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篇言情题材的小说《他的心跳,我的规则》,是作者“小薪薪子”精心编写的,该书中的关键人物是陆时晏林栀音,精彩内容介绍:林栀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杯,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来又喝了一口。凉了。但还是很好喝。第五章小狗的占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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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栀音从没想过,自己随手签下的那个电竞选手,居然是全网最疯的小奶狗。
他黏她、撒娇、装可怜,占有欲强到离谱。直到某天直播翻车,他摘下耳机,
当着千万粉丝的面红着眼尾问:“姐姐,游戏你让我赢,那你什么时候让我赢一次?
”全网炸了。林栀音靠在电竞椅上,勾唇笑:“想赢我?”“先把你脖子上那根链子,
亲手交到我手上。”---第一卷:电竞圈空降的“大魔王”第一章这合同,
我签了六月的南城热得像蒸笼,柏油路面被晒得泛起一层虚浮的热浪。
林栀音踩着八厘米的细跟高跟鞋走进星耀大厦一楼大厅时,前台的姑娘下意识站直了身体。
不是因为别的,是这女人身上那股气场太压人了。一米七二的身高,剪裁利落的黑色西装裙,
锁骨下方露出一小片冷白的皮肤。长发被一根银色发夹随意夹在脑后,
露出线条分明的下颌和一双冷淡到近乎寡情的眼睛。
她手里拎着一个看不出品牌的哑光黑色手包,步伐不急不缓,每一步都像踩在节拍器上。
“林总,星耀电竞的人在三楼会议室等您。”助理沈棠小跑着跟上来,
手里抱着厚厚一摞文件,额头上已经沁出一层细汗。“嗯。”林栀音应了一声,声音不大,
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笃定。她今年二十六岁,林氏传媒最年轻的副总裁。
三年前从国外读完MBA回来,
用两年时间把林氏旗下濒临倒闭的直播事业部做成了行业前三。上个月,
董事会刚刚通过了她主导的新项目——收购星耀电竞俱乐部。说白了,
就是花钱买一支打游戏的战队。董事会那群老古董觉得她在胡闹。电竞?
在他们眼里那就是一群小孩儿坐在电脑前面按键盘,能有什么商业价值?
但林栀音从来不看别人怎么想。她看数据。过去三年,中国电竞市场规模翻了四倍,
用户规模突破五亿。Z世代消费群体崛起,
品牌方对年轻流量的渴求已经到了近乎饥渴的地步。而星耀电竞,虽然目前战绩平平,
但拥有全网粉丝量最高的两个选手——一个是“战神”级别的老将沈淮,
一个是号称“天才少年”的陆时晏。尤其是陆时晏。十九岁,长相极好,打法极凶,
直播间日常在线人数二十万+。粉丝群体以年轻女性为主,粘性极高,
弹幕里喊“老公”的能从开播刷到下播。这种流量,落在林栀音手里,就是一座金矿。
她推开会议室的门。会议室里坐着三个人。星耀电竞的创始人周明远,
一个四十多岁、头发已经开始稀疏的中年男人,此刻正用一种近乎谄媚的笑容迎上来。
他旁边坐着一个穿灰色polo衫的男人,看着像是教练之类的人物。
而第三个人——林栀音的目光顿了顿。会议室的角落里,一个少年正歪着身子坐在椅子上,
两条长腿随意地伸在桌子下面,低头看手机。他穿着一件宽松的白色T恤,领口有点大,
露出一截清晰的锁骨。头发是那种很深的黑棕色,刘海有点长,垂下来遮住了一半眉眼。
露出来的那半张脸,皮肤白得近乎透明,鼻梁挺直,嘴唇抿着,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东西,
嘴角微微翘起。整个人的气质,像一只趴在窗台上晒太阳的大型犬——慵懒、无害,
但又隐隐让人觉得,他随时可以站起来,跑得比你想象中快得多。“林总,欢迎欢迎!
”周明远快步走过来,伸出双手,“久仰大名,没想到您这么年轻。
”林栀音礼貌地握了握他的手,力道很轻,时间很短。“周总客气了。”她坐到主位上,
沈棠在旁边放下文件,动作利落地打开笔记本电脑。周明远搓了搓手,
笑着指了指角落里的少年:“这位就是我们队的王牌选手,陆时晏。时晏,
过来跟林总打个招呼。”少年抬起头。那一瞬间,林栀音看清了他的全貌。
眼睛是很好看的桃花眼,眼尾微微上挑,瞳仁是很深的黑色,像两颗浸在水里的黑曜石。
他看向林栀音的时候,目光里带着一点好奇,一点打量,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像是小狗看见陌生人时,那种既想凑近又端着架子的微妙矜持。“林总好。”他开口,
声音意外的低沉,带着一点刚睡醒似的沙哑,尾音却微微上扬,像是在撒娇。
林栀音点了点头,表情没什么变化。“陆时晏,我看过你的比赛录像。”“哦?
”少年眼睛亮了一下,身体微微前倾,“林总也看比赛?”“我只看数据。
”林栀音翻开面前的文件,语气平淡得像在念报表,“你上赛季KDA4.7,
参团率68%,场均击杀3.2,在联盟所有AD选手中排名第七。你的个人能力没有问题,
但团队配合度偏低,关键时刻容易上头——第五局胜率比前四局低了14个百分点。
”会议室里安静了一瞬。陆时晏愣了一下,随即笑了。那个笑容来得很快,眼睛弯成月牙形,
露出一点虎牙,整个人从慵懒的大型犬瞬间变成了一只被挠了下巴的小狗。
“林总记得好清楚啊。”“我的工作就是记住这些。”林栀音把文件推到桌子中间,“周总,
合同条款之前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林氏传媒出资八千万收购星耀电竞百分之七十的股份,
原团队保留运营权,但品牌方向由我方主导。陆时晏和沈淮的个人商务约单独签在林氏旗下,
分成比例七三。”她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如果没问题,今天就签字。
”周明远犹豫了一下:“林总,七三的分成……是不是有点……”“周总。”林栀音打断他,
语气依然平静,“林氏会投入的宣发资源,是你们目前能拿到的十倍以上。七三的分成,
你们拿七,林氏拿三,这笔账怎么算都不亏。”周明远张了张嘴,最终点了点头。“那行,
签吧。”沈棠递上签字笔。周明远签了字,轮到陆时晏的时候,少年接过笔,
低头看了一眼合同上的数字,忽然抬起头。“林总,我有一个问题。”“说。
”“合同签了之后,我是不是就归你管了?”这个问题有点奇怪。
林栀音微微挑眉:“准确地说,你归林氏传媒管理。你的商务活动、品牌合作、直播安排,
由我们这边统筹。”陆时晏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忽然笑起来,
低头在合同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字迹意外的工整好看。“那就好。”他小声说了一句,
声音很轻,像是自言自语。林栀音没听清:“什么?”“没什么。”陆时晏把合同推回来,
抬头看着她,桃花眼里映着窗外的光,“我说,林总,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林栀音低头看了一眼那只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指尖有一层薄薄的茧,
是常年按鼠标磨出来的。她握了上去。掌心干燥,温度偏高,像他这个人一样,
带着一种不管不顾的、年轻的热度。“合作愉快。”林栀音抽回手,低头翻看签好的合同,
没有注意到少年在她手指离开的瞬间,指尖微微蜷缩了一下。也没有注意到,他低下头时,
耳尖悄悄红了一圈。第二章姐姐好凶签约后的第一周,
林栀音几乎把星耀电竞的基地当成了第二个办公室。
星耀的基地位于南城东郊一栋三层独栋别墅里,一楼是训练区和会议室,二楼是宿舍,
三楼是直播区和休闲区。别墅外面有个小院子,种了几棵桂花树,这个季节还没开花,
但叶子绿得发亮。林栀音第一天来的时候,
整个基地的气氛像极了班主任突然推门进来的自习课。十几个队员齐刷刷地坐直了身体,
有人手忙脚乱地关掉游戏界面,有人偷偷把脚边的零食袋踢到桌子底下。
只有陆时晏没动——他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
完全没注意到身后多了一个人。“他在打排位。”旁边的教练小声说,“马上打完了,
要不等等——”“不用。”林栀音拉了一把椅子坐下,翘起腿,安静地看着屏幕。
她看了一局。陆时晏用的英雄是一个需要极高操作上限的ADC,对线期就打出了压制,
中期团战走位刁钻到近乎诡异,最后以一波五杀结束了比赛。
屏幕跳出“VICTORY”字样的瞬间,少年摘下耳机,长长地呼了一口气,
然后——转过头,看见了坐在他身后的林栀音。“!”他吓了一跳,椅子往后滑了半米,
桃花眼瞪得圆圆的,像一只被突然出现的陌生人吓到的小狗。“林、林总?!
你什么时候来的?”“有一会儿了。”林栀音站起来,目光落在他屏幕上,“打得很漂亮。
”陆时晏眨了眨眼,似乎没料到会被夸。他挠了挠后脑勺,
嘴角不自觉地翘起来:“也没有啦……对面打野节奏不太好,
要不然我中期那波也找不到机会……”“我不是在夸你。”林栀音淡淡地说,
“我是说你的操作很漂亮,但你的沟通习惯很糟糕。我看了你一整局,
你几乎没有跟队友报过信息。第三波小龙团的时候,你的打野在河道做了视野,你没有跟进,
导致他一个人被对面三人包夹。如果不是你后期操作够硬,那一局已经输了。
”训练室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运转的声音。几个队员面面相觑,大气都不敢出。
陆时晏的笑容僵在脸上,嘴唇动了动,像是想反驳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他低下头,
刘海遮住了眼睛,看不清表情。“从明天开始,每天的训练赛增加半小时沟通专项训练。
”林栀音对教练说,“我要看到他的报点频率提升到每三十秒至少一次。”“好的林总。
”教练连忙点头。林栀音转身往外走,高跟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
她走到门口的时候,身后传来一个声音。“姐姐好凶。”声音很轻,带着一点委屈,
一点赌气,还有一点——撒娇。林栀音的脚步顿了一下。她回过头,看见陆时晏趴在桌子上,
下巴搁在手臂上,露出一双湿漉漉的眼睛,正可怜巴巴地看着她。那个表情,
像极了被主人训斥之后耷拉着耳朵的小狗。“你说什么?”“我说林总好凶。
”陆时晏闷闷地说,但嘴角已经悄悄翘起来了,“第一次见面就说我打得不好,好伤人。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也可以说得温柔一点嘛……”林栀音看着他那副委屈巴巴的样子,
忽然觉得有点好笑。但她没笑出来,只是微微挑了一下眉。“想要温柔?
先把你的沟通练好再说。”她转身走了。身后,陆时晏慢慢从桌子上爬起来,
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走廊尽头。“陆哥,你没事吧?”旁边的队友凑过来,
“林总看着好吓人啊……”陆时晏没回答。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刚才林栀音坐在他身后的时候,他其实早就感觉到了。
不是听到脚步声,是闻到了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像是某种花香混合着木质调,
清冷又高级。他从来没有闻过那种味道。“好凶。”他又说了一遍,但这次的声音更轻,
像是在跟自己说话。然后他把脸埋进手臂里,耳朵尖红得能滴血。
第三章游戏ID:ShiYan林栀音在星耀基地待了一周,
把整个俱乐部的运营流程摸了个透。结论是:一团乱麻。训练计划松散,饮食作息不规律,
商务对接全靠周明远一个人瞎折腾,队员们的个人形象管理约等于零。
陆时晏的直播间标题挂了一个月没换过,最新的商务合作还是三个月前的一个外设品牌,
合同条款烂得让林栀音看了都想骂人。“沈棠,列一个整改清单。”她合上笔记本,“第一,
重新规划训练时间表,每天十点熄灯,早上八点起床,不许熬夜。第二,请一个营养师,
制定队员的餐单。第三——”她顿了顿。“第三,陆时晏的个人形象包装方案,我亲自盯。
”沈棠愣了一下:“林总,您亲自盯?”“有问题?”“没有没有。”沈棠连忙摇头,
低头在笔记本上飞快地记下来。她跟了林栀音两年,太了解这个老板了。
林栀音说“亲自盯”,意思就是“这件事我要做到最好”。而上一个让她“亲自盯”的项目,
是林氏直播事业部的转型——三个月扭亏为盈,一年做到行业前三。
沈棠有点同情那个叫陆时晏的少年了。被林栀音盯上的人,要么变得极其优秀,要么被逼疯。
没有第三种可能。下午三点,林栀音走进训练室。队员们正在打训练赛,看到她进来,
气氛肉眼可见地紧张起来。只有陆时晏没注意到——他戴着耳机,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
嘴里不停地说着什么。“……对面打野在上半区,别压线……中路miss,
往后退……我有大招,可以打可以打——”林栀音站在他身后听了一会儿。
他的沟通确实比一周前好了很多。声音清晰,信息准确,而且——她发现他说话的时候,
声音和平常不太一样。平常跟她说话时总是懒洋洋的,带着一股撒娇的尾音;但在游戏里,
他的声音干净利落,带着一种笃定的、让人安心的力量。像换了一个人。训练赛结束,
陆时晏摘下耳机,转头看见林栀音,又是那个经典的“被吓到的小狗”表情。“林总!
你怎么又——”“我来看看你的沟通训练成果。”林栀音说,“有进步,但还不够。
第三波团战的时候,你报的信息晚了三秒,导致辅助没能跟上你的闪现。”陆时晏抿了抿嘴,
有点不服气:“但那一波我杀了两个啊。”“如果你提前三秒报信息,
辅助能帮你挡掉对面打野的大招,你至少能多活十秒,多打两千点输出。”林栀音看着他,
“杀两个和杀四个,你选哪个?”陆时晏不说话了。他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转着鼠标,
嘴唇微微嘟起来,像是在赌气。林栀音看着他那个小动作,
忽然问:“你的游戏ID为什么叫ShiYan?”陆时晏的动作停了一下。
“……就是随便取的。”“‘ShiYan’是你的名字拼音倒过来。”林栀音说,
“AnShi——An是安,Shi是时。你把顺序调换了。”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
陆时晏抬起头,桃花眼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又被他用笑容盖住了。“林总好厉害,
这都被你发现了。”他笑了一下,露出一点虎牙,“就是觉得好玩嘛。”林栀音看着他,
没有追问。但她注意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眼睛没有看她。他在说谎。或者说,他在回避。
林栀音没有拆穿。她只是点了点头,语气如常地说:“换个ID。
ShiYan不够有辨识度,不适合做个人品牌。我让市场部想了几个方案,你挑一个。
”“啊?换ID?”陆时晏皱起眉头,“我都用了一年多了……”“一年多就舍不得了?
你打职业才两年。”林栀音的语气不容置疑,“个人品牌从名字开始,ShiYan太普通,
记不住。”陆时晏张了张嘴,似乎想反驳,但看到林栀音那双冷淡的、不容商量的眼睛,
又把话咽了回去。“……好吧。”他闷闷地说,“那叫什么?
”林栀音从包里拿出一张纸递给他。陆时晏接过来看了一眼,
arAn”“SweetAn”“YanYan”陆时晏的目光在最后一个名字上停了一下,
嘴角抽了抽。“YanYan?”他抬起头,表情一言难尽,“林总,你认真的?
我一个打AD的,叫YanYan?”“市场部提的,说这个比较有亲和力。
”林栀音面不改色地说。“不要。”陆时晏果断拒绝,“太难听了,
像是幼儿园小朋友的名字。”林栀音看了他一眼:“那你想要什么?
”陆时晏低头看着那张纸,沉默了一会儿,忽然伸手在空白处写了一个名字。他把纸推回来。
林栀音低头一看——“ShiYan_”就只是在原来的ID后面加了一个下划线。
“这有什么区别?”林栀音皱眉。“有啊。”陆时晏笑起来,桃花眼弯成好看的弧度,
“原来的ShiYan是随便取的,加了杠之后的ShiYan_,就是——”他顿了顿,
声音忽然轻了一些。“就是认真过的。”林栀音看着那个ID,沉默了几秒。“行。
”她收起纸,“就这个。”她转身要走,陆时晏在身后叫住她。“林总。”“嗯?
”“你刚才说,第三波团战我报信息晚了三秒。”少年坐在电竞椅上,仰着头看她,
眼睛里映着屏幕的光,“你能听出来三秒的差距?”林栀音看了他一眼:“我能。
”“好厉害。”陆时晏真心实意地说,然后歪了歪头,“那你能教我么?”“教你什么?
”“教我怎么看比赛、怎么分析数据。”少年的声音认真起来,“你说的那些东西,
我都想学。”林栀音有些意外地看着他。在电竞圈,很多选手是不愿意碰数据的。
数据会暴露弱点,而弱点意味着不完美。大多数人的选择是假装看不见。
但这个十九岁的少年,主动说“我想学”。“好。”林栀音说,“明天开始,
每天训练结束后,来我办公室一小时。”“好!”陆时晏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整个人像被按了开关一样从椅子上弹起来,“那我明天——”“先把你今天的训练报告写完。
”林栀音打断他,“教练说你的训练报告三天没交了。”陆时晏的表情瞬间垮下来。
“……哦。”林栀音走出训练室,嘴角微微翘了一下。很轻,很短,
快到连她自己都没注意到。
第二卷:驯狗计划第四章她的办公室林栀音在星耀基地的办公室设在三楼最里面,
原本是一间杂物间,被她让人连夜改造成了临时办公区。房间不大,但布置得井井有条。
一张深色实木办公桌,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外接显示器,
桌面上除了必要的文件和文具之外什么都没有。靠墙放着一个白色书柜,
里面整整齐齐地码着各种行业报告和商业杂志。唯一的“装饰品”是窗台上的一盆绿萝,
是沈棠放的。“林总,办公室里放点绿植好,风水上说能招财。
”林栀音对这种说法不置可否,但也没让人拿走。第一天的“课程”安排在晚上九点,
训练赛结束之后。陆时晏准时出现在办公室门口,穿着一件浅蓝色的卫衣,头发显然刚洗过,
还带着一点湿气,刘海乖顺地搭在额前。他手里拿着一杯奶茶,吸管已经咬得扁扁的。
“林总,我给你带了咖啡。”他把一杯美式咖啡放在林栀音桌上,
然后自己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来,双腿并拢,坐姿乖巧得像个小学生。
林栀音看了一眼那杯咖啡:“你怎么知道我喜欢美式?”“我问的沈棠姐。
”陆时晏咬着吸管说,语气理所当然。林栀音没说什么,拿起咖啡喝了一口。温度刚好,
没有加糖,没有加奶。“开始吧。”她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一份数据报告,
“这是你上个赛季所有比赛的数据汇总。我们一项一项看。”她把屏幕转向陆时晏,
指着上面的图表开始讲解。“这是你的击杀热图。你看,你的击杀点主要集中在河道和下路,
这说明你的打法偏向于下半区。但现代比赛的趋势是上半区优先级越来越高,
如果你不能适应这种变化,你的战术价值会大打折扣。”陆时晏认真地听着,时不时点点头。
他的目光专注,和平常那副慵懒的样子判若两人。“这里,”林栀音指着另一个数据点,
“你的第一滴血参与率只有12%,在联盟所有AD中排名倒数第三。
这说明你的前期节奏偏慢,太依赖发育。”“但是AD前期本来就弱啊……”陆时晏小声说。
“AD前期弱是版本问题,但第一滴血参与率低是你的问题。”林栀音看着他,
“你可以选择对线期强势的英雄,或者在打野入侵野区的时候提前支援。你有这个操作能力,
只是没有这个意识。”陆时晏沉默了。他低头看着屏幕上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转着奶茶杯。
“林总。”他忽然说。“嗯?”“你有没有觉得……我打得很自私?
”林栀音微微挑眉:“为什么这么说?”“就是……”陆时晏犹豫了一下,
“队友有时候说我太独了。训练赛的时候,他们让我去支援,我总觉得发育更重要,
就不想去。我知道这样不好,但是——”他顿了顿,声音低下去。“但是我不知道怎么改。
”办公室安静了一会儿。林栀音靠在椅背上,看着面前的少年。他低着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奶茶杯被他转得快要飞出去。她忽然想起自己刚回国接手林氏直播事业部的时候。
那时候什么都不顺,团队不信任她,供应商不配合她,董事会的人在背后等着看她笑话。
她一个人加班到凌晨三点,对着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报表,也觉得——不知道怎么改。
“陆时晏。”她开口。“嗯?”“你知道我为什么买星耀吗?”陆时晏抬起头,
桃花眼里带着一点困惑。“因为我看过你的一场比赛。”林栀音说,“去年春季赛,
星耀对WZG,第三局。你们队三个人阵亡,对面五个人打大龙,你用EZ一个人冲进去,
拿了三杀,抢了大龙,翻盘了。”陆时晏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那场!我记得!
那一局打完我手都在抖——”“那场比赛之后,我查了你所有的数据。”林栀音继续说,
“你的操作、反应、游戏理解,都是顶级的。你缺的不是能力,是信任。”“信任?
”“信任你的队友,信任他们的判断,信任他们能在你需要的时候给你支援。
”林栀音的目光平静而坚定,“你不敢去支援,是因为你怕队友跟不上你的节奏。
但你没有想过,你不去支援,他们就永远跟不上你的节奏。”陆时晏怔怔地看着她。
“改变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林栀音说,“但从今天开始,每场训练赛,
给自己定一个小目标。比如这一局,我要去上路支援一次。下一局,
我要在打野入侵野区的时候帮他做视野。一步一步来。”她顿了顿。“能做到吗?
”陆时晏看着她,桃花眼里的光一点一点亮起来。“能。”他说,声音比平时认真了很多。
然后他忽然笑了一下,那个笑容很轻,但很好看。“林总,你好像跟我想的不太一样。
”“哪里不一样?”“我以为你就是那种——很凶很凶的女老板,只看数据,不讲人情。
”陆时晏想了想,补充道,“但现在我觉得,你是那种……虽然很凶,但是很厉害的人。
”林栀音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当然是夸你!
”陆时晏连忙说,“我是说——你很厉害,而且你愿意教我,我……我很高兴。
”他说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声音忽然变小了,耳朵尖又开始泛红。林栀音假装没注意到。
“今天的课就到这里。回去把这份数据报告看完,明天我要问你问题。”“好!
”陆时晏站起来,拿着奶茶杯往门口走。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又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林总。”“嗯?”“晚安。”林栀音的手指在键盘上顿了一下。“……晚安。
”少年弯了弯眼睛,轻手轻脚地关上门走了。办公室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栀音低头看了一眼桌上的咖啡杯,沉默了一会儿,拿起来又喝了一口。凉了。
但还是很好喝。第五章小狗的占有欲收购完成后的第三周,
林栀音启动了陆时晏的个人品牌包装计划。第一件事:拍宣传照。
林栀音请了业内最好的时尚摄影师,租了一个专业影棚,准备了六套不同风格的造型方案。
拍摄当天,陆时晏被化妆师按在椅子上折腾了四十分钟。等他站起来的时候,
整个摄影棚的工作人员都愣了一下。化妆师给他化了很淡的妆,只是稍微修饰了眉形和肤色,
但效果惊人。他的五官本来就极好,化妆之后更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少年——桃花眼微挑,
鼻梁挺直,嘴唇是天然的浅粉色,不需要任何唇膏就足够好看。
第一套造型是一件黑色高领毛衣,搭配深灰色西装裤。简洁、干净,
突出他少年感和成熟感之间那种微妙的平衡。陆时晏站在镜头前面,有点手足无措。
“手放在口袋里……对,稍微侧一下头……好,看镜头——”“等一下。
”林栀音从监视器后面走出来。她走到陆时晏面前,低头帮他整理了一下衣领。
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了他的脖子,少年的身体瞬间僵住了。“别紧张。”林栀音说,
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放松一点,就当你是在打比赛。
”“打比赛的时候没有这么多人看着我……”陆时晏小声说,声音有点发紧。
“那就当这些镜头是你的粉丝。”林栀音退后两步,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你在直播的时候不是挺能说的吗?”“那不一样……”陆时晏嘟囔了一句,
但身体确实放松了一些。拍摄继续。摄影师很专业,陆时晏的镜头感也比预期好很多。
尤其是第三套造型——一件白色衬衫,袖子卷到手肘,领口解开两颗扣子,露出一小截锁骨。
他站在光影交错的背景板前,微微侧头,桃花眼半眯着,嘴角带着一点似笑非笑的弧度。
“好!这个表情好!”摄影师疯狂按快门,“再来一张,手抬起来摸一下头发——”“够了。
”一个声音从旁边传来,不大,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意味。所有人都转头看向陆时晏。
他站在原地,表情有点别扭,嘴唇抿成一条线。“我不想拍这种。”他说,
声音比平时低了一些。摄影师愣了一下:“哪種?”“这种——”陆时晏比划了一下,
“就是那种……故意耍帅的。”林栀音挑眉:“这是宣传照,本来就是需要展示形象。
”“我知道,但是……”陆时晏咬了咬下唇,目光飘向林栀音,又迅速移开,
“我不想拍那种照片。”林栀音看了他几秒。“行。”她说,“换第四套方案。
”摄影师还想说什么,但看到林栀音的表情,识趣地闭了嘴。
第四套方案是一组生活化的照片——陆时晏坐在电脑前打游戏的样子,认真、专注,
偶尔笑一下,露出一点虎牙。这组照片拍得极其顺利。陆时晏坐在电竞椅上,
手指搭在键盘上,整个人瞬间松弛下来,像是回到了属于他的领地。
摄影师拍完之后翻看照片,忍不住感叹:“这孩子天生就该吃这碗饭。
你看这张——他在看镜头的时候,眼睛里像是有光。”林栀音凑过去看了一眼。照片里,
陆时晏微微仰着头,桃花眼弯着,嘴角翘起,
表情里带着一点狡黠、一点天真、一点——她说不清楚。但确实很好看。拍摄结束后,
工作人员开始收拾设备。陆时晏换回自己的衣服——一件oversized的灰色连帽衫,
帽子上的带子被他咬在嘴里,整个人又变回了那个慵懒的大型犬模样。“林总。
”他走到林栀音面前,手里拿着一杯不知道从哪里变出来的奶茶。“嗯?
”“那个……”他犹豫了一下,“刚才我说不想拍那种照片,你是不是不高兴了?”“没有。
”林栀音低头看手机上的工作消息,语气平淡,“你的形象你自己有发言权,
不想拍的就不拍。”“真的没有不高兴?”“真的没有。”陆时晏盯着她看了几秒,
忽然凑近了一点。“你在说谎。”他说,桃花眼认真地看着她,“你说话的时候如果不高兴,
会微微抿一下嘴角。刚才你就抿了。”林栀音的动作顿住了。她抬起头,对上少年的眼睛。
“你观察我?”“你每天都在观察我啊。”陆时晏理直气壮地说,
“你说我哪里打得不好、哪里需要改进,你也在观察我。那为什么我不能观察你?
”林栀音一时语塞。“而且——”陆时晏的声音忽然低下去,耳尖又开始泛红,
“我不是不想拍宣传照。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看到那种照片。”“为什么?
”“因为……”他咬了咬吸管,像是在做一个很大的决定,“因为那种照片看起来太好看了。
我不想让别人觉得我好看。
”林栀音:“……”她觉得自己的逻辑系统遇到了一个前所未有的bug。“陆时晏,
你是公众人物。你的照片会被很多人看到,这是你的工作。”“我知道。”陆时晏闷闷地说,
“但是——”他抬起头,桃花眼里有一种很奇怪的、近乎固执的光。“但是我不想让你觉得,
我在故意给她们看。”林栀音沉默了。她忽然意识到一件事。这个十九岁的少年,
对她的关注,可能已经超出了“老板”和“选手”的范畴。
而她——她不确定自己应该怎么回应。“陆时晏。”她开口,声音平静,“我是你的老板。
你的工作、你的形象、你的商业价值,都是我需要负责的事情。
你对我的感情——”“我没有说感情。”陆时晏打断她,声音有点急,
“我只是……我就是不想拍那种照片而已。”他低下头,把脸埋进奶茶杯后面。
“你不要想多了。”林栀音看着他那副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样子,忽然觉得有点好笑。“行。
”她说,“我没想多。”“真的?”“真的。”陆时晏从奶茶杯后面露出一只眼睛,
偷偷看了她一眼。“那就好。”他说,但耳朵尖的颜色出卖了他。
第六章深夜的练习室时间过得很快,转眼到了七月中旬。
林栀音的整改计划在星耀基地推行了一个月,效果显著。队员们的训练状态明显提升,
作息规律了,饮食健康了,连基地门口的桂花树都被人浇了水——不知道是谁干的,
但林栀音注意到陆时晏的鞋底总是沾着泥。陆时晏的数据分析课程也上了二十多天。
每天晚上九点到十点,雷打不动。有时候林栀音加班到很晚,
陆时晏就坐在旁边安静地看数据报告,偶尔抬头问她一个问题。
有一次林栀音处理完一份合同,抬头发现陆时晏趴在桌上睡着了。
他睡着的时候看起来更小了。刘海散乱地搭在额前,睫毛很长,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
嘴唇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均匀。一只手还搭在数据报告上,另一只手垂在椅子旁边,
指尖几乎碰到地板。林栀音看了他几秒。然后她站起来,从柜子里拿了一条毯子,
轻轻盖在他身上。她的手指不小心碰到他的头发,触感很软,像小动物的毛。
陆时晏在睡梦中动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嘟囔了一句什么,像是在叫谁的名字。
林栀音没有听清。她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继续处理工作。凌晨一点,她关掉电脑,
站起来准备走。看了一眼陆时晏——他还睡着,毯子被蹭掉了一半。林栀音犹豫了一下,
弯腰帮他把毯子重新盖好。这一次,陆时晏醒了。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桃花眼半眯着,
瞳孔还没聚焦。看到林栀音的脸近在咫尺,他愣了一下,然后——“林总?
”他的声音沙沙的,带着刚睡醒的鼻音,“几点了?”“一点了。回去睡。
”“哦……”陆时晏揉了揉眼睛,坐起来,毯子从肩膀上滑下去。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条毯子,
动作顿了一下。“这个……是你给我盖的?”“嗯。”陆时晏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把毯子叠好,整整齐齐地放在椅子上。站起来的时候,他的耳朵红得像煮熟的虾。
“谢谢林总。”他说,声音很小。“不用谢。回去睡吧。”“嗯……晚安。”“晚安。
”陆时晏走到门口,忽然又停下来。“林总。”“嗯?”“你也早点睡。
不要总是加班到这么晚。”林栀音微微一愣。“好。”少年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一只依依不舍的、尾巴耷拉着的小狗。
林栀音站在办公室门口,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拐角处。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刚才碰到他头发的时候,指尖残留的温度还在。她攥了攥拳头,把那股说不清的感觉压下去。
林栀音,你是他的老板。别忘了这一点。第三卷:暗流第七章旧伤八月初,
夏季赛进入白热化阶段。星耀战队在常规赛的表现比预期好很多,
以第四名的成绩进入季后赛。陆时晏的个人数据全面提升——KDA从4.7涨到了5.9,
第一滴血参与率从12%涨到了31%,团队配合度的提升肉眼可见。
但林栀音注意到一件事。陆时晏最近的状态不太对。他的操作依然犀利,数据依然漂亮,
但——他不笑了。训练的时候不笑,直播的时候不笑,甚至连跟她说话的时候都不怎么笑了。
他变得沉默、易怒,训练赛输了会用力拍桌子,直播的时候弹幕问什么问题都爱答不理。
粉丝开始注意到这种变化。“ShiYan最近怎么了?心情不好吗?
”“感觉他直播的时候好冷漠啊,以前不是这样的……”“是不是压力太大了?
心疼我家崽……”林栀音也注意到了。但她没有直接问。她知道,对于陆时晏这样的人,
直接问“你怎么了”只会让他缩回壳里。她选择了一种迂回的方式。八月五号晚上,
训练赛结束后,陆时晏照例来她的办公室上课。但他全程心不在焉,
数据报告翻了三页都没看完,手指一直在转笔,转掉了三次。“陆时晏。”林栀音合上电脑。
“嗯?”少年抬起头,眼神有点恍惚。“今天不看了。你回去休息。
”“我不累——”“我说了,回去休息。”林栀音的语气不容置疑。陆时晏张了张嘴,
最终什么都没说,站起来往外走。他走到门口的时候,林栀音忽然说了一句话。
“你不想说的事情,我不会逼你说。但如果你想说,我在这里。”陆时晏的背影僵了一下。
他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沉默了很久。久到林栀音以为他不会回答了。然后他转过身。
走廊的灯光从门缝里照进来,打在他半张脸上。林栀音看见他的眼眶有点红,嘴唇抿得很紧,
像是在拼命忍住什么。“林总。”他的声音有点哑,“你知道我为什么打职业吗?
”“不知道。”陆时晏走回来,重新坐到椅子上。他没有看林栀音,
而是盯着窗台上的那盆绿萝,像是在看一件很远很远的东西。“我爸以前是做电竞俱乐部的。
”他说,“很小的那种,没什么名气,就是几个喜欢打游戏的人凑在一起,打打小比赛。
我妈不同意,觉得这不是正经工作,两个人天天吵架。后来——”他停了一下。
“后来我爸的俱乐部倒闭了。欠了很多钱。他那天晚上喝了酒,
开车出去……”他没有说完这句话。但林栀音听懂了。办公室安静得能听见窗外的虫鸣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