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死亡直播林见月是在一阵霉味里醒来的。头顶的天花板掉了一半皮。

墙角堆着发黑的旧纸箱。空气里全是潮气、灰尘和铁锈味。她刚想坐起来，

后脑就猛地一疼。疼得她眼前发黑。她不是应该在回家的车上吗？昨晚，她刚从公司出来。

顾沉给她打电话，说订婚宴流程有点问题，让她先别回公寓，去见个人。

她记得后面的画面。一杯温热的蜂蜜水。一段模糊的车程。一只按在她肩上的手。

还有一句很轻的话。“睡一会儿，醒来就好了。”林见月心口一缩，立刻去摸手机。没有。

包没有。手表没有。连耳钉都不见了。她撑着墙站起来，跌跌撞撞走到门边，

用力去拧门把手。“咔哒”一声。门从外面锁死了。她后背瞬间发冷。“有人吗？”“开门！

”她用力拍门，嗓子都喊哑了。可楼道里只有回音。没有人理她。这不是正常的房间。

更像老居民楼里用来堆杂物的空屋。林见月逼自己冷静下来，转身去找窗户。

屋里只有一扇半高的小窗。窗外装着铁栏杆。玻璃裂了两块。她踮起脚往外看。

先看到一片旧楼顶。接着，看到不远处商场外墙那块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正在播新闻。

记者站在警戒线外，语速很快。“昨晚十点四十分，

知名美妆博主‘月色见你’疑似在直播过程中坠楼，目前警方已在现场展开调查。

因画面冲击较大，相关视频已做技术处理——”林见月整个人僵在原地。“月色见你”，

是她的账号名。画面一切，变成了一段打了厚码的直播回放。夜景。高楼。

一个穿白裙的女人站在天台边缘。镜头剧烈晃动。弹幕疯了一样刷过去。

【她是不是要跳？】【别演了吧？】【这不是月色见你吗？】【**真掉下去了？

】记者的声音又响起来。“据知情人透露，林**近来精神状态不佳，疑似长期失眠，

目前已失联超过十二小时，不排除轻生可能——”“不可能。”林见月低低出声。

她死死盯着屏幕，手指掐进掌心。那不是她。至少，不是现在的她。

可如果新闻里那个“坠楼的人”不是她。那现在被困在这里的人，为什么偏偏是她？

就在这时，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紧接着，大屏幕切出一张照片。

是她和顾沉的订婚照。照片里，顾沉低头看着她，眼神温柔得像是能把人溺死。

下方滚动字幕缓缓划过：“未婚夫公开发声：求你回来，哪怕只是让我见你最后一面。

”林见月盯着那张脸，浑身一点点发冷。如果她真的“死了”。那第一个知道她没死的人，

会是谁？第2章全城悼念天黑得很快。林见月把整个房间翻了一遍。只找到半瓶矿泉水。

一把生锈的剪刀。还有一块裂了角的镜子。镜子里的她脸色惨白。额角带着淤青。

嘴唇发干。像刚从一场噩梦里爬出来。可外面的世界，已经开始替她办“后事”了。

她又砸了半小时门。手掌都拍红了。楼道尽头才终于传来一阵拖鞋摩擦地面的声音。

“有人吗！”她立刻喊，“救救我！我被锁在里面了！”脚步声停了停。

然后慢吞吞地走远了。像根本没听见。林见月心一点点沉下去。这栋楼里有人。

可他们要么听不见。要么，不想管。她强压着慌乱，又去看窗外。外面已经彻底黑了。

商场大屏却亮得刺眼。新闻轮播切到了新内容。顾沉出现在镜头里。

他穿着来不及换的衬衫，眼眶发红，像一夜没睡。接过记者话筒的时候，手都在抖。

“见月不是那种会随便丢下所有人的人。”他声音发哑。“如果她还活着，

求你们告诉我。她最近情绪确实不太稳定，失眠很严重，

我一直在陪她看医生……”林见月手指猛地收紧。看医生？

她什么时候同意他在媒体面前说这些了？镜头里，顾沉停了几秒，像是在强忍情绪。

“如果……如果她真的出了事。”他低下头。“那一定是我没照顾好她。

”评论区瞬间炸了。【天，

【之前直播就感觉她精神不太对】【不会真的是自己想不开吧】林见月只觉得胃里翻涌。

不对。全部都不对。顾沉这段话，看着是在找她。实际上，

每一句都在把她往“精神失常”“自杀倾向”上推。他是在替她定性。

他是在告诉所有人——林见月的死，是她自己选的。她后背发凉，正想逼自己继续理清头绪，

窗外忽然传来一阵微弱的音乐声。隔壁有人在放歌。这栋楼里，果然有人住。

林见月立刻拿起剪刀，狠狠干向门锁边缘。撬到手指发抖，指甲都劈裂了，

锁芯也没动一下。她喘着气，目光一转，落到墙角。那面墙上，有个被报纸糊住的小洞。

她抠开一角，发现里面通着隔壁。隔壁像一间废弃卧室。床板塌了一半。

桌上却放着一部插着充电器的老手机。林见月呼吸一窒。她把手臂艰难地伸过去，

一点一点去勾那部手机。手腕磨破了皮，才终于把手机拖过来。屏幕亮起那一瞬，

她几乎想哭。虽然没有SIM卡。但能连Wi-Fi。

她颤着手连上一个叫“302-直播别卡”的网络，第一件事就是点开社交平台。

二：#顾沉求你回来#热搜第三：#知情人称林见月长期精神不稳#林见月盯着那几个字，

胃里一阵阵发紧。她立刻去登录自己的账号。密码错误。再试一次，还是错。

顾沉改了她的密码。她又去翻最近几个月的消息。越翻，心越冷。

她几乎没再和任何朋友正常说过话。所有私信和回复都冷淡、简短、统一得像是一个模板。

那根本不像她。她不敢再往下想。她的账号，这几个月，真的是她自己在用吗？

楼下忽然传来一阵喧闹。她点开直播广场，刷到一段现场**视频。镜头乱晃。人群拥挤。

所有人都举着手机。顾沉站在警戒线边，手里捏着她失踪那天戴过的发夹，眼睛通红，

像个被全世界同情的未婚夫。弹幕全在心疼他。林见月盯着那张脸，脑子里却只剩一个念头。

如果他真的在找她。为什么要先替她“证明”她已经死了？

第3章只有凶手知道我还活着夜里十一点，楼道灯忽然亮了。林见月正蜷在门后，

猛地一惊，立刻把老手机按灭，贴到墙边。有人进楼了。脚步声不急不缓。从一层。

一层一层往上。不像住户。像是来找人的。林见月贴着门缝往外看。

只能看见一双黑色皮鞋停在斑驳的楼道里。下一秒，一个熟悉到她骨子里都发冷的声音响起。

“这边都找过了吗？”顾沉。林见月呼吸一停，整个人僵在原地。

外面很快有人回答：“顾总，志愿者已经把周围都问过了，没人见过林**。这楼太旧了，

很多房子都空着，估计也藏不住人。”顾沉沉默了两秒。然后低声开口，语气疲惫又克制。

“再找一遍。她怕黑，如果真的躲起来，不会往太高的地方去。”林见月心口一点点发凉。

他说得太像了。像一个真正担心她、舍不得放弃任何线索的人。

可偏偏——脚步声停在了三楼楼梯口。没有再往前。她被关在301。就在三楼最里侧。

只要再往前十几步。顾沉就会看见这道被人从外面新换过锁芯的门。可他没有。

他甚至像是故意避开了一样，直接转身往楼下走。“顾总，这层不看了吗？”有人问。

顾沉淡淡道：“这里都是杂物间，没必要。”一句话，轻得像刀。林见月死死捂住嘴，

才没让自己发出声音。她终于明白了。顾沉根本不是来找她的。他是在演。演给所有人看。

演他有多爱她。演他有多在乎她。演他有多舍不得她死。可他比谁都清楚。

她就在这里。甚至，这把锁，都有可能是他亲手锁上的。等楼道彻底安静下来，

林见月才慢慢滑坐到地上。后背全是冷汗。她脑子里闪过很多细节。顾沉替她保管手机，

说她太累了，别看网上那些恶评。顾沉替她回复朋友消息，说她最近需要安静。

顾沉劝她推掉合作，说订婚前别太忙。顾沉带她去私人诊所，说只是帮她治失眠。以前，

她都觉得那是照顾。直到现在，她才后知后觉地发现——她不是突然和世界失联的。

她是被顾沉用“我为你好”这四个字，一点一点切断了所有退路。

手里的老手机突然震了一下。林见月低头一看，是新闻推送。

“失踪博主未婚夫顾沉悬赏五十万寻人：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她盯着那行字，忽然笑了。

笑得眼眶发酸。活要见人。死要见尸。可现在，她明明活着。顾沉却比谁都希望，

她永远也别被人“见到”。林见月抬手擦掉眼角的泪，目光一点点冷下来。

她不能再等别人来救。从现在开始，她只做两件事。第一，活下去。第二，

把那个最会演深情的男人，亲手送进地狱。第4章旧楼里的人第二天天刚亮，

楼道里又有了动静。林见月一夜没睡，贴着门缝往外看。先经过的是个背着蛇皮袋的老太太。

头发花白，背驼得厉害，脚上踩着一双快磨穿底的布鞋。她一边走一边捡走廊里的瓶子，

嘴里念念叨叨的，像是耳背。紧接着，302的门开了。一个男生顶着鸡窝头探出脑袋，

抱着直播灯和支架，边打哈欠边骂网卡。他看起来二十出头，穿着动漫睡衣，脸白得发青，

一看就是昼夜颠倒的类型。林见月立刻轻轻敲门。“有人吗？”那男生一顿，

下意识朝她这边看了一眼。“救救我。”林见月压着声音，“我在里面——”下一秒，

男生脸色大变，抱着设备转头就冲回302。“砰”的一声关上门。像是撞见了鬼。

林见月怔住。紧接着，三楼最里侧另一扇门也开了一条缝。一只很瘦的小手伸出来，

把门口一盒牛奶拖了进去。那是个小女孩。门后，隐约站着个高高瘦瘦的中年男人，

沉默地按着门框，像在警惕地看着整条走廊。这栋楼里的人，不止古怪。还都像在刻意躲事。

中午，老太太卖完废品回来了。楼道里空无一人。林见月抓住机会，立刻开口：“阿姨，

阿姨，你能听见吗？我被人锁在里面了！”老太太停在门口，眯着眼凑近。“谁啊？

”林见月几乎想哭：“我是被人锁进来的，求你帮我报警，或者帮我叫人开门！

”老太太贴着门听了半天，忽然压低声音。“你是……那个死了的网红？”林见月一怔。

老太太像是被自己这个猜测吓到了，连退两步，手里的瓶子掉了一地。“晦气，

晦气……真闹鬼了。”“不是，我没死！”林见月急声道，“阿姨，

你听我说——”可老太太已经慌慌张张跑了。楼道又安静下来。林见月看着自己破皮的手腕，

只觉得胸口发闷。外面的人，都知道她“死了”。现在就连听见她声音的人，

都只会把她当鬼。她用了整整一个下午，才把情绪压下去。哭没有用。绝望也没用。

她得先弄清这栋楼的情况。她重新打开老手机，在网上搜索地址。泰安巷十三号楼。

旧城棚改区。二十多年前建的老楼。产权混乱，住户复杂。

两年前还出过一桩儿童失踪案，后来不了了之。因为地段差，拆迁一直悬着。

还留在这里的人，要么搬不起。要么，本来就不想被人注意。难怪顾沉会选这里。

把她关在这里，比关进地下室还安全。傍晚，302又开始放歌。男生应该开播了。

林见月把耳朵贴在墙洞边，听见他在隔壁跟粉丝扯皮。“家人们，我真没编，

昨晚楼道里真的有声音……你们说，会不会就是最近那个失踪网红……啊呸呸呸，别吓我。

”弹幕大概刷得很欢。他又硬着头皮笑：“今天我们玩个**的。午夜通灵直播，懂吧？

”林见月眼睛一亮。她也许，能借他的直播，把消息传出去。第5章我没死晚上十一点半，

302的直播进入**。隔着墙洞，林见月听见男生在隔壁故弄玄虚。“来来来，

今天就在走廊做个都市传说测试。听说这楼最近闹得厉害，我把智能音箱放门口，

你们弹幕喊话，看它会不会自己应。”林见月立刻行动。她用断掉的晾衣杆一点点往隔壁伸。

终于勾到了桌上的智能音箱。男生把音箱调成唤醒状态后，人跑去走廊“探鬼”了。

林见月心脏狂跳，压着嗓子，对着音箱一字一句地开口。“我没死。”音箱安静了两秒。

然后，机械地重复出声。“我没死。”隔壁瞬间安静。下一秒，爆出男生的尖叫。

弹幕直接疯了。【******】【谁在说话】【是女声！

】【妈呀真的闹鬼】【像不像那个失踪的月色见你】男生吓得声音都劈了。“不是我啊！

这真不是节目效果！”林见月趁热打铁，再次开口。“301……有——”话还没说完。

智能音箱突然被人拔掉了电源。走廊上，不知道什么时候站着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

他面无表情地把插头从插座上拽了下来。直播画面一阵混乱。五分钟后，

相关片段就被人剪出来发上了网。词条迅速爬上热搜尾部。

#月色见你回魂录音#可林见月还没来得及松口气，新的风向就把她重新按了回去。

有人说是蹭热度。有人说是主播自导自演。还有人说，

那句“我没死”只是她生前录的素材，被故意拿出来炒作。最致命的是，顾沉很快发了声明。

视频里，他坐在她最熟悉的客厅，语气疲惫又克制。“感谢大家关心见月。

但希望不要再传播这类二次伤害视频。她生前就很怕被当成流量消费。

如果有人借她的事炒作，我一定追责到底。”生前。短短两个字。就把所有怀疑，

再次按进土里。评论区全在夸他理智深情。

【这男的真惨】【都这样了还在维护女方】【别消费死者了】林见月盯着屏幕，

手指一点点攥紧。顾沉最擅长的，从来都不是爱人。而是把伤害包装成深情。

把控制说成保护。午夜时分，302那边忽然轻轻敲了两下墙。林见月一愣。下一秒，

墙洞那边塞过来一张皱巴巴的纸条。上面写着一行发抖的字。你到底是人是鬼？

林见月立刻用剪刀尖在纸上回写：我是林见月，我没死。救我。纸条很快被抽了回去。

隔了几分钟，墙那边才又有回信。我叫许野。你要是骗人，我立马报警抓你。

你要是没骗人……你先告诉我，顾沉为什么天天来这楼下？林见月盯着那行字，心脏一沉。

天天来。原来这不是顾沉第一次来。他一直都在楼下。不是找她。是在确认她还关得住。

第6章他曾经那样爱我许野最终没敢直接报警。他缩在墙那边，声音都在发虚。

“不是我不想信你，是这事太邪门了。全网都说你死了，顾沉还在到处找你，

谁能想到你就关在我隔壁。”林见月靠着墙，低声开口。“因为最想让我死的人，

可能就是他。”这句话说出来，连她自己都觉得荒唐。半年前，如果有人告诉她，

顾沉会亲手把她做成一个“死人”，她一定会觉得那人疯了。他们认识七年。恋爱四年。

订婚在即。顾沉比她大三岁。稳重、体面、温柔。在所有人眼里都无可挑剔。

她刚做博主的时候，被品牌坑过，被公司压过，也被黑粉网暴过。最狼狈的时候，

是顾沉一直陪着她。她直播到凌晨，他会带热粥来接。她因为恶评哭得喘不过气，

他会把她抱进怀里说别看。她忙到连轴转，他会心疼地替她推掉合作，说钱可以慢慢赚。

她一直以为，那是爱。直到被关进这间屋子，她才把过去的细节一点点重新拼起来。

他说“别看恶评”，后来演变成账号密码都归他管。他说“我替你回复”，

后来她和朋友越来越少联系。他说“你太累了别出门”，后来她连品牌方都要通过他对接。

他说“只是看个失眠”，后来她开始频繁头晕、断片、反应迟钝。

她不是突然和外界失联的。她是被顾沉用“我为你好”这四个字，

一点点驯养成了离不开他的人。许野沉默了一会儿，小声问：“你有证据吗？”“现在没有。

”林见月闭了闭眼，“但我知道，失踪前，我去过一家私人诊所。”“什么诊所？

”“睡眠治疗。”她声音很轻，“但我现在怀疑，那根本不是治疗。”许野那边安静了几秒。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压低声音。“我这两天看见顾沉了。他每次来，都不让别人靠近这层。

还有，昨天他跟一个穿白大褂的人在楼下说话。”林见月骤然睁眼。白大褂。

她脑子里立刻闪过一个人。失踪前，顾沉带她去过一家私人诊所。主治医生姓沈，

总是一脸和气，说她只是焦虑失眠，开点助眠营养剂就好。那天她喝完水后，意识越来越沉。

她只记得顾沉俯在她耳边，轻声哄她。“睡吧，见月，一切都会好起来。”她原以为，

那只是镇静药。可如果不是呢？如果那场直播前，她根本就不是清醒的呢？正想着，

许野又塞来一张纸。我不敢现在帮你开门。但我可以帮你查东西。你把诊所名字写给我。

林见月接过纸，心里终于生出一点微弱的希望。她一笔一划写下诊所名字。

写完最后一个字的时候，她忽然意识到。至少此刻。她在这栋所有人都把她当鬼的楼里，

终于有了第一个肯听她说话的人。可她不知道的是。楼下那辆黑色轿车里，顾沉正坐在后座，

抬眼看着三楼的方向。副驾驶的人低声问：“顾总，302那个主播今天闹出动静了，

要不要处理掉？”顾沉神色平静，手指慢慢敲着膝盖。“先不用。”“那等什么？

”顾沉看着那扇黑漆漆的窗，唇角微微勾起。“等她着急。”“人只有最想活下去的时候，

才最容易犯错。”第7章死亡是他送我的礼物许野查得很快。第二天凌晨，

他趁着直播结束，把一张打印出来的网页截图塞进了墙洞。那家私人诊所，表面上资质齐全。

主营失眠、焦虑、轻情绪障碍干预。可两年前，它曾卷进一起用药超量事件。

后来因为受害人撤诉，很快压了下去。更关键的是。这家诊所背后的投资关系，

挂着一家MCN公司。而那家公司，正是林见月准备解约，还暗中搜集过黑料的那一家。

林见月盯着那页纸，指尖发冷。她终于想通了。她不是单纯“失踪”。她是被做局了。

一个把她彻底从公众视野里抹掉的局。前阵子，她发现公司存在严重问题。虚假成分。

偷换资质。部分带货产品甚至有安全风险。她原本计划订婚后正式解约，

再慢慢公开证据。这件事，她只告诉过一个人。顾沉。他说会帮她处理。他说他懂合同，

也懂怎么保护她。原来，他确实帮她处理了。只不过，他选的是最省事的办法。

让她变成一个死人。死人不会开直播。死人不会解约。死人不会爆料。死人，

也毁不掉任何人的利益。中午，那个沉默的中年男人又出门了。

许野压着声音告诉她：“我打听过了。他姓陈，楼里都叫他老陈，和女儿住在最里边。

平时最烦别人惹事。”林见月想起昨晚就是他拔掉了智能音箱，眼神沉了沉。

“他为什么帮顾沉？”“未必是在帮。”许野小声说，“也可能只是怕麻烦。”怕麻烦。

很多时候，就是恶最体面的外衣。下午，老太太回来时，在她门口停了停。

林见月立刻放轻声音：“阿姨。”老太太没走。林见月低声说：“我不是鬼。

我就是网上那个失踪的人。有人把我锁在这里，求你帮我一个忙，好吗？

”老太太沉默了好久，才低低开口。“小姑娘，你别怪我。我老了，不敢管这些事。

”“那你至少告诉我，这门是谁锁的？”老太太明显犹豫了一下。“一个男的。高高的，

长得挺好看。第一次来还塞过钱，让我别乱说。他说你有病，情绪不稳定，得关几天静养。

”林见月闭上眼，心脏像被人狠狠干了一拳。顾沉。果然是他。“阿姨，”她声音发哑，

“他最近还来吗？”“来。”老太太说得很快，“晚上来。站楼下抽烟，一直抬头看你这边，

像是在等什么。”等什么？等她崩溃。等她认命。等她自己接受，她已经是个死人了。

老太太走后，林见月坐在门后，盯着那张诊所截图看了很久。忽然，

她发现纸背面有一串浅浅的压痕。像是许野打印别的东西时留下的。她对着光一照，

勉强辨认出几行模糊字迹。

0……收件人：林见月地址：泰安巷十三号楼301开单医生：沈霖林见月呼吸一窒。

有人曾用她的名字，往这栋楼寄过东西。而开单医生，就是那位诊所医生。这不是临时起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