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给你们带来云舒沐月的小说《景行有静姝,岁岁皆温柔小说》,叙述静姝景行的故事。精彩片段:指尖捏着针,穿针引线,动作轻柔又熟练。她梳着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眉眼温顺,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
章节预览
1槐风遇故人一九八四年的江南小镇,入了秋就总飘着桂花香。镇子不大,
一条青石板主街穿镇而过,两边是矮矮的灰瓦白墙,路边的老槐树伸着枝桠,
把阳光筛得碎碎的,落在行人肩头,温温柔柔的。镇上的人都认识景行。他今年二十四岁,
是镇中学的语文老师,个子清瘦挺拔,总穿一件洗得发白的白衬衫,
袖口永远整整齐齐地折到小臂,说话声音不高,却沉稳得让人安心。景行人好,课讲得好,
对学生耐心,对长辈恭敬,是整条街都夸的好青年。可就是这样一个人,
到了二十四还没成家,成了景家父母心头最大的事。“你也不小了,
隔壁老王家的小子比你小两岁,孩子都能满地跑了。”母亲坐在小板凳上择菜,
忍不住又念叨,“托你王婶问了,卫生院的静姝姑娘,人品模样都没得挑,
你明天抽空见一面。”景行正坐在桌边批改作业,笔尖顿了顿,轻轻“嗯”了一声。
他不是不想成家,只是性子慢,不擅长跟姑娘打交道,之前别人介绍过两个,
他都觉得少了点什么,不踏实。“静姝那姑娘我见过,”母亲继续说,“在卫生院做护士,
手巧,心善,说话轻声细语的,长得又白净,跟你最配。人家姑娘二十二,正是好年纪。
”静姝。景行在心里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觉得好听,像风拂过水面,清清淡淡的。
他不知道,此刻在镇子另一头的静姝,也正被家里人说着同样的话。静姝坐在窗边纳鞋底,
指尖捏着针,穿针引线,动作轻柔又熟练。她梳着一根粗粗的麻花辫,垂在胸前,
额前留着薄薄的刘海,眉眼温顺,皮肤是那种常年不见暴晒的白皙,
一看就是性子安静的姑娘。“姝姝,明天跟景老师见一面,别推脱。
”静姝的母亲端着一碗糖水走进来,“景老师是文化人,稳重,老实,嫁过去不会受委屈。
”静姝脸颊微微一红,低下头,针脚都乱了半分。她在卫生院上班快两年了,
每天跟病人、药水打交道,性子被磨得愈发安静。不是不想找个依靠,只是她害羞,
不敢主动,也怕遇上脾气差的人。“我知道了。”她小声应着,声音轻得像羽毛。
“就约在镇口老槐树下,傍晚时分,人少,不尴尬。”母亲安排得妥妥当当,
“好好收拾收拾,别总穿工作服。”静姝轻轻点头,心跳却莫名快了几分。
她听过景行的名字。镇上就这么大,谁家里有好青年好姑娘,都会传遍大街小巷。
景老师品行好,是所有人都公认的,她偶尔去中学附近办事,
也远远见过一次——他站在教室门口,跟学生说话,眉眼温和,身姿端正,
让人看着就觉得安心。只是她从没想过,自己会跟这样的人相亲。第二天傍晚,
夕阳把天空染成暖橘色。景行提前十分钟到了老槐树下。他换了一件干净的浅灰色衬衫,
是母亲特意给他找的,头发梳得整齐,手里还攥着一个油纸包,
是街口老李家刚出炉的桂花糕。他有点紧张。长这么大,这是他第一次正儿八经地相亲,
站在树下,手脚都有些不知道往哪放,只能假装看着远处的河水,耳朵却竖起来,
留意着身后的脚步声。没过多久,一阵轻轻的、慢慢的脚步声传来。景行心脏猛地一跳,
缓缓转过身。然后,他就看见了静姝。姑娘穿了一件淡蓝色的碎花布衫,配一条深色长裤,
麻花辫规规矩矩地垂着,手里攥着一个小小的布包,低着头,脸颊泛着淡淡的红,
走到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下了脚步。“景……景老师。”她轻声开口,声音细弱,
带着羞涩。“静姝同志。”景行连忙回应,语气尽量放得温和,“你来了。
”两人就这么站着,谁也没先说话。风从槐树叶间吹过,带着桂花的甜香,
夕阳落在静姝的发顶,给她镀上一层温柔的光。景行看着她低垂的眉眼,睫毛长长的,
像小扇子一样,心里忽然就软了一块。他长这么大,从没见过这么安静温顺的姑娘。
“走……走一走?”景行先打破沉默,声音有些拘谨。静姝轻轻点头,小步跟在他身侧,
两人保持着一拳的距离,沿着河边的小路慢慢往前走。一路上都很安静,却不尴尬。
景行偶尔问一句“在卫生院上班累不累”,静姝就小声答“还好,
习惯了”;静姝偶尔问一句“学生听话吗”,景行就温和地说“都懂事,就是偶尔调皮”。
简单的几句话,却让气氛慢慢松快下来。走到河边的石凳旁,景行停下脚步,
把手里的油纸包递过去:“刚买的桂花糕,你尝尝。”静姝抬头看了他一眼,男人眉眼干净,
眼神真诚,没有半分轻浮。她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指尖不小心碰到他的手指,
两人都像被烫到一样,飞快地缩了回去。“谢谢。”静姝低下头,脸颊红得更厉害了。
“不用。”景行喉结轻轻动了动,视线落在远处的水面,不敢再看她。那天傍晚,
他们没说多少话,却把彼此的模样,牢牢记在了心里。分别的时候,景行看着静姝的背影,
轻声说:“下次……我再去找你。”静姝脚步一顿,没有回头,只是轻轻摆了摆手,
快步走进了巷子里。景行站在原地,看着她消失在拐角,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
那天晚上回家,母亲问他:“怎么样?”他闷声说了一句:“桂花糕她吃了。
”母亲愣了半天才反应过来,忍不住笑出了声。2晚风知我意自那天相亲见过一面后,
景行的心,就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牵住了,走到哪都会想起静姝。想起她安静的模样,
想起她羞涩的眼神,想起她接过桂花糕时泛红的脸颊。他不是会说甜言蜜语的人,
只能用最笨拙的方式,靠近她。镇中学离卫生院不算远,步行也就十几分钟。
景行每天下午放学,批改完作业,都会绕路走到卫生院门口,不进去,
就安安静静地站在路边的梧桐树下,等着静姝下班。他从不主动打扰。有时候静姝出来得晚,
他就站在原地等,哪怕等到天色擦黑,也毫无怨言。卫生院的同事都看出来了,
笑着打趣静姝:“静姝,你那对象又在门口等你了,景老师可真有心。
”静姝每次都被说得脸红到耳根,低头整理着东西,
小声辩解:“不是对象……就是……就是朋友。”话虽这么说,心里却甜丝丝的。
她每天上班,都会下意识地往门口看,盼着那个清瘦挺拔的身影出现。
只要看到景行安安静静地站在树下,她这一天的疲惫,好像都消失了。第一天,
静姝走出卫生院,看到景行,吓了一跳,脚步都顿住了。“景老师?你怎么在这?
”“刚好路过,等你一起走一段。”景行找了个笨拙的借口,眼神有些不自然。
静姝哪里会不知道,这根本不是顺路,却没有拆穿,默默跟他并肩往前走。一路上,
依旧是安安静静的。景行话不多,却很细心。看到路上有石子,
会轻轻提醒她“小心”;看到路边有骑车的人经过,会不动声色地往她身边靠一点,
把她护在里面。这些小小的细节,静姝都看在眼里,记在心里。她从小就喜欢安稳踏实的人,
景行的稳重、温柔、体贴,一点点戳中了她的心。几天后,静姝值夜班。
秋天的夜里已经有些凉,风一吹,浑身都发冷。她坐在值班室里,披着外套,打着哈欠,
有点困,却又不敢睡。忽然,值班室的门被轻轻敲了两下。“谁呀?”静姝起身开门。
门外站着的,是景行。他手里捧着一个搪瓷缸,缸子用毛巾裹着,一看就是怕凉了。
“我……我听说你值夜班,煮了点红糖姜茶。”景行把搪瓷缸递过来,耳朵微微泛红,
“暖暖身子。”静姝愣住了。她从没跟他说过自己值夜班的事,
他一定是特意问了卫生院的人。深夜,冷风,一个男人捧着温热的姜茶,站在门口,
眼神温柔又拘谨。静姝的眼睛忽然有点发热,接过搪瓷缸,指尖触到温热的缸壁,
暖意一直传到心里。“谢谢你,景老师。”她声音轻轻的,带着一丝哽咽。“应该的。
”景行挠了挠头,“那你忙,我不打扰你了,我先走了。”他说完,转身就走,脚步有些快,
像是害羞,又像是怕多待一秒就会不知所措。静姝站在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
低头看着怀里的搪瓷缸,嘴角忍不住扬起一个浅浅的笑。缸里的姜茶甜甜的,暖暖的,
喝一口,从喉咙暖到心底。那一夜,静姝睡得格外安稳。从那以后,景行的关心,越来越多,
却从来都不张扬。静姝喜欢吃镇上老张家的豆沙包,他每天早上都会提前去买,
悄悄放在卫生院的前台,不留名字;静姝备课用的笔记本用完了,他会默默买一本新的,
放在她的储物柜里;下雨天,他会撑着一把旧伞,等在卫生院门口,送她回家。
静姝也开始回应他。她知道景行经常熬夜备课,眼睛容易累,就用攒了很久的布票,
买了一块柔软的深蓝色布料,熬夜给他缝了一个护眼的眼罩;她知道景行上课说话多,
嗓子容易干,就每天给他泡一杯菊花茶,装在玻璃罐里,等他来接她的时候递给他。她手巧,
眼罩缝得整整齐齐,针脚细密,一看就用了心。景行拿到眼罩的时候,捧着看了很久,
眼眶都有点热。他长这么大,除了父母,从没有人这么用心地对待他。“静姝,
”他看着眼前的姑娘,眼神认真又温柔,“你……你真好。”静姝低下头,
小声说:“你对我也好。”简单的两句话,胜过千言万语。他们之间,
从来没有轰轰烈烈的告白,没有甜言蜜语,只有日复一日的陪伴,和藏在细节里的温柔。
镇上的人都看出来了,这两个年轻人,是真心实意地互相喜欢。双方父母更是笑得合不拢嘴,
找了个好日子,坐在一起吃了顿饭,把两人的婚事,正式定了下来。没有天价彩礼,
没有苛刻要求。景家给了静姝一块布料,一对银镯子,
是家里攒了很久的积蓄;静家回了一床新棉被,一双亲手做的布鞋,简简单单,却满是诚意。
媒婆笑着说:“这么般配的两个人,这么实在的两家,真是少见,以后一定和和美美一辈子。
”景行看着坐在身边的静姝,她低着头,安安静静的,手轻轻放在膝盖上,
他很想伸手握住她的手,却又不敢,只能在心里默默发誓:这辈子,一定好好待她,
不让她受一点委屈。3红衫配良人婚期定在腊月,天气冷,却挡不住满街的喜气。
景家的小院打扫得干干净净,墙上贴了红双喜,窗户上贴了静姝亲手剪的窗花,简单,
却温馨。没有婚纱,没有钻戒,没有隆重的仪式。静姝穿着一身母亲给她做的红布衫,
头发挽起,插了一朵小小的红绒花,眉眼温顺,脸色红润,美得干净又纯粹。
景行穿着一身新做的深蓝色中山装,挺拔俊朗,看着眼前的新娘,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婚礼就办了五桌酒席,请的都是亲戚和近邻。没有喧闹,没有闹婚,一切都安安静静,
却处处透着喜气。拜堂的时候,静姝跟着景行一起弯腰,动作轻柔,景行怕她摔倒,
伸手轻轻扶了一下她的胳膊,指尖相触,两人都相视一笑。那一笑,便是一生的承诺。
入了洞房,小屋里只点着一盏煤油灯,昏黄的光温柔地洒在房间里。静姝坐在床边,低着头,
手心微微出汗,紧张得不敢动。景行站在她面前,也有些拘谨,搓了搓手,
才轻声说:“静姝,以后……这里就是我们的家了。”静姝轻轻“嗯”了一声,
声音小得几乎听不见。景行看着她泛红的脸颊,鼓起勇气,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她的手小小的,软软的,有点凉。景行把她的手包在自己的掌心,轻轻搓了搓,
想给她暖一暖。“以后有我在,不会让你冷着,不会让你累着。”他声音低沉,一字一句,
认真又郑重。静姝抬起头,看着他的眼睛。男人的眼神干净真诚,没有半分虚假,
里面满满都是她的影子。她再也忍不住,眼眶一红,轻轻点了点头,眼泪掉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