糖心番茄爱蜂蜜的《让我去开闲会凑数?我当场报名援藏,归来所有人都懵了》里面有一些戳到你内心的,很感人。很喜欢苏晴红岩刘伟,强烈推荐这本小说!主要讲述的是:现在应该叫您苏主任了。”“你还记得刘伟吗?”“就是你以前那个主任。”“他啊,这几年可风光了。”“到处吹嘘,说当初是他慧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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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任看了眼会议邀请函,把信封往我桌上一丢。「档次太低,懒得跑,你去凑个数。」
我乖乖去了。会上,领导突然开口:「需要一名志愿者,去偏远地区挂职锻炼两年。」
全场鸦雀无声,没人敢接话。我鬼使神差地举起了手。
主任听说后笑掉大牙:「那破地方鸟不拉屎,你去脑子有病吧?」我没吭声,
转身踏上了绿皮火车。六年后,当我再次走进这栋大楼,主任看见我那一刻,
腿一软差点跪下。01主任看了眼会议邀请函。他把信封往我桌上一丢。“档次太低,
懒得跑,你去凑个数。”我叫苏晴。是综合办公室里最沉默的一个。我拿起信封。“好的,
刘主任。”他哼了一声,端起茶杯,不再看我。周围的同事投来目光。有同情,有幸灾乐祸。
我不在意。我整理好文件,拿着笔记本,走出了办公室。会议在三楼小会议室。
果然是个无关紧要的会。议题是关于偏远地区人才支援的动员。
各部门都派了最没存在感的人来。大家昏昏欲睡。主持会议的领导是集团副总,姓张。
张总说话也带着无奈。他讲了半个小时,下面没几个人在听。最后,他放下稿子。“我知道,
大家都不愿意去。”“两年时间,在红岩乡那种地方,确实苦。”“但总要有人去。
”“现在,我最后问一次。”“有没有同志,愿意主动承担这份责任?”“这是为集团分忧,
也是一次宝贵的锻炼机会。”他目光扫过全场。会议室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低着头。
假装看手机,假装做笔记。空气安静得能听见呼吸声。张总的眼神黯淡下去。他拿起杯子,
准备宣布散会。就在这时。一只手举了起来。那只手很白,很稳。全场的目光瞬间聚焦过来。
那只手是我的。我举着手,看着台上的张总。他的眼中闪过惊讶。他扶了扶眼镜,
似乎想确认自己没看错。“你……”“这位同志,你叫什么名字?”我站起来。“张总,
我叫苏晴。”“我愿意去。”我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会议室里,每个字都清晰无比。
周围的人像看怪物一样看着我。他们的眼神里混杂着震惊、不解,还有看傻子的怜悯。
张总愣了三秒。他脸上露出了笑容。“好!”“苏晴同志,好样的!
”“我们集团就需要你这样有担当的年轻人!”会议结束了。我成了唯一的“志愿者”。
回到办公室,消息已经传开。我刚坐下,同事小李就凑了过来。“晴姐,你疯了?
”“红岩乡啊!听说那里连路都没修通,鸟不拉屎的!”“你去那地方,不是自毁前程吗?
”我没说话,只是笑了笑。刘主任从他的独立办公室里走出来。他显然也听说了。
他走到我面前,脸上是夸张的讥笑。“苏-晴。”他一字一顿地叫我的名字。
“我让你去凑个数,你倒好,给自己凑进去了?”办公室里响起一阵压抑的窃笑。
“听说红岩乡那地方,一刮风就是一身土,下雨就是一脚泥。”“你这细皮嫩肉的,
能扛几天?”他绕着我的办公桌走了一圈,像在参观什么珍奇动物。“脑子是个好东西,
可惜有的人偏偏不用。”“为了一个口头表扬,把自己的两年扔进山沟里,值吗?
”他停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告诉你,等你哭着想回来的时候,可没地方给你了。
”“集团的编制,一个萝卜一个坑。”“你走了,马上就有人补上。”我抬起头,
静静地看着他。我的目光很平静。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刘主任被我看得有点不自在。
他拔高了声音。“看什么看?我说错了吗?”“你这是不负责任!是对工作的背叛!
”一顶大帽子扣了下来。我终于开口了。“刘主任。”“我去红令乡挂职,是响应集团号召。
”“是张总亲自批准的。”“您刚才说的这些话,我会原封不动地,向张总汇报。
”刘主任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他没想到我敢顶撞他。还是用大领导来压他。他指着我,
手指都在发抖。“你……你……”“好,好得很!”“苏晴,你有种!”“你给我滚!
现在就滚!”他气急败坏地吼道。办公室里鸦雀无声。所有人都被这一幕惊呆了。我站起来。
开始收拾我桌上的东西。东西不多,一个杯子,几本书,一个笔筒。
我把它们一件一件放进纸箱。整个过程,我没有发出一点声音。刘主任就站在旁边,
死死地盯着我。他大概以为我会哭,会求饶。但我没有。我的动作沉稳,甚至有些缓慢。
收拾完最后一个物件。我抱着纸箱,站直了身体。我环视了一圈这个我待了三年的办公室。
最后,我的目光落在刘主任的脸上。“刘主任,再见。”我淡淡地说。然后,我转身,
一步一步地走向门口。在我身后,是刘主任粗重的喘息声。我没有回头。
02离职手续办得异常顺利。大概是刘主任打了招呼。人事部门的人看我的眼神,
像在看一个主动奔赴刑场的囚犯。没人为难我。他们只想快点把这个“瘟神”送走。
交接工作只用了半天。我的岗位,马上就由一个新来的实习生顶替了。那个女孩看着我,
眼里满是好奇和不解。我把工作手册递给她。“以后就辛苦你了。”她点点头,又摇摇头。
“苏晴姐,我……我还是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走?”我笑了笑。“因为这里的天花板,
太低了。”女孩似懂非懂。我没有再解释。有些路,只能自己走。有些选择,只有自己懂。
下午,我去财务部结清了工资。然后去集团档案室,调取了我的个人档案。接下来,
就是去省委组织部报道,办理挂职手续。一切都有条不紊。我像一个精密的机器人,
执行着预设的程序。没有悲伤,没有犹豫。内心是一片前所未有的平静。傍晚,
我回到了租住的小公寓。房间不大,但很整洁。我开始收拾行李。衣服不需要带太多,
那边的环境,穿什么都一样。重要的是书。我把专业书,管理学的书,还有几本历史类的书,
装满了两个大箱子。整理到一半,手机响了。是张姐,
办公室里唯一对我说过几句公道话的老同事。“小苏,你真要走啊?”她的声音带着担忧。
“嗯,张姐,手续都办好了。”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刘伟那个人,你别往心里去,
他就是个小人。”“我知道。”“哎,你这孩子,怎么这么犟呢?”“去了那边,
人生地不熟的,一定要照顾好自己。”“手机保持畅通,有事就给我打电话。
”一股暖流在我心里划过。“谢谢你,张姐。”“我没事的。”挂了电话,我继续收拾东西。
最后,我从抽屉最深处,拿出一个相框。相框里是我的父母。
他们在我上大学时就因为意外去世了。我看着他们温暖的笑容。“爸,妈。
”“我要去一个很远的地方了。”“你们在那边,也要好好的。”“别担心我。
”“你们的女儿,很坚强。”我把相框小心地用衣服包好,放进行李箱。第二天一早。
我拉着两个沉重的行李箱,站在了火车站的入口。没有一个人来送我。
我也不需要任何人来送。进站,检票,上车。是那种最老式的绿皮火车。
车厢里充满了各种混杂的气味。我找到了自己的铺位,是中铺。空间很小,
几乎无法坐直身体。我把行李安顿好,艰难地爬上铺位。火车缓缓开动。窗外的高楼大厦,
开始慢慢后退。城市的霓虹,越来越远。我躺在狭窄的铺位上,
听着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车厢里很吵。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谈笑声,打牌的吆喝声。
这一切,都和我无关。我闭上眼睛。三年的办公室生涯,像电影一样在脑中闪过。
每天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文件做得最漂亮,报告写得最仔细。所有的脏活累活,
都是我的。所有的功劳,都是刘主任的。我以为,只要我足够努力,足够隐忍,
总有一天会被看到。我错了。在一个只看关系,不看能力的泥潭里。你的努力,一文不值。
你的忍让,只会换来变本加厉的欺压。当刘主任把那份明显有问题的报表甩给我,
让我签字背锅时。我就知道,该走了。去偏远地区挂职,不是我一时冲动。
而是我深思熟虑后,给自己找的唯一出路。与其在泥潭里慢慢窒息。不如跳出去,
哪怕前方是悬崖。至少,我还有纵身一跃的勇气。火车哐当了一天一夜。第三天早上,
我终于到了目的地。红岩乡。我提着行李下车。一股夹杂着尘土和牲畜粪便味道的热风,
迎面扑来。眼前的景象,比我想象的还要荒凉。一个低矮的站台,几间破旧的平房。
远处是光秃秃的黄土高坡。没有一栋楼房。整个乡镇,仿佛被遗忘在了时间的角落。
乡**派来接我的是一辆三轮摩托车。开车的是个皮肤黝黑的中年男人。他打量了我几眼,
眼神里带着轻视。“你就是省城来的挂职干部?”“嗯,我叫苏晴。”“上来吧。
”他把我的行李扔上车斗。三轮摩托车突突地发动起来。路是土路,坑坑洼洼。
车子颠簸得厉害,我的五脏六腑都快被颠出来了。一路黄沙漫天。半个小时后,
车子停在了一栋两层高的灰色小楼前。小楼墙皮斑驳,门口挂着一块褪色的木牌。
“红岩乡人民**”。这就是我未来两年的战场。男人把我带到二楼的一间办公室。
“你自己进去吧,李乡长在里面。”说完,他便转身走了。我敲了敲门。“请进。
”一个慵懒的声音传来。我推门进去。办公室里烟雾缭绕。一个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正翘着二郎腿在看报纸。他就是李乡长。他抬头瞥了我一眼。“苏晴?”“是。”“嗯,
档案我看了,高材生啊。”他的语气里听不出任何欢迎的意思。“我们这小地方,庙小,
可容不下你这尊大佛。”“既然来了,就先安顿下来吧。”“住宿给你安排在后院的宿舍。
”“工作嘛……你先去档案室,把那些旧资料整理一下。”他轻描淡写地安排着。档案室。
我知道,这是所有单位里,最清闲,也最没有前途的地方。
是专门用来安置闲人和刺头的地方。我成了那个刺头。“好的,李乡长。”我没有反驳,
平静地接受了。李乡长似乎有些意外。他可能以为我会抱怨,会提要求。但他失望了。
“行了,去吧。”他挥了挥手,像赶苍蝇一样。我退出了办公室。后院的宿舍,
是一间不到十平米的小屋。一张木板床,一张掉漆的桌子,一把椅子。这就是全部的家具。
墙角结着蜘蛛网。空气里有一股霉味。我放下行李,开始打扫。扫地,拖地,擦桌子。
我把一切都弄得干干净净。然后铺上我带来的床单被套。小屋立刻有了一点家的感觉。下午,
我去了档案室。那是一个更大的房间,堆满了积灰的文件柜。资料乱七八糟地塞着,
很多已经发黄变脆。我的工作,就是把这些故纸堆,重新整理归类。这是一项枯燥,繁重,
且毫无意义的工作。至少在他们看来是这样。但我没有抱怨。我找来口罩和手套,开始干活。
一本一本地看,一页一页地分。我沉浸在这些泛黄的纸张里。仿佛外界的一切喧嚣,
都与我无关。就这样,我在红岩乡,开始了我的第一天。没有欢迎仪式,没有嘘寒问暖。
只有无尽的灰尘和沉默。03时间在红岩乡过得很慢。每天,我都是第一个到档案室,
最后一个离开。乡**的其他人,似乎已经忘记了我的存在。他们上班喝茶看报,
下班喝酒打牌。我和他们生活在同一个院子里,却像是两个世界的人。
李乡长偶尔会在走廊上碰到我。他总是带着审视的目光看我一眼,然后什么也不说就走开。
他大概在等。等我受不了这里的枯燥和艰苦,哭着喊着要回省城。那样,
他就可以向上级报告,说省里派来的高材生吃不了苦,主动放弃了。我不会让他得逞。
整理档案的工作,比我想象的要复杂。但也并非毫无价值。这些尘封的记录里,
藏着红岩乡几十年的变迁。它的辉煌,它的衰落,它的问题,它的机遇。我像一个侦探,
从蛛丝马迹中,拼凑着这个地方的真实面貌。一个月后,我对红岩乡的了解,
已经超过了在这里工作了几十年的老油条。我知道哪块地最适合种什么。
我知道哪个村的矛盾最突出。我知道乡里最大的资源是什么。是红岩。
一种质地坚硬、色泽独特的红色岩石。几十年前,红岩乡曾因为开采红岩而兴盛一时。
乡里有过一个红火的石料厂。但后来因为技术落后,管理混乱,加上市场变化,
石料厂倒闭了。红岩,也从财富的象征,变成了村民们口中“不祥的石头”。
我查阅了所有关于石料厂的资料。破产清算的报告,资产评估的文件,工人的安置方案。
我还找到了当年的地质勘探报告。报告显示,红岩乡的红岩储量巨大,且品质极高。
是一种非常优质的建筑和雕刻材料。一个大胆的想法,在我心中慢慢形成。这天,
我整理完最后一摞档案,已经是深夜。我拿着一份我花了一个星期写的报告,
敲响了李乡长的门。他正在看电视,见我进来,很不耐烦。“这么晚了,什么事?
”“李乡长,我想跟您谈谈关于重启红岩石料厂的事。”我把报告递过去。他愣了一下,
接了过去。他随便翻了几页,脸上的表情从不耐烦,变成了轻蔑。他把报告扔在桌上。
“苏晴同志。”“你是不是整理档案,把脑子整理坏了?”“重启石料厂?你说的轻巧!
”“你知道那是个多大的烂摊子吗?”“设备早就锈成废铁了,工人也散了,
销路更是一点没有。”“拿什么重启?靠你这张嘴吗?”他的声音很大,充满了嘲讽。
“我研究过,这些问题,都可以解决。”我平静地回答。“设备可以引进新的,
技术可以请专家,销路可以重新开拓。”“最重要的是,我们有最好的资源,
还有省里的扶持政策。”“只要我们能拿出一个可行的方案,就能申请到专项资金。
”李乡长像听天书一样听我说完。他突然笑了,笑得前仰后合。“哈哈哈哈!
”“苏晴啊苏晴,你真是太天真了!”“你以为这是在省城的大公司里做PPT吗?
”“这是红岩乡!在这里,我说了算!”他猛地一拍桌子,脸色沉了下来。“我告诉你,
重启石料厂的事,你想都不要想!”“那厂子牵扯到多少历史遗留问题,你知道吗?
”“你一个外来的小丫头,别给我在这瞎折腾!”“安安分分整理你的档案,
两年后拍拍**走人,别给我惹麻烦!”他下了最后通牒。我看着他,没有说话。我知道,
再说下去也没有意义。他的懒政和不作为,已经深入骨髓。他害怕改变,害怕承担责任。
他只想守着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安安稳稳地混到退休。任何可能打破现状的人和事,
都是他的敌人。“我明白了。”我拿起我的报告,转身离开了他的办公室。回到宿舍,
我没有丝毫的气馁。相反,我的斗志被点燃了。李乡长不干,不代表这件事就干不成。
路是人走出来的。既然他这条路走不通,那我就换一条路走。接下来的日子,
我白天依旧整理档案。但晚上,我开始走出乡**大院。我走遍了红岩乡的每一个村子。
我和那些曾经在石料厂工作过的老工人聊天。听他们讲当年的故事,了解他们的想法。
我用脚丈量了每一座矿山。我采集了各种岩石样本。我把样本寄到省城的地质研究所,
自费做成分鉴定。我利用晚上的时间,在网上查阅国内外最新的石材加工技术和市场行情。
我修改和完善我的报告。把每一个数据,都做得无比扎实。把每一个环节,
都推演得万无一失。我像一个准备打仗的将军,不停地磨砺我的武器,熟悉我的战场。
这个过程很孤独,也很辛苦。但我乐在其中。因为我清楚地知道,我在做什么。我在为自己,
也为这片贫瘠的土地,寻找一条出路。两个月后,我的最终方案完成了。厚厚的一百多页。
里面有详尽的市场分析,技术路径,资金预算,风险评估。我相信,
这是一份任何有远见的人,都无法拒绝的方案。现在,我只需要一个机会。
一个能把这份方案,递到真正能做主的人手里的机会。机会很快就来了。省委的王书记,
要来红岩乡视察扶贫工作。王书记是省里的实权人物,也是这次人才支援计划的主要推动者。
他的到来,在死气沉沉的乡**引起了巨大的震动。李乡长前所未有地忙碌起来。他带着人,
把乡**里里外外打扫了好几遍。他组织人写汇报材料,把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吹嘘成天大的政绩。所有人都围着他转。没有人注意到我。这正是我想要的。
视察的前一天晚上。我找到了负责接待安排的乡**办公室主任。我告诉他,
我有一些关于红岩乡产业发展的资料,想在王书记视察的时候,呈交给他。
主任用看**的眼神看着我。“苏晴,你是不是疯了?”“这种场合,有你说话的份吗?
”“李乡长已经准备好了汇报材料,你别去添乱!”“我不是要汇报,我只是想把这份材料,
亲手交给王书记。”“不行!”主任断然拒绝。“明天的行程安排得满满当-当,
精确到分钟,没有你这个环节!”“你要是敢乱来,破坏了这次接待,后果你承担不起!
”他警告我。我知道,从正常渠道,我不可能见到王书记。我必须,另辟蹊径。第二天,
王书记的车队准时到达。李乡长带着全乡的干部,在门口列队欢迎。场面搞得很大。
我没有去凑热闹。我穿着一身干净的运动服,悄悄地离开了乡**。
我去了王书记视察路线的最后一站。——已经废弃多年的红岩石料厂。按照行程,
他只会在那里停留五分钟。听李乡长介绍一下历史,然后就离开。这是我唯一的机会。
我在石料厂那片巨大的废墟中,等待着。我知道,这是一场豪赌。赌赢了,海阔天空。
赌输了,我可能会被立刻遣返,甚至受到处分。但我不怕。有些事,明知不可为,而为之。
因为,那是我选择的路。4半山腰的风很大。吹得我身上的运动服猎猎作响。
我站在一块巨大的红岩上,像一尊雕塑。我的手里,
紧紧攥着那份凝聚了我三个月心血的报告。远处,扬起了黄色的尘土。三辆黑色的奥迪,
像甲虫一样在崎岖的山路上行驶。他们来了。车队在石料厂的空地前停下。车门打开。
李乡长第一个跳下车,满脸堆笑地为后座的人拉开车门。一个身材高大,头发花白,
但精神矍铄的男人走了下来。他就是王书记。他的目光锐利,扫视着这片破败的厂区,
眉头微微皱起。李乡长跟在他身边,像个谄媚的导游。“王书记,您看,
这里就是我们乡以前的支柱产业,红岩石料厂。”“后来因为经营不善,倒闭了。
”“现在就剩下一堆废墟,成了历史遗留问题,我们也很头疼啊。”他三言两语,
就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王书记没有说话,只是默默地看着。他的秘书,
还有一些省里市里的随行官员,都跟在后面。他们一行人,慢慢地朝着废墟深处走来。
越来越近了。我的心跳开始加速。不是因为紧张,而是因为兴奋。就是现在。我深吸一口气,
从巨石上一跃而下。稳稳地落在他们前方的路上。我的突然出现,让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两个穿着黑西装的安保人员立刻冲上前来,将我拦住。“你是什么人?”“站住!不许靠近!
”李乡长的脸,在看到我的那一刻,瞬间变得铁青。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冲过来,
指着我的鼻子,声音因为愤怒而变形。“苏晴!”“你在这里干什么!谁让你来的!
”“你想造反吗!给我滚回去!”他气急败坏地嘶吼着,唾沫星子都快喷到我脸上了。
他想让安保把我拖走。他怕我这个“刺头”,搅黄了他精心准备的接待。然而,
王书记开口了。他的声音很平静,但带着威严。“住手。”两个安保人员立刻停下,
退到两旁。李乡长的吼声也戛然而止,像一只被掐住脖子的鸭子。全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王书记的目光,也落在了我身上。那是一种审视的,带着好奇的目光。
他看着我,一个穿着普通运动服,扎着马尾,脸上还沾着灰尘的年轻女孩。却在这种场合,
以这种方式,拦住了他的去路。我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胆怯和慌乱。我迎着他的目光,
挺直了脊梁。“王书记,您好。”“我叫苏晴,是省里派来红岩乡的挂职干部。
”我的声音清晰而稳定。王书记的眼神动了一下。“哦?你就是那个主动报名的女同志?
”他显然对我有印象。李乡长的脸色更难看了。“是的。”我回答。“你拦住我,
有什么事吗?”王书记问。“王书记,我不想耽误您太多时间。
”“我这里有一份关于重启红岩乡石料厂,打造红岩特色产业园区的可行性方案。
”“我用了三个月时间,走遍了红岩乡的山山水水,请教了上百位乡亲和专家。”“我相信,
这份方案,能为红岩乡找到一条真正的脱贫致富之路。”“请您,给我三分钟。
”我举起了手中的报告。那厚厚的一叠纸,在风中微微颤动。所有人都惊呆了。
他们大概觉得我疯了。一个刚来三个月的黄毛丫头,居然想推翻一个倒闭了十几年的厂子?
还敢在省委书记面前夸下海口?李乡长的脸,已经从铁青变成了猪肝色。
他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他觉得,红岩乡的脸,他自己的脸,都被我丢尽了。“胡闹!
”“简直是胡闹!”他再次咆哮起来。“王书记,您别听她胡说八道!她就是个疯子!
”“一个刚出校门的小姑娘,懂什么产业规划!”“来人!快把她给我带走!带走!
”他疯狂地向安保人员使眼色。但安保人员一动不动。因为王书记没有发话。
王书记一直静静地看着我。他的脸上,看不出喜怒。全场一片死寂。时间仿佛凝固了。
就在李乡长快要崩溃的时候。王书记缓缓地伸出手。“拿来我看看。”他说。短短的五个字,
却像一道惊雷,在李乡长耳边炸响。他整个人都懵了。我走上前,将报告双手递给了王书记。
我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有些发白。王书记接过了报告。他没有马上翻看,而是又看了我一眼。
“你叫苏晴,是吧?”“我记住你了。”然后,他开始翻阅报告。他看得很快,但很专注。
他的眉头,时而舒展,时而紧锁。周围的人,大气都不敢出。李乡长站在一旁,
额头上全是冷汗,身体微微发抖。他知道,事情的发展,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控制。
三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王书记还在看。他甚至直接坐在一块干净的石头上,
看得更加仔细。随行的秘书,想给他递上一瓶水,被他挥手拒绝了。整个视察队伍,
就这么停在了这片废墟里。所有人的焦点,都是那个看报告的男人,和那个写报告的女孩。
终于,王书记合上了报告。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他站起来,目光再次投向我。这一次,
他的眼神里,充满了欣赏和激动。“好!”他大声说了一个字。“非常好!”“苏晴同志,
你这份报告,不是纸上谈兵!”“这里面有数据,有调研,有思考,有热情!
”“这是一份有血有肉,能落地,能生根的好方案!”他的赞扬,掷地有声。李乡长一听,
腿一软,差点没站稳。他身后的干部们,也是一脸的难以置信。我悬着的心,终于落了地。
我赌赢了。“王书记,谢谢您的认可。”我深深地鞠了一躬。王书记走过来,
亲切地拍了拍我的肩膀。“不是我认可你,是你的努力和才华,让你自己赢得了认可。
”“你这样的年轻人,才是我们事业的希望!”他转过身,脸色瞬间沉了下来,看向李乡长。
“李乡长!”“是,是,王书记,我在。”李乡长吓得一个哆嗦。“这么好的人才,
这么好的方案,在你眼皮子底下三个月,你都干了些什么?
”“你把人家安排在档案室里整理故纸堆?”“你知不知道,
你差点埋没了一个能改变红岩乡命运的人才!”王书记的声音不大,但每一个字,
都像一记重锤,砸在李乡长的心上。李乡长脸色煞白,汗如雨下。“我……我……书记,
我错了,我检讨……”他结结巴巴,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王书记冷哼一声,不再理他。
他回头对我,露出了和蔼的笑容。“苏晴同志,这个项目,就由你来牵头负责!
”“我给你政策,给你资金,给你人才!”“省里会成立一个专项工作组,我亲自担任组长,
你来当这个常务副组长,全权负责项目推进!”“你放开手脚去干,有什么困难,
直接向我汇报!”“谁要是不配合,不支持,你告诉我,我来处理!”这番话,
无异于一道圣旨。它赋予了我至高无上的权力。也彻底宣判了李乡长政治生命的死刑。
李乡长瘫软在地,面如死灰。在场的所有官员,看着我的眼神,都变了。从轻视,
变成了敬畏,甚至恐惧。他们知道,从今天起,这个叫苏晴的年轻女孩,在红岩乡,就是天。
“走,苏晴同志。”“上我的车,我们回省里,马上开会,落实这个项目!
”王书记向我发出了邀请。在所有人震惊的目光中。我登上了那辆象征着权力的奥迪A6。
车子启动,绝尘而去。只留下李乡长和他的一众手下,呆立在漫天黄沙之中,
像一群被时代抛弃的弃儿。车里,王书记把我的报告放在腿上,感慨万千。“小苏啊,
你知道吗?”“你这份报告,不仅仅是救了红岩乡。”“它也救了我啊。
”“我正愁扶贫工作没有突破口,你这就给我送来了一个王牌项目。”“你,是我的福将啊!
”我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黄土高坡。我知道,我的人生,从这一刻起,将彻底不同。
05王书记的雷厉风行,超出了所有人的想象。回到省城的当天晚上,
他就连夜召开了省委常委会。专题研究红岩乡的产业发展问题。我的那份报告,
被复印了几十份,摆在了每一位省委大佬的面前。会议开了整整一夜。第二天一早,
红头文件就下来了。“关于成立红岩特色产业园区开发项目专项工作组的决定”。组长,
王书记。常务副组长,苏晴。文件里,赋予了工作组极大的自**,人、财、物,一路绿灯。
我的名字,苏晴,第一次以这样的方式,出现在了全省干部的视野里。消息传回红岩乡,
不啻于一场十二级的大地震。李乡长当天就被市纪委的人带走调查了。听说他问题不少,
这辈子恐怕是出不来了。乡里的那帮老油条们,人人自危。他们看我的眼神,已经不是敬畏,
而是恐惧。他们生怕我跟王书记告上一状,让他们也步李乡长的后尘。我没有那么做。
我的精力,全部投入到了项目上。省里的拨款很快就到位了。第一笔启动资金,就是五个亿。
我拿着这笔钱,做的第一件事,就是修路。我要修一条从乡里直通省城的高速公路。要想富,
先修路。这是最朴素的道理。同时,我面向全国,公开招标,
采购了世界上最先进的石材开采和加工设备。我还从国内顶尖的建筑设计院,
请来了最好的专家团队。我要把红岩石料厂,
打造成一个集开采、加工、研发、销售、文旅于一体的现代化产业园区。我的办公室,
就设在石料厂的工地上。我吃住都在这里。每天和工人们一起,顶着烈日,冒着风沙。
我瘦了,也黑了。但我的眼睛,却越来越亮。因为我能亲眼看到,这片沉睡了多年的土地,
正在我的手中,一点点地被唤醒。当然,过程并非一帆风顺。总有一些人,见不得红岩乡好。
李乡长倒了,但他在当地盘根错节的关系网还在。他的小舅子,一个叫赵四的村霸,
就跳了出来。他纠集了一帮地痞流氓,天天来工地上捣乱。今天说占了他们家的祖坟,
明天说施工噪音影响了他家母鸡下蛋。目的只有一个,就是要钱。当地的派出所,
和他们沆瀣一气,根本不管。乡里的干部,更是躲得远远的,生怕惹火上身。
工人们怨声载道,工程进度受到了严重影响。所有人都以为,我这个外来的小姑娘,
肯定会束手无策。他们等着看我的笑话。这天,赵四又带着人,堵在了工地的大门口,
不让工程车进出。他叼着烟,嚣张地叫嚷着。“今天不拿一百万出来,谁也别想开工!
”我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工地上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我身上。我走到赵四面前。
他比我高一个头,满脸横肉,眼神凶狠。他轻蔑地看着我。“怎么?小妹妹,想通了?
准备给钱了?”我没理他,而是拿出了手机。我拨通了一个号码。“喂,是陈秘书吗?
我是苏晴。”电话那头,是王书记的贴身大秘。“苏主任,您好!书记正在开会,
您有什么指示?”“陈秘书,我向您反映一个情况。”“我们红岩项目,遇到了一点阻力。
”“有当地的黑恶势力,敲诈勒索,阻挠施工,严重影响了省重点工程的进度。
”“当地有关部门,存在不作为,甚至充当保护伞的嫌疑。”我的声音不大,但通过手机,
清晰地传到了每一个人的耳朵里。赵四的脸色,开始变了。他没想到,
我居然敢直接捅到省里去。“我请求省里,立刻成立联合调查组,排除干扰,打掉保护伞,
为项目保驾护航!”“好的,苏主任!我立刻向王书记汇报!请您放心,
省委省绝不容许任何人破坏我们的发展大局!”电话挂断了。我看着已经面无人色的赵四。
“你现在,还想要一百万吗?”赵四的腿开始发抖。他再蠢也知道,自己这次踢到铁板了。
踢到了一块比红岩还硬的钢板。不到一个小时。天空中传来了警笛的呼啸声。十几辆警车,
从省城的方向,呼啸而来。车上下来一群荷枪实弹的特警。带队的,是省公安厅的副厅长。
他径直走到我面前,一个标准的敬礼。“苏主任!我们奉命前来,配合您的工作!
”赵四和他的一帮小弟,当场就吓尿了裤子,瘫倒在地。连同当地派出所的所长,
全被一副手铐,带走了。那一天,整个红岩乡都震动了。人们终于明白,我苏晴,
背后站着的,是王书记,是整个省委。从此以后,再也没有任何人,敢来项目上捣乱。
工程进度,一日千里。一年后。一座崭新的现代化产业园,在废墟上拔地而起。
高端的红岩板材,精美的红岩雕塑,通过新修的高速公路,源源不断地运往全国,
乃至世界各地。红岩,这个被遗忘的名字,一夜之间,成了奢侈品建材的代名词。
订单像雪片一样飞来。红岩乡的财政收入,翻了一百倍。乡里的每家每户,
都因为参与项目分红,住上了新房,开上了小车。这里成了远近闻名的富裕乡。第二年,
我又利用红岩独特的自然景观,开发了文旅项目。红岩主题公园,红岩博物馆,红岩度假村。
游客蜂拥而至。红岩乡,彻底火了。我也火了。我成了全省最年轻的处级干部。
省里所有人都知道,王书记有一个最器重,最信任的“福将”,叫苏晴。两年挂职期满。
我没有回原来的集团。王书记一纸调令,将我正式调入省办公厅,担任综合调研室副主任。
直接成了他的高级智囊。接下来的几年里。我跟着王书记,南征北战。从产业规划,
到城市建设,从国企改革,到招商引资。**盘了一个又一个大项目。我的职位,
也像坐了火箭一样,一路飙升。副处,正处,副厅。六年时间。当我二十九岁的时候,
我已经是一名年轻的正厅级干部。省发改委副主任,兼任省重点项目办公室主任。
手握千亿资金,掌管着全省的经济命脉。而这六年里,
我再也没有回过那栋让我受尽屈辱的办公大楼。我也几乎忘了那个叫刘伟的主任。
直到有一天,张姐给我打来了电话。电话里,张姐的声音很复杂。“小苏啊,不,
现在应该叫您苏主任了。”“你还记得刘伟吗?”“就是你以前那个主任。”“他啊,
这几年可风光了。”“到处吹嘘,说当初是他慧眼识珠,力排众议,把你送到基层去锻炼,
才有了你的今天。”“他把你的所有功劳,都安在了他自己身上。”“现在,
集团要提拔他当副总裁了。”“明天,就是他的任命公示大会。”听到这里,我笑了。
我端起桌上的咖啡,轻轻抿了一口。窗外,是省城最繁华的CBD。我站在云端,
俯瞰着这个我曾经仰望的城市。“张姐。”“谢谢你告诉我。”“我知道了。”挂了电话。
我拿起桌上的另一份文件。那是一份关于我们省属国有企业,进行重组整合的方案。
方案的执笔人,是我。而方案里,第一个要被开刀整合的,就是我曾经待过的那个集团。
我拿起红色的签字笔,在集团新任领导班子的名单上。划掉了刘伟的名字。然后,
签上了我自己的名字。苏晴。职位:集团重组工作组,组长。06第二天,上午九点。
一辆黑色的红旗H9,平稳地停在了宏远集团总部的楼下。这栋我曾经无比熟悉的大楼,
六年不见,似乎并没有什么变化。只是门口的保安,换了几个新面孔。车门打开。
我从车里走了出来。一身剪裁得体的白色范思哲西装套裙,勾勒出我高挑而曼妙的身材。
脚下是JimmyChoo的银色高跟鞋,每一步都敲击出自信而清脆的声响。
脸上戴着一副Dior的墨镜,遮住了我半张脸,却遮不住那强大的气场。
我不再是六年前那个穿着廉价职业装,扎着马尾,唯唯诺诺的苏晴了。我是苏晴。
但也不是那个苏晴了。门口的保安看到这辆挂着省特殊牌照的豪车,
又看到从车上下来的我,立刻紧张起来。他们一路小跑过来,恭敬地为我拉开玻璃门。
“欢迎领导莅临指导!”我微微点头,径直走了进去。大厅里,人来人往。所有人的目光,
都不由自主地被我吸引。他们惊艳于我的容貌和气质。
更震撼于我身上那股生杀予夺的上位者气息。他们纷纷猜测着,这是哪家来的大人物。
我无视了所有人的目光,径直走向电梯间。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不确定,
在我身后响起。“苏……苏晴?”我停下脚步,缓缓地转过身。是小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