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本《宠妾上位:王爷的白月光回来了》小说讲述了主人公苏清婉赵珩林月如的故事非常好看,书荒的小伙伴们看过来!小说精彩节选”她的声音很轻,“昨夜明明还在……”赵珩的眼神沉了沉。“苏姨娘,”他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请您随卑职走一趟。”春桃急得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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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王府的夜宴,灯火通明。丝竹声悠扬,宾客们推杯换盏,目光却时不时地飘向主位。
那里坐着靖王萧景琰,和他身侧那位刚刚从寺庙祈福归来的正妃——林月如。
苏清婉坐在下首,指尖冰凉。她身上那件水红色的罗裙,是三个月前王爷亲自挑选的料子。
那时他揽着她的腰,在她耳边低语:“清婉穿红色最好看。”可现在,
同样的红色在满堂华彩中显得刺眼,像是一记无声的耳光。林月如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锦缎,
发间只簪了一支玉兰钗。清雅脱俗,与王府的奢华格格不入,却又奇异地压过了所有艳色。
“妹妹这杯酒,敬得真是时候。”林月如的声音温温柔柔的,目光落在苏清婉手中的酒杯上,
“王爷方才还说起,妹妹最是懂规矩。”苏清婉的手微微一顿。她起身敬酒,本是惯例。
可林月如这话,听着是夸,实则字字带刺。座下已有几个侧妃掩袖低笑,
目光里满是幸灾乐祸。“王妃谬赞。”苏清婉垂眸,声音尽量平稳,“妾身只是尽本分。
”“本分?”林月如轻笑一声,忽然伸手去接那杯酒。指尖相触的瞬间,
酒杯“哐当”一声摔在地上。琥珀色的液体溅湿了苏清婉的裙摆,碎片在青石地上炸开,
像一朵破碎的花。满堂寂静。“哎呀——”林月如惊呼,后退半步,衣袖掩口,
“妹妹怎的这般不小心?这酒……可是王爷珍藏了十年的梨花白。”萧景琰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的目光先落在林月如身上,见她面色微白,似是受了惊吓,才转向苏清婉。那眼神里,
有审视,有不悦,还有一丝苏清婉从未见过的冷漠。“清婉。”他的声音不高,
却压得满堂无声,“给王妃赔罪。”苏清婉的指甲掐进了掌心。她看着地上的碎片,
看着林月如眼中一闪而过的得意,看着王爷那不容置疑的神情。三个月前,也是在这厅里,
他因为她咳了一声,就命人撤了所有的冰盆。如今,冰盆还在,他的心却凉了。
“是妾身失手。”她屈膝行礼,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请王妃恕罪。”“罢了。
”林月如上前一步,亲手扶她起来,指尖却在她手臂上轻轻一按,“妹妹年纪轻,
毛手毛脚也是常事。只是这梨花白难得,王爷珍藏了这么久……”她说着,抬眸看向萧景琰,
眼中盈着恰到好处的惋惜。萧景琰摆了摆手:“一坛酒而已,碎了就碎了。月如你刚回来,
不必为这些小事烦心。”小事。苏清婉垂下眼帘,看着裙摆上那片湿痕。
水红色的绸缎染了酒渍,颜色深了一重,像一滩化不开的血。宴席继续。
林月如坐在王爷身侧,时不时低声说些什么。萧景琰偶尔点头,唇角露出一丝笑意。
那笑意很浅,却刺得苏清婉眼睛发疼。她记得,他曾说她笑起来最好看。如今,
他的笑给了别人。“苏姨娘。”身旁的丫鬟春桃悄声提醒,“该回席了。
”苏清婉这才发现自己还站在原地。周围的宾客已经重新举杯,仿佛刚才那场闹剧从未发生。
只有她裙上的酒渍,还有掌心被指甲掐出的红痕,提醒着她刚才发生了什么。她坐回位置,
端起新斟的茶。茶是温的,入口却苦。宴至中段,林月如忽然抚额,面色微白。“怎么了?
”萧景琰立刻侧身,语气里是毫不掩饰的关切。“许是车马劳顿,有些头晕。
”林月如轻声道,抬眼时眸光如水,“不打紧的,别扰了大家的兴致。”“身子要紧。
”萧景琰起身,对众宾客致歉,“王妃不适,今日便到此吧。各位慢用,本王先送王妃回房。
”他说着,自然地伸手扶住林月如的手臂。那样亲昵的姿态,苏清婉从未有过。
即便是在最得宠的时候,王爷也从未在众人面前与她有过肢体接触。他说,
王府要有王府的规矩。如今,规矩在林月如面前,似乎都不作数了。宾客们识趣地告退。
苏清婉走在最后,看着王爷扶着林月如穿过回廊。月光将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像一幅和谐的画。而她,只是画外一个无关紧要的墨点。“苏姨娘。”管家王顺走到她身侧,
语气比往日冷淡了几分,“王爷吩咐,从今日起,您搬到西边的‘静思院’去住。”静思院。
那是王府最偏僻的院子,靠近后墙,常年不见阳光。王府的人私下里都叫它“冷院”。
苏清婉的心沉了下去。“王爷……可有说缘由?”王顺扯了扯嘴角,眼神里带着几分怜悯,
几分轻蔑:“王妃喜静,不喜人多嘈杂。西院清静,适合苏姨娘静养。”静养。两个字,
将她从宠妾的位置,轻轻抹去。“妾身明白了。”苏清婉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听不见。
春桃在一旁红了眼眶,想说什么,却被苏清婉一个眼神止住。
主仆二人回到原先住的“海棠苑”,院里的下人已经少了大半。剩下的几个,眼神躲闪,
动作也比往日慢了许多。人情冷暖,不过一夜之间。“姨娘,
他们怎能这样……”春桃一边收拾东西,一边掉眼泪,“王爷前些日子还说,
要给您换更大的院子。”苏清婉没有说话。她坐在妆台前,看着镜中的自己。十九岁的容颜,
依旧娇艳,可眼底却已经有了疲态。三个月,从天堂到地狱,原来只需要一个白月光回来。
“春桃,把那个紫檀盒子拿来。”春桃擦擦眼泪,从柜子深处取出一个精致的木盒。
盒子上雕着缠枝莲纹,锁扣是一朵小小的海棠花——那是王爷送她的第一件礼物。
苏清婉打开盒子,里面是一对翡翠耳坠,还有几封书信。信是家书。父亲在信中说,
江南的生意越发难做,希望她在王府好生侍奉王爷,莫要给家里添麻烦。
最后一句是:家中一切安好,勿念。她收起信,拿起那对耳坠。
翡翠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泽,像一滴凝固的眼泪。王爷说,这翡翠的颜色,
像极了她的眼睛。如今,这双眼睛在他心里,怕是已经没了颜色。“姨娘,
咱们真的要去静思院吗?”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那里……听说闹鬼。
”苏清婉将耳坠放回盒子,锁好。“闹鬼?”她轻轻一笑,笑意却未达眼底,
“人心比鬼可怕多了。”夜深了。静思院果然偏僻。穿过大半个王府,
才看到那扇斑驳的木门。院墙很高,墙头长满了荒草。推门进去,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
院中只有三间屋子,门窗都有些歪斜。月光照进来,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春桃吓得抓紧了苏清婉的衣袖。“怕什么。”苏清婉的声音很平静,“咱们又不是来享福的。
”主仆二人简单收拾了正中的屋子。床榻很硬,被褥有股陈年的味道。春桃还想抱怨,
被苏清婉用眼神制止。“睡吧。”她吹灭了烛火。黑暗中,苏清婉睁着眼睛,
听着窗外风吹荒草的声音。三个月前,她还以为自己是王爷心尖上的人。如今才明白,
她不过是他寂寞时的慰藉,白月光不在时的替身。替身,终究是替身。她闭上眼,却睡不着。
脑海里反复回放着宴席上那一幕——酒杯摔碎,王爷皱眉,林月如眼中的得意。
还有那句:给王妃赔罪。指甲再次掐进掌心,疼痛让她清醒。不知过了多久,
院外忽然传来脚步声。很轻,却清晰。苏清婉屏住呼吸,听到那脚步声停在门外。片刻,
有人轻轻叩门。“谁?”门外沉默了一会儿,一个低沉的声音响起:“苏姨娘,是老奴,
秦嬷嬷。”秦嬷嬷?苏清婉一怔。秦嬷嬷是王府的老人,原是太妃身边的贴身嬷嬷,
后来在府里做些闲差。她与自己素无往来,怎会深夜来访?她起身,披了件外衣,打开门。
月光下,秦嬷嬷站在门外,手中提着一盏昏黄的灯笼。她年约五十,面容严肃,
眼神却透着几分精明。“嬷嬷深夜前来,有何指教?”秦嬷嬷上下打量了她一眼,
目光落在她裙摆的酒渍上。“姨娘这身衣裳,该换了。”苏清婉心中一动,
侧身让开:“嬷嬷请进。”秦嬷嬷走进屋,灯笼的光照亮了简陋的屋子。她扫了一眼,
在唯一的椅子上坐下。“姨娘可知,王妃为何突然从寺庙回来?”苏清婉摇头:“妾身不知。
”“因为,”秦嬷嬷的声音压得很低,“她怀孕了。”苏清婉的手猛地一颤。
“三个月的身孕,正是最稳的时候。”秦嬷嬷继续说,目光锐利,“太医说,胎象很稳,
是个男胎。”所以,王爷才会那般紧张。所以,她这个宠妾,就成了碍眼的存在。
苏清婉感觉浑身发冷,像是被人浸入了冰水。原来不只是白月光回来,还有一个未来的世子。
她输得,一败涂地。“嬷嬷为何告诉我这些?”秦嬷嬷看着她,
眼神复杂:“因为老奴见过太多像姨娘这样的女子。得宠时风光无限,
失宠时……连条狗都不如。”她顿了顿:“姨娘想活下去吗?”苏清婉抬眸,
对上秦嬷嬷的眼睛。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苍白的脸上。那双曾经盈满柔情的眼睛,
此刻只剩一片冰凉。“想。”一个字,轻而坚定。秦嬷嬷的唇角,露出一丝极淡的笑意。
“那好。”她站起身,从袖中取出一本薄薄的册子,放在桌上,
“这是老奴年轻时在宫中记下的一些……规矩。姨娘若有心,不妨看看。”说完,
她提起灯笼,转身离去。走到门口,又停下脚步。“对了。”秦嬷嬷回头,
烛光在她脸上投下明暗交错的阴影,“王妃那胎……未必是王爷的。”门轻轻关上。
苏清婉站在原地,看着桌上那本册子。封皮是普通的蓝布,没有字。她伸手,翻开第一页。
上面只有一行小字:“深宅之内,无不可为之事,唯无能为之。”烛火跳动,
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摇曳不定。窗外,传来一声夜鸟的啼叫。凄厉,绵长。静思院的早晨,
比苏清婉想象中更冷。晨光透过破旧的窗纸,在青砖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屋子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墙角结着蛛网。春桃早早起来,想生火取暖,却发现柴是湿的,
炭是碎的。“姨娘,这些炭……”春桃捧着几块发黑的炭块,眼圈又红了,“根本点不着。
”苏清婉坐在床边,看着窗外荒芜的院子。枯草在晨风中摇晃,几株野花蔫蔫地开着,
颜色灰败。院墙太高,挡住了大半阳光,整个院子都笼罩在阴冷之中。“将就着用吧。
”她的声音很平静,“去问问王管家,今日的份例何时送来。”春桃应了一声,
放下炭块往外走。刚走到院门口,就听见外面传来嬉笑声。“哟,这不是春桃吗?怎么,
还当自己是海棠苑的大丫鬟呢?”是林月如身边的两个大丫鬟,秋月和冬雪。
两人穿着崭新的绸缎衣裳,发间簪着银钗,手里提着食盒,香气顺着风飘过来。
春桃低下头:“两位姐姐安好。”“安好?”秋月嗤笑一声,“我们自然安好。
倒是你家姨娘,昨日闹了那么一出,今日怕是没脸出门了吧?”冬雪接话:“可不是嘛。
当着那么多宾客的面,故意摔碎王爷珍藏的酒……啧啧,到底是商贾出身,上不得台面。
”“你们——”春桃气得脸都白了。“我们怎么了?”秋月上前一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王妃心善,念着她年轻不懂事,只罚她搬来静思院思过。若是换了旁人,
早就打发去庄子上做苦工了。”“就是。”冬雪把手里的食盒提了提,“看看,
这是王爷特意吩咐厨房给王妃炖的燕窝。王妃说了,她身子重,吃不了这么多,
赏给我们这些下人。”她故意把“身子重”三个字咬得很重。春桃咬着嘴唇,
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对了。”秋月像是忽然想起什么,“王妃还说了,
苏姨娘既在静思院思过,就不必去前院请安了。每日的份例……自有安排。”她说完,
和冬雪对视一眼,笑着走了。那笑声尖锐,刺破了清晨的寂静。春桃回到屋里,
嘴唇都在哆嗦:“姨娘,她们欺人太甚……”“正常。”苏清婉神色未变,“失势之人,
就该有失势的样子。”她起身,走到桌前,翻开秦嬷嬷留下的那本册子。册子很薄,
只有十几页。上面的字迹娟秀工整,记载的却不是什么规矩,
而是深宅内院的各种手段——如何辨别毒物,如何提防眼线,如何在无人处传递消息。
翻到最后一页,有一行小字:“林氏离府,非为祈福,实乃私通事发,太妃命其入寺掩丑。
所怀胎儿,疑非王爷骨肉。”苏清婉的手停在那一页上。窗外有鸟雀飞过,
翅膀拍打的声音清脆。晌午时分,王顺来了。他身后跟着两个粗使婆子,
抬着一个半旧的木箱。箱盖打开,里面是几件粗布衣裳,还有两床薄被。“苏姨娘,
这是您这个月的份例。”王顺的语气比昨日更冷淡,“往后每月的初五,会有人送过来。
”苏清婉看了一眼箱里的东西。粗布衣裳是下人穿的,针脚粗糙,颜色暗沉。
薄被里的棉絮结成了块,摸上去硬邦邦的。“王管家。”她开口,声音不高不低,
“妾身记得,王府侍妾的月例,该有二十两银子,四季衣裳各两套,
还有日常用度……”王顺打断她:“那是从前。如今王妃主事,规矩改了。”“规矩改了?
”苏清婉抬眸,目光平静,“可有王爷手令?”王顺一怔,脸色沉了下来:“苏姨娘,
老奴劝您一句,识时务者为俊杰。您现在是什么处境,自己心里清楚。王妃宽厚,
才给您留了体面。若是再不知好歹……”他没说完,但话里的威胁已经明明白白。
苏清婉沉默了。春桃在一旁急得直搓手,想说什么,却被苏清婉的眼神止住。“妾身明白了。
”她低下头,声音顺从,“多谢王管家提点。”王顺这才满意,挥了挥手,
那两个婆子放下箱子,跟着他走了。院门重新关上,落锁的声音沉重。“姨娘!
”春桃终于忍不住,“他们这是要把咱们逼死啊!这么薄的被子,冬天怎么过?
还有这些衣裳……”苏清婉走到箱子前,拿起一件粗布衣裳,仔细看了看。“春桃,
你看这针脚。”春桃凑过去,看了半天:“怎么了?”“针脚虽粗,但线是新的。
”苏清婉用手指捻了捻线头,“这衣裳,是临时做的。”她放下衣裳,又拿起那床薄被,
拆开被角,扯出一团棉絮。棉絮发黄,有股陈年的味道。但仔细看,最里面的一层,
颜色要白一些。“被子里掺了旧棉。”苏清婉轻声说,“但他们没时间全换掉,
只在表面做了样子。”春桃愣愣地看着她。“所以……他们其实很着急?
”苏清婉点头:“林月如刚回来,既要安胎,又要巩固地位,还要对付我。她没那么多时间,
慢慢折磨。”她顿了顿:“所以,她一定会用最快的手段。”话音未落,
院外忽然传来嘈杂声。几个侍卫闯了进来,为首的是王府侍卫统领赵珩。
他年纪不过二十出头,但眼神沉稳,腰间佩刀,一身玄色劲装衬得身形挺拔。“苏姨娘。
”赵珩抱拳行礼,语气公事公办,“奉王爷之命,搜查静思院。”苏清婉心头一紧:“搜查?
为何?”“昨夜前院失窃,丢了一对翡翠耳坠。”赵珩目光扫过屋内,
“王爷命各处都查一查。”翡翠耳坠。苏清婉的手下意识地摸向发间。她的那对翡翠耳坠,
昨夜还锁在紫檀盒里……“姨娘,”春桃小声说,“他们不会是……”话没说完,
侍卫已经动了起来。屋子里本来就简陋,没什么可翻的。两个侍卫打开衣柜,
将仅有的几件衣裳抖落在地。另一个掀起床褥,仔细查看。赵珩站在屋中,
目光落在苏清婉身上。她穿着昨日那件水红色罗裙,裙摆的酒渍已经干了,留下深色的痕迹。
长发未梳,松散地垂在肩头,脸色苍白,但脊背挺得很直。“苏姨娘,”他忽然开口,
“昨日宴席上……您是不是戴了一对翡翠耳坠?”苏清婉点头:“是。”“可否让卑职看看?
”苏清婉走到妆台前,打开那个紫檀盒子。里面空空如也。她的手僵在半空。“不见了。
”她的声音很轻,“昨夜明明还在……”赵珩的眼神沉了沉。“苏姨娘,
”他的语气依旧公事公办,“请您随卑职走一趟。”春桃急得扑过来:“赵统领!
姨娘不会偷东西的!那耳坠是王爷赏的,她怎么可能……”“春桃。”苏清婉打断她,
神色平静,“清者自清。”她看向赵珩:“赵统领,请带路。”赵珩看了她一眼,
那眼神里似乎有一丝复杂的情绪,但很快又恢复了公事公办的冷漠。“请。
”苏清婉跟着侍卫走出静思院。院门外,已经围了不少下人。见他们出来,纷纷窃窃私语,
目光里有好奇,有幸灾乐祸,也有同情。穿过回廊时,苏清婉看见了林月如。
她正坐在凉亭里,两个丫鬟在旁伺候。一身鹅黄色的锦缎,衬得面色红润。手中捧着一盏茶,
姿态优雅。看见苏清婉,她唇角微扬,露出一丝笑意。那笑意很浅,
却让苏清婉的心沉到了底。前院正厅。萧景琰坐在主位,面色阴沉。林月如坐在他身侧,
手中拿着丝帕,轻轻拭了拭眼角。“王爷,”她的声音带着哽咽,
“那对耳坠……是您当年送臣妾的生辰礼。臣妾一直珍藏着,昨日刚回来,
本想取出来戴……谁知……”她说着,又落下泪来。萧景琰拍了拍她的手背,
目光转向跪在厅中的苏清婉。“苏清婉。”他的声音冰冷,“你有什么话说?
”苏清婉抬起头,目光平静:“妾身没有偷东西。”“那你的耳坠呢?”“昨夜还在盒中,
今日不见了。”苏清婉顿了顿,“妾身怀疑……是有人故意栽赃。”“栽赃?
”林月如忽然开口,声音里带着委屈,“妹妹这话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是怀疑我?
”“妾身不敢。”苏清婉垂眸,“只是静思院偏僻,若无人指引,外人怎知耳坠藏在何处?
”“你的意思是,王府有内贼?”萧景琰皱眉。“妾身不知。”苏清婉的声音很轻,
“但王爷若不信,可命人搜一搜妾身的住处。若有赃物,妾身甘愿受罚。”萧景琰沉默片刻,
看向赵珩:“搜过了?”赵珩抱拳:“回王爷,搜过了。未见赃物。”“那……”“王爷,
”林月如忽然轻声说,“或许……妹妹是一时糊涂。那耳坠毕竟是珍贵之物,妹妹年轻,
起了贪念也是……”她没说完,但意思已经明白。苏清婉笑了。笑声很轻,却让厅中一静。
“王妃,”她抬眸,目光直视林月如,“妾身虽出身商贾,但也读过几年书。家父教导,
君子爱财,取之有道。妾身再蠢,也不会偷王爷赏赐之物,然后藏在自己屋里。
”她顿了顿:“倒是有一事,妾身不解。”“何事?”萧景琰问。“昨夜宴席,
王妃为何要接妾身的酒?”林月如脸色微变。“妹妹这话……”“妾身敬酒,本是双手奉上。
”苏清婉缓缓道,“王妃若不想喝,推开便是。为何要伸手来接,却又故意松手?
”“你胡说!”林月如声音尖利,“我何时故意……”“妾身看见了。”苏清婉打断她,
“王妃的手,在碰到酒杯的瞬间,故意往上抬了一分。”厅中死寂。萧景琰的目光,
在林月如和苏清婉之间来回。林月如的脸色白了又红,红了又白。她忽然捂着肚子,
**一声。“王爷……臣妾……肚子疼……”萧景琰立刻起身:“快传太医!
”丫鬟们一拥而上,扶住林月如。厅中顿时乱作一团。苏清婉依旧跪着,看着眼前这场戏。
赵珩站在一旁,目光落在她身上。那眼神里,似乎有什么东西一闪而过,但很快又隐去了。
太医匆匆赶来,诊脉后,说王妃动了胎气,需静养。萧景琰下令,将苏清婉禁足静思院,
无令不得出。“王爷,”林月如靠在他怀里,声音虚弱,
“莫要重罚妹妹……她毕竟年轻……”萧景琰看着她苍白的脸,眼神复杂。“罢了。
”他挥了挥手,“带下去。”侍卫上前,苏清婉自己站了起来。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回头看了一眼。萧景琰正低头安抚林月如,动作温柔。那温柔,曾几何时,是属于她的。
她收回目光,走出了正厅。回静思院的路上,赵珩走在前面,脚步不快。走到回廊拐角,
他忽然停下。“苏姨娘。”他的声音很低,“昨夜……有人看见秋月去过海棠苑。
”苏清婉一怔。“秋月?”“林王妃的贴身丫鬟。”赵珩顿了顿,
“她手里……提着一个食盒。”食盒。苏清婉想起早晨,秋月和冬雪提着食盒,
在她院门口炫耀的样子。“赵统领为何告诉我这些?”赵珩沉默片刻。
“卑职只是……觉得蹊跷。”他说完,继续往前走。苏清婉看着他的背影,若有所思。
回到静思院,院门再次落锁。春桃迎上来,眼眶通红:“姨娘,王爷他……”“无妨。
”苏清婉走进屋,在桌前坐下。她翻开秦嬷嬷留下的册子,看着那句“林氏离府,非为祈福,
实乃私通事发”。窗外,天色渐渐暗了。暮色四合,将静思院笼罩在一片灰暗之中。
苏清婉坐在黑暗中,一动不动。不知过了多久,院外传来窸窣声。很轻,像是有人翻墙。
她起身,走到窗边,透过破旧的窗纸往外看。月光下,一个黑影翻进院子,动作轻盈。
黑影走到屋前,轻轻叩了叩窗。“谁?”窗外沉默了一会儿,
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是老奴。”秦嬷嬷。苏清婉打开窗。秦嬷嬷一身黑色斗篷,
兜帽遮住了大半张脸。她递进来一个小包裹。“里面有些吃食,还有……一样东西。
”苏清婉接过包裹,打开一看。最上面是两个馒头,还是温的。下面,是一个小小的纸包。
“这是……”“能让你‘病’一场的东西。”秦嬷嬷的声音很低,“服下后,会发热,昏迷,
看起来像重病。太医诊脉,也只会说是忧思过度,气郁伤身。”苏清婉的手指一紧。
“嬷嬷的意思是……”“现在,你越是惨,越是病重,王爷心里那点愧疚,就越深。
”秦嬷嬷顿了顿,“林氏最怕的,不是你得宠,而是王爷心里……还有你。”她说完,
转身要走。“嬷嬷。”苏清婉叫住她,“您为何……要帮我?”秦嬷嬷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因为老奴的女儿,当年……也是这般死的。”声音很轻,轻得像一声叹息。黑影翻墙而去,
消失在夜色中。苏清婉关上窗,回到桌前。烛火跳动,将她的影子投在墙上,拉得很长。
她看着那个纸包,久久不语。窗外,风吹过荒草,发出沙沙的声响。像是无数冤魂,
在深夜的低语。静思院的第五天,苏清婉病了。发热是从半夜开始的。起初只是额头微烫,
到了清晨,已经烧得浑身滚烫。春桃急得团团转,想去请大夫,却被守院的侍卫拦住。
“王妃有令,苏姨娘禁足期间,不得出静思院。”“可是姨娘病了!烧得厉害!
”春桃的声音带着哭腔,“若有个好歹,你们担待得起吗?”侍卫面无表情:“王妃说了,
苏姨娘惯会装病博同情。若无太医诊断,一概不准。”春桃还想争辩,
屋子里传来苏清婉微弱的声音:“春桃……回来。”春桃红着眼跑进屋。苏清婉躺在床上,
面色潮红,额头上布满细密的汗珠。嘴唇干裂,呼吸急促。她的手紧紧抓着被角,指节泛白。
“姨娘,他们不让请大夫……”春桃的眼泪掉下来,“这可怎么办……”“无妨。
”苏清婉的声音很轻,“去……打盆冷水来。”春桃抹着泪去打水。苏清婉睁开眼,
看着帐顶。秦嬷嬷给的药,她昨夜服下了。药效比预想的更猛,烧得她意识都有些模糊。
但心里清楚,这病……必须真。只有真病,才能让王爷信。只有真惨,才能让王爷愧疚。
春桃端来冷水,拧了帕子敷在她额头上。冰凉的触感让她稍微清醒了些。“春桃,
”她喘了口气,“你去……找赵统领。”“赵统领?”“就说我病重,
求他……帮忙请个大夫。”苏清婉顿了顿,“他若不肯……就算了。
”春桃犹豫:“可是姨娘,赵统领是王爷的人,他会……”“他会。”苏清婉闭上眼睛,
“去吧。”春桃咬咬牙,转身出去了。屋子里只剩下苏清婉一人。她伸手,
从枕下摸出那个小纸包。里面还剩一点粉末,是秦嬷嬷给的药。昨夜她只服了一半,
另一半……留着。窗外传来脚步声。不是春桃。苏清婉将纸包塞回枕下,闭上眼,假装昏迷。
门被轻轻推开。有人走了进来,脚步很轻。停在她床前,沉默了片刻。“苏姨娘。
”是赵珩的声音。苏清婉没有睁眼。赵珩站了一会儿,忽然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
他的手很凉,指腹有薄茧,那是常年握刀留下的痕迹。“烧得这么厉害……”他低声自语。
苏清婉依旧不动。赵珩收回手,转身要走。“赵统领。”苏清婉睁开眼,声音虚弱。
赵珩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姨娘醒了?”“一直……醒着。”她勉强撑起身子,靠在床头,
“赵统领……为何来此?”赵珩沉默片刻。“春桃来找我,说你病重。
”“所以……赵统领是来探病?”“不。”赵珩看着她,“卑职是来……提醒姨娘。
”“提醒什么?”“昨夜,王妃身边的秋月,又去了海棠苑。”赵珩的声音很低,
“这次……她在你原先的屋子里,待了半盏茶的时间。”苏清婉的心一紧。“她做了什么?
”“不知道。”赵珩摇头,“但卑职的人说,她出来时,手里……提着一个包袱。”包袱。
不是食盒。苏清婉的手指攥紧了被角。“赵统领为何……告诉我这些?”赵珩没有回答。
他看着她苍白的脸,烧得发红的眼眶,还有那双依旧清亮的眼睛。“姨娘,”他忽然说,
“你很像……一个人。”“谁?”“卑职的妹妹。”赵珩的声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
“她当年……也是这般,被人陷害,死在深宅里。”苏清婉怔住了。窗外有风吹过,
摇动枯草,沙沙作响。“赵统领……”“药,”赵珩打断她,“是秦嬷嬷给的吧?
”苏清婉心头一震。“卑职知道。”赵珩看着她眼中的戒备,缓缓道,“因为当年,
秦嬷嬷也给过卑职的妹妹……同样的药。”屋子里安静得可怕。
苏清婉看着眼前这个年轻侍卫,忽然明白了什么。“**妹……”“死了。
”赵珩的语气平静,但眼底深处,有什么东西在翻涌,“她服了药,装病。
但那些人……没给她请大夫。”他顿了顿:“她在高烧中……说了不该说的话。”然后,
就再也没醒来。苏清婉感觉一股寒意从脊背升起。她看着枕下那个纸包,忽然觉得,
那里面装的不是药,是毒。“赵统领,”她声音发颤,“你为何……不阻止我?”“因为,
”赵珩看着她,“这一次,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当年,没有人帮卑职的妹妹。
”赵珩的目光落在她身上,“但这一次,卑职……可以帮你。”他说完,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停下。“太医半个时辰后到。”他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传来,
“姨娘……好好准备。”门轻轻关上。苏清婉坐在床上,久久不语。半个时辰后,
太医果然来了。是王府常用的陈太医,年过五旬,须发花白。他诊脉时,眉头一直皱着。
“苏姨娘这病……不轻。”“太医……是何病症?”“忧思过度,气郁伤身。
”陈太医提笔开方,“加之体弱,邪风入体,故而高热不退。”他顿了顿,
看了苏清婉一眼:“姨娘这病……需静养。若再受**,恐有性命之忧。
”这话是说给谁听的,苏清婉心里明白。她虚弱地点头:“多谢太医。”陈太医开了方子,
交给春桃。又嘱咐了几句,才提着药箱离开。人一走,院子重新安静下来。春桃去煎药,
屋子里又只剩下苏清婉一人。她坐起身,从枕下拿出那个纸包,打开,看着里面的粉末。
秦嬷嬷给的药。赵珩说,同样的药,害死了他妹妹。她将纸包合上,放进梳妆盒的夹层里。
这药,不能再用了。但病,还得继续装。只是……得换种方式。接下来的几天,
苏清婉一直“卧病在床”。春桃每日去厨房取饭,得到的都是残羹冷炙。有时是两个硬馒头,
有时是一碗清汤寡水的粥。下人们见风使舵,知道她失宠,连看门的侍卫都敢克扣她的份例。
苏清婉却不在意。她让春桃找来针线,开始绣东西。起初是简单的帕子,后来是荷包、香囊。
她的手巧,绣出来的花样栩栩如生。“姨娘,您绣这些做什么?”春桃不解,
“咱们现在连饭都吃不饱……”“拿去卖。”苏清婉头也不抬,“王府后门的街市上,
有收绣品的铺子。”春桃眼睛一亮:“对呀!我怎么没想到!”“小声些。
”苏清婉瞥了她一眼,“莫要让旁人知道。”春桃连忙捂住嘴,连连点头。从那日起,
春桃每隔两三日,便偷偷溜出静思院,去后门的街市上卖绣品。苏清婉的绣工极好,
花样又新颖,很快便有了固定的买主。虽然卖不了多少钱,但足够买些吃的,还有……消息。
王府的下人,多的是爱嚼舌根的。春桃花了些铜钱,从几个老嬷嬷口中,打听到了不少事。
林月如怀孕后,王爷对她宠爱有加。每日都亲自过问她的饮食起居,
还从宫中请了专门的太医为她安胎。王妃的娘家,丞相府那边,也时常派人来探望。
但奇怪的是,林月如的脾气,却越来越古怪。前日,她因为一碗燕窝炖得不够火候,
命人杖责了厨房的两个厨娘。昨日,又因为一支钗子不见了,
将整个院子的下人都罚跪了两个时辰。“那些下人都说,”春桃悄声道,
“王妃像是……在害怕什么。”“害怕?”“嗯。”春桃点头,“她们说,
王妃夜里总做噩梦,惊醒后就大发脾气。有一次,她还喊了一个人的名字……”“谁?
”“好像是……‘周郎’。”周郎。苏清婉的手一顿。“哪个周?”“不知道。”春桃摇头,
“那些下人也不敢多问。”苏清婉沉默。窗外天色渐暗,暮色四合。她放下针线,走到窗边,
看着外面荒芜的院子。静思院很偏僻,平日里少有人来。但不知为何,最近夜里,
她总觉得……有人在窥视。不是侍卫。侍卫的脚步声沉重,而这个人的脚步声……很轻。
轻得像猫。今夜,又来了。苏清婉吹灭蜡烛,假装睡下。黑暗中,
她听到窗纸被轻轻捅破的声音。很小,很细微。然后,一只眼睛凑到了破洞前。
苏清婉屏住呼吸。那只眼睛在屋里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床上。停留了片刻,然后消失了。
脚步声远去。她坐起身,轻手轻脚地走到窗边,透过破洞往外看。月光下,
一个黑影正翻过院墙。身形娇小,动作敏捷。像是……女子。苏清婉的心沉了下去。
接下来的两天,那个黑影每晚都来。每次都只是窥视,不做别的。苏清婉让春桃假装起夜,
想抓住那人。但每次春桃一出门,黑影就消失了。像鬼魅。第四天夜里,苏清婉决定不睡了。
她躲在窗边的阴影里,一动不动。子时刚过,黑影果然来了。这次,那人没有捅破窗纸,
而是直接推开了窗。窗户很旧,推开时发出“吱呀”一声轻响。月光照进来,
照亮了来人的脸。是个女子。很年轻,不过十七八岁。容貌清秀,但眼神阴冷。一身黑衣,
腰间别着一把短刀。她翻身进屋,动作轻盈得像一片叶子。苏清婉屏住呼吸。
那女子在屋子里转了一圈,最后走到床前。她掀开被子,发现里面没有人,愣了一下。
就在这一瞬间,苏清婉从阴影里走了出来。“你是谁?”声音平静,却带着寒意。
女子猛地转身,手已经按在了刀柄上。看到苏清婉,她眼中闪过一丝惊讶,
但很快又恢复了冰冷。“苏姨娘。”“你认识我。”苏清婉看着她,“是谁派你来的?
”女子不说话。她的手缓缓抽出短刀。刀刃在月光下泛着寒光。苏清婉后退一步,
手摸向梳妆台。那里有一把剪刀,是她平日用来裁线的。“不想死的话,就告诉我。
”她的声音依旧平静,“谁派你来的?林月如?”女子眼中闪过一丝波动。她忽然笑了。
笑声很冷,像冰。“苏姨娘,”她说,“你知道得太多了。”话音未落,她已挥刀扑来。
苏清婉侧身躲过,顺手抓起桌上的茶壶,砸了过去。茶壶碎裂,热水溅了女子一身。
她闷哼一声,动作却不停,短刀再次刺来。苏清婉抓起剪刀,迎了上去。刀剪相击,
发出刺耳的声响。两人在黑暗中缠斗。女子的刀法狠辣,招招致命。苏清婉从未习武,
全凭本能闪躲。几个回合下来,她已气喘吁吁,手臂也被划了一道口子。血顺着指尖滴落。
“放弃吧。”女子的声音冰冷,“你打不过我。”苏清婉靠着墙,看着眼前这个杀手。
月光从窗外照进来,照亮了她的脸。清秀,年轻,却带着杀意。“林月如让你来杀我?
”她问。“知道还问?”“为什么是现在?”女子沉默片刻。“因为,”她说,
“你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关于……‘周郎’?”女子的眼神猛地一厉。“你果然知道。
”她再次挥刀。这一次,更快,更狠。苏清婉已经躲不开了。她闭上眼睛,等待死亡的降临。
但预想中的疼痛没有来。“铛”的一声,兵刃相交。苏清婉睁开眼。
一个高大的身影挡在她面前。是赵珩。他手中的长刀架住了女子的短刀,眼神冷得像冰。
“谁派你来的?”他的声音低沉,带着杀意。女子脸色一变,转身想逃。赵珩更快。
他一脚踢在她的膝窝,女子闷哼一声,跪倒在地。短刀脱手,掉在地上。赵珩的刀,
已经架在了她的脖子上。“说。”女子咬着嘴唇,不说话。“不说也行。”赵珩的语气冰冷,
“那就去见王爷。”听到“王爷”两个字,女子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她忽然伸手,
从怀中掏出一物,塞进嘴里。赵珩脸色一变,想阻止,已经晚了。女子的身体软了下去。
嘴角流出一丝黑血。她服毒自尽了。屋子里安静得可怕。月光照进来,照亮了女子的尸体,
还有地上那一滩黑血。苏清婉靠着墙,浑身发冷。“她死了。”她的声音发颤。赵珩收起刀,
走到女子尸体旁,蹲下身,检查了一下。“是死士。”他沉声道,“牙里藏了毒。
”他站起身,看向苏清婉。“姨娘,你得罪了什么人?”苏清婉摇头。她得罪的,只有一个。
林月如。但这话,不能说。至少现在不能说。“赵统领,”她轻声问,“你为何……会来?
”赵珩沉默片刻。“卑职一直在暗中……保护姨娘。”“保护?”“是。”赵珩看着她,
“因为卑职说过,这一次……不一样。”他说完,走到窗边,往外看了看。
“尸体不能留在这里。”他回头,“卑职会处理。”苏清婉点头。赵珩扛起女子的尸体,
翻窗而出。月光下,他的身影很快消失在夜色中。屋子里恢复了安静。只有地上那滩黑血,
证明刚才发生了什么。苏清婉走到窗边,看着外面。夜色沉沉,万籁俱寂。但她的心,
却再也静不下来。她知道,这场斗争……才刚刚开始。而这一次,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杀手死后的第三天,苏清婉真的病了。这次不是装的。也许是那夜的惊吓,
也许是连日来的心力交瘁,也许是静思院的阴冷潮湿。她开始咳嗽,起初只是偶尔几声,
后来越来越重,咳得整夜睡不着。到了第五天,她开始咳血。殷红的血丝染在帕子上,
像一朵朵凋零的梅花。春桃吓坏了,跪在院门口哭求侍卫:“求求你们,让我去请大夫吧!
姨娘真的快不行了……”守院的侍卫依旧不为所动。“王妃有令,无太医诊断,
不得出静思院。”“可是太医上次来过,说姨娘体弱,需静养……”春桃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现在病情加重,若再耽搁,怕是……”“那是你的事。”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