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毒:弃女谋妃
作者:孟稚鱼
主角:苏锦溪萧惊寒苏明远
类别:言情
状态:已完结
更新:2026-03-25 12:1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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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嫡毒:弃女谋妃这本书写得很生功,剧情不俗套。看了还想看,故事很吸引人,孟稚鱼写得真好。苏锦溪萧惊寒苏明远是本书的主角,讲述了:语气平静却带着敲打:“本世子看这位姑娘眼神清亮,并非故意捣乱,许是这满座的繁华,……

章节预览

楔子寒骨生霜,十六尘劫大靖景和二十三年,江南梅雨,连绵不绝。苏府后院的柴房,

是整座府邸最阴寒逼仄的角落,青瓦漏雨,木柱霉黑,潮湿的地气终年不散,

混着柴薪的干涩、腐食的酸臭,凝成一股挥之不去的窒息气息。这里没有日照,没有温暖,

没有人间该有的烟火温情,只有无尽的冷、饿、痛,以及深入骨髓的漠视与践踏。

苏锦溪蜷缩在柴房角落的稻草堆里,身上裹着一件薄如蝉翼、打满十七八个补丁的旧布裙,

裙角早已磨得发毛,根本挡不住江南梅雨时节的刺骨湿冷。她今年十六岁,

身形单薄得像一株随时会折断的枯草,面色是常年不见天光的苍白,唯有一双眼睛,

漆黑、冷冽、沉静,藏着与年纪全然不符的坚韧与戾气,如同寒潭深处淬了冰的利刃,

稍一抬眸,便透着不容侵犯的傲骨。这是她被囚禁在柴房的第十六个年头。

她不是苏府的粗使丫鬟,不是旁支寄养的孤女,而是苏府明媒正娶的正室夫人柳氏所出,

是当朝七品县令苏明远的嫡亲五女,与四公子苏景琰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龙凤呈祥,

本是世间顶顶吉利的喜事,放在任何一户人家,都是阖府欢庆、奉为珍宝的福分。

可落在苏锦溪身上,却成了她一生苦难的开端。十六年前,她呱呱坠地之时,

正是柳氏诞下苏景琰的半刻之后。产婆抱着两个啼哭的婴孩,喜不自胜地向苏明远报喜,

口中说着“龙凤双全,大吉大利”,可换来的,却是苏明远骤然沉下的脸。

彼时苏明远已有两子两女,在他那迂腐自私、偏执到极致的认知里,“两儿两女,

成双成对”才是圆满,才是大吉,多出来的一个,便是“多余”“克家”“不祥”的祸根。

他看着襁褓中眉眼尚未长开的苏锦溪,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里的冰刃,

没有半分为人父的温情,只有毫不掩饰的嫌恶与决绝。“此女不祥,不配入我苏氏族谱,

更不配养在府中正院。”他捻着胡须,语气淡漠得如同在处置一件无用的垃圾,

“抱去后院柴房,对外只说我苏家依旧是两儿两女,谁敢泄露半句,家法处置,逐出家庙。

”一句话,将她从嫡出千金的身份,狠狠踩进了泥沼。柳氏躺在床上,刚经历生产的虚弱,

听闻丈夫的决定,只是垂泪片刻,便懦弱地闭上了眼。她畏惧丈夫的威严,贪恋主母的安稳,

宁愿舍弃亲生女儿,也要保全自己在苏府的体面与地位。从那一日起,

她便当做从未生过这个女儿,十六年里,从未踏足柴房一步,

从未给过她一丝一毫母亲的温情,将所有的疼爱、锦衣、玉食、关怀,

尽数给了苏景琛、苏景琰、苏婉柔、苏婉清四个儿女。大哥苏景琛,饱读诗书,却冷漠自私,

视她为苏家的污点,路过柴房时,连一个余光都不会施舍;三姐苏婉清,温顺怯懦,

跟风旁人,提起她便满脸鄙夷,觉得她丢尽了苏家的脸面;而大姐苏婉柔,

更是将她视作眼中钉肉中刺,霸占着本该属于她的嫡长女尊荣,锦衣玉食,娇宠万分,

还时常暗中指使下人苛待她,以践踏她的尊严为乐。整个苏府,上至家主苏明远,主母柳氏,

下至管事嬷嬷、洒扫丫鬟,人人都可以欺负她、呵斥她、打骂她,

人人都可以把最脏最累的活丢给她,把最馊最冷的饭食丢给她,

把最不堪最恶毒的言语砸向她。她睡在冰冷的稻草堆上,冬无棉衣,夏无凉席,寒冬腊月里,

手脚冻得溃烂流脓,也只能咬着牙硬扛;酷暑时节,蚊虫叮咬,满身红疹,痒痛钻心,

也无人过问。她从未穿过一件完整的新衣,从未吃过一顿温热饱足的饭菜,

从未有过一个属于自己的名字——府中人都叫她“孽种”“贱婢”“不祥的东西”,

连“苏锦溪”这三个字,都成了禁忌。唯有同胎而生的四哥苏景琰,是她十六年黑暗里,

唯一一丝微不可察的光。苏景琰心性纯善,自懂事起便知道柴房里关着自己的亲妹妹,

他会趁着夜深人静,躲过所有人的耳目,

偷偷揣着一块温热的糕点、一件洗净的旧衣、几页残缺的书卷,溜进柴房,红着眼眶,

轻轻叫她一声:“五妹。”他会把自己的吃食省下来给她,会把先生教的字念给她听,

会偷偷告诉她府外的世界,会在她被下人打骂后,默默为她擦拭伤口。可这份温情,

终究只能藏在黑暗里。一旦被苏明远发现,等待苏景琰的,便是严厉的斥责、长跪、禁足,

甚至是鞭打。苏锦溪从不会在苏景琰面前流泪,也从不会诉说自己的苦楚。

她只是安静地听着,安静地接过他带来的东西,安静地看着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不是她不苦,不是她不痛,而是十六年的践踏与抛弃,早已将她的眼泪熬干,

将她的心淬成寒冰。她心中没有怨,只有恨。恨苏明远的自私凉薄、狠绝无情,

只因一句荒唐的“成双成对”,

便亲手将亲生女儿弃之如敝履;恨柳氏的懦弱冷漠、枉为人母,眼睁睁看着女儿受苦,

却视而不见、苟且偷安;恨兄姐的冷眼旁观、落井下石,享受着本该属于她的一切,

却对她的苦难嗤之以鼻这恨,不是小儿女的嗔怨,不是一时的气恼,

而是扎根在骨血里、流淌在经脉中,日夜啃噬她心脉的毒,

是支撑她熬过十六年饥寒交迫、受尽屈辱的唯一支柱。柴房的十六年,她没有自暴自弃,

没有认命屈服。苏景琰偷偷送来的书卷,成了她唯一的慰藉。

《战国策》《孙子兵法》《资治通鉴》……无书不读,无字不研。她在无人教导的情况下,

自学识字,自学谋略,自学人心,自学这世间的生存之道。她在柴房的方寸之地,

观遍了苏府的人情冷暖、虚伪算计,看透了人心的自私凉薄、趋炎附势,

更看透了这世道以出身论高低、以权势定尊卑的残酷规则。她没有琴棋书画的闺阁教养,

却练就了一双看透人心的眼;没有锦衣玉食的娇养,

却练就了一身百折不挠的骨;没有名师指点的才学,

却练就了远超寻常闺阁女子的权谋与智慧。她像一株生长在岩缝中的寒梅,越是寒冷,

越是压迫,越是倔强,越是傲骨铮铮。她不哭,不闹,不哀求,不软弱。因为她知道,

眼泪换不来怜悯,哀求换不来尊重,软弱只会换来更彻底的践踏。她在等,等一个机会,

一个破笼而出、逆风翻盘的机会。等一个可以走出柴房,踏入繁华京城,

夺回属于自己的一切,让所有亏欠她、践踏她、抛弃她的人,付出惨痛代价的机会。

第一章柴房十六载,恨骨生霜江南的雨,一下就是半月。淅淅沥沥,

打在苏府后院那间破旧柴房的瓦上,发出沉闷而压抑的声响。这里,

是苏锦溪活了十六年的地方。终年不见天光,四面漏风,

霉味与烟火气、灰尘与潮湿混杂在一起,是她从出生起就被定下的归宿。她是苏明远的嫡女,

是正妻柳氏所出,与四公子苏景琰是一母同胞的龙凤胎。这本该是苏府天大的喜事,

是旁人求都求不来的龙凤呈祥。可在苏明远眼中,却成了一桩触霉头的祸事。

当年她落地之时,苏明远看着已经有两儿两女,捻着胡须,志得意满:“两儿两女,

成双成对,方是大吉,天定的福气。”可下一刻,产婆又抱出一个女婴。多出来的。

苏明远脸上的笑意瞬间凝固,眉头拧成一团,语气冷得像寒冬里淬了冰的铁。

“这个不能记入族谱,扔去柴房。对外只说我苏家两儿两女,谁敢多言,家法处置。

”一句话,将她从嫡出千金,打落成了柴房里见不得光的鬼魅。对外,

苏明远是人人称赞的清廉县令,家中儿女双全,体面风光。大少爷苏景琛饱读诗书,

是他心中继承家业的指望;二少爷苏景琰机灵圆滑,最会钻营讨好;大**苏婉柔貌美温婉,

才情出众,是全府捧在掌心里的明珠;二**苏婉清温顺乖巧,深得柳氏疼爱。人人光鲜,

人人体面。唯有苏锦溪,是多余的,是碍眼的,是为了凑一个所谓的“吉利双数”,

就被亲生父亲亲手丢弃的垃圾。十六年。她睡在冰冷坚硬的稻草堆上,冬无棉衣,夏无凉席。

蚊虫叮咬是家常便饭,饥寒交迫是日常光景。下人们见她无依无靠,随意呵斥、欺辱、打骂,

给她的吃食,永远是厨房剩下的冷饭残羹,有时甚至带着馊味。她从未穿过一件完整的新衣,

身上永远是姐姐们淘汰下来、打满补丁、洗得发白的旧布裙。亲生父亲苏明远,十六年来,

从未踏足柴房一步。仿佛他从未生过这样一个女儿。亲生母亲柳氏,明明知道她的存在,

却一味顺从丈夫,对她的苦难视而不见,把所有温柔、疼爱、资源,全都给了另外四个儿女。

两个哥哥路过柴房,只当看不见她;两个姐姐提起她,语气里满是嫌恶与鄙夷,

觉得她丢尽了苏家的脸面。整个苏府,只有一个人对她有过一丝温情。同胎而生的四哥,

苏景琰。他会趁着夜深人静,偷偷揣着温热的糕点、干净的布衣、几页残缺的书册,

溜进柴房,红着眼眶,轻轻叫她一声:“五妹。”可这份温情,也只能藏在黑暗里。

一旦被苏明远发现,等待苏景琰的,便是严厉的斥责、罚跪、禁足。

苏锦溪靠在柴房发黑的木柱上,指尖紧紧攥着一截干枯的柴木,指节泛白,

指甲深深嵌进掌心,渗出血丝,她也浑然不觉。恨。深入骨髓,蚀骨焚心的恨。

、漠不关心;恨三哥一母同胞却享受富贵;恨二姐的假仁假义、跟风欺辱;更恨大姐苏婉柔。

那个占了本该属于她的一切,锦衣玉食、娇宠万分、风光无限,

还对她的苦难嗤之以鼻、视作理所当然的女人。十六年的黑暗,没有磨平她的棱角,

没有熄灭她的傲气。反而将她的恨意,日夜打磨,淬成了一把最锋利、最冰冷、最决绝的刀。

她不哭,不闹,不哀求,不软弱。不是认命。而是在隐忍,在蛰伏,

在等待一个破笼而出、逆风翻盘的机会。这日傍晚,她借着捡拾柴火的由头,

悄悄躲在书房外的海棠花丛后,听见了苏明远与柳氏的密谈。那一番话,

彻底点燃了她心底压抑了十六年的烈火。柳氏的声音里,

满是抑制不住的贪婪与急切:“老爷,元鸣世子那边的消息,可打探清楚了?

那可是当朝宰相的嫡长子,出生便被圣上亲封元鸣世子,爵位在身,权倾朝野,

整个大靖的贵女,谁不想嫁给他?”苏明远得意洋洋,语气志在必得:“放心,

我早已动用了所有在京的人脉,托了三层关系,才把婉柔的生辰八字与画像递了进去。

元鸣世子如今暂无婚配,咱们婉柔自小就心悦于他,模样才情皆是上等,只要她肯屈就,

入府做个侧室,是十拿九稳的事。”“侧室也值!哪怕是妾室也行!”柳氏连忙附和,

声音激动得发抖,“就算是妾室,那也是世子的人,背靠宰相府这棵大树,

老爷您步步高升指日可待,咱们苏家从此就能飞黄腾达,彻底跻身京城权贵之列了!

”“那是自然,”苏明远哈哈大笑,语气里满是对苏婉柔的宠溺,“婉柔是我最疼爱的女儿,

是苏氏嫡长女也只有她,才有这个福气嫁给世子。至于府里那些不成器的,

将来全都要靠她提携。”字字句句,像一把把淬毒的尖刀,狠狠扎进苏锦溪的心脏。

元鸣世子,萧惊寒。那个全京城女子梦寐以求的良人,

那个身份尊贵、权势滔天、清冷如月的天之骄子。她的亲生父母,为了攀附富贵,

不惜倾尽一切,要把他们捧在掌心的大姐苏婉柔,送进相府做侧室,圆她的痴心妄想,

换苏家的前程似锦。而她,苏锦溪,同样是他们的亲生女儿,却被扔在柴房十六年,

苟延残喘,连活在阳光下都成了奢望。凭什么?凭什么苏婉柔可以拥有一切,

而她连做人的资格都被剥夺?凭什么苏婉柔能带着全家的期盼攀龙附凤,

而她只能在黑暗里腐烂?凭什么她生来就该被抛弃、被践踏、被遗忘?苏锦溪缓缓闭上眼。

再睁开时,眼底没有半滴泪水,只有一片冰封的决绝与疯狂。她在此立誓。她要走出这柴房,

踏入那繁华京城。她要夺走苏婉柔梦寐以求的一切,要让苏明远、柳氏、苏家所有人,

都为十六年的抛弃与欺辱,付出惨痛的代价。她要嫁给元鸣世子。不做妾,不做侧室,

不做任何人的附庸。她要做名正言顺、独一无二、风光大嫁的元鸣世子正妃。

她要成为这京城最有权势、最让人仰望的女人。让苏家所有人,都跪在她的脚下,追悔莫及。

恨为骨,智为刃,意为锋。这一世,她不为亲情,不为原谅,只为复仇而生。

第二章以画为梯,暗筹锋芒空有滔天恨意,没有立足的资本,终究只是痴人说梦。

苏锦溪比谁都清楚这一点。她必须找到一个突破口,

一个能让她离开柴房、踏入众人视线、握住一丝筹码的机会。十六年在柴房的孤寂岁月,

她唯一的慰藉,就是丹青。全靠四哥苏景琰冒着被责罚的风险,偷偷给她送来笔墨纸砚。

没有名师指点,没有画册临摹,她便对着窗外的草木、雨雪、星月、流云,一笔一画,

日复一日地练习。她将心中的孤苦、傲气、不甘、隐忍,全都融进笔墨里。她的画,

没有寻常闺阁女子的柔媚小家子气,反而格局宏大,意境孤高,笔锋间藏着一股不屈的傲骨,

绝非寻常画师所能比拟。而这个筹码,很快就送到了她的面前。她听府里的下人议论,

苏明远为了讨好宰相,四处搜寻一幅传说中的“江南名画”,想以此作为敲门砖,

为苏婉柔的婚事再添一份助力。可他寻遍江南,都未能找到真迹,急得焦头烂额,

整日在府中发脾气。苏锦溪心中冷笑。机会,来了。她连夜在柴房里提笔挥毫。

没有临摹所谓的名画,而是画出了自己心中的天地——一幅《春江孤鹜图》。画中江水苍茫,

烟波浩渺,一只孤鹜展翅凌空,孤傲挺立,不与群鸟为伍。眼神里,透着睥睨天下的傲气,

也藏着不为人知的孤苦。画尾题字:“寒江孤影,傲骨不折”,笔锋凌厉,力透纸背。

这幅画,是她,是苏锦溪,是那个被丢弃在柴房十六年,却从未低头、从未认命的嫡五**。

第二日清晨,她揣着这幅画,第一次主动走出柴房,径直走向苏明远的书房。

苏明远见到衣衫破旧、面色苍白的她,先是一愣,随即满脸嫌恶与暴怒,

扬手就要打:“孽障!谁让你出来的?竟敢擅自离开柴房,简直不知死活!

”苏锦溪没有躲闪,只是缓缓跪下,将画卷高高举起,

声音卑微却带着一丝韧劲:“父亲息怒,女儿并非故意闯祸,而是有一件宝物,愿献给父亲,

助父亲攀附宰相府,助大姐姐婚事顺遂。”苏明远动作一顿,

满眼不屑:“你一个在柴房里长大的孽种,能有什么宝物?别在这里愚弄本官!

”“父亲一看便知。”苏锦溪垂着头,掩去眼底的冰冷。苏明远不耐烦地展开画卷。只一眼,

他的脸色就变了。原本的鄙夷与不耐荡然无存,取而代之的是震惊与狂喜。

他虽不懂高深的画意,却能看出这幅画的笔墨功底、意境格局,绝非凡品,

远比他苦苦寻找的所谓“江南名画”要好上百倍。若是将这幅画献给宰相大人,

必定能博得青睐!他丝毫没有看出画中孤鹜的隐喻,

没有看出那是苏锦溪对他抛弃女儿的无声控诉。在他眼里,这幅画,

只是能给他带来权势与富贵的工具。“好!好画!”苏明远大喜过望,连连称赞,

“没想到你这孽障,还有这般手艺!”他沉吟片刻,看着苏锦溪,心中打起了算盘。

如今这幅画是他攀附权贵的关键,留着这女儿在身边,或许还有用处,总比扔在柴房里强。

“罢了,”苏明远摆了摆手,语气依旧冷漠,“念你献画有功,即日起,

你搬去后院偏僻的小跨院居住,不许随意出门,不许惊扰府中贵人,

更不许对外提及自己的身世。若敢违逆,我立刻把你扔回柴房,永生不许出来!

”苏锦溪垂在身侧的手,紧紧攥起,指尖泛白。小跨院,依旧是偏僻冷清之地,

依旧是见不得光的存在。可这对她而言,已经是踏出柴房的第一步,是她复仇之路的起点。

“女儿遵命。”她低头应下,声音平静无波。就这样,苏锦溪离开了困了她十六年的柴房,

住进了小跨院。虽然依旧没有嫡女的名分,依旧被府中人轻视、怠慢、无视,

可她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一方小天地,有了观察苏家、筹谋计划的机会。

她看着苏婉柔整日穿着华服,对着铜镜描眉画眼,

满心欢喜地筹备着嫁入相府做侧室的事;看着柳氏为苏婉柔置办极尽奢华的嫁妆,出手阔绰,

毫不心疼;看着两个哥哥忙着结交权贵,

想着借苏婉柔的婚事谋个好前程;看着苏明远整日意气风发,四处奔走,

炫耀自己有个能攀附世子的好女儿。这一切的繁华与宠爱,本该有她的一份,

却被他们亲手剥夺。四哥苏景琰依旧会偷偷来看她,每次都满心愧疚:“五妹,是我没用,

没能护着你,没能让爹娘认你。”苏锦溪抬眸看他,眼神清冷,没有半分温度:“四哥,

不必愧疚。我苏锦溪的路,自己走,我想要的一切,自己争。从今往后,苏家与我,

只有仇恨,别无其他。”苏景琰看着妹妹眼底从未有过的狠厉与决绝,心中一痛,

却再也说不出安慰的话。他知道,十六年的柴房岁月,早已把那个曾经懵懂的女婴,

淬成了一把只为复仇而活的利刃。苏锦溪收回目光,望向京城的方向,

眼底闪过一丝势在必得的光芒。苏明远,柳氏,你们等着。我失去的一切,我会亲手夺回来。

你们梦寐以求的富贵荣华,我会踩在脚下。元鸣世子妃之位,你们想要,那我就夺过来,我,

苏锦溪,将夺走你们想要的一切。第三章赏花宴惊鸿,世子侧目初夏时节,

牡丹开得如火如荼。京城权贵云集的赏花宴,在宰相府的后花园盛大举行。

这是全京城贵女挤破头都想参加的宴会,更是苏明远为苏婉柔精心准备的“猎场”,

目的就是让苏婉柔近距离接触元鸣世子,敲定侧室的婚事。苏明远动用所有关系,

才拿到了入场的资格,带着全家盛装出席。苏婉柔穿着一身云锦绣牡丹的华服,

头戴赤金镶珠凤冠,妆容精致,步步生莲,俨然一副天之骄女的模样,

满心期待着与萧惊寒相遇。柳氏陪在她身边,满脸骄傲,

仿佛已经看到女儿嫁入相府、风光无限的模样。两个哥哥身着锦袍,四处张望,

忙着巴结权贵,为自己铺路。而苏锦溪,被苏明远勒令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布旧裙,

跟在队伍最末尾,像一个粗使丫鬟,不允许说话,不允许抬头,更不允许引起任何人的注意。

在苏明远眼里,她不过是个献画有功的孽种,上不得台面,别给苏家丢人就好。

宰相府的后花园,极尽奢华。奇花异草,雕梁画栋,流水潺潺,宾客云集,觥筹交错,

处处都是权贵世家的体面与繁华。苏锦溪站在角落,冷眼旁观着这一切,心中没有半分艳羡,

只有冰冷的嘲讽。这繁华,是苏婉柔的,是苏家的,从来都不是她的。可很快,这一切,

都会是她的。主位之上,坐着此次赏花宴最核心的人物——元鸣世子,萧惊寒。

他身着月白暗纹锦袍,身姿挺拔如松,面如冠玉,目若朗星,

眉眼间带着与生俱来的清冷与贵气,周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威压。他是宰相独子,

出生即封爵,才华横溢,权势滔天,是全京城贵女心中的梦中情人,却也是最难接近的冰山。

萧惊寒端坐席间,对周围各路权贵的讨好、贵女们含情脉脉的目光,视若无睹,神色淡漠,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入不了他的眼。苏明远见此情形,急得满头大汗,立刻起身,

满脸谄媚地躬身道:“世子殿下,小女苏婉柔,颇通琴艺,愿为殿下抚琴一曲,以助雅兴。

”苏婉柔立刻心领神会,提着裙摆,娇羞地走上前,屈膝行礼,眼波流转,

含情脉脉地看向萧惊寒,满心以为能博得世子的青睐。就在她准备落座抚琴的瞬间。

站在角落的苏锦溪,脚步看似“不稳”,手中端着的茶水猛地一斜,滚烫的茶水不偏不倚,

尽数泼在了苏婉柔精心打理的发髻与华服上。“啊——!”苏婉柔发出一声尖利的惨叫,

发髻散乱,妆容花掉,华服上沾满茶渍,狼狈不堪,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模样。

全场瞬间哗然。苏明远又惊又怒,颜面尽失,扬手就朝着苏锦溪的脸狠狠扇去:“放肆!

你这个孽障,竟敢故意捣乱,看我不打死你!”这一巴掌,带着十足的力道,若是落下,

苏锦溪必定脸颊红肿,颜面扫地。可就在此时,一道清冷威严的声音,骤然响起,

止住了苏明远的动作。“住手。”是萧惊寒。他缓缓开口,声音清越,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落针可闻。苏明远的手僵在半空,满脸惶恐:“世子殿下,

这孽障不知礼数,故意捣乱,微臣这就教训她!”“无妨。”萧惊寒放下手中的玉杯,

目光从狼狈的苏婉柔身上移开,径直落在了苏锦溪的身上。那一刻,四目相对。

苏锦溪没有躲闪,没有畏惧,没有像其他女子那样娇羞低头,而是直直地迎上萧惊寒的目光。

她身着素衣,荆钗布裙,面色苍白,却身姿挺拔如松,眼神清亮,藏着傲雪寒梅般的傲气,

藏着不甘与坚韧,藏着与这满座繁华格格不入的孤高与锋芒。那眼神,像一道光,

猝不及防地撞进萧惊寒的心里。他见过无数贵女,娇媚的、温婉的、高贵的、有才情的,

却从未见过这样一个女子。身处尘埃,却心有山河,衣着朴素,却傲骨天成。他忽然想起,

父亲近日收到的那幅《春江孤鹜图》,画中的孤鹜,眼神与眼前这个女子,如出一辙。

萧惊寒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兴味,目光淡淡扫过苏明远,

语气平静却带着敲打:“本世子看这位姑娘眼神清亮,并非故意捣乱,许是这满座的繁华,

太过晃眼,脚下失稳罢了。”一语双关。既为苏锦溪解了围,

又暗讽了苏家众人的趋炎附势与虚荣做作。苏锦溪微微颔首,声音清冷,掷地有声,

不卑不亢:“世子明鉴。并非繁华晃眼,而是我本无心,置身于此喧嚣之中,格格不入。

”一句话,道出了自己的处境,也道出了心中的孤傲。萧惊寒眼中的兴味更浓。

这个苏家的女儿,有趣。苏明远、柳氏、苏婉柔三人,脸色惨白,却敢怒不敢言,

只能眼睁睁看着苏锦溪被世子维护,心中又气又恨,却无可奈何。苏锦溪垂眸,

掩去眼底的精光。第一步,成功了。她成功引起了元鸣世子的注意。复仇的棋局,从此刻,

正式落子。第四章竹林密约,棋子互盟赏花宴结束后,

萧惊寒立刻派人暗中调查了苏锦溪的身世。当得知她是苏明远的嫡五女,

与四公子苏景琰是龙凤胎,只因苏明远迷信“两儿两女双数吉利”,便被扔在柴房十六年,

对外从未承认她的存在时,萧惊寒的眼底闪过一丝讶异,随即化为深沉的思索。

而那幅让宰相都赞不绝口的《春江孤鹜图》,正是出自这个被苏家遗弃的女子之手。

萧惊寒心中,瞬间有了盘算。他身居高位,厌恶世家联姻的捆绑与算计。

朝中各路权贵纷纷想把女儿嫁给他,妄图借此攀附宰相府,干涉朝政。他烦不胜烦,

却又无法全然拒绝。他需要一个妻子,一个出身世家,

却无权无势、无家族撑腰、不会被苏家当作棋子干涉朝政的妻子。

一个能帮他挡住所有联姻麻烦,成为他挡箭牌的妻子。而苏锦溪,无疑是最好的人选。

她恨苏家,有野心,有韧劲,有才华,更重要的是,苏家抛弃了她,她与苏家势同水火,

绝不会成为苏明远攀附权贵的工具。萧惊寒当即下令,在相府偏僻的竹林别院,召见苏锦溪。

接到召见的消息时,苏锦溪并不意外。她知道,赏花宴上的一面,

足以让这个心思深沉、眼光毒辣的世子,注意到她的与众不同。她换上一身干净的素衣,

从容不迫地踏入竹林别院,没有半分娇羞与畏惧,步履沉稳,眼神坚定。见到萧惊寒,

她屈膝行礼,礼数周全,却不卑不亢:“民女苏锦溪,见过世子殿下。”萧惊寒端坐石桌旁,

指尖轻叩桌面,开门见山,语气淡漠疏离,满是算计:“苏**,你可知本世子为何召见你?

”苏锦溪抬眸,直视他的眼睛,声音平静:“世子召见,或是为了那幅《春江孤鹜图》,

或是为了赏花宴上的事,又或是……为了民女的身世。”“聪明。”萧惊寒淡淡赞许,

目光锐利如刀,直戳她的心底,“本世子知道,你恨苏家,恨苏明远、柳氏,

恨他们抛弃你、欺辱你,你想摆脱苏家,想复仇,想站在最高处,让他们追悔莫及。

”苏锦溪的心猛地一沉。这个男人,果然心思深沉,一眼就看穿了她所有的心思与恨意。

她没有否认,反而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戾气与野心:“世子既然知晓,

不妨直言。民女不喜欢绕弯子。”萧惊寒看着她眼底的狠厉与韧劲,心中愈发满意。

这正是他需要的棋子,有野心,有骨气,不会轻易被人拿捏。他站起身,走到苏锦溪面前,

居高临下,抛出自己的条件:“本世子可以帮你。我可以娶你,做我的元鸣世子正妃,

明媒正娶,十里红妆,给你全天下最尊贵的身份。”苏锦溪的瞳孔骤然收缩。世子正妃。

这是她梦寐以求的位置,是她复仇的终极目标,此刻竟被萧惊寒亲口说出,

主动送到她的面前。可她没有被喜悦冲昏头脑,她清楚地看到萧惊寒眼底的算计与利用,

知道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世子的条件是什么?”苏锦溪冷静开口,声音没有半分颤抖。

萧惊寒对她的冷静愈发欣赏,直言不讳,说出了心底的打算:“我厌恶世家联姻的捆绑,

朝中权贵总想把女儿塞给我,干涉我的事。你出身小门小户的苏家,却是苏家抛弃的弃女,

无权无势,无家族依靠,正好可以做我的挡箭牌。”弃女,听到这,

苏锦溪的心里微震了一下,这两个字在她的心里是最痛苦的存在。“我们达成协议,对外,

我们是恩爱夫妻,我会护你周全,给你世子妃的尊荣,帮你复仇,扳倒苏家。对内,

我们各不相干,只是合作关系。我利用你的身份,

拒绝所有我不想接受的联姻;你借助我的权势,完成你的复仇,成为你想成为的人。

”字字清晰,直白冰冷。一场交易,一场棋子互用的盟约。他利用她的弃女身份,

摆脱世家纠缠;她利用他的权势,完成复仇,登顶巅峰。苏锦溪沉默片刻,

眼底的光芒愈发坚定。她缺的,正是一个强大的靠山,一个能让她一跃而上的跳板。

萧惊寒的提议,正中她的下怀。她缓缓抬起头,看向萧惊寒,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立下自己的底线:“我答应你,但宰相同意吗?”“父亲和我的想法一样。”“好,

但我有三个条件。”第一,我只做正妻,此生不做妾,不做侧室,

不与任何女子共侍一夫;第二,你必须全力帮我复仇,让苏家所有人,

为十六年的抛弃付出代价;第三,若有一日,协议终止,你必须还我自由,不得阻拦。

”萧惊寒看着她眼中的坚定与傲骨,嘴角微扬:“成交。”他伸出手,

与苏锦溪微凉却坚定的手紧紧相握。竹林幽幽,清风拂过,两个心怀算计、目标一致的人,

在无人知晓的角落,定下了一场关乎权势、复仇、命运的盟约。苏锦溪知道,

从握住这只手的那一刻起,她的命运,将彻底改写。柴房的岁月,终将成为过去。苏家的债,

她会一笔一笔,连本带利讨回。元鸣世子妃之位,已是她的囊中之物。第五章伪饰攀附,

当众打脸,绝了苏家妄想萧惊寒与苏锦溪的婚约,并未立刻声张。

相府只对外递出一句话:元鸣世子已择定苏家之女为正妃,三日后行纳征礼,十日后大婚,

明媒正娶,以礼相待。消息传回江南苏府的那一刻,苏明远整个人都僵在了原地,

随即狂喜得浑身发抖,几乎要晕厥过去。他压根不知道,萧惊寒要娶的,

是那个被他扔在柴房十六年的孽障苏锦溪。在他贪婪又浅薄的认知里,

相府选中的“苏家之女”,是他精心教养、捧在掌心里的嫡长女苏婉柔。

一定是他铺的路起了作用,一定是他的婉柔,天生就有做世子妃的福气!

柳氏更是激动得哭倒在地,拉着苏婉柔的手一遍遍摩挲,喜极而泣:“我的儿!

你终于得偿所愿了!将来你做了世子妃,咱们苏家就是皇亲国戚,谁还敢看不起我们!

”苏婉柔脸颊绯红,眼底满是娇羞与得意,几乎要飘在云端。她等了十五年,盼了十五年,

终于要嫁给自己心心念念的元鸣世子,成为人上之人。“我就知道世子哥哥心里是有我的!

我终于可以成为世子妃了!不是妾不是侧室是正妃!”苏明远当即下令,全府张灯结彩,

大摆宴席,大肆庆祝,恨不得让全天下都知道,他的女儿要做元鸣世子妃了。

他已经开始盘算,大婚之后如何借着相府的势力升官发财,如何在江南、在京城横着走。

可这份狂喜,只维持了不到两个时辰,就被彻底击碎。相府送婚书与合婚庚帖的内侍,

亲自登门,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落在苏明远耳中:“苏县令,相府择定的,

是苏家嫡五**苏锦溪,并非大**苏婉柔。请您备好五**的嫁妆,三日后,

世子殿下会亲自前来纳征迎亲。”一句话,如同一道惊雷,

劈得苏明远、柳氏、苏婉柔三人脸色惨白,僵在原地,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凝固。嫡五**?

苏锦溪?那个被他们扔在柴房十六年、对外从未承认过的孽种?苏明远几乎以为自己听错了,

失声惊呼:“不可能!我们苏家只有两儿两女,从来没有什么五**!内侍大人,

你一定是弄错了!”内侍淡淡瞥了他一眼,语气带着相府独有的傲气,

毫不留情地戳破他的谎言:“苏县令说笑了。世子殿下早已查清,您府上确有嫡五女苏锦溪,

与四公子苏景琰乃是龙凤胎,只因自幼体弱多病,长居乡下庄子静养,近日方才接回府中。

此事,世子殿下一清二楚,您不必隐瞒。”这番话,是萧惊寒特意吩咐的。

他要给苏锦溪一个体面的身份,堵住天下人的嘴,

也要断了苏明远“从未有过五女”的荒唐说辞。苏明远猛地僵住,后背瞬间被冷汗浸湿。

原来,相府什么都知道!知道他弃女,知道他藏女,知道他对外只宣称两儿两女的虚伪!

可事到如今,羞耻与难堪早已被贪婪压过。苏明远转念一想,相府选中的是苏家的女儿,

不管是苏锦溪还是苏婉柔,他都是世子的岳父,苏家依旧能攀附上宰相府这棵参天大树!

不过是换了一个女儿而已!只要苏锦溪成了世子妃,他照样能飞黄腾达!一念至此,

苏明远立刻换上谄媚至极的笑容,连连点头应承:“是是是!内侍大人说得对!

小女锦溪确实自幼在乡下养病,刚接回来不久,刚接回来不久!”他当场顺着台阶下,

立刻命人对外大肆宣扬:苏家嫡五**苏锦溪,自幼体弱,长居乡下静养,近日方归,

因才德品性被元鸣世子一眼看中,择为世子正妃,不日大婚。一夜之间,

整个江南、乃至半个京城的风向,彻底逆转。

从前那些看不起苏明远一个小小县令的世家权贵、富商乡绅,

如今争先恐后地登门送礼、巴结奉承,苏家门槛被踏破,珠宝绸缎、金银玉器堆成了山。

人人都捧着他,喊他“未来国丈”,极尽谄媚。苏明远彻底飘了。他享受着众星捧月的滋味,

真把自己当成了即将权倾一方的大人物,早已忘了苏锦溪是他弃之如敝履的女儿,

忘了柴房里十六年的黑暗与屈辱,忘了他曾经骂她“晦气、多余、不配为人”。在他眼里,

苏锦溪如今只是一件任他拿捏、攀附权贵的工具。苏婉柔知道这件事之后,在府里大吵大闹,

来到苏锦溪的房间。她伸出手狠狠的扇了苏锦溪一巴掌:“苏锦溪你这个**,

你凭什么抢走我的世子哥哥,你只是个弃女,凭什么要夺走这一切。

”苏锦溪被打的满眼通红,站起身来,反手给苏婉柔一巴掌。“大姐,

如今我还叫你一声大姐,可你心里把我当过你的小妹吗?不过没关系,我,苏锦溪,

是元鸣世子妃,这一巴掌就是赏给你不敬世子妃的,今后长长记性,别以上犯下,

一个小小县令的女儿,也敢以下犯上。”苏婉柔瞪大了眼:“苏锦溪,你有什么了不起,

你不也是小小县令的女儿吗,你还敢嫌弃自己父亲的官职,我看,你这是不敬父母!

”“我不敬父母?!你看看他们,我从生下来,他们有看过我吗?我在苏家比下人地位还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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