震惊！我的老师比我先上岸了我是一名高三生。每天的日子，被试卷、闹钟、晚自习填满。

单调，重复，带着一点喘不过气的压抑。整个高三，我们听得最多的两个字，就是——上岸。

考上理想的大学，逃离无尽的题海，奔赴未来。这是我们所有人，心照不宣的期盼。

可期盼听得多了，也就变得麻木。模拟考一场接一场，压力一层层叠上来。到后来，

我再听到“上岸”这两个字，只觉得疲惫。甚至有些厌烦。不想听，不想提，不想面对。

我们就像被困在孤岛上的人，拼命想要游向对岸。可海浪太大，风浪太急，看不到尽头，

也看不到希望。只能机械地挥动双臂，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抵达。不知道自己的坚持，

到底有没有意义。直到高三开学的第五天。一件突如其来的事，打破了这份压抑的平静。

也彻底打乱了我麻木又安稳的备考节奏。这件事情开始于那天上午大课间。对高三生来说，

大课间是为数不多能喘口气的时间。可以暂时放下试卷，吹吹风，活动一下僵硬的身体。

我运动完，浑身是汗，校服后背都被浸湿了。慢悠悠地从操场往教室走。

路边的香樟树长得枝繁叶茂，叶子被风吹得沙沙作响。阳光透过枝叶洒下来，

在地上投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景色很好，可我根本没有心思欣赏。我擦了擦额头的汗，

心里想着，回去还要刷一套数学卷。最近数学的导数题型总是做错，必须多练一练。

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里面闹哄哄的。人声嘈杂，情绪高涨。完全不像平时课间的吵闹，

更像是在讨论什么惊天大新闻。有人激动地大喊，有人小声地议论，还有人拍着桌子惊呼。

声音此起彼伏，热闹得不像高三的教室。我站在门口，愣了几秒。心里充满了疑惑。平日里，

就算是下课，教室里也很少这么热闹。大家要么埋头刷题，要么小声讨论题目。

安静得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声音。今天这是怎么了？发生了什么大事，

能让全班都这么激动？我站在门外，听了一会儿。断断续续，捕捉到一个高频词。上岸。

一遍又一遍，在耳边回荡。我心里没什么波澜。甚至还有一丝淡淡的不屑。大概又是谁，

在聊高考的话题。或是在说，哪个学长学姐考上了好大学。这种话题，我们每天都在听，

早就听腻了。听得耳朵都快起茧子了。我默默走回座位，放下水杯。

拿出纸巾擦了擦脸上的汗，平复了一下呼吸，准备继续刷题。对教室里的喧闹，选择了无视。

这时，身旁关系最好的陆仁伊，忽然凑了过来。她是我从高一玩到高三的闺蜜。性格活泼，

心思细腻，消息也特别灵通。班里的八卦，她总是第一个知道。然后第一时间分享给我。

此刻，她眼睛亮晶晶的，脸颊因为激动微微泛红。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兴奋，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好事。她左右看了看，确认老师不在附近，压低声音，

轻轻对着我开口：“吴尚安上岸了。”我愣了一下。大脑还没反应过来，

下意识开口：“不就是上……”话说到一半，我猛地僵住。像是被人瞬间点了穴道。

手里的笔，“啪嗒”一声掉在了桌子上。滚落到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我却浑然不觉。

吴尚安？这个名字，太熟悉了。熟悉到刻进骨子里，想忘都忘不掉。我们的数学老师。

我们的班主任。那个整天板着脸，对我们严厉到苛刻的男人。那个让我们又恨又怕，

却又离不开的老师。我怔怔地看着陆仁伊。她一脸认真，眼神里满是激动，

完全不像在开玩笑。不像是故意逗我，也不是编造的谣言。我的心跳，莫名快了一拍。

不受控制地加速跳动。手心，竟然微微出了汗。紧张，疑惑，震惊，各种情绪交织在一起。

提起吴尚安，全班的情绪都很复杂。可以说是爱恨交织，矛盾到了极点。他脾气不算好，

说话直来直去，从来不给人留面子。气场极强，往教室一站，全班瞬间鸦雀无声。

身上带着点官僚气，做事有私心，对待学生并不公平。管得又特别宽，事无巨细，

都要插手管一管。小到上课走神，大到穿衣打扮，头发长短，他都要管。一点小事，

都能被他上纲上线半天。抓住一点错误，就会无限放大。早读迟到一分钟，

他能在全班面前批评十分钟。字字句句，毫不留情。自习课小声说一句话，他能站在门口，

冷冷盯着你一节课。那眼神，能让人浑身不自在，再也不敢说话。班里很多同学，

都暗地里讨厌他。私下里吐槽他，埋怨他。觉得他古板，苛刻，不近人情。可偏偏。

他的数学课，讲得是真的好。好到让人不得不服，好到让人忽略他所有的缺点。高中数学，

本就是大部分学生的噩梦。是横在高考路上的一座大山。

难到让人崩溃的函数、导数、解析几何、立体几何。复杂的公式，绕来绕去的逻辑，

让人头皮发麻。很多老师讲题，越讲越乱，越听越懵。本来就不懂，听完之后更加糊涂。

可从他嘴里讲出来，却完全不一样。清晰、通透、通俗易懂。他总能抓住题目的核心，

一眼看穿出题人的意图。用最简单的方法拆解难题，省去那些绕弯子的步骤。一步一步，

条理分明，逻辑缜密。哪怕是基础最差的同学，跟着他的思路，也能听懂七八成。

我们班的数学成绩，常年稳居年级第一。每次考试，平均分都能甩开第二名几分。

是年级里公认的数学王牌班级。这大半，都是他的功劳。所以，大家对他。又恨，又怕，

又离不开。这种矛盾的情绪，在班里蔓延了整整两年。从高二他接手我们班开始，

一直到高三。我怔怔坐在位置上，有点回不过神。我们口中的上岸，是高考。

是千军万马过独木桥，是为了考上大学，摆脱高中的苦日子。那吴尚安一个老师，

能上什么岸？他早就工作了，早就脱离了学生时代的苦海。早就有了稳定的工作和收入。

我心里充满了疑惑。像被一团迷雾笼罩，怎么也想不通。正想追问陆仁伊，

详细情况到底是什么。想问问她，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具体是什么意思。

却见她见我刚才兴致不高，已经转身，和别的同学聊开了。她被一群同学围在中间，

眉飞色舞地讲述着什么。手舞足蹈，神情激动。同学们听得津津有味，时不时发出惊呼。

一个个都凑在一起，讨论得热火朝天。我一个人坐在座位上，胡乱猜测。各种各样的念头，

在脑海里盘旋。挥之不去。大概是学习压力太大，大家编出来的谣言吧。高三这一年，

每个人的精神都紧绷着。像一根拉到极致的弦，随时可能断裂。偶尔起哄，编点离谱的八卦，

自娱自乐，也很正常。用来缓解一下压抑的心情。我这么安慰自己。慢慢把这件事，

归为毫无根据的谣言，不再多想。低下头，试图把注意力放在试卷上。

想强迫自己静下心来做题。可不知道为什么。我始终心神不宁。“吴尚安上岸了”这句话，

在脑海里反复盘旋。一遍又一遍，挥之不去。笔下的题目，一个字也看不进去。

明明是熟悉的题型，却怎么也解不出来。脑子里全是疑惑。他到底上了什么岸？是升职了，

还是调走了？还是说，有了什么更好的出路？时间一点点过去。教室里的议论声，

渐渐小了下去。大家慢慢回到自己的座位，等待下一节课的到来。很快，就到了数学课。

以往这个时候，吴尚安早就板着脸站在讲台前。他纪律严明，做事一丝不苟。

对自己要求也极高。从不迟到，从不拖沓。往往上课铃还没响，他就已经拿着教案，

站在了教室门口。眼神冰冷地扫过全班，谁敢乱动，立马就会被他点名批评。在他的课上，

没有人敢开小差。可那天。上课铃已经响过五分钟。讲台上，空空荡荡。吴尚安的身影，

迟迟没有出现。教案不在，水杯不在，连他常用的那根粉笔，都安安静静地躺在粉笔盒里。

一切都和平时不一样。教室里，瞬间又热闹起来。同学们叽叽喳喳的，交头接耳，

不知道在聊什么。声音越来越大，我心中充满了疑惑和不安。我实在按捺不住疑惑，

轻轻碰了碰同桌全智道。全智道是班里的万事通，平时爱八卦。对班里的一切八，

向来知道得一清二楚。我压低声音，轻声问：“数学老师还没来，这节是上自习吗？

”全智道缓缓转过头。用一种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鄙夷。

好像我问了一个特别愚蠢的问题。我被她看得一愣，更加疑惑了。难道，

所有人都知道了真相，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只有我一个人，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吴尚安都跑路了，这节课不上自习上啥？”全智道的声音，轻飘飘地传来。语气平淡，

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跑路了？我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整个人都僵在了座位上。浑身的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跑……跑路是什么意思？

”我声音颤抖，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我甚至希望，是我听错了。

是我理解错了这三个字的意思。“就是走了，不教了，辞职了。”全智道一脸淡定，

语气平淡地解释。“以后都不是我们老师了。”以后，都不会再教我们了。这句话，

像一颗炸弹，在我心里炸开。我怔怔看着她，喉咙发紧，

声音发轻：“那……他们说他上岸了，是真的？”“不然你以为呢？”全智道白了我一眼，

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子。“刚才光头校长亲自来宣布的。”光头校长，是我们对校长的戏称。

因为他头发稀疏，大家私下里都这么叫他。“吴尚安考公上岸了，去当官了。”那一瞬间。

我像是被一道无形的雷劈中。浑身发麻，呆在原地。动弹不得。考公。上岸。丢下我们。

他真的走了。在我们高三最关键的时刻，悄无声息地离开了。我缓缓转过头，看向窗外。

阳光正好，微风不燥。天空湛蓝，云朵柔软。可我的心里，却一片冰凉。没有一丝暖意。

我们这群高三生，还在题海里苦苦挣扎。为了一场高考，日夜煎熬，前途未卜。

每天睡不到六个小时，刷题刷到手指发麻僵硬。堆积如山的试卷，写不完的错题，

背不完的知识点。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而我们的老师。抢先一步，上岸了。安稳，体面，

离开三尺讲台，离开我们。去奔赴属于他自己的光明前程。那一刻，心里五味杂陈。有震惊，

有茫然，有酸涩。还有一丝说不出口的委屈。就像。我们还在风雨里跋涉，满身泥泞。

前路漫漫，看不到方向。带路人却悄悄撑着伞，头也不回地，先到了对岸。留下我们，

在原地不知所措。独自面对狂风暴雨。下课之后，班里再次炸开了锅。这一次，

比之前更加热闹。所有人都在讨论吴尚安考公跑路的事。情绪激动，议论纷纷。大多数声音，

都是不满。愤怒，抱怨，不解。各种负面情绪，在教室里蔓延。我也凑过去，

加入了讨论的人群。这一次，我再也无法置身事外。“高三这么关键，他怎么能说走就走？

”“还有十个月就要高考了，这个节骨眼上换老师，太坑了吧。”“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说放弃我们就放弃我们。”“数学那么重要，突然换老师，我们怎么办啊。

”“我们班数学全靠他，现在他走了，成绩肯定一落千丈。”“我们这么努力学数学，

他却丢下我们不管了。”抱怨声，不满声，充斥着整个教室。大家你一言我一语，

越说越生气。越说越觉得委屈。抱怨声中，大家也忍不住回忆起。吴尚安当班主任时的样子。

客观来说，是真的不讨人喜欢。说话色厉内荏，官僚气重。爱管人，爱摆架子，还格外偏心。

对成绩好的同学，和颜悦色，耐心指导。对成绩差的同学，冷眼相对，不闻不问。

高三开学那天的画面，我们至今难忘。仿佛就发生在昨天。开学第一课，他没有讲知识点。

没有给我们鼓励，没有给我们加油。而是一巴掌拍在讲台上，声音严厉，震得全班都安静了。

整个教室，瞬间鸦雀无声。“还有谁的手机没交？”“现在主动交上来，我可以放过一次。

”“要是被我查出来，直接卷铺盖走人。”教室里鸦雀无声。没有人敢出声。

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那场面，是真的吓人。他眼神锐利，像刀子一样扫过全班每一个人。

所到之处，所有人都低下了头。“还有没有？”“还有没有？”“还有没有？”他连问几声，

气势逼人，压迫感十足。最后，见没人回应，他冷冷丢下一句：“私藏手机的，你们等着。

”便趾高气扬地转身离开。背影决绝，没有一丝留恋。班里一个性格内向，

带老人机和家里联系的女生，被吓得不轻。脸色苍白，眼中带着眼泪，浑身发抖。

坐在座位上，手足无措。下课后，默默把手机扔进了垃圾桶。不敢再带，也不敢再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