他们的身体。“不要!
”一声稚嫩的喊声传来。安儿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张开小小的手臂,挡在了梅树前。
“不许砍我的树!这是我娘的树!”他仰着头,倔强地看着白月浅,
小小的身体因为愤怒和害怕而微微发抖。白月浅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
当着这么多下人的面,被一个五岁的孩子顶撞,她的颜面何存?“放肆!”她厉声喝道,
“你娘已经死了!一个死人留下的东西,留着做什么!给我把他拉开!”两个婆子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架住了安儿。安儿拼命挣扎,手脚并用地踢打着:“放开我!你们不许碰我的树!
放开我!”他的哭喊声,像一根根针,扎进我的魂魄里。“砍!”白月浅不耐烦地挥手,
下了最后的命令。家丁举起了斧头,对准了那虬结的树干。寒光一闪。“啊!
”就在斧头即将落下的瞬间,那个举着斧头的家丁突然惨叫一声,斧头脱手而出,
他抱着自己的手腕,痛苦地在地上打滚。所有人都愣住了。只见他的手腕上,
不知何时多了一道深可见骨的血痕,仿佛被什么利器划过。可他周围,空无一人。
“怎么回事?”白-月浅惊疑不定地问。另一个家丁也吓得白了脸,他捡起地上的斧头,
定了定神,咬牙再次朝梅树砍去。这一次,异变再生。原本晴朗的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一阵阴冷的风凭空卷起,吹得花园里的树木疯狂摇摆,发出鬼哭狼嚎般的声音。
那风只绕着梅树和那几个下人打转,吹得他们睁不开眼,站不稳脚。“鬼啊!
”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所有下人都吓得魂飞魄散,丢下工具,连滚爬爬地四散奔逃。
那两个架着安儿的婆子,也早就松了手,跑得比谁都快。转眼间,
花园里只剩下白月浅和安儿。还有我。我漂浮在梅树的顶端,
魂体因为力量的过度消耗而剧烈闪烁。刚才那阵风,那道伤痕,都是我做的。
我将对白月浅的恨,对安儿的爱,全部化作了力量。我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做到的,我只知道,
我绝不能让他们砍掉这棵树。白月浅脸色惨白,她惊恐地看着那棵在阴风中纹丝不动的梅树,
又看看毫发无伤的安儿,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安儿也停止了哭泣,
他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大大的眼睛里,充满了震撼。就在这时,
一个冰冷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都在做什么!”霍司衍不知何时来了。他负手而立,
看着一片狼藉的花园,眉头紧锁。白月浅像是看到了救星,连滚带爬地跑到他身边,
抓住他的衣袖,声音都在发抖:“侯爷!有……有鬼!这棵树……这棵树有鬼!
”霍司衍的目光扫过那棵梅树,又落在站在树下的安儿身上。最后,
他的视线停在了地上那把掉落的斧头上。他的眼神,沉得可怕。第五章霍司衍的目光,
像一把锋利的刀,刮过白月浅惨白的脸。“鬼?”他冷冷地吐出一个字。“是……是的!
侯爷!”白月浅惊魂未定,指着梅树,语无伦次,“刚才……刚才突然起了一阵怪风,
他还……他的手……”她指向那个还抱着手腕**的家丁。霍司衍走过去,蹲下身,
查看了一下家丁的伤口。伤口很深,很平整,像是被极薄的利刃瞬间划开。
他的眉头皱得更深了。他站起身,环顾四周。花园里一片狼藉,下人们都躲得远远的,
探头探脑,脸上写满了恐惧。只有安儿,还固执地站在梅树下,小小的身体挺得笔直,
像一株不屈的小草。霍司衍的视线,最终落在了安儿身上。他缓步走过去,
在我曾经站过的位置停下,抬头看着这棵枝繁叶茂的梅树。“为什么要砍它?”他问,
声音听不出喜怒。白月浅身子一僵,连忙解释:“我……我只是觉得它有些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