津港夜枭1925
作者:喜鹊星
主角:夜枭顾世钧
类别:短篇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5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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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本津港夜枭1925小说值得一看,喜欢作者喜鹊星大大的笔峰,把男女主夜枭顾世钧无所不能的精彩绝伦展现在读者眼前。主要讲的是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夜枭……都是你……毁了我……一起死吧……”他从消防梯爬上去,……

章节预览

五年前,他被至亲陷害,背负通敌之名,身陷死牢,家产尽失,未婚妻被夺。五年后,

他化身南洋巨富“夜枭”,重返津港。雨夜中,他驾着黑色轿车归来,左手尾戒之下,

是狱中留下的狰狞伤疤。这座华洋杂处的罪恶之城,即将见证一场精心谋划的复仇盛宴。

他站在仇人们面前,微笑举杯:“游戏,从现在开始。”这一次,他将亲手点燃复仇的火焰。

一1925年,津港。大雨如注,砸在码头仓库的铁皮屋顶上,发出密集而沉闷的响声,

像是有人在敲一面破鼓。仓库里面灯火通明,爵士乐从门缝里挤出来,混着雨声,

变得断断续续,像一首走调的歌。顾世钧站在人群中央,举着酒杯,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

他是津港商会副会长,今晚这场酒会是他做东,来的都是津港有头有脸的人物。

他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灰色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头发用发蜡梳得整整齐齐,

在灯光下泛着油亮的光泽。“诸位,”他提高声音,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谦逊与自信,

“今后津港的航运,还要仰仗各位同仁鼎力相助。顾某,先干为敬。”众人纷纷举杯附和。

觥筹交错间,有人夸他年轻有为,有人赞他商界奇才,他一一笑着回应,

目光却不时扫向门口,似乎在等什么人。他在等一个消息。三天前,

他听说南洋来了一个神秘的富商,人称“夜枭先生”,出手阔绰,背景成谜。

这个人在金融市场小试牛刀,一夜之间赚了数十万大洋,震动了整个津港商界。

更让顾世钧不安的是,有人告诉他,这个夜枭,正在打听五年前沈家的事。沈家。

这两个字像一根刺,扎在顾世钧心里五年了,从未真正**过。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站在角落里的苏清影。他的妻子,顾家名义上的少奶奶,

此刻正端着一杯几乎没动过的香槟,目光空洞地望着窗外的雨幕。她穿着一件淡紫色的旗袍,

是去年顾世钧让人从巴黎定做的,料子上好,剪裁考究,穿在她身上却像一件囚服。五年前,

她不是这样的。五年前的苏清影,眼睛里是有光的。顾世钧收回目光,喝了一口酒,

把那个念头压下去。就在这时,门口忽然传来一阵骚动。音乐停了。说话声也停了。

所有人的目光都朝门口望去。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他大约三十岁上下,穿着一件黑色西装,

外面罩着一件同色的大衣,衣摆被雨水打湿了一截,却丝毫不显狼狈。

雨水顺着他的轮廓滑落,像是给他镀了一层冷光。他的身后跟着一个年轻人,沉默寡言,

替他收起一把黑伞。整个仓库安静得只剩雨声。那个男人径直走向顾世钧,

每一步都不急不缓,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在顾世钧面前站定。

“夜枭,”他说,声音不高不低,刚好让周围几个人听见,“南洋来的。

”他从身后年轻人手里接过一个烫金的信封,轻轻放在顾世钧面前的桌上。“一份见面礼。

顾副会长一直想要的……英伦远东公司的独家航运**权。”满场哗然。

顾世钧猛地抓起信封,抽出里面的文件,快速扫了一遍。合同是真的,印章是真的,

落款处的签名是两个字——夜枭。他抬起头,盯着面前这个男人的脸。那张脸轮廓分明,

眉眼冷峻,嘴角微微上扬,像是在笑,又像是在打量猎物。

“夜枭先生……”顾世钧斟酌着措辞,“这是什么意思?”夜枭微微倾身,靠近了一些,

声音低得只有两个人能听见。“意思是,游戏,从现在开始。”他直起身,目光扫过全场。

的苏清影、眼神阴鸷的赵天魁、若有所思的林曼丽、惊疑不定的威廉·陈、推眼镜的陆启明,

还有角落里一个低头躲避的老人。然后他转身,在所有人的注视中,带着那个沉默的年轻人,

离开了仓库。大雨再次吞没他的背影。顾世钧站在原地,手里攥着那份合同,指节发白。

他忽然觉得,这个雨夜,有什么东西,彻底变了。二夜枭回到俱乐部的顶楼时,雨已经小了。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这座被雨水浸泡的城市。津港的夜从来不会真正黑下来,

租界的霓虹灯、码头上的探照灯、**门前的灯笼,把天空映成一种浑浊的暗红色,像淤血。

他摘下左手小指上的黑玉尾戒,放在掌心。那道疤痕还在。从指根延伸到指尖,

像一条扭曲的蜈蚣,是五年前在死牢里留下的。那根铁签子扎进去的时候,

他咬碎了嘴里的一块布,一声没吭。狱卒以为他不怕疼,其实他只是知道,叫了也没有用。

那道疤痕旁边,还有一道更浅的痕迹,是今天早上新添的。他剃须时手抖了一下,

刀片划破了皮肤。不是因为害怕,是因为今天是他回来的日子。五年了。他把尾戒重新戴上,

遮住那道疤。门被轻轻敲了两下,阿默走了进来。“都安排好了?”夜枭没有回头。“是。

按您的吩咐,明天股市开盘,顾氏船运的股票会先涨三个点。”“很好。让该看到消息的人,

都看到。”阿默犹豫了一下,又说:“苏**……今晚在酒会上,一直看着您。

”夜枭的手指微微一顿。“她认出我了?”他的声音很平静,像在问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不确定。但她看到您的时候,酒杯在抖。”夜枭沉默了很久。窗外,

津港的灯火在雨幕中变得模糊,像一幅被水浸过的画。他想起五年前离开的那个夜晚,

也是这样的雨。他被押上囚车的时候,隔着铁栅栏,看见苏清影站在人群里,

穿着一件月白色的旗袍,被人死死拉住。她的嘴一张一合,在喊什么,他听不见。

后来他才知道,她在喊:“我会等你。”他等了五年,等到了今天。“阿默,”他终于开口,

声音有些哑,“你说,她还愿意见我吗?”阿默没有回答。他只是静静地站在门口,

像一道沉默的影子。夜枭苦笑了一下,把目光重新投向窗外。“算了,”他低声说,

“还不到时候。”他抬起手,看着窗外城市的流光从指缝间穿过。

那枚黑玉尾戒在灯光下泛着幽暗的光泽,像一只闭着的眼睛。欠债的,该还了。

三俱乐部的开业酒会在三天后举行。夜枭站在大厅中央,手里端着一杯红酒,

游刃有余地周旋于宾客之间。他说话的速度不紧不慢,偶尔引经据典,

偶尔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让人觉得亲切,又不敢造次。南洋来的富商,神秘、年轻、有钱,

还单身——这四条加在一起,足以让津港上流社会的每一个人都对他产生兴趣。

顾世钧带着苏清影来了。他穿着一件藏青色的西装,比三天前在码头时多了一份从容。

英伦远东公司的**权他已经拿到了,夜枭没有食言。

这件事让他在商会里的地位又高了一截,但同时,也让他欠了夜枭一个天大的人情。

他不喜欢欠人情。尤其是不喜欢欠一个他看不透的人的人情。“夜枭先生,”顾世钧举杯,

笑容得体,“恭喜恭喜。俱乐部开业,是津港商界的一件大事。以后还望多多关照。

”“顾副会长客气。”夜枭与他碰杯,目光越过他的肩膀,落在苏清影身上。

她今天穿了一件深蓝色的旗袍,是那种接近黑色的蓝,像深冬的夜空。

她的头发挽成一个简单的髻,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上面什么首饰都没有。

在满堂珠光宝气的女眷中间,她显得格外素净,也格外憔悴。“这位是?”夜枭问,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今天的天气。“内子,顾苏氏。”顾世钧侧身,让出位置。

苏清影微微欠身,手指紧紧捏着酒杯,指节泛白。她的目光与夜枭短暂交汇,那一瞬间,

夜枭看见她的眼睛里有水光在转,但她忍住了,没有让它落下来。“幸会。”夜枭说。

苏清影张了张嘴,声音很轻:“幸会。”两个字,却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赵天魁大大咧咧地挤了过来。他是漕帮的新龙头,码头上的事他说了算。

他穿着一件绸缎长衫,外面罩着一件马甲,脖子上挂着一条粗金链子,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暴发户的味道。“夜枭先生!”他举着一杯白酒,

嗓门大得整个大厅都能听见,“南洋发财,路子野啊!我老赵的码头,以后还得您多关照!

”夜枭与他碰杯:“赵龙头说笑了,强龙不压地头蛇。”赵天魁哈哈大笑,

笑声里带着一丝试探:“听说夜枭先生在码头有三船货?手续的事,我让下面的人尽快办。

”“那就多谢赵龙头了。”林曼丽挽着威廉·陈的手臂,风情万种地走过来。

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旗袍,开叉开得很高,走路时露出一截雪白的大腿。

她是津港社交圈的名媛,同时也是多方势力的情报掮客,黑白两道都给她几分面子。

“夜枭先生真是一表人才,”她笑着说,眼睛弯成两道月牙,“一来就搅动了津港风云呢。

”“林**过奖。”威廉·陈穿着一身探长制服,表情严肃。他是英租界的华裔探长,

在这片地界上,他的权力不小。他打量着夜枭,目光里带着审视。“夜枭先生生意做得大,

”他的声音不高不低,“不知在津港可都按规矩来?”夜枭微笑:“当然。陈探长若不信,

随时可来查。我的账,最是清楚。”陆启明不知什么时候也挤了过来。

他是《津港时报》的主编,戴着一副金边眼镜,穿着笔挺的西装,看起来斯斯文文的,

像个读书人。但熟悉他的人都知道,这人手里握着一支杀人不见血的笔。“夜枭先生,

”他举起相机,咔嚓一声拍了一张照片,“能给《津港时报》一个专访的机会吗?

”“改天吧,”夜枭说,“今天人太多,改天专门请陆主编喝茶。”角落里,

一个穿着灰色长衫的老人一直低着头,不敢往这边看。他是福伯,沈家以前的管家,

沈墨最信任的长辈。五年前,就是他在法庭上做了伪证,成了压垮沈家的最后一根稻草。

夜枭的目光从他身上掠过,没有停留。六个人,六个仇人,第一次同框。夜枭喝了一口酒,

觉得味道有些苦。酒会进行到一半,夜枭独自走到露台上透气。雨已经停了,

空气里有一股潮湿的泥土味,混着远处码头飘来的煤烟。阿默悄然出现。“都接触过了,

”他低声汇报,“顾世钧多疑,赵天魁鲁莽,林曼丽心机最深,威廉·陈贪权惧上,

陆启明见利忘义,福伯……很害怕。”“害怕就好。”夜枭望着远处黑沉沉的海面,

“害怕的人,最容易露出破绽。”他转过身,隔着玻璃门,

看见大厅里的苏清影正被顾世钧拉着应酬。她的笑容很勉强,像一张贴上去的面具。

林曼丽端着酒杯,隔着玻璃门,对他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夜枭收回目光,

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那就先从最贪的开始。”他说。四夜枭选的第一个目标,是陆启明。

不是因为陆启明的罪最重,而是因为他是最脆弱的一个。一个靠笔杆子吃饭的人,

一旦失去了名声,就什么都不是。而名声这种东西,建造起来需要几十年,摧毁它,

只需要一夜。计划从一份“礼物”开始。那天下午,

夜枭的黑色轿车停在《津港时报》报馆门口,正好“偶遇”陆启明下班。夜枭摇下车窗,

递给他一个薄薄的信封。“一点素材,”他说,

“关于贵报竞争对手《商报》王主编的……私人爱好。或许对你有用。”陆启明接过信封,

打开一角,看见几张香艳的照片和一个地址。他的眼睛亮了。

《商报》的王主编是他的死对头,两人争总编的位子已经争了三年。有了这些东西,

他可以在三天之内让王主编身败名裂,而总编的位子,就是他的囊中之物。

“夜枭先生真是……消息灵通。”陆启明笑得眼睛眯成一条缝,“这份人情,陆某记下了。

”“互相帮助而已。”夜枭说,“我初来乍到,也希望津港的舆论……公道一些。

”车窗摇上,车子驶离。陆启明站在报馆门口,看着那辆黑色轿车的背影,

又低头看看手里的信封,脸上的笑容渐渐变得贪婪。他不知道的是,那个信封里装的东西,

是夜枭花了一个月时间精心准备的。照片是真的,地址也是真的,

主编的“私人爱好”远没有照片上看起来那么不堪——那不过是他去探望一个生病的老朋友,

被刻意拍了几个暧昧的角度。夜枭需要的,就是让陆启明相信这是一个把柄。一个贪婪的人,

看到机会的时候,会自己骗自己。三天后,陆启明果然动手了。

《商报》王主编的丑闻登上了《津港时报》的头版,措辞之狠辣,证据之“确凿”,

让整个津港新闻界都为之震动。王主编被迫辞职,陆启明如愿以偿地坐上了总编的位子。

而夜枭,手里多了一份陆启明收受贿赂、捏造证据的铁证。与此同时,

夜枭让阿默联系了《商报》新上任的主编——一个正直的年轻人,对陆启明的做法恨之入骨。

夜枭没有直接给他证据,只是“不经意”地透露了几个线索,让他自己去查。陆启明的末日,

从那一刻开始了。一周之后,陆启明的丑闻全面爆发。不是一家报纸,

而是所有报纸同时刊登。不是一条罪名,

而是十几条——收受贿赂、捏造新闻、敲诈勒索、诽谤中伤。每一桩都有证据,

每一桩都铁证如山。《津港时报》的报馆门口,围满了愤怒的商户和苦主。

有人举着“无良记者”的牌子,有人喊着“还我公道”的口号。陆启明从后门溜走,

却发现后门也有人在等他。他躲进自己的公寓,把门反锁,窗帘拉得严严实实。

电话响了一夜,他一个都不敢接。商会风纪处打来的,租界廉政科打来的,

银行打来的——他在三家银行的账户都被冻结了。

他的情妇在最关键的时刻卷走了他所有的现金,跑得无影无踪。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

在临走之前还特意去他的公寓门口闹了一场,让整条街的邻居都知道了陆大主编的真面目。

陆启明一夜之间,从一个体面的文化人,变成了人人喊打的过街老鼠。他去找威廉·陈帮忙,

被一脚踢了出来。他去找林曼丽,电话根本打不通。他去找顾世钧,门房告诉他顾先生不在。

那些曾经称兄道弟的人,一夜之间,全都不认识他了。三天后的一个夜晚,

陆启明握着一把生锈的匕首,出现在夜枭俱乐部的后巷。他的眼睛布满血丝,胡子拉碴,

穿着一件皱巴巴的西装,领带歪到一边,像一只丧家之犬。他嘴里念念有词,

翻来覆去就是一句话:“夜枭……都是你……毁了我……一起死吧……”他从消防梯爬上去,

撬开一扇窗户,溜进了俱乐部。书房的门虚掩着,里面亮着灯。陆启明握紧匕首,

猛地推门冲了进去。“夜枭!去死!”书房里只有阿默一个人,背对着门,正在整理文件。

陆启明的匕首刺向他的后心,阿默却像背后长了眼睛一样,侧身避开,

反手扣住他的手腕一拧。咔嚓一声,骨裂的声音清晰可闻。匕首落地,

陆启明惨叫着跪倒在地。夜枭从内间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陆主编,这么晚,来还笔债?”陆启明挣扎着抬起头,涕泪横流:“夜枭!你这个魔鬼!

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夜枭蹲下身,与他平视。他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像在念一份判决书。“你的笔,杀过无辜之人吗?比如,

那个‘通敌卖国’的沈家小子。”陆启明的瞳孔猛地收缩。他看着夜枭的脸,

看着那双冷冰冰的眼睛,忽然想起了什么。那张脸,那双眼睛,

和五年前那个被押上囚车的年轻人,重叠在一起。“你……”他的声音开始发抖,

“你的眼睛……沈……不可能!你死了!你到底是谁?!”夜枭没有回答这个问题。

他站起身,对阿默摆了摆手。“交给巡捕房。持械入室行凶,证据确凿。

”陆启明被拖出去的时候,忽然发出一阵癫狂的大笑。那笑声嘶哑、刺耳,

像一只被踩住脖子的老鸹。“哈哈哈哈!夜枭!你以为赢了?!

林曼丽……林曼丽手里有你的照片!你和顾太太在雨里的照片!你完了!

你也会身败名裂——”笑声被捂住了,拖远了,消失在夜色里。夜枭站在窗边,

看着巡捕房的车把陆启明带走。他低头看了看左手小指上的黑玉尾戒,

又抬头看了看窗外的夜色。林曼丽。果然留了一手。五威廉·陈倒台的速度,比陆启明还快。

夜枭没有直接对付他,而是设了一个局,让他自己往里跳。第一步,

是让威廉·陈“发现”夜枭与南洋激进组织有联系的“证据”。

那些证据是夜枭让人精心伪造的——银行汇款记录、书信往来,

每一份都足以让威廉·陈兴奋得睡不着觉。但夜枭没有把这些证据送到威廉·陈手上,

而是通过一个复杂的渠道,让威廉·陈最信任的线人“偶然”发现,再让线人“顺藤摸瓜”,

在一个废弃的仓库里找到了一个保险箱。威廉·陈打开保险箱,看到那些文件的时候,

脸上的表情可以用狂喜来形容。他觉得自己抓住了夜枭的死穴,只要把这个证据交给总督,

他就能立下大功,说不定还能升官发财。他迫不及待地把证据呈给了总督。

总督翻了翻那些文件,脸色越来越难看。但他看的不是威廉·陈呈上来的“证据”,

而是秘书刚刚送来的一份更厚的材料。

那份材料详细记录了威廉·陈历年贪污受贿的账目、包庇烟土走私的证人证词,

以及——五年前,他收受顾世钧金条,违规操作沈墨一案的内部记录。“陈探长,

”总督的声音冷得像冰,“在你指控一位有汇丰、花旗银行背景的合法商人之前,

能否先解释一下这些?”那些材料被摔在桌上,散落一地。威廉·陈的脸,一瞬间变得煞白。

他被当场停职,佩枪和警徽被卸下。在被拖出总督办公室的时候,他还在拼命挣扎,

嘶声大喊:“总督!我是被陷害的!是夜枭!他是魔鬼!”没有人理他。一周之后,

威廉·陈被正式逮捕,罪名包括贪污受贿、滥用职权、包庇走私。他的所有财产被查封,

银行账户被冻结,连他藏在情妇家里的那笔私房钱,也被租界廉政科搜了出来。他彻底完了。

但夜枭没有就此罢手。他要让威廉·陈亲口承认当年的罪行。

消息通过秘密渠道传到威廉·陈耳朵里:夜枭愿意给他一条活路,

只要他把赵天魁的军火走私线交代清楚。威廉·陈在拘留所里犹豫了三天。第三天夜里,

他托人带话:他愿意合作。夜枭在英租界一个阴暗的地下室里见了他。

威廉·陈的手腕上缠着渗血的绷带,是上次被阿默的弩箭射伤的。他的眼睛深陷,颧骨突出,

才短短几天,人就瘦了一圈。“赵天魁最大的命门,”他沙哑着声音说,

“是他搭上的一条新走私线——从大连港过来的俄国步枪和弹药。

货就在他漕帮自己的‘海龙号’货轮底舱夹层里。船明晚子夜走老线路,

在七号码头外三里的芦苇荡卸货,接货的是盘踞在苏北的一股土匪。

赵天魁想用这批军火换金条,填补被你冻结的资金缺口。他亲自押船。”夜枭听完,

沉默了一会儿。“消息可靠?”“可靠!”威廉·陈急切地说,“我以前帮他押运过烟土,

这条军火线是他最近才开辟的,用了原来的船和人,但瞒不过我。他手下有个二副,

被我抓过把柄,我能让他作证!”夜枭站起身:“准备好你和那个二副的证词。

明天这个时候,我会安排船送你们去南洋。”威廉·陈的眼里燃起了希望的光:“真的?

谢谢!谢谢!”夜枭走出地下室,阿默跟在他身后。“他的话可信?”阿默问。

“穷途末路的人,为了活命,什么都肯说。”夜枭顿了顿,“何况,

赵天魁走投无路下鋌而走险,符合他的性格。”他停下脚步,

回头看了一眼那个阴暗的地下室入口。“准备两份一模一样的匿名举报信,”他说,

“一份照常送给英租界总督和华人警察局。另一份……送给法租界巡捕房,以及,

和那伙苏北土匪有仇的青帮。”阿默点了点头。两天后,

“海龙号”在七号码头外的芦苇荡被英租界水警截获。

底舱夹层里搜出整整一百箱俄国步枪和弹药,人赃并获。与此同时,

法租界巡捕房和青帮的人也赶到了现场,三方势力在芦苇荡里对峙了一整夜。

赵天魁被按倒在甲板上,手铐铐上的时候,他还在拼命挣扎,嘴里骂骂咧咧。

他望着远处黑暗中另一伙虎视眈眈的船只,又看看身边得意洋洋的水警,忽然明白了什么。

“夜枭!沈墨!**你祖宗——”他的嘶吼声被夜风吞没。

赵天魁的码头在一夜之间换了主人。漕帮群龙无首,几个堂主为争龙头的位置打得头破血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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