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一整个寒假，翻了七遍教辅书，看了十几个教学视频，把草稿纸写了半本，

这一切只为搞懂他讲错的三道数学题。我把手抄的公式笔记塞进陆承言的课桌。他翻都没翻，

当着全班人的面扔进了垃圾桶。"谁放的？字跟蚂蚁爬似的，看着头疼。"我数学考19分。

他年级第一。他有一万个理由不正眼看我。同班两年，我帮他占食堂座位，帮他值日拖地，

运动会给他买冰水放在书包旁边。他喝过那些水，但他不知道是谁买的。

期末考试后我鼓起全部勇气，拿着自己烤的曲奇在校门口堵他。他低头看了一眼，

问我："你是……？"我们同班快两年了。他旁边的林婉清笑着替他挡开我，

语调温柔得像在安慰流浪猫："秦淼，你也好漂亮呀，一定有别人愿意跟你跳的。

"她的眼神在说：你算什么东西。我什么都不算。全班倒数第三，重点关注名单上的笑话，

年级大会上被班主任点名批评"不是学习的料"的废物。那天晚上我发着39度的高烧，

删掉了手机里**他的107张照片。删到最后一张时，

脑子里响起一个声音——"检测到宿主学业痛苦指数超过阈值。学神系统正式激活。

""你愿意把浪费在他身上的所有认知资源，收回来吗？"1.高二下学期开学那天，

我在陆承言的课桌里塞了一封信。不是情书，是我手抄的数学公式笔记。

我花了整整一个寒假，把他上学期讲错的三道题重新整理了一遍，

连解题步骤都用红笔标注得清清楚楚。我数学只能考四十几分，但为了搞懂那三道题，

我翻了七遍教辅书，看了十几个教学视频，把草稿纸写了半本。他翻都没翻，

直接扔进了垃圾桶。"谁放的？字跟蚂蚁爬似的，看着头疼。"陆承言说这话的时候，

手肘撑在桌面上，侧头跟后排的林婉清聊天。他的声音不大不小，刚好整组人都听得到。

我坐在他斜后方，隔着一条过道，指甲掐进掌心。

旁边的周晓晓拿胳膊肘捅了捅我："别管他，他就那德行。"我笑了笑，没说话。

其实也没什么好说的。全班都知道我秦淼喜欢陆承言，除了陆承言自己或者说，他知道，

但他不在乎。年级第一有什么理由在乎一个年级倒数的女生？这种暗恋从高一就开始了。

军训第一天，他站在男生队列里，汗从额角滑下来，滴在迷彩服的领口。教官罚全体蹲下，

只有他腰背挺得笔直，像钉在操场上的一棵树。我蹲到腿发抖，偷偷抬头看他，

阳光晃进眼睛，刺得我掉眼泪。后来想想，我在他身上流的眼泪，

大概从那时候就已经开始计数了。高一分班，命运跟我开了个玩笑我们分进了同一个班。

他坐第二排正中间，我坐最后一排靠窗。老师按成绩排座位，他和林婉清前后桌，

两个人一个年级第一，一个年级第三，连讨论试卷都像在拍偶像剧。我就是个背景板，

模糊的那种。可我还是会在课间偷偷帮他占食堂的座，

会在他值日的时候主动留下来帮忙拖地，会在运动会上买好两瓶冰水放在他的书包旁边。

他喝过那些水，但他从来不知道是谁买的。"秦淼，你这样有意思吗？

"周晓晓不止一次问我。"我又没打扰他。""你打扰你自己了。"周晓晓说得对。

可我停不下来。喜欢一个人是一种惯性，刹车片早就磨没了。真正让我开始疼的，

是高二上学期那次期末考试之后的事。那天出成绩，我照例垫底，数学三十七分，

英语四十二分，总分在全班贴出来的红榜上找不到名字。我不在红榜上，

我在另一张纸上班主任贴在后墙的"重点关注名单"，第三个就是我。

陆承言那次考了全市第二，年级稳拿第一。学校广播念了他的名字，班主任让全班给他鼓掌。

下课后林婉清拿着他的成绩单跑过来，语气里全是蜜："承言，你物理满分诶，太厉害了，

教教我那道电磁感应呗？"他笑了一下。我发誓，他朝林婉清笑的那一下，

让我大脑缺氧了整整三秒。他从来没对我笑过。放学后我鼓起勇气，

拿着一袋自己做的曲奇饼干，在校门口堵住了他。"陆承言，恭喜你考了全市第二。

"我把袋子递过去，手抖得像在发电，"这个……我自己做的，你尝尝。

"他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袋子，没有接。"你是……？"我愣住了。我们同班快两年了。

"我秦淼啊，我坐你后面那组最后一排。"我拼命挤出一个笑。"哦。"他点了下头，

把手插回校服口袋，"不用了，我对甜的过敏。"他绕过我走了。风吹过来的时候，

我闻到他身上有股很淡的柚子味洗衣液的气息。周晓晓从后面追过来，

一把搂住我肩膀："走啦，别杵在这儿了，怪冷的。""他不认识我。"我的声音被风吹散。

"他故意的。"周晓晓咬了咬嘴唇，"他当然知道你是谁。秦淼，你帮他值日那么多回，

他不瞎。"他不瞎。他只是不想看见我。那天晚上回到家，

我把那袋曲奇饼干放在书桌上怔怔地盯了半小时。然后一块一块全吃了。咸的。但我没放弃。

我这个人最大的毛病就是轴，认准了一件事就要一条道走到黑。寒假结束，

我开始想办法接近他。我找班主任申请换座位，理由是"我近视加深了，后排看不清黑板"。

班主任看了看我的成绩，犹豫了一下，把我调到了陆承言斜后方也就是现在这个位置。

我离他近了。近到能看清他演算时笔尖转动的方向，

近到能听见他和林婉清讨论题目时压低的笑声。也近到能更清楚地看见，

自己在他世界里是多余的。开学第二周，英语课分组做presentation。

老师随机分组，我和陆承言分到一组。我高兴得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当天晚上熬到凌晨两点做PPT，查了二十几篇英文文献，连睡觉都在练发音。第二天课上，

陆承言看了一眼我的PPT，皱了下眉头。"这个语法错了。这里也是。

还有这里你是不是用翻译软件直接翻的？""我……我自己写的，

可能有些地方不太对……"他叹了口气，转头看向林婉清那组："林婉清，你们组还缺人吗？

"林婉清的睫毛眨了两下："缺呀，你要过来吗？""嗯，我去你们那组。

"他拿起课本就走了。全班都看见了。我站在讲台旁边，PPT还亮在投影上，

满屏的红色语法错误像一个个耳光。"秦淼同学，你们组好像只剩你一个人了，

要不你加入其他组吧。"老师推了推眼镜，语气带着一丝为难。"好。"我关掉PPT，

回到座位，把U盘从电脑上拔下来，攥进口袋。课间的时候，前排的男生回头看了我一眼，

声音不大不小："学神不带学渣玩，这不正常吗？谁乐意被拖后腿啊。

"笑声从几个角落冒出来。我趴在桌上，额头抵着冰凉的桌面。

听到有人在远处喊陆承言的名字，他应了一声，声音像隔着一层水。

后来的事情我都记不太清了。或者说，太多了，记不过来。我记得元旦晚会那天，

我画了淡妆，穿了新买的裙子，鼓起生平最大的勇气走上去邀请他跳舞。

他正在跟林婉清说笑，余光都没给我一个。"陆承言同学，你愿意""不好意思，

婉清已经约了我。"他甚至没有回头。林婉清站在他旁边，朝我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温柔极了，温柔到像是一把涂了蜜的刀。"秦淼，你也好漂亮呀，

一定有别人愿意跟你跳的。"她语调轻轻的，像在安慰小动物。但她的眼神不是。

她的眼神在说：你算什么东西。我退回去，坐在教室最后一排的角落里，

裙子皱巴巴地叠在膝盖上，看着他们俩站在舞台正中间的聚光灯下。灯光暖黄色的，

照得他们像杂志封面里走出来的人。而我就坐在黑暗里。一直都在黑暗里。

---2.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来得毫无预兆。高二下学期第一次月考结束，

班主任在年级大会上点名批评了三个人。第一个就是我。"秦淼同学，数学19分，

物理23分，英语没有写作文你是来学校混日子的吗？"阶梯教室里坐了整个年级四百多人。

我坐在倒数第二排，听到自己的名字从麦克风里传出来，血往脸上涌。

周晓晓伸手按住我的手背。她的手掌很热。我没抬头。"有些同学啊，不是学习的料就算了，

连态度都没有。占着学校的资源，浪费老师的精力家长要是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想。

"班主任没有再点名，但整排同学都在偷偷看我。目光黏在皮肤上，像一根根细针。

散会之后我低着头往教室走。走廊拐角处，我听到了陆承言的声音。

他在跟林婉清还有几个同学讲话，声音被磁砖墙壁反射过来，一字不落。

"那个秦淼是不是家里有关系？这成绩怎么进来的？"有个男生问。"不知道。

"陆承言的语气平淡得像在陈述天气。"承言你不是跟她一个班吗？她是不是之前追过你？

"另一个声音带着笑。林婉清的笑声像银铃晃了一下："别这么说人家嘛。

不过秦淼确实……挺勇敢的。""勇敢？那叫不自量力。"陆承言没有反驳。安静了两秒，

他说："走吧，自习要开始了。"他没有帮我说一句话。甚至没有敷衍一句"别这样说"。

他用沉默完成了最终审判她不值得我浪费一个多余的音节。**在墙角，

指甲把掌心掐出半月形的印子。疼。但不如心里疼。我以为这就够了。不够。三天后的事情，

才是真正把我心脏里最后一点火苗掐灭的东西。那天中午午休，教室里大部分人都趴着睡觉。

我前一天晚上发了低烧，整个人昏昏沉沉的，

但还是撑着坐在座位上做英语阅读虽然做得一塌糊涂，但至少做了，我想证明给自己看。

林婉清走过来，手里捏着一杯奶茶，笑眯眯地坐到我对面空位上。"秦淼，你脸色好差，

没事吧？""有点低烧，没关系。""哎，你成绩的事情不要太放在心上。

"她把吸管塞进嘴里吸了一口，"其实我觉得你挺好的，就是不太适合读书。

每个人特长不一样嘛，你说对不对？"我没接话。她歪了下头，忽然压低声音："秦淼，

有件事情我一直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什么？""就是……承言他，

前两天把你送他的那些东西都清理掉了。你之前不是在他抽屉里放过笔记本和书签什么的吗？

他全扔了。"她皱了下眉，表情复杂，"他让我转告你，以后不要再往他桌上放东西了，

他觉得"她顿了一下。"觉得什么？"我的嗓子发紧。"他觉得你这样让他很困扰。

而且……班上有人传闲话，说你天天缠着他，影响到他复习了。他马上要参加物理竞赛，

压力很大的。"她说这些话的时候，语气柔软得像在铺棉花。每一个字都裹着善意的外衣，

但扎进来的时候比钢针还狠。"是他让你来说的？""嗯。"林婉清叹了口气，

"他不好意思当面跟你讲，怕伤到你。

所以让我来……"她伸手碰了碰我的手臂："你别难过啊，其实承言人挺好的，

就是这方面比较直。你换个角度想，他其实是为你好，与其这样下去，不如早点放下，

是不是？"我看着她那双眼睛。黑色的瞳仁倒映着窗外的阳光，里面盛着恰到好处的怜悯，

不多不少，精确得像用量杯倒出来的。"知道了。"我听到自己的声音说。"那我先走啦，

你好好休息。"她拍了拍我的肩膀，起身离开。她路过陆承言座位的时候，

我看到他抬头看了她一眼。她微微点了下头。他就低头继续做题了，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那一刻，教室里午后的阳光照在课桌上，切割出明暗分明的格子。我坐在阴影的那一格里，

手里的英语阅读理解题目变成一团模糊的墨迹。我低下头。一滴水砸在试卷上，

晕开了一个圆。那天放学，周晓晓看出了不对劲。"你嘴唇白得跟纸似的，发烧了？

"她摸了一下我的额头，"操，好烫，你不要命了？走，去校医室。""不用了。

""你是不是又因为陆承言的破事？"周晓晓停下脚步，拽住我的胳膊，"你跟我说实话。

"我摇了摇头。"秦淼，你听我说一句。"周晓晓抓着我的肩膀，指节用力到发白，

"你对他再好一万倍，在他眼里你就是个透明人。你图什么？图他哪天良心发现？

良心这种东西长在有心的人身上，他没有。""我知道。""你知道个屁。

"周晓晓眼眶红了，"你知道你就不会每天熬夜帮他抄笔记，

不会把自己搞到发烧还坐那儿学习，像要把自己磨成粉才甘心。秦淼，你在惩罚谁啊？

他又看不到。"风从走廊灌进来。我站在原地，嘴唇动了半天，终于说出一句话来："晓晓，

我好累。"周晓晓抱住了我。我把脸埋在她校服上，闻到洗衣粉的味道。很普通的味道，

跟陆承言身上的柚子味不一样。但是暖的。"不喜欢了好不好？"她的手拍着我的后背，

声音闷闷的，"求你了。"我没回答。但那天晚上回去之后，

我做了一件事我把手机里所有**的陆承言的照片全部删了。不是移到回收站，是彻底删除。

一共一百零七张。删到最后一张的时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停了三秒。

那张照片是去年秋天运动会，他站在跑道上等发令枪，侧脸被夕阳镀了一层金色。

我按下了删除。屏幕暗下去。我抱着手机缩进被子里，烧得浑身发冷，牙齿磕得咯咯响。

这大概就是心死的感觉吧。不是轰然倒塌，是一块一块的碎掉，碎到最后你发现里面是空的，

什么都没装过。---3.我是在发烧的时候听到这个声音的。一开始我以为自己在做梦。

脑袋里嗡嗡的，像有谁拿锤子在太阳穴两侧轮流敲，耳朵里忽然嵌进一段电子音。

"叮检测到宿主学业痛苦指数超过阈值，自尊损伤值触顶。学神系统正式激活，

绑定宿主：秦淼。""……什么？"我迷迷糊糊从床上坐起来。房间里黑漆漆的，

手机屏幕显示凌晨两点四十。眼前忽然亮了一下不是灯，是一块半透明的蓝色光屏，

浮在我面前半米的位置。上面写着七个字：【新手任务已发布】我伸手去摸。

手指穿过了光屏，像穿过一片水面。"宿主你好。我是学神系统003号，

专门为学业困难户提供逆袭服务。"声音干干净净的，不是人声，

像语音导航那种合成的播报。但莫名带了点嫌弃。"你在逗我。"我揉了揉眼睛，

"我在做梦吧。烧到三十九度会出现幻觉，很正常。""宿主体温38.6度，

尚在可控范围。你目前没有出现幻觉，系统运行正常。请查看新手任务。

"光屏上弹出一行字：【新手任务：在下一次随堂测试中，数学成绩突破60分。

奖励：记忆强化Lv1。】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分钟。六十分。我上次数学考了十九分。

"你是不是看错人了？"我的声音哑得像砂纸，"我是那个全班倒数第三的秦淼。

""系统不会出错。学神系统只选择两类宿主：一类是天赋被压制的潜力型，

一类是情感创伤导致认知功能被严重干扰的心理消耗型。宿主属于第二类。""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的大脑本来不至于这么蠢。你把太多认知资源分配给了一个不值得的变量，

导致学业系统全面崩溃。"它说"不值得的变量"的时候，我脑海里闪过陆承言的脸。

在食堂、在走廊、在操场所有我追着他跑的画面像走马灯一样转了一圈。"现在，

你愿意把这些资源收回来吗？"房间很安静。空调吹出的风拂过额头，凉飕飕的。

我捧着被子边缘的手握紧了。"怎么收？""完成任务，获取奖励，升级能力。

系统会根据宿主的进度，逐步开放高阶功能，

包括但不限于：记忆强化、逻辑加速、专注力锁定、知识压缩包等。""考到六十分就行？

""考到六十分只是第一步。系统的终极目标是让宿主站在所有人的仰望里。"我盯着光屏。

蓝色的光映在我的手背上，像静脉血管在发亮。脑子里忽然出现一幅画面：年级大会上，

班主任念出我的名字，四百多个人齐刷刷扭头看我，

那些目光里写满了"她怎么还在"的嫌弃。然后画面切换，

变成陆承言把我的笔记扔进垃圾桶的动作，林婉清那双量杯倒出来的怜悯眼神，

还有英语课上他拿着课本头也不回走掉的背影。"我接。"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的时候，

我没有犹豫。"叮系统绑定成功。

新手大礼包已发放：基础知识扫盲包×1（覆盖高中数学必修1-4重点公式），

专注力增幅30分钟体验卡×3。请宿主尽快使用。"光屏消失。房间重归黑暗。

我打开台灯，从书架最底层翻出落了灰的数学课本。

扉页上有一行我高一开学时写的字："秦淼，加油，高中愉快！"字迹歪歪扭扭的。

那时候我还觉得高中会是一段闪闪发光的旅程。我用体验卡的时候，

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像有人给我的大脑做了一次深度清洁。

那些杂乱的念头、焦虑的底噪、反复回放的画面，全部被一只无形的手按下了静音。

世界安静了。只剩下课本上的公式、定义、例题。我翻开第一页，开始看。这一看，到天亮。

第二天到学校，没人发现我有任何变化。我还是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

还是趴在桌上一副没睡醒的样子。周晓晓摸了摸我额头："烧退了？""退了。

""你眼睛怎么红的？又哭了？""没有，看书看的。"周晓晓翻了个白眼："你少骗我。

"她不信。正常人都不信秦淼会看书。但我确实在看。课间我不再偷看陆承言，

而是把数学基础知识包里的内容一条一条往脑子里塞。

系统把高一高二的重点知识压缩成了思维导图，标红了我最薄弱的环节函数、三角、概率。

奇怪的是，以前看着就头晕的公式，现在竟然能读进去了。不是因为变聪明了，

系统说得很清楚："宿主的基础认知能力处于正常区间中上，

之前的学业失败90%源于注意力被情感消耗占据。

系统目前做的只是归还你本来就有的东西。"我本来就有的东西。被我自己糟蹋掉的东西。

三天后，数学随堂测试。整张卷子做完的时候，我的手心全是汗。不是紧张是不敢相信。

选择题十二道，我确定对了九道。填空题四道，至少做对了两道。大题第一道完整写出来了，

第二道写了一半。如果判卷不出意外，我至少能拿到第二天成绩出来。

数学老师拿着一沓试卷走进教室，照例从高分念到低分。"陆承言，98。林婉清，91。

王博宇，87……"名字一个一个往下掉。我坐在角落里，心跳快得像擂鼓。

念到中间段的时候，数学老师忽然停了一下。"秦淼。"全班安静了。"67分。

"空气凝固了两秒。然后有人小声说："秦淼？那个秦淼？""她不是上次才考了19吗？

""不会抄的吧？""考试按成绩坐，她坐最后一排抄谁的？

"嗡嗡声像苍蝇一样在教室里飞。我走上去拿卷子，数学老师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复杂，

有怀疑，有意外，还有一丁点我拿不准的东西。"你最近有补课？""没有。自己看的。

""嗯。保持住。"四个字，轻飘飘的。但这是我进高中以来，

第一次从老师嘴里听到不带讽刺的话。拿着卷子回座位的路上，我余光扫过陆承言。

他低头在写物理竞赛的题目，根本没抬头。67分。对他来说是不及格线的数字。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满分才值得被看见。但在我的世界里，67分是一道光。

系统提示音在脑子里准时响起"叮新手任务完成。奖励发放：记忆强化Lv1（永久生效）。

记忆留存率提升40%，重复学习次数降低50%。""叮新任务发布：在本月月考中，

总分进入班级前20。奖励：逻辑加速Lv1。"班级前20。我现在倒数第三。

我把试卷折好塞进书包，摸出课本翻到下一章。"你疯了？"周晓晓瞪着我，

"你居然考了67？你怎么做到的？""运气好。""你骗鬼呢。

"她拽过我的卷子翻来覆去地看，"解题步骤写得这么整齐，你什么时候学的？

"我把卷子抽回来："你别管了。晓晓，我想试试。""试什么？

""试试不当废物是什么感觉。"周晓晓愣了愣。然后她笑了，揉了一把我的头发："行，

那你试。我给你打辅助。"从那天起，我的整个生活轨迹开始偏转。不再偷看陆承言的侧脸。

不再帮他占位、擦桌子、买水。不再打听他和林婉清的进展。

我把所有的精力从他身上撤回来，投进了课本、试卷、错题和系统任务里。他注意到了吗？

我不知道。我也不在乎了。---4.月考前一周，系统解锁了"专注力锁定"功能。

使用后的感觉很离谱像有人在我脑子里装了一面隔音墙。

外面的嘈杂、同学的说笑、走廊里的打闹声，全部被隔绝在外面。

眼睛所及之处只有课本和试卷，每一个字都清晰得像刻在透明玻璃上。我开始疯狂刷题。

周晓晓说我像换了个人。以前是个课间就趴着走神的咸鱼，现在手里永远捏着一支笔，

桌面上堆着三本教辅和一沓草稿纸。"秦淼你确定你没被附身？""嗯，附了。

被学习附身了。""你好无聊。"周晓晓嘴上这么说，但每天晚自习结束她都等我一起走。

我做题她在旁边背单词，偶尔抬头看我一眼，嘴角弯着。月考那天我出奇地平静。

数学拿到卷子的时候，我从头到尾扫了一遍函数大题能做，概率计算能做，

解析几何第一问能做。以前看到就想死的导数压轴，系统给过一个专项训练包，

我来来**练了七十多道同类题型。笔落下去的时候，脑子像上了发条。英语也是。

以前完形填空靠蒙，现在能读懂文章了。记忆强化让我背单词的效率翻了一倍，

高频词汇基本能秒反应。物理最艰难。但系统拆解了电磁感应和力学大题的解题模型，

我照着框架一步一步往里填，居然能写出像回事的步骤。考完最后一门出教室的时候，

阳光照在教学楼的走廊上。**着栏杆，深深吸了一口气。空气是甜的。

成绩出来那天是周五下午。班主任走进教室的时候，表情很微妙嘴角在拼命抿住什么东西，

眼睛里有一种按捺不住的光。"这次月考成绩出来了。先说几个进步特别大的同学。

"她翻开成绩单。"第一个，秦淼。"全班再次安静了。"数学89分，英语78分，

物理71分，总分482分。班级排名第11名。年级排名从342名上升到第87名。

"死一般的寂静。"**。"后排有人没忍住爆出一声。"老师你念错了吧？"有男生举手。

"没错。我查过三遍。"班主任扬了扬成绩单，"秦淼，你站起来一下。"我站起来。

腿有点软。全班的目光齐刷刷扎过来跟年级大会那次不一样。那次是嫌弃，这次是震惊。

纯粹的、不掺杂任何感**彩的震惊。"你这个月怎么学的？跟大家分享一下。

""就……刷题，整理错题，把基础重新过了一遍。""没有补课？""没有。

"班主任点了下头，语气里带了一点我从未在她脸上见过的东西那叫刮目相看。"好，

坐下吧。希望下次继续保持。"我坐下的时候，眼角的余光捕捉到一个画面。

陆承言转过头看了我一眼。是真的看了我一眼。不是余光扫过，

不是无意识的条件反射他的视线在我脸上停了大约两秒钟。然后他转回去了。

以前的我大概会心跳加速到快要窒息。现在没有了。那两秒钟的注视落在我身上，

像一片叶子落在水面上，不起一丝涟漪。系统的声音准时响起"叮月考任务完成。

奖励发放：逻辑加速Lv1（永久生效）。数理逻辑运算速度提升35%。

""叮新任务发布：在下一次大考中，年级排名进入前30。

奖励：知识压缩包（高中全科冲刺版）+天赋发掘扫描。"前30。我现在第87名。

周晓晓从后面把一张纸条塞到我手里，上面画了一个丑兮兮的大拇指，

旁边写着两个字："牛逼。"我笑了。变化是从那天开始被所有人感知到的。

以前没人跟我说话的课间，开始有人凑过来问我问题。"秦淼，你这道函数题怎么做的？

能看看你的步骤吗？""秦淼，你英语语法笔记能借我复印一下吗？"我都没拒绝。

有什么可拒绝的？以前我连被搭话的资格都没有。但有一个人的变化，比所有人都明显。

陆承言。他开始往我这边看了。不是正大光明地看是那种不经意的、余光里的触碰。

上课的时候，他偶尔会往我这个方向转一下头。经过我座位的时候，脚步会比平时慢半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