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姐姐被继母赶出家门那天，暴雨倾盆。我们相依为命，过了五年猪狗不如的日子。

突然有一天，继母找上门来，姿态放得极低，手里还捧着一张八百万的银行卡。

她说老宅拆迁了，这钱理应是我们的。“我儿子要结婚，还差一百万，

你看能不能……”她终于说出了目的。我接过银行卡，当着她的面，掰成了两半。

01门外有人敲门。咚咚咚。很急。姐姐周晴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是询问。我摇头。

这破出租屋，除了房东催租，不会有别人来。敲门声没停。变成了砸门。

一个女人的声音传进来。有点尖。“小雨，开门。”“我是妈妈。”我跟周晴对视。

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三个字。那娘们。她叫刘慧芳。我爸死后第二年，她把我们赶出了家门。

五年了。她没找过我们一次。今天怎么来了。周晴起身，要去开门。我拉住她。“别开。

”“让她滚。”周晴嘴唇动了动，没出声。砸门声更响了。刘慧芳在外面喊。

“我知道你们在里面。”“快开门，我给你们带了好东西。”“街坊都看着呢，像什么样子。

”我冷笑。她还知道要脸。周晴叹了口气。“让她进来吧。”“不然她能在外面闹一天。

”我松开手。周晴把门打开。一股香水味先飘了进来。刘慧芳站在门口。烫着卷发，

拎着一个看不出牌子的包。脸上打了很厚的粉。笑起来，眼角的褶子堆在一起。“哎哟，

我的好女儿。”她张开手，想抱周晴。周晴退后一步，躲开了。刘慧芳的手停在半空。

有点尴尬。她眼神落在我身上。“小雨也长成大姑娘了。”“你看你们，住的这是什么地方。

”她打量着我们这间十几平的屋子。墙壁发黄。家具是捡来的。空气里有股方便面的味道。

她眉头皱起来。一脸的嫌弃。“走走走，跟妈回家。”“这地方不是人住的。”我没动。

周晴也没动。刘慧芳的笑挂不住了。“怎么，还跟妈赌气呢？”“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

”“妈也是有苦衷的。”我看着她。不说话。周晴开口，声音很冷。“你有事就说。

”“没事就走。”刘慧芳脸色变了变。很快又堆起笑。她从包里拿出一张银行卡。放在桌上。

“晴晴，小雨。”“咱家老宅，拆了。”“这是补偿款，八百万。”“密码是你爸的生日。

”我盯着那张卡。八百万。我们姐妹俩这五年，打三份工，一分钱掰成两半花。最穷的时候，

两天吃一个馒头。发高烧，也舍不得去医院。现在，她拿着八百万，站在这里。

说得轻描淡写。周晴的呼吸重了。眼圈有点红。刘慧芳没看我们。她把那张卡推到我们面前。

“我知道，这些年苦了你们了。”“妈对不起你们。”“以后，妈好好补偿你们。

”她说得情真意切。好像真的知道错了。我还是没说话。我知道她在演戏。她这种人，

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果然。她搓着手，小心翼翼地开口。“就是……你们也知道。

”“你弟弟张伟，要结婚了。”“女方那边要一百万彩礼。”“家里……周转不开。

”她终于说出了目的。“你看，这卡里……”“能不能先借妈一百万？”“等以后，

以后妈有钱了，肯定还你们。”02借？我差点笑出声。她用我们的钱，给她儿子买婚房，

出彩礼。现在管这叫借。周晴气得浑身发抖。“刘慧芳！”“你还要不要脸！

”“这钱是我爸留下的，跟你儿子有什么关系！”刘慧芳脸色一白。眼泪说来就来。

她捂着胸口，一副伤心欲绝的样子。“晴晴，你怎么能这么说妈。”“张伟他也是你弟弟啊。

”“我们现在是一家人。”“一家人不说两家话。”我终于开口了。“弟弟？

”“我爸就生了我们两个女儿。”“哪来的弟弟？”刘慧芳的哭声停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带着怨毒。“周雨，你这孩子怎么这么没良心。”“我当年好歹养了你们几年。

”“没有我，你们早就饿死了！”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们饿死，

也比吃你家的饭强。”“你家的饭，是馊的。”那年冬天。她把我和周晴的饭倒进狗盆里。

指着我们说。“吃吧。”“狗吃剩的，赏给你们了。”我和周晴饿了三天。

最后真的去跟狗抢吃的。这些事，她不记得了。我记得。周晴也记得。一辈子都忘不掉。

刘慧芳被我的话噎住了。她大概没想到，我还敢顶嘴。在她眼里，

我们还是那两个可以随便打骂的小女孩。她深吸一口气。又换上一副可怜的表情。“小雨，

我知道你恨我。”“但你弟弟是无辜的。”“他要是结不成婚，他这辈子就毁了。

”“你就当，可怜可怜他，行不行？”她说着，就要给我们跪下。我没动。周晴也没去扶。

我们就这么冷冷地看着她表演。刘慧芳的膝盖弯了一半，跪不下去。场面很滑稽。

她只好又站直了。拿起桌上的卡，塞进我手里。“小雨，你最懂事了。”“你劝劝你姐。

”“只要一百万，就一百万。”“剩下的七百万，都给你们。”“你们拿去买个大房子，

过好日子。”“妈不跟你们争。”她的手很热。手心都是汗。我能感觉到她的紧张。

我捏着那张薄薄的卡片。这东西，承载着我爸最后留给我们的一点念想。

也承载着我们姐妹俩五年的血泪。刘慧芳见我没扔开卡。以为有戏。她脸上露出一点喜色。

“你想想，一百万，对你们来说不算什么。”“但对你弟弟，那是一辈子的幸福。

”“你们帮了他，就是积德。”积德？我看着她的脸。这张脸上，写满了自私和贪婪。

我突然觉得很平静。心里那股翻腾了五年的恨意。好像找到了一个出口。我当着她的面。

用两只手的拇指，顶住卡片中间。用力。咔嚓。一声脆响。塑料卡片，断成了两半。

03空气安静了。刘慧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眼睛瞪得像铜铃。

死死盯着我手里的两截塑料。嘴巴张着，半天没合上。周晴也愣住了。她大概也没想到，

我会用这种方式拒绝。我松开手。两半卡片掉在地上。发出很轻的两声响。我看着刘慧芳。

一字一句。“钱，我们一分都不会给你。”“你，可以滚了。

”刘慧芳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她的脸从白变红，又从红变紫。

过了好几秒。一声尖叫，从她嘴里爆发出来。“周雨！”“你这个疯子！”“你个小畜生！

”她扑过来，想抓我的脸。周晴反应比她快。一步上前，挡在我面前。一把推开她。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周晴比我高。这几年干体力活，身上有劲。

刘慧芳被她推得一个踉跄。撞在后面的墙上。她捂着头，披头散发。样子像个疯婆子。

“反了！反了！”“你们两个小白眼狼！”“我要告你们去！”“告你们虐待老人！

”我走到门口。把门拉开。“请吧。”“警察局出门左转，慢走不送。”刘慧芳指着我，

手指抖得像筛糠。“你……你们……”“你们会后悔的！”“你们别想拿到一分钱！

”她放着狠话。人却在往后退。大概是怕周晴再动手。“我告诉你们！

”“张伟不会放过你们的！”“你们等着！”她退到门外。怨毒地瞪了我们最后一眼。

转身跑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道里响了很久。我把门关上。落锁。整个世界，终于清净了。

我背靠着门板，滑坐在地上。浑身的力气，好像都被抽空了。周晴走过来。在我身边坐下。

她捡起地上的半截卡片。看了很久。然后，她把头靠在我的肩膀上。我感觉到肩膀湿了。

她在哭。没有声音。就是眼泪不停地掉。我知道，她也撑了很久。我伸出手，抱住她。“姐。

”“都过去了。”周..晴摇摇头。她说。“小雨，我怕。”“我怕他们再来闹。

”我知道她怕什么。刘慧芳就是个滚刀肉。她儿子张伟，从小被惯到大，

更是个无法无天的主。这事，没那么容易完。我拍着周晴的背。“别怕。”“有我呢。

”“他们要是敢来，就让他们有来无回。”五年前，我们是待宰的羔羊。五年后，不是了。

这五年吃的苦，受的罪。会变成最硬的骨头。谁想再来啃一口，就得有崩掉满口牙的准备。

04夜很深。我和周晴躺在床上。谁都睡不着。这间十平米的出租屋。

第一次让我们感觉这么不安全。窗外有任何一点声音。我们都会惊醒。周晴抓着我的手。

她的手心冰凉。还在微微发抖。“小雨。”“你说他们会做什么？”我反手握住她。

“不知道。”“但不管他们做什么，我们接着就是了。”黑暗里，我睁着眼睛。

看着发黄的天花板。上面有水渍晕开的痕迹。像一张鬼脸。五年前被赶出来的那个雨夜。

天花板上也是这样的鬼脸。我忘不了刘慧芳当时的表情。她把我们的行李扔出来。一件一件。

像扔垃圾。我爸的照片摔在泥水里。相框碎了。玻璃扎进了我爸的脸。我冲上去想捡。

被她一脚踹开。她说。“死了的人，还留着占地方。”“跟你们两个小**一样，晦气。

”那年我十五岁。周晴十七岁。我们跪在雨里求她。求她让我们进去躲躲雨。

她当着街坊邻居的面。把门关上。还从里面反锁。我听见她儿子张伟在里面笑。他说。“妈，

把狗也放出去。”“省得跟她们一样，脏。”这些恨。一分一秒都没有忘。

它们是刻在骨头里的刀痕。现在，他们又来了。为了钱。真可笑。

我放在枕头边的手机震了一下。屏幕亮了。是一条短信。来自一个陌生号码。“睡了吗？

”我没回。很快，那个号码打了过来。我挂断。他又打。一遍又一遍。很执着。

周晴被吵醒了。“谁啊？”“这么晚了。”我坐起身。把电话接了。开了免提。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一个男人的声音响起来。“周雨？”是张伟。这个声音，

我化成灰都认得。我没说话。他继续说。“我是张伟。”“我妈回来说，你把卡掰了？

”他的语气很平静。听不出喜怒。但我知道，他在压着火。“你胆子不小啊。

”“敢这么对我妈。”我冷冷地开口。“她不是我妈。”张伟在那头笑了。“行。

”“不说这个。”“我们谈谈钱的事。”“一百万。”“给我，这事就算了。

”“不然……”他拖长了音。“你们姐妹俩，以后别想有好日子过。”我问他。

“你在威胁我？”“你可以这么理解。”“周雨，我不是我妈。”“我没她那么好说话。

”“我给你一天时间考虑。”“明天这个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

”“如果我听不到满意的答复。”“我会亲自去找你们。”“到时候，

就不是一百万能解决的了。”他顿了顿。声音压得更低。“我听说，

周晴在东区的那个电子厂上班？”“活挺累的吧。”“上下班路上，可得小心点。

”我心头一紧。周晴的脸瞬间白了。这是**裸的威胁。他查了我们在哪。

他知道我们的软肋。我的软肋，就是我姐。“张伟。”“你敢动她一根头发试试。

”“我会让你后悔来到这个世上。”我的声音不大。但是很冷。冷得像冰。电话那头，

张伟愣了一下。他可能没想到我会这么说。他哈哈大笑起来。“吓唬我？”“周雨，

你拿什么让我后悔？”“就凭你们两个穷光蛋？”“别做梦了。”“记住我的话。

”“一天时间。”说完，他挂了电话。屋子里，死一样的寂静。周晴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

“小雨，他要对我下手……”“他是个**，什么事都做得出来。”我放下手机。抱住她。

“姐，别怕。”“他不敢。”“明天一早，你就辞职。”“我们离开这里。”周晴摇头。

“那我们去哪？”“房租马上要交了，我们没钱。”我看着她。一字一句。“我们有钱。

”“我们有八百万。”“天一亮，我们就去银行。”“把钱取出来。”“然后，

我们换个地方。”“换个他们永远找不到的地方。”周晴的眼睛亮了一点。但很快又暗下去。

“可是……卡断了。”“钱还能取出来吗？”我点头。“能。

”“只要户主本人拿着身份证去就行。”“这笔钱，是我爸用命换来的。

”“是留给我们两个人的。”“谁也抢不走。”我看着窗外。天边，好像泛起了一点微光。

这一夜。终于要过去了。05第二天，天刚亮。我和周晴就起来了。

我们收拾了最重要的东西。身份证，户口本。我爸留下来的那本旧相册。

还有那张断成两半的银行卡。我把它们都放进一个帆布包里。紧紧背在身上。

周晴去跟工厂的工头辞了职。工头扣了她半个月工资。她什么也没说。

拿了剩下的钱就回来了。我们没有退租。怕房东找麻烦。只是把门锁好。就当是出远门了。

我们走到巷子口。准备去坐公交车。一辆黑色的轿车，突然堵住了我们的去路。车门打开。

张伟从车上下来。他穿着一身名牌。头发梳得油光锃亮。脸上带着一点嘲讽的笑。“哟。

”“这是要去哪啊？”在他身后，还跟着一个女人。很年轻，很漂亮。画着精致的妆。

身上那件连衣裙，我认得。上个月在商场看中，要五千多。我一个月的工资。

她大概就是张伟要结婚的那个女人。周晴下意识地躲到我身后。我把她护住。

冷冷地看着张伟。“让开。”张伟没动。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昨天说什么了？”“让你等我电话。”“看来你没把我的话放在心上啊。

”我看着他的眼睛。“你的话，在我这里就是个屁。”张伟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旁边的女人皱了皱眉。拉了拉他的胳膊。“阿伟，别跟她们一般见识。

”“我们是来好好谈的。”她看向我们，眼神里带着施舍。“你们就是周雨和周晴吧。

”“我叫孙莉莉，是阿伟的未婚妻。”“我知道你们心里有气。”“这样吧，

我们也不让你们吃亏。”她从包里拿出一沓钱。大概一万块。递到我面前。“这里是一万块。

”“你们拿着，就当是我们给的补偿。”“那一百万，就给我们。

”“以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抬头不见低头见，别把关系搞得太僵。”她说得理所当然。

好像我们占了多大便宜一样。周晴气得冲了出来。“你把我们当成什么了？”“要饭的吗？

”“拿着你的臭钱滚！”孙莉莉的脸色变了。“你怎么说话呢？”“给脸不要脸是吧？

”“要不是看在阿伟的面子上，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你们！”张伟一把将她拉到身后。

他盯着我。“周雨，我再问你最后一遍。”“钱，给不给？”我摇头。“不给。

”“一分都没有。”张伟笑了。笑得很阴森。“好。”“很好。

”“看来不给你们点颜色看看，你们是不知道马王爷有几只眼了。”他一挥手。

车上又下来两个男人。剃着平头，手臂上都是纹身。一看就不是好人。他们朝我们走过来。

一步一步。巷子里的邻居，都把门窗关紧了。没人敢出来看。周晴吓得抓紧了我的衣服。

我把她推到身后。从帆布包里，摸出了我准备好的东西。一把水果刀。刀不长。但是很亮。

我把它横在胸前。对着张伟。“你再往前一步，我捅死你。”我的手很稳。眼神更稳。

张伟和他那两个跟班，都停住了。他们大概没想到，我一个女孩子，敢动刀。

孙莉莉吓得尖叫起来。“疯子！”“她是个疯子！”“阿伟，我们快报警！

”张伟的脸色很难看。他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刀。“你敢？”我说。“你试试。

”“烂命一条，换你一个富二代。”“我赚了。”我们对峙着。空气像是凝固了。过了很久。

张伟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算你狠。”他冲那两个纹身男摆摆手。“我们走！

”他拉着孙莉莉，上了车。车子发动。很快就消失在巷子口。那两个纹身男，

也上了一辆面包车，跟了上去。巷子里，又恢复了平静。我手里的刀，掉在地上。双腿一软。

差点跪下。周晴扶住我。她已经哭成了泪人。“小雨，小雨你吓死我了。

”我大口大口地喘着气。后背全是冷汗。刚才，我其实也很怕。但我知道。我不能怕。

我一怕，我们姐妹俩就全完了。我对付不了他们。但我可以变成一个他们不敢惹的疯子。

我扶着墙站起来。捡起地上的刀。重新放回包里。我对周晴说。“姐，我们快走。

”“去银行。”“必须马上把钱拿到手。”06我们打了一辆车。直奔市里最大的那家银行。

那张卡，就是在这里办的。车上，周晴一直很紧张。她不停地往车后看。

生怕张伟他们跟上来。我握着她的手。“姐，别怕。”“他们不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做什么。

”“现在是法治社会。”嘴上这么说。其实我心里也没底。像张伟那种人，

被逼急了什么都干得出来。我们唯一的希望，就是尽快把钱转出来。到了银行。人很多。

我们取了个号，排队。每一分每一秒，都无比煎熬。我总觉得，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们。

终于轮到我们了。我跟周晴走到柜台前。我把身份证和那两半银行卡递了进去。“你好。

”“这张卡坏了，我想把里面的钱取出来。”柜员是个很年轻的姑娘。她接过卡和身份证，

看了一眼。然后开始在电脑上操作。过了一会儿，她皱起了眉头。“对不起，女士。

”“您这张卡里的钱，暂时无法取出。”我心里咯噔一下。“为什么？”柜员看着电脑屏幕，

说。“这个账户，今天早上被临时冻结了。”周晴的脸，唰的一下就白了。“冻结了？

”“怎么会冻结？”“是谁冻结的？”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柜员抬头看了我们一眼。眼神里有点同情。“今天早上，有一位叫刘慧芳的女士来过。

”“她说她是原户主的妻子，卡被两个女儿偷了。”“要求挂失，并且冻结账户。

”果然是她。她动作真快。我深吸一口气。“那为什么是临时冻结？”柜员解释说。

“因为她提供的手续不全。”“她说户主已经去世了，但没有死亡证明。

”“也拿不出证明她和户主关系的结婚证。”“按照规定，我们不能给她办理挂失。

”“但为了账户安全，我们暂时对账户进行了保护性冻结。”“需要户主本人，

或者合法继承人，带着全部有效证件来才能解冻。”我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

还好我爸当年有先见之明。他跟刘慧芳，根本就没领结婚证。他们只是办了酒席，

搭伙过日子。法律上，她什么都不是。而且我爸在去世前，立了遗嘱。请了律师公证。

房子和所有财产，都由我和周晴继承。刘慧芳一分钱都没有。这也是她当年那么恨我们，

把我们赶出去的原因。我从帆布包里，拿出准备好的文件袋。把里面的东西，

一样一样地拿出来。我爸的死亡证明。经过公证的遗嘱。老宅的拆迁补偿协议。

我们的户口本。所有文件的原件和复印件。我把它们全部递给柜员。“这些，

能证明我们的身份吗？”柜员愣住了。她大概没见过准备这么充分的客户。

她一份一份地看过去。看得非常仔细。然后，她拿起电话，叫来了大堂经理。

大堂经理是个中年男人。很稳重。他拿过所有文件，又看了一遍。

还叫人去系统里核实了遗嘱的公证编号。最后，他点点头。“证件齐全，真实有效。

”“可以办理解冻。”他对那个柜员说。“给两位女士办理吧。

”周晴激动得眼泪都快出来了。我捏了捏她的手。示意她别出声。我对经理说。“谢谢您。

”“我们想把这个账户里的钱，全部转出来。”“然后销户。”“在我们两个名下，

重新开一个联名账户。”经理点头。“可以。”“这是最稳妥的办法。”手续办得很快。

解冻，转账，开新户，销旧户。不到半个小时，全部搞定。一张全新的银行卡，放在我面前。

柜员微笑着说。“女士，您的新卡办好了。”“里面的余额是八百万整。”“请收好。

”我拿起那张卡。这张卡，感觉比刚才那张重了很多。也踏实了很多。我和周晴走出银行。

外面的阳光，很刺眼。我眯了眯眼睛。感觉像是重活了一次。周晴抱着我的胳膊，又哭又笑。

“小雨，我们有钱了。”“我们真的有钱了。”我点点头。“嗯。”“我们有钱了。”“姐，

我们先去找个地方住下来。”“找个最好的酒店。”“然后，去吃一顿大餐。

”“把这五年没吃过的，都补回来。”周晴用力点头。“好！”我们俩站在银行门口。

像两个傻子一样笑着。我知道。刘慧芳和张伟，不会就这么算了。战斗，才刚刚开始。

但现在，我不怕了。因为我们手里，有了最重要的武器。钱。还有，一颗被欺辱了五年，

变得比钢铁还硬的心。07我们找了全城最贵的酒店。维景国际。五星级。一晚上三千八。

以前，这是我们四个月的房租。出租车停在酒店金碧辉煌的大门口。

穿着制服的门童拉开车门。周晴有些局促。她扯了扯自己洗得发白的牛仔裤。小声对我说。

“小雨，要不……我们换个地方吧。”“这里太贵了。”我拉住她的手。“姐。

”“我们有钱。”“我们配得上这里。”我挺直了腰。拉着她，走进酒店大堂。

大堂里铺着厚厚的羊毛地毯。头顶是巨大的水晶吊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好闻的香氛。

前台的接待**穿着得体的套装。脸上带着职业化的微笑。看到我们，

她的笑容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大概是我们的穿着，和这里格格不入。但她很快恢复了正常。

“您好，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我说。“开一间房。”“最好的套房。

”接待**愣了一下。她打量着我，眼神里带着一点怀疑。我没有理会。

直接把那张新办的银行卡，放在了大理石台面上。黑色的卡面上，有烫金的纹路。

接待**的眼神变了。她脸上的笑容，真诚了很多。“好的，女士。

”“我们酒店最好的总统套房，目前空着。”“您需要吗？”我点头。“就它了。

”“先住一个星期。”押金，房费。刷卡。一气呵成。很快，手续办好了。

一个穿着西装的客户经理，亲自带我们去房间。电梯是观光的。能看到外面的城市夜景。

周晴贴在玻璃上。眼睛里闪着光。“小雨，你看。”“我们住的地方，

就在那个最暗的角落里。”我顺着她指的方向看过去。那里是一片密密麻麻的老旧居民楼。

像城市的伤疤。我们的出租屋，就在那片伤疤的深处。电梯到了顶层。经理为我们打开房门。

“两位女士，请进。”房间很大。非常大。有一个宽敞的客厅，一个餐厅，一个书房。

还有两个独立的卧室，都带着浴室。巨大的落地窗外，是整个城市的灯火。像天上的银河。

周晴小心翼翼地走进去。脚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像是怕把它踩坏了。她摸摸这个，看看那个。

眼睛里全是新奇。“小雨。”“我们真的要住在这里吗？”“我感觉像在做梦。

”我走到她身边。“这不是梦，姐。”“这是我们应得的。”“爸要是还在，

他一定也想让我们过这样的生活。”提到爸爸，周晴的眼圈又红了。我拍拍她的背。“好了，

别想了。”“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然后我们去吃大餐。”我们各自回了房间。

浴室里有巨大的浴缸。我放满了热水。把自己整个泡进去。温热的水，包裹着我。

这五年来积攒的疲惫和寒冷，好像都被一点点融化了。我闭上眼睛。脑子里，

却还是刘慧芳那张扭曲的脸。还有张伟阴冷的威胁。我知道，事情没完。但这口气，

我喘定了。洗完澡，我换上酒店提供的浴袍。周晴也出来了。她的脸被热气蒸得红扑扑的。

看起来气色好了很多。“我们现在穿什么？”她看着我们那个破旧的帆布包。

里面是我们所有的家当。几件地摊上买来的T恤和牛仔裤。我说。“什么都**。

”“我们去买新的。”我拿起电话，叫了酒店的送餐服务。先垫垫肚子。然后，我用手机，

在酒店楼下的奢侈品商场，预约了服务。半个小时后。

我和周晴走进了一家全是外国字母的店。店里的导购**，穿着精致的套裙。

她们看我们的眼神，和酒店前台一开始一模一样。带着审视和一点点轻蔑。

一个导购懒洋洋地走过来。“想看点什么？”“我们这里的衣服，都很贵。

”周晴有些不自在。低着头，不敢看她。我抬起头，直视着那个导购。

“把你们这里最贵的裙子，拿两条出来。”“适合我们穿的尺码。”导购愣住了。

她旁边的几个同事，都发出了很轻的嗤笑声。“**，您知道我们这里最贵的裙子多少钱吗？

”“十八万八。”“您确定要看？”我没说话。拿出我的黑金卡。在她面前晃了晃。

整个店里，瞬间安静了。所有导购的眼睛，都亮了。刚才那个还爱答不理的导购。

脸上的表情，象是川剧变脸。她满脸堆笑，热情得象是见到了亲妈。“哎呀，贵客！

”“您怎么不早说！”“您稍等，我马上给您拿！”很快，两条漂亮的裙子被拿了出来。

我和周晴换上。很合身。镜子里的我们，象是变了个人。周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

眼睛都直了。“小雨，这……这真的是我吗？”我点点头。“是啊，姐。”“你本来就很美。

”只是这五年，被生活磋磨得失去了颜色。我说。“就这两条了。”“鞋子，包，也配两套。

”“刷卡。”那个导购，几乎是跪着帮我们把单买了。提着大包小包走出店门的时候。

我感觉周晴的腰杆，都挺直了不少。人靠衣装。这句话，一点都没错。

我们在商场里吃了一顿法餐。很贵。但是很好吃。这是我们五年来，吃得最饱，

最安心的一顿饭。回到酒店房间。周晴开心地在床上打滚。“小雨，我今天太开心了！

”“我从来没想过，我们能有这么一天！”我笑着看她。心里的石头，也落下了一半。

钱不能解决所有问题。但它能解决眼前的大部分问题。能让我们吃饱穿暖。

能让我们有尊严地站在这里。就在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是一个陌生号码发来的短信。点开。

上面只有一张照片。是我们刚才在商场里购物的照片。被人**的。照片下面，还有一行字。

“花着我的钱，挺开心的？”“周雨，游戏才刚刚开始。”发信人。张伟。我脸上的笑容，

瞬间消失了。周晴也看到了。她脸上的血色，一点点褪去。“他……他怎么知道我们在这里？

”我握紧了手机。他不仅知道。他还在看着我们。像一条躲在暗处的毒蛇。随时准备扑上来，

咬我们一口。08恐惧像一张无形的网。瞬间笼罩了整个房间。刚才的喜悦和放松，

荡然无存。周晴从床上坐起来。声音都在发抖。“小雨，他跟着我们。

”“他是不是就在酒店外面？”我走到窗边。撩开厚重的窗帘，往下看。酒店门口，

车水马龙。人来人往。我什么都看不清。但我能感觉到。就在那些人群里，有一双眼睛，

正死死地盯着我们这个房间。我拉上窗帘。“姐，别怕。”“酒店安保很好，他进不来。

”我嘴上安慰着周晴。心里却一点底都没有。张伟这种人，没什么底线。硬的的不行，

他肯定会来阴的。周晴抱着膝盖，坐在地毯上。“怎么办，小雨。

”“我们是不是又要像以前一样东躲**了？”我走过去，抱住她。“不会的。

”“我们现在有钱，有底气。”“我们不用再怕他了。”我说。“你先睡觉，什么都别想。

”“剩下的事，我来处理。”我把周晴劝回了卧室。看着她躺下，我才关上灯，轻轻带上门。

我一个人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对着窗外的夜景，坐了整整一夜。我没有回复张伟的短信。

因为我知道，任何回应都会被他视作软弱。对付这种人，你越是害怕，他越是得寸进尺。

我必须比他更狠，更冷静。第二天一早。周晴的情绪好了一些。也许是新环境带来的新鲜感，

冲淡了恐惧。我们在酒店的餐厅吃了自助早餐。很丰盛。吃完饭，我的手机又响了。这次，

是一个老家的号码。我接了。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又陌生的声音。“是小雨吗？

”是我三姨。我爸这边的亲戚。当年我们被赶出来的时候，我妈让我去找她。

她把我堵在门外。塞给我两百块钱。她说。“小雨啊，不是三姨不帮你。”“三姨家也困难。

”“你那后妈不是省油的灯，我们惹不起。”“这两百块你拿着，自己去找出路吧。

”从那以后，我们再也没联系过。我不知道她今天打电话来干什么。我的声音很冷。“是我。

”三姨在那头叹了口气。“小姨，你跟你姐……最近还好吗？”“听说你们发财了？

”我没说话。“小雨啊，你别怪三姨说话直。”“昨天你那后妈来家里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说你们姐妹俩，拿了拆迁款，一分钱都不给她。

”“还要把她儿子给逼死。”“街坊邻居都在说你们不孝顺。”“说你们忘了本。

”“你刘阿姨她……她虽然是后妈，可好歹也养了你们几年。”“你们不能这么对她啊。

”我静静地听着。等她说完了，我才开口。“她说我们逼死她儿子？”“怎么逼的？

”三姨说。“还能怎么逼。”“张伟那孩子要结婚，女方要一百万彩礼。

”“你们拿着八百万，连一百万都不肯拿出来。”“这不是要逼死人吗？

”“现在张伟那对象，都要跟他吹了。”“小雨，做人不能太绝啊。”“那也是你弟弟。

”“你帮他一把，是积德。”我听完，笑了。笑出了声。电话那头的三姨愣住了。“小雨，

你笑什么？”我说。“我笑你们，真有意思。”“五年前，我们姐妹俩快饿死的时候，

你们在哪？”“刘慧芳把我们赶出门，住在狗窝都不如的地方，你们在哪？”“现在，

她儿子结不了婚，你们倒是一个个都冒出来了。”“跑来跟我讲道理，讲孝顺。

”“你不觉得可笑吗？”三姨被我问得哑口无言。过了一会儿，她才说。

“那……那不是过去的事了吗？”“人要往前看。”“你刘阿姨也知道错了，

你们就原谅她吧。”我说。“原谅她？”“可以啊。”“你让她去我爸坟前，跪上三天三夜。

”“你让她把这五年，我们吃的苦，受的罪，一样一样都尝一遍。”“她要是做到了，

我就原谅她。”三姨在那头倒吸一口冷气。“周雨，你怎么能这么说话！”“你这孩子，

心怎么这么狠！”我说。“我的心狠，都是被你们逼出来的。”“三姨，

我爸当年帮过你家不少吧？”“我记得你儿子上大学的钱，都是我爸给的。

”“我们落难的时候，你给了我们两百块钱，把我们打发了。”“现在你有什么资格，

来教训我？”“收起你那套假惺惺的嘴脸。”“以后别再给我打电话。”“我们之间，

早就没关系了。”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然后拉黑。周晴在我旁边，听得目瞪口呆。

“小雨，你……”我看着她。“姐，对这种人，没必要客气。

”“他们就是一群喂不熟的白眼狼。”“你对他们好，他们觉得理所当然。”“你硬气起来，

他们反而怕你。”话音刚落。周晴的手机响了。是她一个以前关系还不错的同学。

电话一接通，对面的话跟三姨如出一辙。都是来当说客的。周晴不知道怎么应付，

把电话给了我。我同样没给对方好脸色。直接怼了回去。一个上午。

我们接了七八个这样的电话。都是老家的亲戚，朋友，邻居。无一例外，

全都是来指责我们的。说我们不孝，冷血，白眼狼。到了中午。周晴刷手机的时候，

突然发出一声惊呼。“小雨，你快看！”她把手机递给我。是一个本地的八卦公众号。

上面发了一篇文章。标题很惊悚。“震惊！千万拆迁款引发家庭惨剧，恶毒继女逼死继母，

抢走全部家产！”文章写得声情并茂。把刘慧芳塑造成了一个含辛茹苦，

抚养继女长大的绝世好后妈。而我和周晴，则是忘恩负义，贪得无厌的白眼狼。

为了独吞八百万拆迁款，把后妈和弟弟逼上绝路。文章下面，还配了图。有刘慧芳坐在地上，

哭得撕心裂肺的照片。有我们老宅的照片。还有我和周晴多年前的学生照，没有打码。下面，

是几张我和周晴昨天在奢侈品店购物的背影照。就是张伟发给我的那几张。照片下面，

是无数的评论。“真是**啊！这种女儿就该天打雷劈！”“心疼阿姨，养了两个畜生出来。

”“人肉她们！让她们社会性死亡！”“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心怎么这么毒？”一条条，

一句句像带了毒的刀子。周晴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抓着我的手。

“他们怎么可以这样……”“他们怎么可以胡说八道！”我看着那篇文章。心里，没有愤怒。

只有一片冰冷的杀意。张伟。刘慧芳。你们以为这样，就能打倒我吗？你们错了。你们只是，

成功地挑起了我的战意。这场游戏，我陪你们玩到底。09我关掉手机。对周晴说。“姐，

别看了。”“这些东西，一个字都不要信。”周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可是……所有人都在骂我们。”“我们的照片都被发出去了。”“以后我们还怎么做人？

”我说。“嘴长在别人身上，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们只要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