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卫临渊亲手**出来的白月光替身。闺蜜悄悄问我：「你真的不介意，

自己活得像个影子吗？」我笑了笑，举起酒杯。看着不远处那个被众人围着，

眼神却始终温柔地落在我身上的男人。轻声说：「爱他，就要爱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去。」

闺蜜欲言又止，最终叹了口气。她不知道，卫临渊用了整整五年时间，

才把我打磨成他经死去七年的白月光柳婉的模样。卫临渊说，我是上帝补偿给他的礼物。

可是这份礼物，早就标好了他承受不起的价码。1卫临渊向我求婚那天，

包下了缪斯酒店的整个顶层。等餐食上完，他切下一小块鹅肝，优雅地递到我嘴边。

我顺从地张开嘴，感受鹅肝的油脂在嘴里化开。「五年了，嘉儿。」卫临渊放下刀叉，

身体前倾，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摩挲着我的脸。「有时候我看着你，总觉得她在我身边，

从未离开过。」「你越来越像她了，连看我时的那种眼神和表情都一模一样，真好。」

我的胃里泛起一阵恶心，但我控制得很好，没有躲闪。反而微微偏过头，在那只手上蹭了蹭，

像一只被驯服好的小猫。我练习过无数次这种「柳婉式」的依恋。

嘴角保持着和她一样柔和的弧度，轻声说：「因为我爱你啊，临渊。」他轻吻了我一下，

又去应付其他宾客，可温柔的目光始终落在我这里。桌上的手机震动了一下，

是闺蜜苏莎发来的信息。【陆一嘉，你看看现在的自己，活成了别人的影子，你还有自我吗？

别再陷进去了！】我扫了一眼屏幕，余光瞥见卫临渊带来的那个助理。

他正站在不远处的角落里，眼睛若有若无地掠过我的手机。我平静地拿起手机，

当着那道视线的面回复：「我心甘情愿，这种生活我甘之如饴。」「我爱他，

就要爱他的一切，包括他的过去。」卫临渊显然很满意我的乖顺。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个深红色的丝绒盒子，当着众人的面，单膝跪下，递到我面前。

「嘉儿，嫁给我吧，这是我为你准备的惊喜。」众人都在夸我好福气，能成为卫家的准媳妇。

我伸手接过盒子，正准备打开，突然发现他眸子一冷。于是赶紧把手上的动作停下，

只为了更像柳婉些，等他亲自来为我开启盒子。他满意地点点头，语气温柔，

让我把盒子收好，可看着我的眼神却让我毛骨悚然。「嘉儿，你将会是我最完美的新娘。」

2回到家时，已经是凌晨。我坐在梳妆台前，卫临渊站在我身后，亲手打开了那个盒子。

里面是一条造型复古的蕾丝金边鸽子血红宝石项链，「这是复刻的古董款，

柳婉生前翻杂志时，在这页折了个角。」卫临渊的手指绕过我的脖颈，为我戴上了项链。

冰凉的金属触感紧贴着我的锁骨，激起一层细小的鸡皮疙瘩。他俯下身，鼻尖埋进我的颈窝，

贪婪地嗅着我身上为他特意调配的和柳婉一样的冷香。他从抽屉深处取出一个泛黄的本子，

封皮很厚，而且漆面已经磨损脱落。「这是她的日记。」他将本子递给我，指尖压在封面上。

「我想让你更了解她，嘉儿，我们之间不该有秘密。」「我要你从灵魂深处去感受她，

这样你才能完整。」我接过日记，表现得受宠若惊，眼神中恰到好处地挤出一丝惶恐。

「我……我真的可以吗？我怕我做得不够好。」「你可以的。」他捧住我的脸，

拇指揉捏着我的下唇。直到那里的血色变得鲜红欲滴，他才满意地笑了。

那种眼神不是在看一个爱人，而是在打量一件即将完工的艺术品。深夜，

卫临渊在另一间卧室睡下。我在台灯昏暗的光线里翻开了那本日记。字迹确实娟秀，

记录着爱情的甜蜜。我从第一页一直看到最后一页。

里面除了记录两个人的恋爱日常就再没什么了。我把玩着封皮，不小心把封皮密封处揉开了。

一张卡片从封皮的夹层里散落出来。我捡起来看了看上面用铅笔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

最底下写着一个网址，以及账号和密码。3我拿出手机在浏览器里输入了那个网址，

接着又输入了账号和密码。网址是一个加密的仅自己可见的云端博客。背景是压抑的灰白色，

头像是一只断了翅膀的蝴蝶。博客里面的内容让我的一颗心迅速沉了下去，浑身冰冷。

【他今天又剪掉了我最喜欢的裙子，说那太轻浮，不适合我。他给我买了一件白色的长裙，

他说，婉婉，你应该像百合一样纯洁。我哭了，他却抱着我说，这是他爱我的方式。

】【他换掉了我的手机号码，删除了我所有的男性联系人。他甚至在我车里装了定位，

他说外面的世界太危险，只有他在的地方才是港湾。】【今天因为我去看了心理医生，

他就一直掐着我的脖子，质问我和他是什么关系。直到我被掐得喘不上气，

他就跪在地上扇自己耳光，求我不要背叛他。我好害怕，这个男人是个疯子！

】里面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响亮的鞭子，抽在卫临渊为我编织的「深情」美梦上。

这哪里是笔记本里那个她和卫临渊的爱情传记，这是一个被囚禁的女人发出的绝望呐喊。

他口中那些柳婉的「小习惯」，全是他用暴力和精神虐待刻在柳婉身上的伤痕。

而我这五年受到的所谓「引导」，不过是他在我身上复刻当年的罪恶。我明白了，

日记是给卫临渊看的，而这个博客才是她绝望的呼救。

博客里最后一篇文章标题赫然写着：【逃跑计划】。正文只有一句话，

透着一股近乎绝望的决绝。【他是个魔鬼，明天，我一定要逃走，哪怕是死！

】4那晚我整夜没睡。我躺在黑暗中，看着窗外一点点泛起鱼肚白，只觉得后背阵阵发凉。

五年前，我刚遭遇家里破产，父母在巨额债务的压力下双双自杀。男朋友也和我分手，

我整个人在江边哭得像个疯子。卫临渊就是在那时候出现的。他撑着一把黑色的伞，

像个救世主一样拉住想跳河的我。他递给我纸巾，声音柔和得像阳光一样，

安慰着已经崩溃的我。他说：「别哭，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我和他说了我的遭遇，

他让我来他的公司上班，挣钱还债。于是我朝夕陪伴着他，在他的爱意中沉沦，

觉得他就是我的救赎。也是在那个时候，他告诉我他忘不掉他的挚爱，柳婉。

但是他让我不用担心，因为她已经在两年前意外出车祸去世了。

如果我能像她一样做他的白月光，他就会一直爱着我，直到永远。他说：「嘉儿，

只要一直能享受着我的爱，你又何必在乎去做谁呢？」现在想来，从那场偶遇开始，

我就一步一步掉进他精心搭建的猎场里。他看准了我的脆弱，一点点剥掉我的皮肉，

蚕食我的社交圈，往我的躯壳里填充柳婉的灵魂。他切断了我与异性的接触，

让我的世界里只能有他一个人。这一瞬间，我有一种从未有过的清醒。

既然他想要一个完美的影子，那我就演给他看。接下来的每一天，

我比以往任何时候都更像柳婉。我会在他望向我时，

故意露出柳婉那种含着雾气的眼神；我模仿她的笔迹，在便笺上写下「永远在一起」。

卫临渊眼底有种近乎癫狂的成就感，他以为他终于在我身体里填充了他创造的灵魂。

他对我的社交管控还没有到完全隔离的地步，和同性之间的交往还在他的允许范围内。

也许他更喜欢循序渐进地驯服他的猎物。所以，背地里我找到闺蜜苏莎，

和她说了我发现的一切。她庆幸我终于没有在卫临渊虚假的爱意里继续沉沦下去。

我用苏莎的手机联系了卡片上写着的那个电话号码。沟通后他告诉我他叫何景行，

就是柳婉博客里提到的那个心理医生。我俩把他约到一个隐私性很好的咖啡店里。

当他看到我这张酷似柳婉的脸时，手中的咖啡杯摔得粉碎。他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是谁？」5「我是下一个柳婉。」「也是差点被卫临渊送下地狱的人。」接着，

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再开口时，他突然低声说：「卫临渊是个疯子，

柳婉当年差一点就逃出来了。」我指尖下意识地蜷缩进掌心里，屏住呼吸，继续听他诉说。

「警察说柳婉是超速导致的意外，这没错。」何景行的声音开始颤抖，喉结剧烈上下滚动。

「但在她踩下油门的时候，接到了卫临渊的电话。」

「卫临渊当时在电话里平静地念出了她父母住的小区地址，甚至还有她妹妹放学的时间。」

「柳婉当时已经崩溃了，她想逃，她想去机场接她妹妹先走，结果……」原来如此，

那场车祸不是意外，而是卫临渊用名为「爱」的绞索，生生把那个女孩逼向了悬崖。

何景行颤抖着从怀里掏出一支黑色的录音笔。「这是柳婉出事前一晚寄存在我这里的。」

「卫家势力大，我害怕被卫临渊威胁，所以一直没敢公开。」「求求你帮帮过去的她，

也是挽救你现在的自己，不要让这份证据永远沉默下去。」我戴上耳机，

录音里传来重物倒地的声音。接着是卫临渊暴戾的嘶吼：「你以为你能跑得掉？柳婉，

你全家人的命都在我手里！」「你这种垃圾，离开了我，连生存的本能都没有！」「这辈子，

下辈子，你都得跪在我脚下求我养你！」柳婉的哭声极度压抑，

她绝望地吼出了那句话：「你杀了我吧……卫临渊，你这个魔鬼！」

我听着她撕心裂肺的哭声，暗暗发誓：绝不能让柳婉的昨天成为我的今天。

6我带着录音笔始终是有风险的，他会不定期检查我的物品。

我把录音笔交给苏莎后就回去了，卫临渊正忙着处理公司的事，没工夫理会我。

他叩了叩桌子，示意我给他添茶。我快步走向他的办公桌，给他重新倒了一杯热茶。

而他则去卫生间接了个电话。趁此间隙，我看到他的电脑屏幕竟然没锁，

我的手指在鼠标上飞快滑动。在一个隐藏路径下，我发现了一个名为《养成日记》的文件夹。

我从包里摸出一个U盘赶紧拷贝了进去，然后在他出来之前关闭所有文件夹，

返回到原来的界面。晚上趁卫临渊睡着的时候，

我拿着我的笔记本电脑和U盘蹑手蹑脚地去了我的卧室。锁上门后，

我拿出自己的笔记本电脑，又把《养成日记》拷贝到里面。我拔下U盘，锁进抽屉里，

然后点开第一个文件，我的手猛地一抖。那是我五年前在江边的照片，

照片下面标注着一些令我不适的记录。【目标选择：陆一嘉。】【性格缺陷：极度缺爱，

自我认同感低。】【契合度：85%。样貌相似，初步诱导计划启动。

】汗水顺着我的额头流下，我的手颤抖着，屏住呼吸继续往下浏览。接着，

我点开那个名为「阶段性性状评估」的文档，瞳孔瞬间收缩。

【5月12日：实验体今日因打翻咖啡表现出过度惊慌，

初步判定长期负疚感诱导已见效。通过否定其审美并施予微小恩惠，

其依赖度提升至78%。注：需加强对其社交圈的蚕食，尤其是异性社交圈。

】【8月3日：成功切断其与异性社交圈的联系，实验体表现出短暂的抑郁，

通过模仿柳婉当年的安慰话术进行抚慰。异性孤立计划初步成功，她现在唯一的出口是我。

】那不是文字，像是锋利的解剖刀，一刀刀割开我的皮肉。

他把我每一次的崩溃、每一次的妥协，甚至每一次在深夜里抱紧他的动作，

都量化成了百分比。我颤抖着下拉，看到了一张对比图。左边是柳婉的照片和性格侧写，

右边是我。

【微笑弧度：5度（达成率10%）】【穿衣风格：极简高冷风（达成率95%）。

】【三观认知：依附型人格（达成率85%）。】7我咬紧嘴唇，嘴里弥漫开一股血腥味。

我就像一个在卫临渊这个「造物主」的**下，活成了另一个人的标本。

我点开了最后一篇日记，日期就是昨天。【实验体已接近完美，灵魂重塑进入尾声，

下个月的婚礼将是最终测试。届时，我将引导她在所有人面前亲口承认，

自己只是柳婉的延续。之后，完美作品即可封存。】「封存」两个字，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

死死压在我的心口上。什么是封存？是像柳婉那样，在最「完美」的时候死于非命，

永远留在他的记忆里？还是被关在现在住的这个笼子里，供他一人亵玩？

锁眼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响声。我正盯着屏幕想得出神，完全没有察觉到越来越近的脚步声。

抬头的一瞬间，我与卫临渊那张铁青的脸四目相对。寒意从脚底直蹿天灵盖，

我下意识地赶紧合上笔记本电脑。他阴森森地看着我，声音低沉。「嘉儿，

你真以为锁上门我就进不来了？这是我的家，所有房间的钥匙我都有。」「你在看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